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
第 24 章
第二個項目結束後的周末,哈莉、金妮和赫敏去了霍格莫德和小天狼星見面。
他們又開始琢磨到底是誰把哈莉的名字扔進火焰杯的,然後又開始談起克勞奇的異常。
“穆迪說克勞奇整天癡迷抓黑巫師。”哈莉告訴小天狼星。
“是啊,我聽說這成了他的一種嗜好。”小天狼星點了點頭,說道,“我的看法是,他仍然以為只要他多抓住一個食死徒,就可以重新贏得公衆的支持。”
“他還偷偷溜到這裏,搜查斯內普的辦公室!”金妮得意地說,眼睛望着赫敏。
“是啊,但那說明不了任何問題。”小天狼星說。
“哎呀,很能說明問題!”金妮激動地說。
但小天狼星搖了搖頭,“聽着,如果克勞奇想調查斯內普,他為什麽不來擔任争霸賽的裁判呢?那樣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定期拜訪霍格沃茨,監視斯內普的行為。”
“那麽,你認為斯內普可能有什麽不軌行為嗎?”哈莉問,但赫敏插了進來。
“喂,我可不管你怎麽說,反正鄧布利多是相信斯內普的——”
“哦,你就消停一會兒吧,赫敏,”金妮不耐煩地說,“我知道鄧布利多很出色,很了不起,但那并不說明一個非常狡猾的黑巫師就騙不了他——”
“那麽,一年級的時候,斯內普為什麽要救哈莉的性命呢?他為什麽不讓哈莉死了拉倒呢?”赫敏依舊拿這件事舉例。
“我不知道——也許他以為鄧布利多會把他趕出去——”
“我認為你們倆說的都有道理。”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望着金妮和赫敏說。“自從我聽說斯內普在這裏教書後,我就一直納悶鄧布利多為什麽要聘用他。斯內普一向對黑魔法非常着迷,上學時就因此而出名。他當時是個溜光水滑的小男孩,”小天狼星補充說,哈莉和金妮笑着對視了一下,“斯內普剛進校時,他知道的咒語就比七年級的半數學生都多,他還是一個斯萊特林團夥的成員,後來那個團夥裏的人幾乎都變成了食死徒。”
小天狼星舉起手,開始扳着手指一個個地報着人名。
“……不過據我所知,斯內普從來沒有被指控為食死徒——這也不能說明多少問題。他們許多人都沒被抓住。斯內普無疑是狡猾機靈的,完全可以把自己洗刷得幹幹淨淨。”
“斯內普和卡卡洛夫非常熟悉,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這點。”金妮說。
“是啊,你真應該看到卡卡洛夫昨天闖到魔藥課上時,斯內普臉上的那副表情!”哈莉很快地說,“卡卡洛夫想跟斯內普談談,他說斯內普一直在躲着他。卡卡洛夫顯得非常焦慮。他給斯內普看他胳膊上的什麽東西,我沒看清那到底是什麽。”
“他給斯內普看他胳膊上的什麽東西?”小天狼星說,顯得十分困惑。他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梳理着髒兮兮的頭發,然後又聳了聳肩膀,“唉,我也不知道那是怎麽回事……但如果卡卡洛夫萬分焦慮,并且找斯內普拿主意的話……”小天狼星盯着岩壁,然後洩氣地做了個鬼臉。
“不錯,鄧布利多相信斯內普,有時候鄧布利多相信的人,其他許多人都不相信,但是我想,如果斯內普曾經為伏地魔效過力,鄧布利多是決不會讓他在霍格沃茨教書的。”
“那麽,為什麽穆迪和克勞奇這樣急切地闖進斯內普的辦公室呢?”金妮固執地問。
……
他們又争論了一會兒,依舊沒有結果,只能讓金妮拜托她哥哥珀西多關注一下瘋癫的克勞奇。
哈莉又開始關心小天狼星的安全。
“我沒關系……等這場争霸賽結束,我就又能暢暢快快地呼吸了,那要到六月份呢。你們別忘了,如果你們幾個人談起我,就叫我‘傷風’,好嗎?”
他把餐巾紙和空酒瓶遞給哈莉,又過去拍拍巴克比克,同它告別。
“我和你們一起走到村邊,”小天狼星說,“看能不能再偷到一兩份報紙。”
他搖身一變,又變成了那條大黑狗,然後大家一起離開了岩洞。他們和他一起下山,走過布滿碎石的場地,回到了栅欄邊。在這裏,他讓他們每個人都拍了拍他的腦袋,然後一轉身,沿着村子外圍跑走了。哈莉、金妮和赫敏順原路返回霍格莫德村,又朝霍格沃茨走去。
“不知道珀西是否了解克勞奇的那些事情,”他們走在通往城堡的車道上時,金妮說道,“不過也許他并不在乎……這大概使他更崇拜克勞奇了。沒錯,珀西酷愛規章制度。他會說克勞奇只是不願為親生兒子破壞章程。”
“珀西決不會把他的家人甩給攝魂怪。”赫敏嚴厲地說。
“這我可說不準。”金妮說,“如果他認為我們妨礙了他的事業……珀西真是很有野心的,你們知道……”
他們走上石階,進入門廳,迎面聞到禮堂裏飄出晚餐誘人的香味。
“可憐的‘傷風’,”金妮深深地吸着氣說,“他一定非常愛你,哈莉……想象一下吧,靠吃老鼠度日……”
在第三個項目之前,她們還得繼續上課。然而在一節悶熱的占蔔課上,哈莉再一次有了不詳的預感。她在課上睡着了,并做了一個噩夢。
當特裏勞妮教授讓所有人做水晶球觀察并且在下課後寫一篇占蔔報告的時候,哈莉知道這節課後面的時間又全都是盯着水晶球看了。
自從四年級以來,她陸陸續續在水晶球裏看到一些零碎的畫面,她始終不得其解。比如有時是一個墳/墓,有時是一條碗口粗的巨蛇,吐着信子朝她挪過來,有時是一些黑色的人影,但是他們都帶着尖尖的帽子和面具,哈莉一個也看不清。她把這個和特裏勞妮的預言聯系在了一起,因為特裏勞妮說她馬上就要死了,那個墳墓難道是她的墳墓?蛇又是怎麽回事?難道她被蛇咬死了?那黑衣人又該怎麽解釋呢?
……
教室裏面異常悶熱,讓人很不舒服,哈莉盯着空空如也的水晶球眼皮逐漸沉重。
恍惚間她騎在一只貓頭鷹的背上,在蔚藍明亮的天空中飛翔,一直一片空曠荒涼的地方——那裏并不是空無一物,而是擺滿了墓碑。
哈莉已經不在貓頭鷹背上了……她正站在地上,然後她朝離她最近的那個墓碑走去,那格墓碑看起來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她湊近看去,上面寫着:“湯姆·裏德爾長眠于此。”
湯姆裏德爾?這個不是伏地魔以前的名字嗎——她在二年級撿到的日記本上知道的。
不知什麽時候,她身後出現了幾個人,一個是一條大蛇……另一個是人……一個年輕男人,他的正臉因為長期使用黑魔法而變得扭曲,此刻正對着背對着她、穿黑袍子的那個人跪着。在他周圍還圍着一圈渾身漆黑、帶着面具的人,哈莉看不清他們的容貌。
“算你運氣,克勞奇,”一個冷酷而尖厲刺耳的聲音說道,是那個穿黑袍子的人:“你真是非常走運。你的失誤沒有把事情搞糟。他已經死了。”
“主人!”地上的男人叫道,“主人,我……我太高興了……我非常抱歉……”
“納吉尼,”那個冷酷的聲音說,“你運氣不好。我不打算用克勞奇喂你了……不過沒關系……還有哈莉·波特……”
大蛇發出嘶嘶的聲音。哈莉看見它在吐着信子。
“現在,克勞奇,”那冷酷的聲音又說,“也許應該提醒你一下,我不能容忍你再犯錯誤了……”
“主人……不要……求求你……”
椅子邊露出了一根魔杖的尖梢,指着克勞奇。
“鑽心剜骨!”那冷酷的聲音說道。
克勞奇痛苦地尖叫起來,好像她的每根神經都着了火似的。尖叫聲灌進哈莉的耳朵,他額頭的傷疤火燒火燎般地疼起來,她也喊出了聲……伏地魔會聽見的,會發現她在那裏……
“哈莉!哈莉!”
哈莉睜開眼睛。她躺在教室的地板上,雙手捂着臉。傷疤依然火燒火燎地疼,把她的眼淚都疼出來了。這疼痛是真的。全班同學都站在周圍,金妮跪在他身邊,看上去吓壞了。
“你沒事吧?”金妮說。
“她當然有事!”特裏勞妮教授顯得興奮極了。她的大眼睛凝視着哈莉,陰森森地朝她逼近。“怎麽回事,波特?一個預兆?一個幻影?你看見了什麽?”
“沒什麽。”哈莉撒了個謊。她坐起來,感到自己在發抖。她忍不住四處張望,朝他身後的陰影仔細窺視,伏地魔的聲音聽上去近在咫尺……
“剛才你捂着傷疤!”特裏勞妮教授說,“你捂着傷疤在地上打滾!來吧,波特,這些事我有經驗!”
哈莉擡頭看着她。
“我想我需要去醫院,”她說,“頭疼得厲害。”
“親愛的,你顯然是受了我教室裏的特異視覺振動的影響!”特裏勞妮教授說,“如果你現在走開,就看不到你從來沒有見過的——”
“我只想看到治頭痛的辦法。”哈莉說。
她站了起來,全班同學紛紛退去,臉上都帶着不安的神情。
“一會兒見。”哈莉小聲對金妮說。她拎起書包朝活板門走去,沒有理會特裏勞妮教授。她一臉沮喪,仿佛被剝奪了一頓豐盛的宴席。
但是,哈莉下了活梯之後并沒有往校醫院去。她根本沒打算去那兒。小天狼星告訴過他如果傷疤再疼應該怎麽辦。哈莉決定照他說的去做,現在就去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她穿過走廊,一面想着夢裏的情景……它和女貞路的那個夢一樣真切……她回憶所有的細節,努力使自己不要忘記……她聽見伏地魔責備克勞奇犯了錯誤……可是貓頭鷹帶來了好消息,過錯得到了彌補,什麽人死了……克勞奇不會喂給蛇吃了……而他哈莉将被用來喂蛇……
哈莉去找了鄧布利多,而鄧布利多突然帶着哈莉走進校長室的裏面房間。裏面有一個冒着氣的盆子。鄧布利多告訴她這個是冥想盆,可以用來存放和再現腦中的記憶。鄧布利多給她展示了克勞奇的兒子小巴蒂·克勞奇的過去。他19歲加入了食死徒,然後一直被關在阿茲卡班。
……
“校長。”當一切解釋完畢哈莉可以離開的時候,她又叫了一聲。
“噢,”哈莉急促地說,再次注視着冥想盆,鄧布利多不再往裏面添加思想了,盆中物質轉得慢了下來。“還有……嗯……”
但冥想盆似乎替他問了,斯內普的臉浮了上來。鄧布利多看了它一眼,然後擡頭望着哈莉。
“斯內普教授也沒有。”
哈莉凝視着鄧布利多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她真正想問的話一下子脫口而出。
“你為什麽認為他真的不再支持伏地魔了呢?”
鄧布利多和哈莉對視了幾秒鐘,然後說:“這是斯內普教授和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哈莉。”
哈莉知道面談結束了。鄧布利多看上去并沒有生氣,但他的語調中有一種到此為止的意思,哈莉聽出她該走了。她站起來,鄧布利多也站了起來。
“還有——”
哈莉回過頭。鄧布利多站在冥想盆後面,盆中閃爍的銀光照亮了他的面龐,看上去比以前更加蒼老。他凝視了哈莉片刻,然後說,“第三個項目中祝你好運。”
第三個項目是一個迷宮,裏面布滿了陷阱和謎題,只有躲避所有陷阱并照出正确解法的勇士可以拿到獎杯——也就是門鑰匙傳送回會場。
一定很近了,一定……魔杖告訴他方向完全正确,只要不遇到什麽太可怕的事情,她也許有機會……
哈莉撒腿跑了起來,前面是個岔路口。“給我指路!”她又對魔杖說,魔杖轉了一下,指向右邊的一條路。她沿着這條路跑去,前面看到了亮光。
三強杯在一百米開外的底座上閃爍着誘人的光芒。突然一個黑影沖到了她前面的路上。
塞德裏克搶了先,她正在全速朝獎杯沖刺。哈莉知道自己怎麽也追不上了。塞德裏克比她高得多,腿比她長——
接着哈莉看見左邊的樹籬外有一個巨大的東西,正在一條交叉的路上快速向這邊移動,塞德裏克眼看就要撞到它身上,可塞德裏克兩眼只顧盯着獎杯,根本沒看見——
“塞德裏克!”哈莉大喊, “當心左邊!”
塞德裏克扭頭看見了,急忙一閃,避免了與那個東西撞在一起,但是動作太猛,他摔倒了。哈莉看到塞德裏克的魔杖飛了出去,一只碩大無比的蜘蛛爬過來,俯向塞德裏克壓去。
“昏昏倒地!”哈莉喊道,咒語擊中了蜘蛛那龐大的、烏黑多毛的身體,但不過像是朝它扔了一塊石頭。蜘蛛抽搐了一下,迅疾轉身朝哈莉沖過來。
“昏昏倒地!障礙重重!昏昏倒地!”
沒有用——可能是蜘蛛太大,或是它的魔力太強了,咒語對它不起作用,反而更加激怒了它。哈莉恐懼地看見了八只閃光的黑眼睛和鋒利的鉗子,蜘蛛已經撲到她身上了。
蜘蛛用前腿把她舉到空中,她拼命掙紮着,試圖用腳踢它,腿碰到了它的鉗子,立刻是一陣鑽心的疼痛。她聽見塞德裏克也在喊“昏昏倒地!”,但是他的咒語同樣不起作用——蜘蛛又張開鉗子,哈莉舉起魔杖高喊“除你武器!”
還算有效——這個繳械咒使蜘蛛放開了她,但這意味着哈莉從三米高的高處摔下來。已經受傷的腿禁不住身體的重量,她一下子癱倒在地。她想都沒想,就用魔杖對準蜘蛛的下腹部,像她對炸尾螺那樣,大喊一聲“昏昏倒地!”;此時此刻塞德裏克也喊出了同樣的咒語。
兩個咒語合起來,産生了一個咒語起不到的作用:蜘蛛倒向一旁,壓垮了一片樹籬,毛乎乎的長腿橫七豎八地攤在地上。
“哈莉!”她聽見塞德裏克叫道,“你沒事吧?它沒倒在你身上吧?”
“沒有。”哈莉氣喘籲籲地喊道。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腿,血流不止。撕破的長袍上面有一些黏稠的東西,是蜘蛛的鉗子上分泌出來的。她試圖站起來,可是腿抖得很厲害,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她靠在樹籬上,大口地喘氣,環顧四周。塞德裏克站在離三強杯只有一英尺遠的地方,獎杯在他身後閃爍着。
“拿吧,”哈莉喘着氣對塞德裏克說,“快拿啊,你已經到了。”
塞德裏克沒有動。他站在那裏看着哈莉,然後回頭望着獎杯,在獎杯的金光映照下,哈莉能看到塞德裏克臉上渴望的表情。塞德裏克又回頭看看哈莉,哈莉正扶着樹籬勉強站起來。塞德裏克深深吸了口氣。
“你拿吧,你應該贏的。你兩次救了我的命。”
“規則不是這樣。”哈莉說。她感到很惱火,她的腿疼得厲害,為了甩掉蜘蛛,她現在渾身都疼,在那麽多努力之後,卻又敗給了塞德裏克,她眼前又回憶起斯萊特林那幫人寫的标語,支持塞德裏克;波特臭大糞。“誰先到誰得分,是你先到。我說的是真的,我這條腿可沒法賽跑。”
塞德裏克朝昏倒的蜘蛛走了幾步,離獎杯遠了一些。他搖了搖頭。“不。”
“別發揚風格了,”哈莉不耐煩地說,“快拿吧,拿了我們好出去。”
塞德裏克看見哈莉緊緊抓住樹籬,好讓自己站穩。
“你告訴我有火龍,”塞德裏克說,“要不是你事先提醒,我在第一個項目上就被淘汰了。”
“那是我先得到了幫助,”哈莉急躁地說,一邊試圖用袍子把腿上的血擦幹,“你告訴了我金蛋的秘密——我們扯平了。”
“也是有人先幫助我的。”塞德裏克說。
“我們還是扯平了。”哈莉小心翼翼地試探着自己的傷腿,剛把重量壓上去,這條腿就劇烈地顫抖起來,她被蜘蛛扔下來時扭傷了腳踝。
“你第二個項目的得分應該更高一點兒,”塞德裏克執拗地說,“你留在後面救出了所有的人質。我也應該那樣做的。”
“只有我傻裏傻氣,把那首歌當真了!”哈莉沒好氣地說,“快拿獎杯吧!”
“不。”塞德裏克說。
他跨過糾結的蜘蛛腿走到哈莉身邊。哈莉瞪着他。塞德裏克是認真的。他是在放棄赫奇帕奇學院數百年來未曾得到過的榮譽。
“你去吧。”塞德裏克說。看上去他是用了全部的毅力才說出這句話的。但他表情堅決,抱着雙臂,看來是下定了決心。
“咱倆一起。”哈莉說。
“什麽?”
“兩個人同時拿,仍然是霍格沃茨獲勝。我們是并列冠軍。”
塞德裏克瞪着哈莉,松開了抱着的手臂。
“你——真想這樣?”
“當然,”哈莉說,“當然……我們互相幫助克服了困難,對不對?我們兩個一起到了這裏,讓我們一起去拿吧。”
有一會兒塞德裏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後他綻開了笑容。
“聽你的,來吧。”
她抓住哈莉的胳膊,扶着哈莉一瘸一拐地朝獎杯走去。走到之後,兩人分別把手舉在一個閃光的把手上方。
“數到三,好嗎?”哈莉說,“——二——三——”
她和塞德裏克一人抓住了一個把手。
哈莉頓時覺得肚臍後面好像被扯了一下。她的雙腳離開了地面,但她無法松開攥着三強杯的手,它拖着她在呼嘯的風聲和旋轉的色彩中向前飛去,而她看不見另外一邊的塞德裏克了。
哈莉感到雙腳撞到了地面,她的傷腿一軟,摔倒在地,卻發現手中空空如也,三強杯不見了。
她擡起頭來。
“我們在哪兒?”她問。但是四周一片寂靜,塞德裏克不在附近,這裏只有她一個人。也許有好幾百英裏,因為連城堡周圍的環山都不見了。她站在一片黑暗的雜草叢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邊一棵高大的紅豆杉後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輪廓。左邊是一座山岡。哈莉能辨認出山坡上有一座年久失修的豪宅。
她打量着這片墓地,周圍陰森森的,一片寂靜。“這也是比賽的一部分嗎?”
沒有人回答。
她抽出魔杖,哈莉不住地掃視四周。她又有了異樣的感覺,而四周的景象給她一種暈眩的熟悉感;此外,好像有人在暗中注視着她。
她緊張地眯起眼睛望着黑暗中,一個人影在墳墓之間一步步朝他們走來。哈莉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從步态和手臂的姿勢看,那人好像抱着個什麽東西。他穿一件帶兜帽的鬥篷,遮着面孔。再走近幾步——他們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小,哈莉看出那人抱的東西像是一個嬰兒——或者只是一包衣服?哈莉手中的魔杖放低了一些。
那人在一塊高聳的大理石墓碑前站住,離她只有六英尺。在那一瞬間,哈莉與那個黑衣人影對視着。
突然,哈莉的傷疤劇烈疼痛起來。她有生以來從未感受過如此劇烈的疼痛。魔杖滑落到地上,她雙手捂住面孔,腿一彎倒在地上,眼前什麽也看不見了,腦袋像要炸裂一般。
然後她栽倒在了地上,恍惚間有人把她往什麽地方拖行。
穿鬥篷的男人已經放下包袱,點亮了魔杖,正在把哈莉朝大理石墓碑拖去。在被一把推轉過來、後背撞到墓碑上之前,哈莉在魔杖閃爍的光芒中看到了一個名字。
【湯姆·裏德爾】
穿鬥篷的男人用魔法變出繩子把哈莉緊緊捆在墓碑上,從脖子到腳腕捆了一道又一道。哈莉聽見兜帽裏面傳出急促而輕微的呼吸聲。她用力掙紮,那男人打了她一下。她緩緩擡頭,看清了那個人兜帽下的臉——她想了起來,那是她在冥想盆裏看到的,巴蒂克勞奇的兒子,小巴蒂克勞奇。也是一直在她夢中出現的那個“仆人”。
“是你!”她驚叫道。
但小巴蒂沒有回答。他已經捆完了繩子,正忙着檢查捆得緊不緊。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着,摸索着一個個繩結。當确定哈莉已被捆得結結實實、一動都不能動了之後,他一句話也沒說,就匆匆走開了。哈莉發不出聲音,也看不見蟲尾巴去了哪裏。她不能扭頭看墓碑後面,只能看見正前方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