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表白
表白
幸村帶着有些心累的心情回到醫院, 真是......拿他們沒辦法呢。
他拿起仁王縫制的那幾個小玩偶,将它們擺放在了床邊上的櫃子裏,唇側勾起一抹弧度。
雖然有些鬧騰, 但是在自己生日的時候有這麽一群人陪着,會感覺自己是被在意的呢。
就像前世的時候一樣, 自己因為不想面對複發後的現狀,選擇避開他們世界賽的場所,幾人總是準時将禮物和祝福送到他能看見的地方。
幸村眉眼微彎,靠坐在藤椅上, 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書, 有些百般無賴地一頁一頁翻閱過去。
病房的門口被輕輕地推開。
“幸村哥哥, 能不能陪我去一下天臺呀!”稚嫩的聲音從門後傳來,紮着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從門後探出了腦袋。
因着有跡部財團在背後出資,就算是醫院的天臺, 也被裝飾得很精致, 只是一般都沒有什麽人會過去。
也就是幸村這種喜歡安靜的人,會過去照顧一下植株, 心情好點時候,他會支起畫架, 對着遠處的公園畫下一兩筆淺淡的色彩。
或者有些時候, 也會有一群小孩子跑上來, 請求他講一兩個童話故事。
幸村合上書,看了看窗邊還殘留的日光,沒有多想, 牽着小女孩的手往前走, “好啊。”
和他想象中的場景不太一樣,走在天臺的樓梯上時, 沒有傳來小孩子們的嬉笑聲,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熟悉的鋼琴聲。
“小夕.......”幸村轉過頭,想詢問小女孩發生了什麽,就看見對方已經邁着向下的步子,不知什麽時候樓梯裏就剩下他一人。
幸村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上前幾步,沒有貿然推開天臺的門。
悠揚的琴聲不斷地演奏着,空氣中仿若有音符跳動。
這是......勃拉姆斯的調子?
聽了一小段琴聲,幸村就意識到門後那人正在彈奏的,正是他最喜愛的勃拉姆斯第四交響曲。
有些驚詫的原因,讓他一步小心推開了天臺的門。
因着沒多少人來過的緣故,不常使用點天臺門,在推起來時會帶着“咯吱——”的聲響。
等到幸村再次擡起頭,眼眸裏映照出一個紫灰發少年的輪廓。
金色的餘晖灑在鋼琴上,像是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箔,晚霞帶着點模糊的光,讓幸村一時間看不清紫灰發少年具體的容貌。
他垂眸看了下四周,不知什麽時候,天臺的周圍擺滿了紫色的鳶尾花,随着漸落的日光,慢慢搖曳。
在門被推動後,原本悠揚的鋼琴聲便停了下來。
“抱......”歉,想要表達的歉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鋼琴聲緊接着響了起來。
幸村很容易就聽出來,這次的曲調是——從前奏開始演奏的,勃拉姆斯第四交響曲。
連綿的音符帶着若有似無的情愫,相融于夕陽下帶起的光暈中。
少年端坐在花海中,餘晖将他的身影拖得修長。
幸村上前幾步,少年的指尖在鋼琴上滑動,落下一聲聲動人的音符,如同泉水般在心間流淌。
微風拂過對方翹起的藍紫色發梢,緊接着攜着鳶尾花散發的淡香迎面拂向幸村精市。
夕陽漸漸下沉,刺眼的光線也随之慢慢消失。
只有晚霞的光暈打在紫灰發少年線條流暢的側臉上,發梢帶起一圈圈光暈。
琴聲漸小,曲子走向尾調,将場上兩個少年的心也帶着慢慢飄落。
“啪啪啪——”幸村毫不吝啬地鼓起掌,藍紫色的眸子像是和鳶尾花相融,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很精彩的一場表演。”
跡部将鋼琴上方的琴鍵蓋合上,屬于他的少年詠嘆調響起,“生日快樂,幸村。”
他站起身,慢慢向下走,“這場演出,算是本大爺送來的生日禮物。”
慢慢走過來的時候,跡部對着他的角度由順着光變成逆着光,幸村可以清晰地看見對方眸子中的鄭重,以及......某些他突然間讀懂了的情緒。
幸村的腦海裏回想了很多事情——關于他和跡部的。
很多方面他們可以稱得上相似,一樣的審美,一樣好強的個性,但他們之間又存在着很多不同。
比如他并不是一個喜歡過多熱鬧的人,又或者他的情緒相比較跡部來說,更加內斂,因此幸村精市曾一度想過他和跡部應當是合不來的。
但好像每次,跡部的做法都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生病的時候,明明是和他華麗的美學相符,也要皺緊眉頭讓他喝藥,又或者在不相信神明這一理論之下,為他找來了象征好運的護身符......
想着想着,幸村的手擡起,不自覺地摸上了胸口的那個木質護身符。
而且他自己,對這一切似乎都不反感......
夕陽已落,晚霞将天邊染上橘紅色的豔麗色澤,順帶地将天臺上兩位少年的臉龐染上一層光暈,若隐若現。
兩人的視線帶着若有似無的交織,避開又迎上。
跡部微微俯身,深藍色的眸子緊緊盯着幸村的臉龐,仿佛能奪人心魄一般。
兩人之間的距離愈來愈近,直到......彼此的氣息交融。
“Quand on tombe amoureux de la lune, on arrête de regarder les étoiles.
Et ma lune, c\'est toi.”
少年的嗓音低低的,像是帶着有魔力的磁性一般,讓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幸村在醫院無聊的時候,閑着無事就翻閱着跡部之前送給他的法語書籍,此時對于法語也已有些淺略的了解。
他漂亮的藍紫色眸子微微睜大。
——當戀上月亮之時,便不在凝望群星。而我的月亮,便是你。
因為小時候長得很像女孩子,所以也曾經被一些男生告白過,只不過那時候他的心底充滿了抗拒,而這次,很明顯的不同,他沒有一絲的抵觸。
“Seiichi,我可以......吻你嗎?”
空氣仿佛凝固住一般,沒有回應。
玫瑰味的氣息從額頭上落下,淺淺的,沒有少年激情的熱烈,更多地......是一份帶着寧靜的溫馨。
周圍的花朵仿佛在低語,輕風拂過,花瓣輕輕飄落,增添了幾分浪漫的氣息。
跡部已經分不清自己唇下的鳶尾花香,到底是來自周圍的花朵,還是幸村信息素的味道。
太過驚喜的情緒已經将他的的思緒拉得東跑西扯,和平日裏華麗的跡部完全不一樣。
......
天臺邊上擺着一個秋千,正好可以坐下兩個人。
黃昏過後,天臺便陷入了昏暗,只有近處樓房淺淺的亮光将兩人都臉龐照亮了一個角。
“本大爺把家裏的鳶尾花移過來了,嗯哈。”已經步入春日的風,帶着暖暖的氣息,拂過兩人的臉龐。
“很完美的一場演出,除了......”幸村停頓一秒,在跡部有些忐忑的時候說出來下一句,“把我叫過來的做法。”
他淺淺笑着,言語帶着點調侃的意味。
——也不知道跡部是怎麽跟小女孩溝通的。
幸村的腦海裏浮現出跡部蹲下身子,比着手勢,跟女孩商量的場景。
真是意外地......和跡部形象不符呢。
“嗯哈,其實很方便,畢竟他們都認識你這個‘長得好看人又溫柔的大哥哥’”跡部景吾聳聳肩,側過頭看向了幸村精市。
啧,這個形容是怎麽到跡部的耳朵裏的啊,幸村暗暗抱怨一下,沒有接話。
剛剛的那陣話題似乎就這麽順其自然地接過去。
晚風安靜地吹着少年們的發絲。
“跡部,”幸村最先開口打破了這份平靜,“我剛剛......”
“本大爺承認是有些突然,”跡部景吾唇角勾起,像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舉起右手“所以......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幸村?”
安靜......像是只留下呼吸聲和心跳的聲音。
幸村擡眸,分明看見跡部有些緊張而微微捏緊的左手,藍紫色的眸子映着對方的模樣,
“好”清清淺淺的聲音消失在空氣中,在場的兩人卻都将其牢牢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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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和幸村的氛圍一下子變了,這一點忍足侑士最先感受到,随後是冰帝網球部衆人,再然後,是整個冰帝學院。
沒辦法,跡部景吾的做法實在是太明顯了。
【論跡部學長多久能将幸村學長拐到冰帝來——】
樓主:首先依舊是前年全國大賽的那張鎮樓圖!(沒辦法,這章樓主我太愛了!)
1L:跡部sama這次表現得真的超明顯,我是網球部拉拉隊的成員,上次我結束練習之後,正巧路過跡部sama身後,結果你們才猜我看到了什麽——
2L:樓上快說,我好急啊啊啊!
3L:加一加一
......
14L:我是一樓,打字比較慢你們先別急——我看到了他和幸村sama的聊天記錄啊啊啊!好像是要約着出去,因為就只看到了一眼所以只有這些消息。
15L:好吧,雖然是甜渣子,但好歹也是一個甜甜的點!
16L:雖然但是,和冰帝網球部自家部員們,跡部也會約着出去吧,就比如忍足君。
17L:跡部學長還不夠給力啊!
18L:我覺得跡部學長那一副陷入了愛情的神色才是最明顯的,你們能想象嗎?我上次偶然看見跡部的耳根紅了時候的心情?
19L:這竟然會是跡部學長做出來的事情?!!(震驚臉)
“忍足你看哈哈哈......跡部竟然會耳根紅。”芥川慈郎難得沒有睡着,跑到忍足侑士身邊說道。
忍足侑士立馬捂住對方的嘴,在看了眼跡部正在忙其它事情之後,才緩緩松了一口氣,“下次這種事情不要說那麽大聲啊。”
芥川慈郎也嘆了口氣,“要是跡部能把立海大的幸村拐過來就好了,這樣我也能看見丸井君了!”
忍足侑士将平光眼鏡摘下,有點心累地捏了捏鼻梁,把幸村拐過來嗎......說得還真是輕巧啊。
不過,按照跡部這樣的做法,還沒把幸村拐過來,他們就要被立海大網球部給拉黑了吧。
忍足食指點了點下巴,要采取點策略了啊。
于是,立海大網球部最近有些疑惑,冰帝網球部莫名地開始讨好他們,如果單單是芥川慈郎還可以理解,畢竟對方和丸井文太的關系也是他們有目共睹的。
至于其它人的做法——
立海大網球部的全體正選紛紛表示:不明所以。
衆人眯起雙眸,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遠處東京醫院——
“幸村同學。”幸村應聲側過身子,會這麽叫他的,應該只有——
“西谷,你怎麽來了?”幸村合上法語書,跡部前幾天的那句話,果然是那個意思啊......
西谷川久還是和他進醫院前一樣,優雅不是風度。
其實很多時候,幸村都覺得比起立海大,冰帝可能更适合他們班的這位班長。
嗯......那身氣質,可以和冰帝那種貴族學院完美相融吧。
“上次的生日禮物,很可愛呢。”幸村當然也收到了三年a班送來的生日禮物,是一個個q版的他和三年a班不同成員在一起的小挂件。
西谷川久“嗯”了一聲,随後那雙被眼鏡框後的眸子擡起,“我聽說......跡部他和你表白了。”
語調不緊不慢,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