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劣男人
第四章 惡劣男人
等駿馬停下來時,景棠已經被颠簸的頭暈眼花,渾身無力,直接被陸辭打橫抱進一處宮殿裏。
景棠被放置床榻上,眼前還在陣陣發黑,忍不住咳嗽幾聲。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緩了片刻,才終于擡眼。
陸辭正坐在床邊,見他睜眼,懶洋洋開口道:“公主這般體弱,可真讓朕有些擔心你。”
景棠皺了皺眉沒說話,他靜靜卧在床榻間,臉色蒼白的難看,像只焉了吧唧可憐巴巴的小貓。
陸辭目光緩緩打量眼前,燈下看美人,越瞧越滿意,美人肌膚瓷白,眼裏倒映着燈光仿佛盈溢着星光,眼角淚痣的一點紅,無端的叫人想蹂/躏。
他做皇帝肆意慣了,意随心動,伸手過去就撫上那抹紅。
從景棠微紅的耳尖,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細細掃過,目光放肆而壓迫。
景棠受不住這人滾燙的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耳根逐漸發熱,鴉羽般的睫毛顫抖,眼不見為淨把頭轉向另一邊。
他在心裏默念,他不氣,他不氣!陸辭若是知道他是男子能氣到吐血!
陸辭看他把臉轉過去,手指又把他的臉轉回來,附身湊近,饒有興趣問他:“為何不看朕?是害羞了?”
男人突然湊近,景棠渾身都不自在起來,感覺氣氛過于詭異。
他回了個假笑:“陛下請自重!”
陸辭非但不自重還故意又湊近了些,兩人幾乎鼻息相貼。
“朕偏不,公主的美貌,今日一見,可真叫朕難忘。”
景棠渾身一震,眼前是他惡劣含笑的臉,故意間皆是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他被調戲了!這該死的流氓!
忍無可忍!
這會也恢複了些力氣,惱怒伸手地推開人。咬了咬牙,敢怒不敢言,若不是怕死恨不得當場跟他大吼一聲:清醒一點,我是男子!
“你不必如此緊張,朕又不吃人。”
陸辭占夠便宜,被推開也不生氣,不好把人逼的太過。心裏琢磨柳時溫的卦還真挺有用,景棠簡直是照着他心裏喜歡的樣子長成的。
景棠撐起身體坐起來,心裏有面對敵國皇帝天然的恐懼,沉默不語。
思及竹月她們,還是問道:“陛下,今日與我一起的宮女,還望陛下不要傷害她們。”
他突然被擄走,她們怕是都吓壞了,也不知他走後,那幫晉軍将她們如何了。
陸辭見他面上強裝鎮定,實際上坐立難安,像只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小貓探頭探腦伸出貓爪子試探。
他有些好笑道:“自身都難保還操心別人。放心,只是宮人而已,朕來之前就已吩咐過,部下并不會無緣故殺人。”
聽了這話,景棠微微放下心,陸辭是皇帝君無戲言。
思索片刻,他又向陸辭問道:“那城中的百姓呢?那些百姓只是普通人,普通人何其無辜。聽聞陛下說投降不殺,如今城中百姓可安好?”
如今外面都是晉國的軍隊,城中想必是人心惶惶,百姓無處可躲,他們信奉的國家如今已經無法給他們庇護。
學過歷史都知道,戰争會冷酷帶走多少人的性命,亂世中人命有多輕賤。
他是難逃一死,也救不了別人,但還是希望少死些無辜的人,實在忍不住問起此事。
陸辭倒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回道:“如今衛都已是我大晉的土地,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自然也是我大晉的百姓,只要安分守己,朕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景棠聞言,松下一口氣,他撐起身子下床行禮:“罪國公主替百姓謝過陛下,陛下仁慈!”
他頭上內侍的帽子早在騎馬奔騰時候就不知道掉那裏去了,如今如瀑的青絲傾瀉而下,垂直腰際,如玉的臉被襯的愈發的精致,也愈發令人移不開視線。
陸辭忍不住伸手過去攬過他的腰身,手指輕輕滑動又揉了揉,垂眸欣賞懷裏人瞬間染上紅暈的耳尖。
景棠咬唇,心裏感激馬上消失。呵!這該死的色狼,信不信我掏出來吓死你!
雙手抵在陸辭身前想要推開他,反被他用力捏住腰。這人手臂如同鐵鉗,一番掙紮後,景棠反而氣喘籲籲被他按住雙手不能動,只能拿眼瞪着陸辭,企圖眼神刀死。
他今日到現在都沒用過飯喝過水,又東躲西藏了一日,剛才的舉動已經消耗完了好不容易恢複的體力。
陸辭慢條斯理按住人,好笑這人貓撓似的力氣。手掌下的腰身纖瘦,他又摸了摸,不太滿意。
這是他這些年來唯一看上眼的人,以後還需多喂些,不能這般瘦弱。
景棠垂眸看腰上放肆的手,咬牙一字一句:“望陛下自重,請您放開我。”
陸辭哼笑,他這個想要什麽便做的肆意妄為性子,怎會聽話?不僅不放開,還故意使壞捏了一把。
“別動,朕就抱會,但若你再亂動,朕不保證會不會對你做出什麽來。”
景棠手指顫抖,臉色難看。
心想要是這人真不管不顧把他衣裳扒了,那明年的今日說不定他墳頭草都半米高了。只希望能晚些被發現,讓他吃飽喝足了上路也不虧!
幹脆由着人摟着,反正他也是男子,又不吃虧。陸辭是個滑稽的小醜,他不知道他調戲的是男子!
又有些委屈,本來活的好好的,結果出車禍原本身體也無法用了。誰曾想回到原身,開局就是亡國,什麽都沒做就要死了!活着就這樣難嗎?
景棠鬓角微有淩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害怕又委屈,眼尾泛紅,擡眼看陸辭一眼。
他自己都不曾發覺是多麽的惹人猶憐。
陸辭頓時只覺心口恍惚如被重錘敲了下,身體有些異動,臉色一僵,将人放開。
掩飾地清清嗓子:“朕還有政務要處理,你先歇着。”語罷屁股着火似的擡步就走。
屋裏安靜下來,景棠按了按跳動的眉心,有些疲倦地看着金色的床帏。
今日又是逃宮的東躲西藏,又是最後一道宮門前功虧一篑被抓個正着,更離譜的還有平生第一次被同性調戲!眼下這亡國公主處境,想想就頭皮發麻。
若是被陸辭發現他是男子,惱羞成怒的男人暴怒下,讓他痛快點的去死他還能接受,只怕到時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設身處地思考,若是有人女裝騙他,他也不會輕易放過!越是琢磨,越覺得前途一片漆黑!他真的不想就這般沒命了!
可他一個剛高考結束的學生,大學報的是歷史系,一個文科生,平日也沒練過空手道跆拳道之類的。而這個朝代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個朝代,想如同網文穿越小說裏那樣做個國師神棍之類也是無稽之談。
養父母性格都是溫和的人,對他是無微不至的關懷,沒說他一句重話。像今日被陸辭這狗皇帝氣到好幾次,是多年來的頭一次。
若是能找個機會逃走就好了,穆蘭在他清醒後就交給他一塊玉佩,是他母親留下的遺物。
他拿出懷中的玉佩,白玉剔透,質地溫潤,若去了南寧不知可有人認識,說不定他能找到他娘的親人。
這時殿裏傳來腳步動靜,他擡眼看去,是竹月她們,見三人安好便松了一口氣。
“殿下!擔心死奴婢了,您可有事?晉帝可有對您做出歹事?”
穆蘭上下打量,看他衣着完整,心裏吊着的大石落下。她們侍候公主從小到大,自然十分清楚公主性別。
竹月手裏捧着衣物,抹掉眼淚道:“晉帝安排奴婢們來侍候您,您累了一日,不如梳洗一番,往常這時候您都睡下了。”
竹枝看了看殿外,上前悄聲說:“殿下放心,奴婢們會幫您守好門。”
景棠不習慣有人侍候洗澡,更怕陸辭突然過來。他去偏殿匆忙洗完後,拿起那套幹淨衣裙給換上了,特意在腰上圍了一圈綁緊一些。
喝下竹枝端上來的晚膳與藥湯,洗漱潔齒之後暈暈欲睡,他枕着軟綿枕頭,不知不覺就沉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