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傳聞中的癡傻公主
第五章 傳聞中的癡傻公主
離寝宮不遠的勤政殿,此時燈火通明。曾經衛國百官上朝的宮殿,雕欄玉砌無不精美,金碧輝煌無不輝煌,建築空間無不廣闊。
如今卻已經易主,衛帝帶着一群皇親國戚,顫顫巍巍站在玉階臺下,大氣不敢出。他們早就被先進宮的晉軍關押在這裏,等候發落。
陸辭進入殿中,登上臺階,坐上整個大殿裏唯一的龍椅,明亮的燭光把他眼眉輪廓勾勒的愈發深邃。
垂眸往下望去,他語氣玩味:“此處視野倒是開闊,高處看的一清二楚,不知衛帝可曾想過有朝一日,你會站在臺階下仰望高臺?”
衛帝嘴唇顫抖,臉上頓時青紅交加,他年長陸辭許多,如今卻不得不讨好一個小輩。心裏恨得咬牙切齒,面上也不能顯露一分。
他臉上帶起幾分谄媚,強扯笑容:“朕……我自知能力平庸,願意雙手獻上衛國給您。您是枭雄,這天下的龍椅該由您來坐。”
若不是慶王那個狗膽包天的逆賊突然造反,帶走了十萬大軍,他何必落得如此下場。比起晉帝,他更痛恨慶王,若慶王在此,他恨不得将此人千刀萬剮,方洩心頭之恨。
陸辭聽完這番讨好之語,神色波瀾不驚,不緊不慢開口:“爾等既然已經降了,朕金口玉言,不殺爾等。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爾等自即日起搬離衛宮,世代去看守皇陵,不得外出。朕會派人看守,一旦爾等心有不甘掀起風波,可別怪朕不守承諾,翻臉無情,朕必殺之。”
這是他來時路上琢磨的,本是打算送去內務府充當下人,不過如今他中意景棠,看在那人的份上就這般安排了。
不過……景棠向他詢問身邊婢女下落,和城裏的百姓,卻沒問過這些人,說不準平日在衛宮受過委屈。
衛帝哪裏敢觸怒陸辭,惶恐道:“不敢不敢,我等定會老實本分,世代守陵,永不外出。”
陸辭修長的手指敲了敲龍椅的扶手,目光沉沉閃過一絲殺意,似笑非笑開口道:”你該感激你有個九公主,不然朕可不會如此安排。”
衛帝沉思許久,才從腦子裏找出來他那位癡傻第九女,疑惑不解,這跟那傻子有何關系?
但他不敢多問,還得強笑着謝恩:“罪人謝過晉帝開恩。”
皇陵又黑又冷,不見天日,哪裏是好去處,他養尊處優慣了,如何受得了,可不接受又能如何?沒聽晉帝說這還是看在他那癡傻女兒面子上,不然連這個待遇都不會有。如今好歹留條命了。
陸辭:“将人帶下去安排。”
很快進來一隊兵士将這幫曾經享盡榮華富貴的皇親國戚押下去了。
此間事了,陸辭起身去了禦書房,他的奏折早被手下安放到此處。滿室通明,他在禦椅坐下,拿起一份奏章翻開批閱。
占領衛都之後,政務繁多,各種事務都需安排,桌上奏折都累計成小山了。
不多時,楚逸州腳步匆匆進來,面露好奇:“陛下,聽聞你今晚得了一美人?衛國九公主,據說生的是國色天香傾城之姿啊!”
不久前他處理完軍事,從底下兄弟口中得了消息,這是特意過來看看表弟反應的。表弟今年都二十有一,身邊一直也沒個貼心人,他爹娘為這事心急如焚,見了他就吩咐他多在這方面給表弟費心。
他以前也是給安排過幾個美人,但是每回表弟都冷臉嫌棄拒絕。他不解發問,表弟就說他眼光太差,送的人太醜。
他那段時日都不由懷疑他的眼光,後來算是開了見識。選秀送上的美貌女子畫像,別人獻上來的美人,沒有一個能入表弟的眼。如今後宮空蕩蕩的一個嫔妃都沒有,這才明白過來這人的眼光有多高。
楚逸州實在是好奇不已,能讓他眼高過頂的表弟看上眼的美人,到底是什麽樣的天仙,他都覺得表弟寧缺毋濫的樣兒,這輩子要孤獨終老了!
陸辭聞言擡眼,似笑非笑睨過去:“你很好奇?看來近日你太清閑了。”
哎喲!
楚逸州心裏一咯噔,連忙搖頭:“不不不,臣不敢好奇!臣事務繁忙!”
可別再給他加公務了,近來都忙得腳不沾地的。可真是奇了,還能有讓表弟這般寶貝的人,他瞧一眼都不成,真是小氣,罷了罷了,遲早能見到。
陸辭笑了一聲,放下手中朱筆,旁邊侯着的太監常寧機靈的适時送上茶水。
他端起來抿下一口,接着放回桌上:“如今衛國大部分已歸順我大晉,整合打散衛國舊部軍士并入我軍的事便交給你了,務必避免發生事端。朕也會将這些舊衛朝臣官職一并調整,今後只有衛都,沒有衛國,此處是我大晉的衛都!朕前些日便去了書信讓柳時溫過來接手後續事宜。”
柳時溫懶散不願幹活,讓這厮過來接手公務,這厮已經在信中跟他苦大仇深抱怨好幾回,實在是不像話。
楚逸州也十分清楚柳時溫為人,這厮不說也罷。
他明白表弟的意思,點頭問道:“陛下何時動身回京?”
陸辭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面,想起寝宮裏的景棠,唇角微勾。
楚逸州見他這番不掩愉悅,衡量了下他對舊衛九公主的态度,思及前不久從衛宮的宮人口中探知到的九公主的消息……他們表兄弟感情一直要好,此事還需與他說聲的。
他緩緩道:“臣從宮人口中得知,九公主自幼患有失魂症,身子病弱,母妃很早離世,衛帝不看重,在宮裏生存艱難,雖然貌美卻是個癡傻的。”
他倒是無所謂,傻子就傻子,表弟中意就成了。
陸辭聞言眉梢微挑,神色閃過微訝。
回憶與景棠的相處,短短下來,明顯并非楚逸州所說的癡傻,而是再正常不過。恐怕因為在宮中生存不易,故意從小裝瘋扮傻。
思及此,琢磨将衛國皇室的人派去守陵太過于便宜他們了。
景棠可是他看中的人,欺辱景棠的他一個都不想放過。
陸辭沉聲道:“可問出是何人曾欺辱他?”
楚逸州看他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臉色,正色道:“打探到的是衛帝的第三子、四子、已經出嫁的二女、六女、八女。”
陸辭語氣微涼:“那便将這幾人給朕拿下,嚴加審訊,問清平日都是如何欺負景棠的。”
“臣這就去辦。”
楚逸州離開後,陸辭提起朱筆繼續批閱奏折。
常寧低頭安靜地研磨墨水,不時給他端上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