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生日
生日
“坂本前輩?”切原赤也撓撓頭, 這個帶着黑色細邊框的少年,不就是他們上次遇到的坂本嗎?
立海大的宗旨一向是以強者為尊,盡管坂本甚至算不上是業餘網球選手, 但在與對方有過一次比賽之後,切原赤也打心底承認了這個比他強的對手。
坂本還是維持着優雅的姿勢, 單手向上扶了扶眼鏡眼鏡,“好久不見,切原同學。”
“跡部。”幸村精市上前一步,眉眼稍稍皺了皺, “這是發生了什麽?”
他順着跡部的位置, 四周環視了一圈, 穿着棕色衛衣的不知名男子,身着白色短裙的橘杏,以及穿着學校制服的坂本。
這幅場景, 怎麽有點似曾相識?
幸村回憶了一番上次在水族館的場景, 好像......也是三個嫌疑人?
跡部景吾整理了一下衣領,向幸村精市澄清道, “本大爺剛剛到這裏,發生了什麽也不太清楚。”
他只是想來觀察一下接下來的對手——不動峰, 沒想到街頭網球場的這些人都意外得弱啊。
“幸村哥哥, 你和這幾位嫌疑人認識嗎?”身下傳來一道稚嫩的童聲, 是熟悉的小學生聲音。
柯南裝作一臉奇怪的樣子,揚起“天真”的小腦袋,朝着幸村精市問道。
“不算是認識, 只是恰好遇到過坂本前輩罷了, ”幸村搖搖頭。
江戶川柯南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那個站在網球場邊上, 正一臉優雅地翻閱着書籍的少年絕對不簡單。
“這位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江戶川柯南仍舊不死心,輕輕拽了拽坂本的褲腳,小心翼翼地問道。
坂本很是淡定地合上書本,慢條斯理地說道,“在下坂本--”
——等一下!什麽!
江戶川柯南只聽到坂本兩個字,剩下的名字就像是被一種神奇的魔力擦去了聲音,讓人一時間聽不清楚。
絕對有古怪!柯南小跑到一旁的警官人員面前,“叔叔,能讓我看看這次三位嫌疑人的名字嗎?”
東京的警官對于柯南早已稱得上熟絡,“是毛利家的那位小弟弟啊,給你——”
“謝謝叔叔——”江戶川柯南接過小本子,一字一字地掃了過去,“橘杏,田中吉裏,還有,坂本——”
末尾的字被墨點暈染開來,甚至看不清是一個字還是兩個字。
可惡!江戶川柯南像是終于放棄了一樣,先着手處理起遇到的這起案子。
在小偵探的暗暗幫助下,很快事情的真兇就被确定為那名穿着棕色衛衣的男子。
“我都說了不是我了。”橘杏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跡部看着幸村感慨的模樣,華麗的嗓音從耳側響起,“那個小學生,有什麽問題嗎?”
幸村眸子微微睜大,不過想起對方的動态實力,自己這點細節被對方注意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他搖搖頭,有些心累地說道,“沒什麽,只是覺得......還是不要遇到那個小孩子更好。”
-
醫院——
“今天的複建內容就先到這裏,”淺川醫生拿着訓練單站起身,語氣輕快,“回去好好休息哦,可不要被我發現偷偷加練。”
“怎麽會呢,”幸村說得一臉坦然,就像是從沒做過這種事情一樣。
嗯,絲毫不心虛的理由是——他這一世确實沒有做過偷偷加練這種事情。
只是前世的時候,因為關東大賽勝利中斷的壓力,迫使他不斷地逼迫自己,也導致了後面病情的複發。
“這幾天正準備完成一副作品呢。”幸村精市濃長的睫毛低低地垂下,多了幾分乖巧的感覺。
淺川直接側過身,他可不會被幸村的表面所蒙蔽,天知道前些日子裏,對方好幾次沒有喝藥時用的就是這幅神情。
不過這次,幸村倒也沒有說謊,之前七海夏一囑托他的那副作品被耽擱了有些時日。
再不交上去,七海老師估計又來醫院尋覓他了,況且......
幸村坐在落地窗前的一角,感受着手裏鮮明的木頭棱角感,眸子微微彎起。
對于希望,他似乎有點感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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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微風輕輕拂過臉頰,空氣中帶着濕潤的氣息,連帶着窗外的鳥鳴聲都輕快了些。
真田拉低了帽檐,緩慢地開口,“幸村,今天去聚一餐怎麽樣?”
語氣和以往真田的形象完全不同,不過從小到大都和對方待在一起的幸村精市沒有多大感覺。
畢竟對方小的時候可比現在可愛多了,幸村有些懷念地嘆了口氣。
他很輕松地應了聲,“怎麽突然想到聚餐了?”
真田的帽檐被壓得更低,不過他謹記柳蓮二以及立海大網球部其餘衆人的囑托,“為了......慶祝你即将出院。”
真田弦一郎并沒有說謊,畢竟幸村精市再過一個多星期,就被批準可以出院了。
不過......在真田自以為毫無破綻後,幸村眯起眼眸,感覺不太對呢,真田他們像是在瞞着自己在做些什麽。
幸村将語調放慢,“只是去聚個餐啊。”聚餐這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很明顯地,幸村看到對面黑色短發少年細微慌亂的神情,他勾起唇角,“那就去吧。”
不知道真田弦一郎對淺川醫生說了些什麽,幸村被很容易地就放出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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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裏了。”真田将幸村拉到一個平平無奇的烤肉店,是他們每次比賽結束的慶功宴都會去的那一家。
正當幸村奇怪于立海大網球部衆人的目的時,再打開小隔間後,立海大網球部的成員們早就在裏面呆着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幸村微微愣神,因為手術和關東大賽連着的原因,他一時間都忽略了自己的生日,在今天被點上來之後,才從腦海深處浮現。
“幸村,快進來!”丸井文太拉着幸村的胳膊,讓他坐在小隔間裏中間的位置上。
“這是......烤魚?”幸村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面前擺着的盤子,扭着眉想要站起身來,出門确認一下這裏是否是烤肉店的問題。
“puri,”仁王雅治不知道什麽時候擠在幸村的身邊,“是隐藏菜單哦,柳生向老板要來的。”
柳生比呂士的眼鏡在暖色燈的照射下有些反光,微微颔首。
“條件就是柳生作為三年段的第一名,給老板的女兒補幾次課puri,”仁王雅治說得輕松。
“之前幾次給切原君補課的經歷,讓我有了充足的準備。”柳生比呂士不緊不慢地說道。
——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會存在比切原赤也更難教會的學生嗎?
幸村很清楚,這一點并不像對方口中所描述的那樣簡單。
“好了,可以吹蠟燭了。”胡狼桑原在一旁看着鬧騰的幾人,跟柳蓮二交換了一個眼神,暫時打斷了幸村的思路。
小隔間內的燈被全都關上,只剩下蠟燭微弱的燈光将桌子周圍衆人的臉龐照亮。
藍紫發少年雙手合十,希望——
網球部的大家身體都健健康康,在一起拿下關東十六連霸和全國三連霸之後,一起向更遠的地方前進。
“呼——”唯一的光源被吹滅。
“好了,吃蛋糕了!”丸井文太興致勃勃地将小隔間的燈光打開,“第一份給今日的壽星——”
對于幸村來說,切成小塊的蛋糕很甜,不止是唇間彌漫着甜,心裏也帶着暖意,像是能将他整個人都包圍住。
“幸村!你的生日禮物——”丸井文太高高舉起一個像是裝蛋糕用的禮盒。
透過外面透明的塑料殼,可以清晰地看見裏面用華麗的巧克力以及奶油做成的人物。
——舉着網球拍,在球場上打球的幸村精市。
“我和傑克用白巧克力做了好久的呢,是不是超級帥!”丸井文太的笑容挂得大大的,格外耀眼。
“謝謝文太,”幸村接過禮盒,莞爾一笑,“做得很完美呢!”看得出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在上面。
“部長喜歡就行。”胡狼桑原撓了撓後脖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幸村剛剛轉過頭,就看見一個縮小號的自己正坐在墊子上,一旁還跟着擺弄着手指節的仁王雅治。
“仁王?”幸村精市饒有興致地擺弄着墊子上的娃娃。
“咳咳,”仁王雅治咳嗽兩聲,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指着墊子上的幾個玩偶說道,“這是正在澆花的幸村,打網球的幸村,畫畫的幸村......”
玩偶邊上還用鋼筆的花體寫上了一張張介紹卡,一看就是柳生比呂士的手筆。
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切原赤也有些好奇地湊上前,有些驚奇地喊道,”真的做得很像哎!仁王前輩,就連外套都縫了起來!”
外,套,都,縫,了,起,來......
小隔間內一片安靜,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壓低了帽檐,不做過多解釋。
幸村覺得自己必須有必要澄清一下,“赤也,等關東大賽結束後,來跟我打一局吧。”
切原·毫不自知危險即将迫近·赤也,“好啊好啊。”
“對了,幸村部長,要不要猜猜看我準備的生日禮物!”黑色卷發的少年一臉洋洋得意的神色。
丸井文太戳了戳一旁胡狼桑原的胳膊,暗戳戳地開口道,“傑克,你可以猜到赤也給幸村送的禮物嗎?”
“這個應該要問柳才行了,”胡狼桑原搖搖頭,對于猜謎這方面他一向不擅長。
丸井文太用手指點了點下嘴唇,“無外乎就是少年jump新出的漫畫系列,又或者是最新出款的游戲機。”
說着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柳蓮二,“你說是吧,柳。”
與他料想中的畫面不同,柳蓮二微微睜開棕色的眸子,“數據......待收集。”
“puri,”仁王雅治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赤也這次的禮物竟然連柳都沒有找到數據?”
網球部的衆人都不免有些好奇起來,于是——
在衆目睽睽之下,切原赤也掏出了......一張賀卡?
切原赤也揚起腦袋,像是驕傲地說道,頭頂那簇黑色的卷發還在上下一翹一翹地,“這可是花了我整整一個月的零用錢呢!”
賀卡被打開,逐漸傳來優美動人的曲調,“祝你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o Seiichi Yukimura——”
丸井文太一臉嘆息地看着眼前這個小學弟,“就這麽一張會唱歌的卡片,你不會被騙了吧,赤也?”
切原赤也搖搖腦袋,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那個店主跟我強調了,這份祝福會陪伴幸村部長一整天!”
幸村精市嘆了口氣,看來之後要幫赤也提高警惕心了啊。“沒事哦,這份禮物我很喜歡呢赤也。”
“也是赤也的一番心意puri,”仁王雅治勾住了黑發後輩的肩膀,“畢竟幸村的名字都可以被唱出來,可能确實是做工精致吧。”
“太松懈了。”真田眉宇緊鎖,接下來這段時間他一定要給對方加強警惕!
幸村将卡片蓋上,卻發現聲音依舊在小隔間內響,“赤也,這張卡片的聲音是怎麽關上的呢?”
切原赤也撓撓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開口道,“那家店的店長沒有跟我說怎麽關掉哎。”
幸村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場面一片寂靜。
“所以......這個聲音會一直播下去?”胡狼桑原問出了在場一群人都不敢說出口的問題。
衆人不由得想起剛剛切原赤也口中說的,“這份祝福會陪伴部長一整天呢!”
啊,一直循環播放的祝福聲怎麽不算呢?
衆人已經可以想象,接下來的一路上他們帶着這張賀卡,面對路人驚詫的表情了。
——嗯,會社死的。
“可能,這就是他值這麽多零用錢的原因?”切原赤也小聲說道,像是帶着點心虛。
幸村的笑容重新挂在嘴角,然而這次笑容的背後,卻帶起了一陣陣黑氣。
是在場衆人最熟悉的,在球場上時常能夠感受到的那種壓迫感!
“是時候回醫院了呢,這張賀卡,就留在你們身邊吧,就作為這一個星期裏我對你們的陪伴吧。”
淺笑的眸子看起來十分溫和,卻讓人不由自主狠狠顫栗了一下。
歌聲還在繼續,尤其是裏面隔一會就傳來的“Seiichi Yukimura”像是不斷地在提醒着幸村精市。
他面無表情地想着,明天去改個名字吧,不管怎麽樣,不要叫幸村精市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