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檸檬糖
檸檬糖
“我聽說......跡部他跟你表白了。”西谷川久垂眸落在藍紫發少年身上, 語氣很平淡。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聯想到對方作為新聞社社長的身份,幸村勾起唇角, “果然是新聞社的社長,得到的都是一手情報啊。”
沒有否認的意思, 只是唇角含着隐隐的笑意。
西谷川久微微搖了搖頭,看向幸村的眼眸滑過一絲了然,挑眉道,“就算是新聞社的成員, 這麽短的時間內可沒法獲得确切的實證。”
“所以......”幸村精市眸子微微放大, 上下打量了一番西谷川久, “這是在詐我嗎?”
他有些好笑地偏過頭,“事實上我們的西谷社長口中的聽說......也只是用來打趣的嗎?”
西谷川久扶了扶眼鏡,很是淡定地回複道, “中國的孫子兵法有言‘兵不厭詐’。”
“況且, ”西谷川久沖着幸村點了下頭,“現在不就從當事人口中聽說了嗎?”
幸村有一瞬間懷疑西谷像是被人調包了一般, 這種感覺和對方的人設完全搭不上邊。
如果三年a班的人在這裏,他們則是會大聲辯駁道, “不!幸村你完全不了解西谷君的本性!在對于你的事情上, 他一向如此!”
“好吧, ”幸村得承認,他們的班長對于人心的掌握确實是旁人所無法匹敵的,“确實是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不過這件事暫時只有我和跡部兩個人知道而已。”
“原來幸村同學是這樣認為的啊......”西谷川久語氣淡淡, 尾音拉長,“但是冰帝的論壇可不是這麽說的。”
“冰帝的論壇不是說都要本校成員才能進去看嗎?”幸村的關注點最先落在這個上面, 他有些懷疑地問道。
西谷·做了點小手段·川久:......
西谷川久假意咳嗽兩聲,将話題轉移開,“可能是他們有些疏漏,畢竟校園網這種系統,偶爾也會出些差錯,都是匿名的也看不出來。”
正說着,西谷川久在茶幾上将電腦轉過頭來,簡單敲打了兩下,“嗯——”然後将電腦轉過身。
“總之,剛剛那些都不算什麽重點。”西谷川久鼠标向下滑動,将頁面定格在了當下最火熱的帖子。
【論跡部學長多久能将幸村學長拐到冰帝來——】
在看到那個标題黨一剎那,西谷川久暗暗冷笑一聲,把幸村拐到冰帝去?這群人想得倒是挺美的。
不同于西谷的冷哼,幸村對于這個标題倒是很感興趣,他按下電腦上的鍵盤慢慢向下滑動。
“約着出去嗎?”幸村摸了摸下巴,“應該指的是過兩天打算讓跡部過來一趟的事情吧。”
“嗯?”西谷川久有些疑惑,“過來一趟?”
幸村輕輕點頭,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條紅色的手繩,“上次他給我送來了護身符,所以這次我就重新自己編了一條手繩給他。”
啧,西谷川久的嘴角微微向下壓,眼神裏的寒意加了幾分,跡部這小子......
“所以,幸村你現在對于跡部的感情,是喜歡?”西谷川久的眸子直視幸村,開門見山地正入主題。
“喜歡嗎,還不能确定啊......”幸村有些迷茫地說道,這讓兩世都沒有談過戀愛的他來回答這個問題,很難确切地說出口。
但對他來說,跡部已經可以算是最特殊的那個人了。
西谷川久看向幸村精市的神情,根據他的觀察,完全是陷進去的模樣暗暗。
他嘆了口氣,好吧,看來要改變策略了——
西谷川久的眸光上揚,一臉鄭重其事地說道,“幸村,你知道一個定理嗎?”
幸村微微歪頭:?
西谷川久将之前有關于冰帝論壇的內容全部删除掉,将自己手中的u盤插在電腦的一側,随後打開了一個文檔裏的ppt。
ppt?幸村微微怔了怔,擡眸看了眼第一張的标題。
“關于——在戀愛中的統領地位是如何産生的。”
幸村精市:......
這題目,認真的嗎?
西谷川久很明顯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還簡單給幸村閱覽了一遍大致內容,足足有六十多張ppt。
“西谷,”幸村精市有些猶疑,語氣頓了頓,“這些......都要記住嗎?”
——和化學一樣讓他有些頭暈的知識內容出現了。
西谷川久将原本放在桌上的眼鏡重新帶上,“放輕松幸村,你只需要了解一下就行。”
他指着ppt上面的那些列出來的一些典型例子,“比如——不要被這種典型的戀愛騙術蒙蔽就行。”
——最主要的內容,他們會跟跡部景吾當面好好清算一下,當然,這就不用幸村擔心了,
後面這句話被西谷川久壓在了嗓子底下,沒有說出口。
-
一天後——
幸村精市看着坐在面前都不二周助,淺淺倒了兩杯茶,看着坐在他面前都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怎麽過來得這麽突然?”
不二周助淺笑一下,掩飾了一些細微的不自然,他本來也沒有這麽急着趕過來,只不過昨天——
“不二,我好像是喜歡幸村的。”
不二周助“哦。”
不二周助:?
——等等,你在說些什麽?
不二周助原本手裏拿起準備拍照的攝像機差點掉了下來,“白石你......”
白石藏之介很有眼力見地沒有說話,讓他的好友來慢慢接受這個消息。
、
不二腦袋放空,讓他想想,現在是他們的部長手冢、冰帝的部長跡部,再加上面前這個四天寶寺的部長白石藏之介。
幸村是什麽專門吸引網球部部長的體質嗎?
于是,就有了眼下這一幕,
“聽說,冰帝的跡部正在追求幸村你?”
幸村精市:所以除了立海大所有學校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正在立海大的西谷川久:不,立海大也已經知道了。)
“咳咳,”幸村在戀愛這方面确實還沒有什麽經驗,他有些不自然地側過臉龐,低聲“嗯”了一下。
白石藏之介的手捏緊果盤,果然是這樣嗎?
......
“好了,已經出來結果了。”不二周助走出醫院,聳了聳肩。
白石藏之介摸着手臂上的繃帶,有些不甘心地說道,“畢竟都沒在一起,說不定是跡部胡攪蠻纏罷了。”
不二周助聞言淡淡點頭,他對于這個能夠将消息隐瞞到現在,在一旁自己安慰自己的好朋友,已經無話可說了,只是随意道,“能說服你自己就好。”
白石藏之介:......
不二周助像是察覺到不該對好友這麽直接,帶着點補救意味地說道,“不,我的意思是——白石你還可以嘗試一下,畢竟幸村沒有承認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白石藏之介:嘗試什麽?挖跡部的牆角嗎?
白石藏之介聽得出幸村對跡部并不抵觸。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兩人确實沒有在一起,而且,幸村對他也不抵觸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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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你找我?”跡部推開房門,就看見在一旁收拾着行李的幸村精市。
幸村停下手中的動作,拿出抽屜裏的紅色手繩,“辛苦你來一趟了,上次的護身符真的很管用呢,這算是我的回禮。”
跡部勾起一側的唇角,“嗯哈,趕快回到賽場上來吧,幸村。”
在兩人不注意點門口,微微開了一小條細縫,隐約間還可以看到幾根白色的發梢不經意漏出。
仁王雅治背靠在牆上,擡起左手,寒意的觸感從銀色的四葉草項鏈上傳來。
陽光在樹葉間投下不規則的陰影,在玻璃窗子的地方折射出一層淺淺的光影,落在仁王雅治的發梢處。
“跡部,今年的關東大賽我可不會念在你的份上手下留情哦。”幸村含笑說道。
“本大爺可不需要這種放水,嗯哈?”回應的是跡部景吾華麗的音調。
果然是這樣啊,幸村精市眉眼微微彎起,嘴角上揚,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透過門的縫隙,仁王雅治可以清楚地看見幸村精市笑得很開心,眼裏仿佛留有細碎的星星,一閃一閃,笑進了他的心扉。
——讓他一時間忘了來的目的。
仁王握緊手中的項鏈,金屬的質地讓項鏈本身少了一定的溫度,就算放在手心這麽久,也依舊沒有暖起來。
這種若有似無的寒意向仁王雅治心間沖去,幸村很開心啊。
莫名地,他也笑了。
“仁王君,你不進去嗎?”身後傳來護士小聲的詢問。
仁王雅治的視線從屋內的幸村精市身上收回,轉過身看向走過來的護士,“不了,我先回去了。”
護士有些驚訝,微微側過頭表示不解,“過來不去跟幸村君說一聲嗎?”
她知道仁王雅治作為立海大網球部的成員,和幸村精市一向關系很好。
“puri,”仁王雅治搖搖頭,說着,聲音中又參雜了點坦然,“有人在,我就不打擾了。”
——好幾次,他好像都是晚了那麽一步。
護士總感覺事情不像仁王雅治說得那麽簡單,她擡起頭看向對方。
仁王微微垂眸,白色的碎發像是漫不經心地垂落,和他本人性格正相符,陽光透過窗子灑落在發絲上,像是染上一層淺淺的金光。
不知怎麽地,她在仁王身上讀出來一種複雜的感覺。
少年擺擺手,轉過身去,手裏緊緊握着四葉草項鏈,“沒什麽事,快去提醒幸村喝完今天的藥吧,辛苦啦puri~”
語氣還是往常一樣的風格,夾雜着屬于仁王雅治的恣意。
在一個遙遠的星球上,住着小狐貍和他的玫瑰花。
小狐貍原本不是在這顆星球上的原住民,但是偶然有一天,他發現了這顆星球上的玫瑰花,在猶豫幾許過後,他決定和玫瑰花一起繼續生活下去。
小狐貍對玫瑰花很重視,在每天日落的時候,都會和玫瑰花一起排排坐,欣賞那一道晚霞的風景。
對于小狐貍來講,能夠每天和玫瑰花呆在一起的日子很開心,連空氣中都漂浮着香甜的面包樹的味道。
每一天,小狐貍都是很珍惜地去度過,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玫瑰花的魅力有多大,絕不只是被拘束在這一顆小小的星球上。
在不久後,這顆星球迎來了它的第三位訪客——小王子。
小王子原本是因為飛船故障而被迫落在這顆星球上,但是在一段時間的相處後,他也被玫瑰花所深深吸引。
從這天之後,在日落時分,星球上總是留有三道背影,小狐貍勉強接受了新來的訪客,一起開始一段吵吵嚷嚷的日子。
可惜日子沒過多久,玫瑰花生病了,連一向最喜歡的陽光都避開了,一起看日落這件事自然而然就擱置下來。
從沒有過的無力感席卷上小狐貍的心扉,他将自己最喜歡的面包拿給玫瑰花,只收到對方焉焉的模樣。
“他要去看醫生。”小王子說完,就将修好的飛船重新啓動,帶着玫瑰花離開了這顆星球。
小狐貍有些茫然地跟在小王子之後,看着對方不停地詢問這詢問那。
終于,玫瑰花的病治好了,他們又重新回到了一開始的那顆小星球,只是,小狐貍看着小王子和玫瑰花的模樣,突然覺得一切變了很多。
好像突然之間,他的心底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麽。
小狐貍沒有打擾玫瑰花和小王子的生活,他默默地看着兩人的身影,悄悄跑到他一開始的那顆星球上。
就此,小星球上的主角,變成了小王子和玫瑰花。
走到走廊的盡頭,窗戶沒有關緊,微風從窗戶的一個角落裏鑽了進來,拂過仁王雅治的臉龐,帶起參雜了幾根黑色的碎發。
“看來要再去染個發了puri,”仁王單手揣着口袋,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檸檬糖,“就去一開始幸村跟我推薦的那一家吧。”
他含着糖,有些某淩兩口地嘟囔着,“只要這次不再讓我的頭發剃光就行!”
嘴中的硬糖被咬成小小的碎塊,檸檬的味道一下子彌漫在整個口腔中,不知道為什麽,仁王雅治覺得這次的味道格外酸。
“唔,是配方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