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暴雨
暴雨
罐裝知識真正對人的影響是蠶食人的大腦,解構人腦記憶。
“所以開發到70%是指大腦被蠶食後,開發度除以剩餘大腦容量得到的數值?”
“是的。”
頓了一會兒,艾爾海森道:“需要我怎麽做?”
如同驚雷一聲,博紮思想也沒想便道:“你被奪舍了?”
艾爾海森主動提出幫忙,太令人難以置信。
“……”
博紮思嘆口氣,憂思的神色比先前更重:“你願意幫忙最好了,但目前還沒什麽事……”
艾爾海森點點頭,想起那日蘇爾特對他說過的話,今年四月份學院争霸賽他已經查明卡維父親的死因,薩奇因的理論被須彌全面禁止,事情發展到現在,事實并不全如期望中的那般。
所有的證據又在指向沙漠,幾周前他在博紮思的病例記錄裏翻到他的父母的死亡檔案,57%,當時他不太明白上面這個數字究竟意味什麽,被特意夾在一個隐秘的夾層裏,似人有意為之。
現在再看到這個,事件已經全然清晰——他的父母絕對不是簡單地死于他曾聽聞的意外事故,應該也是被人用了類似效果的藥物。
借助這次案子,不管怎麽樣,他一定要查清楚背後的真相。
回到家已經快淩晨五點,卡維還沒醒,他輕輕地躺在人側邊,将人半摟進懷中。
歷經了一整天的辛苦,艾爾海森沾床即睡。
轟隆隆——
早上七點,電閃雷鳴,巨響乍現。
不過片刻,暴雨傾瀉如注。
須彌位于雨林,下雨是常事。
閃電把天空撕開道道裂痕,雨點噼裏啪啦地打在窗戶上。
雷聲隆隆,本就不太明亮的天變得更暗,嬌小可人的omega便瑟縮着朝Alpha懷裏更近地靠了靠。
叮鈴鈴——叮鈴鈴——
虛空終端在此時發出聲響,卡維被驚醒,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上面的文字提示——是維娅娜的來電。
卡維瞬間坐起來,接通電話:“維娅娜姐我們到啦。”
須彌和蒙德有時差,須彌還是早晨,蒙德已經又是大中午。
“好,”對面繼續回應道:“小安剛剛送了一份修改方案過來,說是你放在他那裏的修改稿,說今天準時送過來,是的嗎?”
聽到“小安”這個名字,他旁邊還有艾爾海森聽着……剛剛他的動作太大,把艾爾海森也吵醒了。
“嗚……”
“怎麽了?”維娅娜問道。
“沒事。”卡維因側臉突如其來的一個力道極重的親吻吃痛,轉過頭瞪了一眼背後的艾爾海森,對方立馬對他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
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卡維繼續道:“那個文件是我交給小安的,囑托他這個時候送過去,但前段時間我在住院,忘記了,維娅娜姐,暫時可以不用那個方案,我現在有其他的更優化的稿子了。”
小安全名卡米安,今年十九歲,是個長相挺可愛的小omega,楓丹舊貴族,他曾祖那輩時家道中落,在蒙德煉金術室當學徒讨生活。有天他受威策爾邀請一起去散步,正好碰見卡米安閑暇時在做建築木雕,很有天賦,便問詢了對方的意見願不願意也來他手下幫忙。
煉金術室的薪水十分微薄工作卻十分辛苦,維娅娜預支的建築設計費還餘下一些,那段時間他又正處在和艾爾海森鬧誤會的階段,和威策爾總感覺有些難言的隔閡,性格活潑的卡米安的出現,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他苦悶的情緒。
住院之前,下意識覺得自己會有危險,很害怕最後不能呈現出比較完美的設計方案,所以托付卡米安為他備份一份,還說如果等到了約定時間他還沒聯系他,就把方案直接發給維娅娜。
這些天卡維一直沉浸在和艾爾海森一起的美好時光裏,完全忘記了卡米安。
“原來是這樣”維娅娜也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那小家夥還帶着哭腔來着。”
卡維在電話這頭苦笑了一陣,艾爾海森從最初他嘴裏聽到卡米安的名字就開始不安分,一直在親他的側臉,卡維一只手拍到艾爾海森臉上,眼神示意對方別鬧。
卡維繼續問道:“維娅娜姐,那卡米安現在怎麽樣了?”
他當時是最後給卡米安轉了三十萬摩拉當薪水,現在他的對卡米安的聘用應該已經到期了,卡米安卻一直還沒跟他發信息。
“這個不用擔心,卡米安現在在我這裏,我剛剛也跟他說了你的情況,是個很聽話的孩子,口齒也很伶俐,我讓他暫時先跟着威策爾,你放心。”
卡米安是很聽話,但也有些太過“聽話”,所以卡維是有些擔心他回須彌之後卡米安的生活,聽到維娅娜這樣說,卡維終于放下心來:“好的,謝謝維娅娜姐。”
“這算什麽,我也很喜歡卡米安那孩子,威策爾也對他評價很高,”對面維娅娜一邊說着,傳來嬰兒的啼哭聲:“你在須彌照顧好自己哦,再受委屈跟維娅娜姐說,姐姐幫你教訓他。”
這個“他”所指的人顯而易見。
挂斷電話,卡維扭過頭,在Alpha嘴唇上嘬了一口,手指屈起,刮了刮對方的鼻尖,傲嬌道:“聽見沒?”
“聽見了,老婆。”
艾爾海森寵溺地朝人笑笑,也一口親在卡維唇上。
是有些恃寵的意味在裏面,艾爾海森竟然配合他,這個認知讓卡維臉上重新湧上一層熱。
說完,他都還沒來得及害羞,艾爾海森竟然又叫他老婆,明明以前這家夥被他摸摸頭都會悄悄紅掉半只耳朵!
再次從半坐着的狀态被一整個地壓在床上,艾爾海森把他的嘴唇裏裏外外吃了個遍。
到最後又快被親到窒息……嘴唇通紅一片。
從前沒發現艾爾海森這家夥原來欲/望這麽重,看外表還是個頂清冷的書記官來着,在床上就完全變了個樣。
從對方的身體束縛下努力掙紮出來……卡維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
八點過十分。
拍了拍艾爾海森的臉:“快起床啦,待會兒你上班會遲到的。”
艾爾海森頭還埋在他脖子上,嘴唇繼續在上面流連:“老婆,我九點上班。”
“……”
和艾爾海森還沒挑明關系之前,他最羨慕的就是艾爾海森的上班時間,朝九晚五,規律不說,還和教令院的學生一樣有寒暑假和雙休。
艾爾海森還在他的脖子上亂拱,他一巴掌精準地拍到對方額頭上:“我現在要去洗澡了。”
被拍到額頭的家夥又露出剛剛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卡維有點無奈,但還是湊近往人額上又親了一口:“呼呼~痛痛飛~”
八點半,終于成功送走艾爾海森,卡維特意又讓拿了一把印花雨傘,上面的圖案是他根據自己曾經親眼見到過的蘭那羅的形象親手繪制而成——某日突發奇想的傑作,雖然根本很多大人不信,倒是有許多小孩子誇他的傘漂亮,艾爾海森非常幸運,是除他之外第二個用上這把傘的人。
“下班準時回來哦,要看書也回家看。”
出門前,不顧孕四月的身體,卡維前前後後地為人整理衣服和披風。
“知道了,”邊回應着,艾爾海森又攔腰将人又抱進自己懷裏,卡維能像現在這樣站在他面前,而不是充滿誤會,中間歷經的波折,再難言說。還有時時刻刻想要貼貼的心情,在看到卡維如此娴靜溫柔的模樣,再次達到了頂峰。
最後是被人連推帶搡“趕”出去——徹底出門前明明還面上帶笑,後一秒,僅僅是一秒鐘的功夫,笑意煙消雲散。
艾爾海森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離開卡維的身邊,再沒有其他任何人能引起他的情緒波動,甚至可能連本人都沒發覺,他微勾起的唇角又自然而然回到最原初的模樣。
房子距工作地點只有兩百米不到的距離,艾爾海森腳步不急不緩地,五分鐘時間不到,到達目的地。
十分便利。
當初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