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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偏航

偏航

迫不得已, 鄭書?夏幾乎是用一種被逼上梁山的心情走出更衣室,去?了溫泉池。

男人?換泳衣總是要更簡單一些的,林與骁早就在?裏面等了,半閉着眼睛靠在?池邊的石頭上。

聽到有窸窸窣窣的細小動靜, 他才睜開?眼睛。

結果入眼就是鄭書夏披着大浴巾, 光着腳丫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她站在?池邊, 兩條長腿筆直纖細, 蒙蒙霧氣中也能看出來十分白皙,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林與骁擡眸, 懶洋洋道:“下來啊。”

鄭書?夏見到他,才感覺自己真的太虧了——林與骁這貨來泡溫泉居然也穿着睡袍, 她卻穿的這麽‘清涼’……真的虧。

不過眼下她已經是拖的不能再拖,也只好咬牙褪去?浴巾, 然後以跳水一樣的迅速程度進了水裏把自己藏起來。

為?此還激起一片不小的水花。

林與骁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水,失笑的同時目光也微微熾熱起來。

這傻姑娘緊張的可能都忘了他們是特種兵級別的視力?,就溫泉這點霧氣和水能擋住什?麽?

鄭書?夏的穿着,他全然看在?眼裏。

甚至女孩兒到了水下,一層水剛剛好浮在?鎖骨下方?,顯得更……更活色生香的誘人?。

林與骁喉結不易察覺的滾動了下,搭載池邊的修長手指無意識敲打?着岩石。

空間不算特別大的私人?溫泉陷入自水聲後, 陷入一陣寂靜——近乎暧昧的寂靜。

可鄭書?夏卻能感覺到他的眼睛是黏在?自己身上的,她不敢擡頭回看,卻又覺得這種被注視的熾熱感如影随形,蔓延至每一寸皮膚, 讓她渾身不自在?。

最後, 還是女孩兒沉不住氣,硬着頭皮問:“你怎麽不說話?”

“你說什?麽?”林與骁故意裝聽不清。

“我說。”鄭書?夏提高了音量:“你怎麽不說話啊?!”

“啧, 離得遠說話是怪費勁的。”林與骁笑了聲,忽然游了兩下坐到她身邊:“想說話湊近了說。”

“你你你……”鄭書?夏被他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夏夏,就咱們兩個人?一起泡溫泉。”林與骁撐着頭,看着她的黑眸溫柔又無奈:“你還想離得多遠啊?”

他此刻的瞳孔裏仿佛有火,有種把人?看化了的魔力?。

鄭書?夏不知道是因為?溫泉太熱還是他考得太近,感覺自己都要熱的燒起來了,呼吸不暢:“可是……”

話音未落,嘴唇就被親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偷襲,讓鄭書?夏倏爾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眉眼含笑的林與骁。

事實上從結婚那天開?始,她就知道自己所不适應的所有‘第?一次’都會發生,譬如初吻,初夜,等等……現在?明明是水到渠成,但她卻還是有種‘突然’的感覺。

突然到心髒砰砰跳,仿佛都要蹦出來了。

鄭書?夏:“你……”

她剛說話,嘴唇卻再次被吻住。

而?這次不再是淺嘗辄止的試探,而?是實打?實的深吻。

林與骁的舌尖像是有勾子,輕而?易舉撬動她本就松散的齒關,長驅直入,剝奪她本就稀薄的肺活量。

溫泉池內溫度持續升高,鄭書?夏沒有反抗,卻逐漸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她白皙的雙頰緋紅,雙手攀住林與骁寬闊的肩膀。

泡在?溫泉裏的身體濕濕滑滑的,此刻伴随着逐漸深入的親吻,也漸漸靠在?了一起。

鄭書?夏身體是鍛煉過的,肌肉沒有其他女孩子那麽柔軟,但在?碰到林與骁的腰身時,還是區別分明。

一層水的阻礙相當于沒有,她的皮膚隔着他身上的一層浴袍貼了上去?。

感覺嬌嫩的都有些被磨到。

“唔,不錯。”許久,林與骁才放開?了她。

他看着女孩兒被親到紅潤的嘴唇,笑着誇獎:“武裝泅渡時候的水下憋氣沒白練,第?一次親就會換氣,足足五分鐘。”

鄭書?夏聽他描述第?一次親熱都像是在?做報告陳述,忍不住羞憤的捶了他一下。

林與骁順勢捏住她的小拳頭緩緩地揉,笑的甘之如饴。

“不過太生澀了點,都不怎麽會回應的。”他點了點她的唇:“有點笨了。”

“我又沒和別人?親過。”鄭書?夏鬧心極了,幹脆邊說邊在?他臉上潑水:“怎麽聰明啊?”

她這個回答可是讓林與骁心裏舒坦極了,但嘴上卻還是要逗她:“怎麽不行?我不就是無師自通。”

他像是在?氣她,卻也是故意暴露了自己也是‘第?一次’這個事實,讓鄭書?夏心裏的別扭頓時化解了不少。

原來……都是沒經驗的菜鳥嘛。

雖然男人?往往在?這方?面天生有‘進步飛快’的本領,但這起碼讓她感到了平衡。

鄭書?夏小聲問:“真的假的?”

“真的,不過我看過不少片。”林與骁坦誠地說,附在?她耳邊:“你應該沒看過吧?”

“……”鄭書?夏一瞬間有種被鄙視了的感覺,但她更不明白為?什?麽要讨論看沒看過那種東西!而?且這人?說起來還很自豪的樣子?

她咬牙問:“看沒看過的又怎麽了?”

“沒怎麽。”林與骁笑:“起碼說明我理論經驗應該比你豐富一些。”

在?他們實戰經驗都為?零的情況下。

鄭書?夏感覺他嘴唇貼着自己的耳朵癢死了,反抗似的搖了搖頭:“不想聽這些。”

“不想聽有用麽?”林與骁哪壺不開?提哪壺:“你遲早都要面對……”

“今天,今天不想聽。”鄭書?夏想的卻是能躲一天是一天。

“不想聽也行。”林與骁點頭:“那咱們直接做吧。”

“做?”鄭書?夏驚恐:“不不不,不行。”

她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直白,吓的都磕巴了。

“不行?”林與骁本來就是吓唬她玩兒的,裝起來自然肆無忌憚,長眉微挑:“你結婚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結婚前兩個人?都說好的,不離婚,也不過家?家?,這是他‘同意’她求婚的兩點要求。

“是,是說好了,”鄭書?夏沒想到他在?這個節骨眼歲月史書?,而?她也沒想賴賬,臉紅成了番茄:“只是,只是現在?是室外。”

鄭書?夏到底沒那麽開?放,不可能接受第?一次是室外。

雖然這種事早晚都要面對,她也想着盡可能‘正常’一些。

“傻瓜。”林與骁終于忍不住笑:“放心吧,我不會強迫你的。”

“其實你也沒強迫我……”鄭書?夏不是不講理的人?,輕聲說着:“是我自己答應了的。”

“嗯,但我希望你是心甘情願的。”林與骁淡淡道:“那種事兒也沒那麽重要。”

可能別的男人?很喜歡,甚至會視為?生活必須品,但于他而?言在?碰到鄭書?夏之前,他就沒想過這事兒,更沒對別的女人?産生或欲望。

現在?能時刻和她在?一起,随時能得手的誘惑确實很大,但林與骁更相信自己的自控力?。

“真的麽?”鄭書?夏紅着臉,嗫嚅道:“我聽說男生都……都很熱衷。”

她盡量用了比較文藝的詞彙。

“聽說?”林與骁挑眉:“聽誰說的。”

鄭書?夏想着寧漾剛剛在?更衣室裏給?她傳授‘經驗’,嘟囔着:“不告訴你。”

“我不知道別的男生,反正我不熱衷,而?且……”林與骁頓了一下,意味深長道:“比起發洩欲望,更高一級別的是享受存粹的快樂。”

“啊?”鄭書?夏沒聽懂。

“意思就是比起真實的接觸,其實淺嘗辄止更有樂趣。”林與骁笑了笑:“而?且你也會更覺得有意思。”

“……”鄭書?夏看着他的笑容,只覺得他是在?給?自己下套:“什?麽意思啊?”

林與骁不準備繼續光說不練假把式,而?是直接把人?抵在?了池邊的岩石上,手指靈活的挑開?——

“林與骁!”鄭書?夏吓的縮緊身體,驚恐地看着他。

“乖,放松,我說了不動你就肯定不動。”林與骁輕聲哄着:“我就是告訴你,什?麽叫淺嘗辄止。”

“你不松口?,我永遠不動你。”

林與骁這個人?雖然捉摸不透,但說話向來是算數的,她認識他這麽多年,基本就沒見到他食言過。

在?他溫柔聲音的徐徐誘哄中,鄭書?夏漸漸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放松了身子。

只是細長潔白的手指還攀在?他的肩上。

林與骁像是節奏恰當的鋼琴家?,在?暗處彈奏,撩撥,慢條斯理。

在?他的指尖下,完美譜寫出一曲美妙的音符。

她分明是穿了泳衣的,但此刻又好像什?麽都沒穿,接觸在?了林與骁的手上。

“嗯……”鄭書?夏開?始疑惑:“你,你真的……沒有過麽?”

未免也太熟練了?

“都說了,我理論經驗比你豐富。”林與骁掃了一眼周圍浸泡着兩個人?的水,輕笑着:“這池子水不能要了。”

混進去?了別的。

鄭書?夏受不住:“停下來行嗎?”

“停?也行。”林與骁不緊不慢的笑:“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什?麽……”

林與骁:“今天教你的,下次自己做給?我看。”

自己……做什?麽?鄭書?夏其實根本就不懂。

只是她此刻也顧不得深思他說的‘自己做’具體指什?麽,只能胡亂點頭答應下來。

畢竟眼下保命最重要。

“好。”林與骁笑着親吻她濕漉漉的臉頰,聲音無比溫柔:“乖。”

“今天的衣服很漂亮。”

……

鄭書?夏披上浴袍被抱出去?的時候,真後悔沒堅持穿自己的泳衣。

回到房間後,鄭書?夏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有些謹慎緊緊攥着身上長袖長褲的睡衣。

剛剛那種陌生的感覺太強烈,她是真的有點害怕了。

但還好林與骁沒有繼續對她做什?麽,他像是也累了,在?她之後洗完了澡就躺下睡覺。

鄭書?夏松了口?氣,這才稍稍放心,安然睡去?。

大概是睡前做了‘運動’的緣故,再加上溫泉酒店裏特有的睡眠熏香,她這覺睡得非常的香甜,很沉,就是和昨天一樣,依舊是做了夢,夢中有不可言說的場景……

她仿佛掉進海裏,被一條濕濕滑滑的水蛇纏住了身子,每一寸肌膚都沾染上了滑膩的感覺,一點一點的被吞吃啃噬,身體深處幾乎鑽心噬骨的癢……

鄭書?夏微微皺眉,雙手不自覺地抓緊床單。

汗涔涔濕漉漉的,不光是手,身上也是。

一種有點像是夢魇的感覺,她腦中隐約開?始清明,但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睛,醒不過來。

但特種兵的意志力?到底是異于常人?,鄭書?夏最終還是勉強着自己睜開?雙眼。

房間內昏昏暗暗的,窗外剛剛泛起魚肚白的天色,是标準的清晨——可旁邊睡着的男人?卻不見了身影,她身下的床單一鼓一鼓的。

她擡腳蹬了蹬林與骁的肩膀,帶着哭腔抽泣。

“醒了?”林與骁擡起頭來,薄唇沾着一層晶瑩:“還挺早。”

“你,你說了不強迫我的。”鄭書?夏很是委屈,如泣如訴:“你,你怎麽……”

她根本沒辦法敘述他現在?的這種行為?。

“是啊,我不強迫你。”林與骁倒是輕松自如的就能說出這些不要臉的話,還笑了笑:“但不代表現在?這些不行。”

“現在?這些,都是為?了讓你舒服。”

不讓她食髓知味養成一個蜜罐裏的姑娘,她怎麽可能饞這些事?

都說了,他不會強迫她做什?麽,但勾引這種事,是他貫擅長的。

鄭書?夏比嘴皮子本來就說不過林與骁,更別提眼下這種情況——

他舌尖輕輕用力?,就随時都有可能咬下去?。

這種惴惴不安的感覺讓人?覺得又害怕,又欲罷不能……

鄭書?夏所能做的,也只是深呼吸繃緊身子,用盡一切力?氣讓自己不要沒出息的叫出聲來。

忍,這點本事她還是有的。

對于一強一弱來說,這種調戲和被調戲可能是一場很和諧的“對抗”,能讓人?得到各取所需的快樂。

但對于兩個各自肚腸都有算盤的人?來說,無疑像是一場比賽。

這樣更累,但也更有挑戰性……

他們都是從來不怕‘挑戰性’這三個字的人?。

晨間的一通折騰結束,鄭書?夏繃不住的又睡了個回籠覺。

這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腰間還搭了只手——林與骁和她一起睡的。

她下意識動了動,感覺下肢有些難以啓齒的酸澀……從昨晚到現在?,還真是夠荒唐的。

鄭書?夏輕輕蹙了蹙秀眉,下意識就覺得這樣的生活太安逸閑适,甚至有點荒淫無度了。

可他們現在?是度蜜月,不做這些又能做什?麽呢?

就算她比起這些真的想去?訓練跑步,怕是也會被人?當作太矯情。

末了,鄭書?夏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剛醒就嘆氣。”她身後傳來一道睡意惺忪的聲音,低沉,懶散:“尋思什?麽呢?”

鄭書?夏頭也沒回的敷衍:“沒想什?麽。”

林與骁低低笑了聲:“不想說也行。”

他三番兩次的‘招惹’她,她現在?應該一點兒都不想理他。

鄭書?夏也确實是這麽想的,但有句話她還得說——

“我今天不去?泡溫泉了。”她義正嚴辭道。

打?死她也不想去?了,更不會穿那種布料清涼的泳衣……

“行,随你。”林與骁無所謂,反正他這趟度蜜月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鄭書?夏不想繼續待在?溫泉山莊的話,那正好帶她去?別的地方?逛逛。

吃過午飯後,兩個人?同謝枞舟打?過招呼,就收拾東西離開?。

拜山周圍都是風光甚好的景區小鎮,畢竟都依附着京北這個大城市,能發展的地方?确實特別多。

鄭書?夏也沒走遠,随便選了個周圍的小鎮繼續逛。

這裏是一處所謂的‘古鎮’,不過雖然這麽叫,但明顯是進行過現代化開?發的現代化古鎮,也就占了個‘古’這個名罷了。

不過雖然古色古香的韻味感受不到,但看看那些人?工化打?造出來的老宅子也不錯,順便還能坐坐船游游湖什?麽的。

湖畔旁邊有一條長街做夜市,一到晚上就是燈火通明的熱鬧,林與骁和鄭書?夏逛夠了就順道溜達過去?,想着解決一下晚餐。

畢竟他們也都不是挑食的主?,雖然心裏覺得路邊攤總歸會有些不幹淨,但是……偶爾吃一頓也沒什?麽。

但或許他們兩個就不是天生能閑下來的命,就逛個街吃個路邊攤,還能吃出事來。

景區幾乎人?山人?海,賣吃的夜市更是如此,幾乎一個烤腸攤都要排起長隊才能吃到,鄭書?夏想吃章魚小丸子,林與骁站在?兩排長隊後面幫她排着,忍不住感慨:“啧啧,哄擡豬價啊……”

正說着,他聲音一頓。

鄭書?夏在?旁邊陪着他,沒聽到聲音擡頭一看,立刻發現林與骁在?瞬間之內變得銳利的目光。

她感覺到了什?麽,不動聲色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不遠處的一個攤位上,熙熙攘攘排隊的人?群裏有一個瘦高的黑衣男子,正悄悄把手伸向前面女人?的包裏。

他邊動作還邊觀察着周圍的四周,神色淡定手腳麻利,顯然不是第?一次辦事兒了……

“你報警。”鄭書?夏拍了拍林與骁的口?袋,低聲說:“在?這兒繼續排隊,我過去?解決。”

“嗯,小心點。”林與骁沒阻止她也沒搶着要自己去?,只笑了笑:“別讓他跑了。”

這種慣犯要抓就抓的徹底一點。

鄭書?夏‘嗯’了聲,走過去?徑直到了那黑衣男人?旁邊。

見有人?來了還直勾勾瞅着自己,那小偷頓時愣了下,把手縮了回來。

她笑了笑,拍了拍小偷前面還在?排隊的女生。

“姑娘。”迎着女生疑惑的神色,鄭書?夏微笑着說:“背包拉鏈沒拉好。”

女生背着的是雙肩包,的确容易被小偷盯上的款式,她向後一看敞了大半的包,頓時一愣。

“啊,太謝謝了。”她連忙道謝:“我都沒發現,謝謝你告訴我。”

這要是丢了東西她非得怄死不可!

“不客氣。”鄭書?夏掃了眼旁邊的小偷,意味深長道:“沒丢東西就好。”

黑衣男人?頓時狠狠瞪了她一眼——自己剛才差一點點就能得手了,要不是這多管閑事的女人?……

他當然瞧出來自己的那點心思已經被鄭書?夏看出來了,但這又怎麽樣?

就這多管閑事的女人?這弱不禁風的漂亮樣子,能怎麽着他?

男人?冷哼一聲,壓低聲音道:“多管閑事之前先管管自己的命。”

他‘恐吓’過鄭書?夏,轉身就走。

一個行竊未遂的小偷,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還反倒挺威風。

鄭書?夏忍着笑,回頭看了眼已經買到小丸子的林與骁,便和他打?了個手勢跟在?小偷的身後。

走在?前面的慣犯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倒黴透了。

他離開?剛剛的長隊,本來想再換個地方?下手,結果?剛剛識破他心思的那個女人?就好像纏上他了一樣,絲毫不怕他的恐吓,一直在?他身後跟着……

黑衣男人?心裏這叫一個煩啊。

如果?是那女人?一個人?的話他根本不帶怕的,三言兩語就能把人?吓唬走,實在?不成還能把人?拖到小胡同裏玩玩,結果?錯過剛剛那個時機,她身邊卻多了個男人?——兩個人?橡皮糖似的跟在?他身後,邊吃東西邊說話,那歡樂的旅游氣氛和他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男人?氣不打?一出來,實在?是忍不住了。

眼看着林與骁和鄭書?夏一路跟他跟到了景區夜市外面無人?問津的林蔭道裏,他終于确定這倆人?是百分之百故意的,當即回頭大喝一聲:“操你媽的,你倆給?臉不要臉是吧?到底想幹什?麽?老子又沒偷到你們頭上?!”

他多年鬥毆生涯,自認為?身手不錯,一對二也不太怕的,畢竟在?他眼裏那根本沒把鄭書?夏當個人?。

此時幹脆利落地解決,也比被這倆人?一路跟着把他老窩都掏了的好。

林與骁卻壓根沒理他,只側頭看向鄭書?夏:“吃完了麽?”

小偷吐血:“靠!”

這是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是怎麽着?

“快吃完了,還剩一個。”鄭書?夏臉頰鼓鼓的像只倉鼠,含糊道:“沒事,你解決吧。”

“嗯,行。”林與骁點點頭,兩步上前擒住了男人?的手腕反剪在?身後,擡腳踢向他的膝蓋窩,強迫他一下子跪在?了磚地上——

“靠!”小偷不是毫無防備,他甚至是做好了決鬥的準備,但他驚恐地發現在?這男人?面前他所有的招式都顯得慢,太慢。

而?且在?力?量上也完全不能比拟……這讓他有種未知的恐懼。

“真是,好好的晚上被你耽擱了一下。”林與骁拍了拍小偷因為?憤怒而?顯得猙獰

醒,她完全都忘記看時間,更不會發現自己已經比之前的記錄進步三分鐘了。

可是,這又怎麽樣呢?

意識到差距,鄭書夏完全沒有因為這點進步就沾沾自喜。

“做到了也差你很遠啊。”她喪喪地說着。

“不會吧?妹妹,你現在就想和我比啊?”林與骁聞言愣了下,哭笑不得:“哥哥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啊,你好強也要有個限度。”

“……”

他說的應該是實話,但鄭書夏總覺得這人理所當然的語氣有些欠抽呢。

“先不說男女體力上的差距,光是我比你大了五歲,多練了五年這點也不能忽視啊。”林與骁貌似是語重心長的教育着:“跑步看似是最簡單最基礎的練習,實際上最培養耐力。”

“你十七歲就能達到這個速度,潛力很有的挖呢。”

鄭書夏微怔,眨巴着眼睛看他:“哥哥,你極限的速度是多少?”

她當然知道剛剛不是林與骁的真實水平,大概率是為了測試她的極限。

“隊裏都是以五公裏為一個基準的訓練,而且都是負重跑,誰也沒算過輕裝六公裏需要用多久。”林與骁估算了個數:“十二分鐘?”

“……這真的是極限嗎?”鄭書夏心裏‘咯噔’一下,再次有些刷新自己的認知。

“大概。”林與骁頓了下:“畢竟沒真正計數過,我可能謙虛了下。”

“……”鄭書夏真是被這人的‘自謙’弄得要吐血了。

她聲音飄忽着:“我先回家了……”

“回去吧。”林與骁微笑着:“有空再陪你跑。”

鄭書夏腳步頓了下,回頭用力點了點:“好。”

經過這樣的一個晚上,她覺得有這樣一尊‘大神’能指點自己,讓她進步挺好的。

雖然林與骁有空的時候并不多,一個月大概也就能來一兩次,但他遵守着諾言,只要來看她了就會陪着她跑步。

距離就是在這樣不知不覺間拉近的,幾個月下來,從長夜漫漫的冬日到開春,入夏,鄭書夏一口一個‘哥哥’也叫的愈發順口。

某次,林與骁中午來看她,兩個人沒有時間跑步,就趁着小姑娘午休坐在林蔭道中的長椅上聊天。

鄭書夏好奇真正軍校和部隊的一切,總有許多問題想問。

林與骁知無不言,雖然有些不正經,但基本上每個問題都回答了。

他很少問她什麽事情,但偶爾也會問一下。

“夏夏,你為什麽想當飛行員?”男生看着小姑娘還帶着些嬰兒肥的稚嫩側顏——她沒有看他,而是透過樹葉的縫隙看湛藍天空。

“啊?因為喜歡啊!”鄭書夏想了想,回答的有些孩子氣:“開飛機很酷。”

林與骁笑:“就因為這個?”

“嗯……”其實鄭書夏沒說全,除此之外,她還是因為宋凜的那句話——“夏夏,以後你就能坐哥哥的飛機了,想去哪兒都行,哥哥拉你。”

只是她不想被宋凜拉着,她想和他一起飛,并肩而行。

“當飛行員不好嗎?”鄭書夏轉移話題,小手捧着臉看着林與骁:“哥哥是想說,成為一名飛行員會很辛苦嗎?”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用類似的理由試圖勸退她了。

可林與骁搖了搖頭:“只要你喜歡,就不辛苦。”

鄭書夏怔了下,反問:“那哥哥為什麽當飛行員。”

林與骁笑,回答的很快:“因為我很牛逼啊。”

“……啊?”

“我很牛逼啊,做什麽都很優秀,幾乎算是現代社會裏有特殊天賦的天才了。”林與骁回答的理所當然:“像我這麽厲害的人,要是只把才能留給自己和家庭,把目光局限在‘自己過好’的階段那就太罪惡了,就該貢獻給更多人,造福大衆才對。”

這話聽起來很自大,甚至有點自戀,但實際上卻有幾分莫名其妙的道理。

鄭書夏一開始想笑,可笑着笑着,逐漸認真思考起來。

“嗯。”然後她點了點頭,跟着順杆爬:“那我也很厲害,就應該去當飛行員。”

林與骁欣賞她和自己臭味相投的精神,笑了笑,不繼續問了。

他知道小姑娘沒說實話,因為他本來就知道她想要成為飛行員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只是現在還不是戳破的時候。

但是,他确實覺得沒什麽不好的。

作為一個生來含着金湯匙,不愁吃喝也沒有父母給施加任何壓力的小公主,有個追求的目标來鞭策自己挺好的。

林與骁揉了把鄭書夏那個時候就已經剪短的頭發:“記住,活的太舒服了不是什麽好事。”

“你既然決定要走一條最艱難的路,那就好好幹。”

他說:“哥哥支持你。”

這是鄭書夏在偷偷決定未來的這條路上,第一次得到支持。

來自于林與骁的,這個殲一的尖子飛行員的認可,讓她出乎意料的同時又忍不住心裏歡喜。

要知道在此之前,小姑娘只是默默地練體能,努力着,用‘女孩子也要強身健體練防身技能’為借口,根本不敢真正的決定跟任何人說。

但林與骁的出現就仿佛天降奇兵。

他輕而易舉就看破她心裏的想法,知道她的夢想,支持她的決定,甚至陪她練習進步……

在這一刻,鄭書夏是真的打心眼兒裏把他當做哥哥了。

很好很好的‘哥哥’。

于是,鄭書夏理所當然的邀請自己心裏認可的好哥哥去參加她的十八歲生日宴。

女孩兒一向不喜大張旗鼓,但成年的生日加上高中畢業,鄭家是要大肆操辦的。

她沒反對,因為她需要這樣一個所有人都到場的場合,來宣布自己‘無法無天’的決定——乖乖女乖久了,總是要放肆一把的。

鄭書夏并不把其他人的錯愕當做樂趣,但她早晚是要說出自己報考軍校的這個事實的。

在生日宴這個觥籌交錯的正式場合下,父母和哥哥沒那麽多精力來第一時間責怪她,等過後興師問罪,情緒也能沖淡不少。

鄭書夏把一切都算好了,但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宋凜會帶着他的新女友來。

她高昂的鬥志在他美豔女友的到來下像只被打蔫了的鬥雞,強撐着把話說完,等下了臺才忍不住垂頭喪氣。

鄭書夏這些年早就練就了一手熟練地躲貓貓技能了,她不想應付所有人的各色詢問,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先藏到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能安靜一會兒是一會兒。

只是剛繞到一個大柱子後面,就被暗處伸來的一只手抓住了手腕——鐵箍似的力道,讓她一時間都掙脫不開。

鄭書夏吓了一跳,可很快反應過來拉住自己的人是誰。

對她的‘逃跑’路線知曉的門兒清,又能讓她反抗不得的人在場只有一個。

于是小姑娘放松了身體,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向會所外面。

直至到了後花園的長椅坐下,月光灑在兩個人的身上,仿佛鍍了一層淡淡的銀邊。

林與骁這才放開她的手腕。

“哥哥。”鄭書夏不解地問:“你幹嘛帶我到這兒?”

“你應該想找個隐蔽的地兒吧。林與骁坐姿放松,修長的雙腿交疊,指尖敲打着自己的膝蓋。

他掃了鄭書夏一眼:“這兒不會有人,哭吧。”

“……我為什麽要哭?”鄭書夏不懂。

林與骁沉吟片刻,不緊不慢道:“在十八歲生日這天精心策劃,想給喜歡很久的人一個‘驚喜’,卻沒想到對方帶着女朋友先給了個當頭棒喝。”

“這種打擊,不想哭麽?別憋着了。”

面?,很得體大方的把話題牽引到她身上來。

趙緣笑眯眯道:“你弟妹。”

……

“媽。”林寄北忍不住道:“您昏頭了?”

他只?能認為是母親想二兒媳想瘋了。

“說什麽呢。”趙緣怒。

“是啊老大。”林與骁也吊兒郎當的晃悠過來, 懶洋洋的笑:“我今天領的證, 驚喜吧。”

“……”驚是驚了,喜另說。

林寄北勉強控制着?驚愕的神色, 彬彬有禮的對鄭書夏說了句‘稍等’,然後就不客氣?的把林與骁拽到了陽臺盤問。

客廳只?剩下幾位女眷,顧姿詫異的看着?鄭書夏,忍不住問:“你真和老二領證啦?”

“呃,是的。”鄭書夏點了點頭。

“哈,老二居然一聲不吭的把終生大事給解決了,真厲害。”她笑了起來:“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你叫我嫂子就行。”

鄭書夏乖巧地叫了聲:“嫂子。”

“那?是你侄子。”顧姿指了指趙緣剛剛抱過去哄的小孩兒:“混世魔王一個。”

鄭書夏忍不住笑,覺得林家的家庭氛圍是真好?。

每個人都?很有趣,很和善,完全?沒有她來之前想象的森嚴氛圍,幸好?。

就是……她沒想到會有小孩兒,忘記準備紅包了。

鄭書夏有些為難。

按理說她作為新媳婦上門,見到林家唯一的後代肯定是要給個紅包的,但總不能微信轉賬吧,她又沒有顧姿和林寄北的微信,再說那?樣也不禮貌。

都?怪她匆匆忙忙就來了,事先沒問清楚林與骁家裏有沒有小孩兒的問題。

眼下就這麽空着?手,真是有些如坐針氈。

眼巴巴的等着?林家兄弟聊完回到客廳,鄭書夏才找機會湊到林與骁旁邊,小聲說:“有沒有現金借我一些啊。”

林與骁不解:“幹什麽用?”

鄭書夏看了眼顧姿和小侄子的方向:“包個紅包……”

林與骁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他不禁失笑:“走這些形式主義幹嘛?”

他們家誰還能在乎這一個紅包錢。

鄭書夏:“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不給小孩紅包不好?吧。”

林與骁眼神微動,知道她處處細心想給他家裏人留個好?印象,其實是為他着?想。

但是他真的沒有紅包。

想了想,他拉起鄭書夏的手:“跟我去趟我的卧室。”

“啊?”女孩兒一愣,下意識的一愣:“幹什麽?”

“能幹什麽。”林與骁見她緊張,微微挑着?眉逗她:“看看你老公年少時期的生活起居的卧室,不是很正常?”

“……”鄭書夏感覺他真的好?膨脹!

她在內心吐槽着?,嘀咕道:“去就去呗。”

林與骁笑着?拉她上了二樓,走進北面?第二個房間。

他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但卧室依舊十分幹淨,黑白灰的主色調偏冷,左邊的牆壁上卻有着?花裏胡哨的各種塗鴉。

而床對面?的一面?牆都?是玻璃排櫃,裏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動漫手辦,機槍賽車的模型,甚至包括絕版收藏了很多的音樂和電影的唱片,另一側堆着?兩臺電腦和吉他貝斯之類的樂器……

反正就是男孩子喜歡的一切東西這裏都?有。

鄭書夏很是好?奇的湊過去看,真心話脫口而出:“你居然有這麽多收藏啊。”

“嗯,從小到大沒事兒買的。”林與骁走到她身後和她一起看,随口說着?:“十五歲之前沒确定人生目标,什麽都?喜歡,什麽都?想試試,還覺得自己能當畫家音樂家,特天真。”

“哪裏天真了。”鄭書夏忍不住笑:“誰都?這麽想過啊。”

但心思這麽跳脫的男生居然最後能去當飛行員,為了國?家做貢獻,這點更讓人覺得訝異。

鄭書夏眼尖的看見了收藏唱片的那?排櫃子有一張Liekkas的單曲黑膠唱片,因為是北歐歌手的薩米族語言,特別小衆,漸漸的就成了只?能在網上聽到的絕版。

她十分喜歡這首歌,當初還是因為跟着?鄭禹看天下足球的時候聽到這個音樂當bgm,後來想買唱片也買不到了。

如今在林與骁的收藏櫃裏看到,十分意外。

鄭書夏指着?那?張唱片,驚喜道:“你也喜歡這首歌啊。”

“嗯。”林與骁似乎并不好?奇‘也’這個字代表着?她也喜歡,只?是笑笑:“聽着?挺治愈的。”

女孩兒立刻雙手合十的求他:“借我聽聽好?不好?!”

她房間裏也有一臺相當高端的唱片設備,但苦于壓根沒有這張唱片。

“夫妻之間說什麽借不借。”林與骁嘴上逗她,卻伸手把她喜歡的這張唱片拿了出來:“拿着?。”

鄭書夏滿足地抱在懷裏:“謝謝!”

林與骁同?時從櫃子裏拿下來的還有一輛賽車小模型,塞到她手裏:“不用給紅包,一會兒把這個當見面?禮給星星就行。”

小侄子大名林星岑,大家都?叫他星星。

鄭書夏仔細打量着?這輛小賽車模型,她不懂這些男孩子的玩具,自然也不知道是什麽型號的車子。

只?是制作精巧,完全?就是收藏品級別的概念,林與骁既然珍藏,那?是不是說明他挺喜歡的?

“這樣好?嗎?”她不想奪人所?愛。

“挺好?的。”林與骁掃了眼滿牆的櫃子:“除了這個也沒別的适合送給他了。”

鄭書夏囧,弱弱地說:“我是說因為我沒準備紅包,把你的東西當作禮物送過去……這樣好?麽?”

“我的就是你的。”林與骁淡淡道:“況且這玩意兒送出去不丢臉,我留着?沒用,現在不是正好?派上用場?”

這麽說鄭書夏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點了點頭應承下來,心裏因為那?句‘我的就是你的’有些不好?意思。

但更多的還是一種暖洋洋的…酥酥麻麻。

她發現林與骁真的是很靠譜,遇到什麽事總是能第一時間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解決完禮物的事情,鄭書夏繼續參觀房間。

林與骁住的主卧挺大的,放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大件小件依舊有很大活動空間。

深灰色的地毯連着?直接鋪在地板上的矮床,尺寸很寬,睡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我睡相不好?。”林與骁見她盯着?床,主動解釋:“這麽大正好?夠滾。”

鄭書夏沉默片刻,忍不住問:“那?宿舍的床你是怎麽忍的?”

殲一隊裏的床統一一米二的尺寸,無論男女,對他來說是不是太?‘狹隘’了一點?

林與骁回答的簡單粗暴:“掉地上幾次就糾正過來了。”

……

世界上其實沒有糾正不了的毛病,就看是不是足夠暴力。

中午在林家那?張長長的宴席桌上吃飯時,鄭書夏拿出那?輛小賽車送給林星岑:“第一次見面?,這個小小的禮物…給你。”

她自己其實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平時又被保護太?好?,自然不會對後輩說什麽客氣?的場面?話

眼下這麽一句都?磕磕絆絆,臉頰緋紅。

林星岑卻不怕生,邁着?小短腿走過來和她貼貼:“謝謝嬸嬸。”

他剛剛已經被父母教?育過了,要對叔叔旁邊的漂亮姑娘叫嬸嬸,以後他們都?是一家人。

鄭書夏看着?他毛茸茸的小腦瓜,頓時閃過‘孩子好?可愛’這樣的想法?。

一頓飯吃的很是和諧,林寄北和顧姿雖然對林與骁突然就結婚了這件事特別意外,但他們夫妻都?是斯文溫和的人,自然不會在飯桌上問東問西。

況且,林家的所?有人對于‘林與骁能娶到老婆’這件事都?是極度慶幸,因此全?家上下都?飄着?喜氣?洋洋的氣?息。

飯後,林寄北倒是找了個機會又把林與骁扯了過來,笑了笑:“我這才對你放點心。”

林與骁不客氣?的從他兜裏掏煙,迫不及待的點燃了一根:“怎麽說?”

那?餓狼的模樣毫無矜持,一看就是在屋裏不能抽煙被憋壞了。

“弟媳送給星星的那?輛小賽車,我記得是爸出差第一次帶禮物給我們。”林寄北也跟着?點了一根,兄弟倆一起在陽臺吞雲吐霧:“當時他從德國?回來,在法?蘭克福的商店裏買的小汽車和機器人,咱們倆都?想要小汽車,因為這個還打起來了。”

他說着?忍不住笑了:“說起來我比你大三歲,也跟你這麽幼稚。”

“就算比我大三歲你那?個時候也才九歲啊。”林與骁嗤笑:“現在就能裝老成了。”

“最丢人的是我大你三歲還沒打過你好?麽!”林寄北白了他一眼:“後來小賽車就被你拿走了。”

“你那?個時候是讓着?我。”林與骁咬着?煙,笑的張狂:“不過你現在是肯定打不過我了。”

“……真是給你點顏色你都?能開染坊。”

“老大,你跑題了。”林與骁嚴肅道:“你應該繼續說你為什麽對我放心了,或者你之前憑什麽對我不放心啊?我這麽靠譜的人……”

“得了吧,真靠譜就不會直接去領證。”林寄北哼笑一聲:“小時候不稀罕的機器人一直在我房間裏擱着?,你這個小汽車也是,但現在你能拿出來讓你老婆送給星星,能看出來你真挺喜歡這姑娘。

“這還用問。”林與骁雙手扶着?欄杆,懶散的抻了抻手臂:“不喜歡我能結婚?”

雖然看似鄭書夏主動,但其實是他引導着?忽悠來的一場婚姻。

林寄北涼涼的瞥他一眼:“要不然我總擔心你騙人家小姑娘呢。”

“老大,麻煩您看看我這條件。”林與骁忍俊不禁,自賣自誇起來:“我能騙誰?我用的着?騙麽?”

“還不是這姑娘太?小了,才二十二歲,你忽悠一下她能掉坑裏。”林寄北頓了下,又補充道:“而且弟媳還是鄭家的千金,她父母和上頭那?個哥哥都?不知道這件事吧?鄭其川我打過交道,挺厲害的,你有苦頭吃了。”

他話中既有擔憂,但多少也帶着?點等着?看好?戲的一絲嘲諷。

“老大,我和鄭其川什麽關系你不知道啊?還用你提醒。”林與骁不屑地哼哼兩聲:“大不了一會兒去她家的路上多買點跌打損傷藥呗。”

就憑自己不聲不響娶到鄭書夏這件事,被鄭其川打了也不冤。

況且就憑他那?疼妹妹的性格,林與骁覺得自己這頓揍也逃不掉,不過……他有老婆萬事足,讓着?點大舅哥是應該的。

林與骁是這麽想的,而且在去鄭家的路上也真的這麽做了。

他路過一家藥店,停了下來。

鄭書夏正摸着?膝蓋上裝玉镯的紫檀盒子,心裏想着?一會兒回家該怎麽說,等林與骁停車了才回過神:“去藥店幹嘛?”

“買藥呗。”林與骁解開安全?帶,一本正經道:“備着?點跌打損傷藥。”

說完不等鄭書夏繼續問,徑自下車去了藥店。

五分鐘後,他拎着?一兜子藥重新上車。

“買這些幹嘛?”鄭書夏不解:“隊裏不都?有麽?”

他們訓練時別說磕磕碰碰了,受傷都?是常有的事,隊裏自然也常備着?最好?的藥,各種各樣的。

外面?藥房賣的這些,比起來實在有些不夠檔。

“也不能現在回去取。”林與骁笑了笑:“畢竟我一會兒就要挨打了。”

“你會被誰……”鄭書夏問到一半,反應過來:“你怕我哥打你?”

說到這裏,她內心不安的跳起來。

“是啊,你說咱倆一個是他妹妹,一個是他最好?的朋友,然後誰都?沒有通過他就結了婚,他能不生氣??”林與骁平靜的敘述着?目前的情況:“換成我,我也氣?。”

鄭書夏被他說的內疚,直忍不住摳手指,同?時也對回家後會發生的事情愈發忐忑。

“所?以,我準備好?挨打了。”林與骁趁着?紅燈時,伸手揉了揉女孩兒的頭發表示安慰:“放心,你哥疼你,就算有氣?也都?會撒在我身上的。”

他說話時故意把聲音壓低,顯出幾分凄凄切切的悲涼以搏同?情,游刃有餘的收獲了憐愛。

“對不起啊,是我連累你了。”鄭書夏反握住他的手。

“沒事。”林與骁潇灑的表達大度:“你哥那?拳頭總比不過格鬥訓練裏殲一的兵,打不死?人。”

“嗯,我們飛行員是比他們厲害多了。”鄭書夏清澈的眼睛眨巴着?,反問:“你說對不對?”

林與骁‘嗯’了聲。

“所?以,我哥一會兒打你你可不可以不還手啊?他是個普通人,估計都?承受不住你一拳的沖擊力。”鄭書夏可憐巴巴的乞求着?:“我會幫你塗藥的!”

“……”

他好?像娶了個過于偏心眼兒的小姑娘。

的臉,不滿道:“說說,你怎麽賠罪吧?”

“還好吧。”鄭書?夏吃掉最後一個小丸子後走了過來,眼睛彎彎:“抓小偷比逛夜市有意思多了。”

……感情這倆人?只把自己當成一樁有‘意思’的事兒?還有比這更侮辱人?的麽!他這是走夜路走多了撞見鬼了啊!小偷再次吐血。

“也是。”林與骁側頭:“警察應該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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