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偷看被抓包
第三十章 偷看被抓包
陸辭下朝之後,常寧不敢耽誤,忙跟他說起早上公主睡醒哭泣的事。
常寧擔憂道:“陛下可要去看看殿下,這兩日公主心情一直不好,膳食也吃的少,這樣下去,怕是身子受不住。”
陸辭愣了愣,拿起奏折,神色陰郁:“他怕是不願見朕,朕傷了他,他怕是恨死朕了。朕也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常寧皺着眉頭:“可也不能就這般啊……陛下要不還是去見見殿下,哄着些。”
陸辭冷哼一聲,低頭提筆在奏折上落字:“下去。”
片刻又道:“派太醫去看看,別哭傷了眼睛。”
常寧沒辦法,只好應聲去太醫院尋太醫。
太醫診脈後讓景棠切勿愁思過重,不利于病情恢複,再如此下去,恐傷身心。
景棠疲倦地靠在床頭,聽了太醫的話,跟他道謝。
何嘗不知道,可如今這局面,他怎麽能不擔憂不害怕不發愁,他真怕一覺睡醒後,夢中的情節就發生了。
太醫見狀,搖頭嘆了口氣:“微臣再給殿下加重些安神靜氣的藥物,不過是藥三分毒,吃多也不好,殿下需得好好調整心緒。”
太醫走後,常寧又勸說景棠:“殿下,奴才瞧着您這沒兩天,人都瘦下來了,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景棠擡眼看他,臉色蒼白:“常公公,不知我那三個侍女,你可知下落?陛下可有說對她們有何處置?”
常寧:“回殿下,陛下這幾日沒說關于您侍女們如何處置的話。”
景棠聞言,微松了口氣,都兩天過去了,陸辭還沒下令,看來并沒有處死竹月竹枝穆蘭她們。
他眼帶請求,對常寧道:“我這兩日來都未見到陛下,公公能否幫忙去問問陛下,能不能放了我的侍女?”
常寧回:“奴才回去複命後,就給殿下問問陛下的意思,殿下切勿多思,保重身子。”
景棠心下感激,露出個笑:“謝過公公。”
常寧見狀,臉上也帶上笑容:“殿下客氣了,待有消息後,奴才第一時間來告訴殿下。”
常寧走後,景棠又躺下了,早上那場大哭,把眼睛哭腫了,如今不舒服,躺着用太醫給的消腫藥包敷一敷。
……
常寧匆匆回禦書房回禀:“陛下,太醫已瞧過了,說殿下思慮過重,怕是……恐成心病,又傷身子。”
陸辭聞言放下奏折,皺起眉看他:“太醫這般說的?心病?”
常寧:“太醫原話是再如此下去,恐傷身心,奴才琢磨着,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他見陸辭一時沒說話,又道:“殿下剛讓奴才問問陛下,能否放了他的侍女們。”
陸辭冷哼一聲,恨聲道:“就這般着急那幾人?都要擔心成心病了!你去與他說,幾人都在将軍府好好的,朕沒将人處死。”
“奴才這就去給殿下回話,讓他不要擔憂了。”
“嗯,下去吧。”
常寧走後,陸辭又把桌上的花燈拿到手上,看着花燈冷冷的想,他們都三日沒見了,景棠也不問問他如何了!一點都不關心他,真是個小白眼狼!
寝宮裏。
景棠聽聞常寧帶來的消息,得知竹月她們三人如今在楚逸州府上,還安全無恙。
常寧笑道:“殿下放心,楚将軍為人正直,不拘小節,您的侍女們在将軍府不會有事的。”
景棠心中稍安,只要人沒事,陸辭沒下旨處死她們就好,在楚逸州那裏也沒關系。
他那日見了楚逸州,感覺是個性格爽朗,正直的人,不像是不會欺負別人的人。
景棠:“謝公公帶話。”
常寧連忙罷手:“這是奴才應該做的,殿下還有別的吩咐嗎?”
景棠微微一笑:“沒別的了。”
常寧看着他露出笑容後更加清豔昳麗的臉,不由感嘆怪不得陛下陷進去了,就這般的容顏,那個男子能不動心?
他定了定神道:“殿下多保重身子,奴才這便回去了。”
景棠輕聲應了一聲,見常寧轉身就要離開,遲疑一下開口:“陛下,這幾日可好?他這幾日睡哪裏了?”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是多問,整個皇宮都是陸辭的,他想去何處都可以。
常寧聞言,心想這兩日陛下每晚都在您熟睡後悄悄回來,五更天又悄悄離開,當然這話他不好跟景棠說。
他回身道:“回殿下,陛下這兩日都睡在了禦書房,就是……陛下心情不好,這兩日睡得也不多,吃的也少,您說說,這樣下去,龍體欠安啊!”
景棠聞言,心裏如同吃下青澀果子一般酸澀。
他聲音有些輕:“你讓他多保重身子。”
常寧露出笑容來,連聲答應:“奴才會把殿下的話帶給陛下的,陛下聽了定然會高興的。”
景棠頓時覺得不好意思,從靠着床頭的姿勢變成躺了下去。
那日他跟陸辭大吵大鬧成那樣,兩人都說了過分的話,如今他說這種關心的話,好像是跟陸辭低了頭一樣……
才不是!
陸辭還給他找太醫診治,關心他,要是說低頭,明明是陸辭才對。
他就是聽了常寧說他吃不好睡不好,不忍心然後禮貌性的讓人保重身體而已。
畢竟,陸辭也是他……心動的人,他忍不住擔心。
……
常寧回到禦書房,見了陸辭,行禮後高興道:“奴才見了殿下後說了陛下吩咐的,殿下聽後很是開心,他還問了陛下這兩日睡在何處。”
陸辭暼了他一眼:“你沒說什麽吧?”
常寧道:“沒有,奴才就說陛下這兩日都睡在禦書房,沒有透露陛下每晚等殿下睡着了進寝宮的事。”
陸辭聞言放下心,道:“算你機靈。”
常寧又道:“奴才後面還說陛下這兩日睡不好吃不好,殿下聽後表情似乎有點難過,還讓奴才給您帶話,讓您保重龍體。”
陸辭心中一動,微微勾起嘴角:“他這樣說的?”
常寧笑道:“千真萬确,殿下就是這般說的,陛下,奴才覺得這是殿下在關心您呢!”
語罷,他觀察陛下的表情,見陛下神色緩和,不由打心底裏高興。
陸辭讓常寧退下,目光掃過花燈,心情控制不住愉悅起來。
景棠這小沒良心的,兩日過去了,終于想起關心他了。
……
當夜,弦月當空,星辰閃爍,夜風徐徐,陸辭帶着一身微涼月光進入寝宮。
景棠安安靜靜地側着身子,陷入熟睡,面目在微暗燭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眼下的紅豔的淚痣,因為呼吸的唇微微露出一條縫隙,因為沉睡臉頰染了些紅暈。
眼前景象仿佛是一幅美好畫卷,可是脖頸上那圈青紫破壞了這幅畫。
陸辭頓時生出心疼自責,忍不住傾身過去,伸手輕輕碰了碰傷處。
他正要收回手,睡着的人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仿佛感知到什麽似的睜開了雙目。
陸辭頓時心髒跳動:“!!!”
景棠睡着時候,迷迷糊糊感覺似乎有人在他身邊注視着他,睡夢中都若有所感這道灼灼的目光。突然脖頸被人一碰,他就從不安穩的睡眠中醒來了。
景棠睜開眸子,就看到昏暗的燭光中,陸辭坐在床邊,他剛醒來人還有點沒睡醒的發懵,一時沒明白陸辭怎麽在面前。
他打了個哈欠,困倦問道:“陸辭?你怎麽在這?”
陸辭被他當場抓包,身體有些僵,咳了一聲尴尬道:“這是朕的寝宮!朕不能在這嗎?”
“哦。”
景棠直直看着他,終于清醒回過神,見自己抓着陸辭的手,收回手撤開了。
聽了陸辭的話,想了想也确實如此,這裏本來就是陸辭的寝宮,他想回來就回來。
他睡着後感覺到的注視,想必便是陸辭的了。這人也不知道何時回來的,就這般坐在床邊盯着他,也不叫醒他,也不上床榻,真夠吓人的!
瞬然又想起來,前兩日晚上睡着時候似乎也有人在身邊似的,難道也是陸辭?可是醒來床榻又沒人睡過的痕跡,那陸辭是何意思?看他一眼然後回去睡書房?
還是說,他去小榻上歇息了?想起陸辭這具高大健碩的身子,身高……得有一米八五了吧,擠在小榻上睡覺……景棠在腦海中勾勒一下這樣的畫面,頓時有些好笑。
景棠愈發狐疑地瞧着陸辭,見人緊繃着臉,細看之下還有些不自在。
也對,連着今日都三日了,三日不露臉見他,深夜偷偷來看他,結果被他當場抓包,換成他也覺得這事很尴尬,也很好笑就是。
景棠不動聲色,淡淡道:“陛下,要上來歇息嗎?”
陸辭看他一臉平靜,仿佛兩人三日前的吵鬧從未發生過一樣,不禁有點咬牙切齒。
他滿心糾結三日,想着景棠見了他會不會又大哭大鬧,他傷了人又糾結如何面對他,可現下景棠也不發怒也不哭鬧,還問他要不要上床歇息?
這感覺頗有些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不敢見景棠,其中一點就是怕看到這人一臉恨他的表情。畢竟這人不愛他不想跟他共度一生,兩次逃跑都被他被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