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
第 18 章
哈莉和赫敏把使用時間轉換器的事情全講給因為腿傷而沒法一同前往的金妮聽。随後,她們在第二天中午離開病房後去探望了海格。
他用他那像桌布一樣大的手帕擦着臉上的汗,朝他們微笑着:“經過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我知道我不應當高興,”他說,“我是說,巴克比克又逃走了,呃,但是有一件事——猜猜是什麽?”
“什麽?”她們問,裝作很好奇的樣子。
“巴克比克!他逃走了!他自由了,我為他慶祝了整整一個晚上!”
“太好了!”赫敏說,丢給金妮一個責備的眼神,因為她幾乎快要笑出來了。
“我今天還在□□吃飯的時候感嘆了一下,盧平看起來很替我高興,但是他氣色很不好,我問起來他說他昨晚什麽也沒有吃……”
“什麽?”哈莉匆忙地說。
“哈莉,你沒聽說嗎?”海格說,他的笑容消失了一些,他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即使沒有任何人在他的視線中,“……我想現在大家都知道盧平教授是只狼人,昨晚,他在禁林裏亂竄,險些造成危險——當然,他現在正在打點行裝。”
“他正在打點行裝?”哈莉吃驚地問,“為什麽?”
“離開這裏,顯而易見。”海格說,很吃驚哈莉會這樣問,“今天一早地他就辭職了,說他不想讓類似的事再發生了。”
哈莉尖叫着站起來“我們要去找他!”她對金妮和赫敏說。
“但是如果他已經辭職了——”
“——聽起來好像我們做不了什麽了——”
“我不在乎。我仍然要去見他,我會回來見你們的。”
盧平辦公室的門打開着,他已經差不多準備好了曾經裝着格林迪洛的空水箱就放在他那破爛不堪的舊皮箱的旁邊,打開着而且快要裝滿了。盧平正在整理他桌子上面的東西,當哈莉敲門的時候他才擡起頭來。
“我看見你來了。”盧平笑着說,他指了指他正在整理的羊皮紙,是那張活點地圖。
“我剛才見到海格,”哈莉說,“他告訴我說你已經辭職了,這不是真的,對嗎?”
“恐怕是真的。”盧平說,他打開抽屜拿出了裏面的東西。
“為什麽!”哈莉問,“魔法部并不認為是你在幫助西裏斯,不是嗎?”
盧平走到門邊,在哈莉的身後關上了它。
“不是的,是我主動想辭職,而且按照斯內普的性格,他遲早會說出來這個秘密——而且即使他沒說,學校裏已經有很多學生知道了,我不想傷害他們。”
“你并不會因為這而離開的!”哈莉說。
盧乎無奈地笑了笑。
“明天這個時候,貓頭鷹會從家長那裏到來。他們不會願意讓一只狼人來教他們的孩子的,哈莉,而且經過昨天晚上,我也意識到了:只要變成狼人,我就可能會傷害到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這永遠也不要再發生了。”
“你是最好的黑巫術防禦老師!”哈莉說,她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睛變得酸酸脹脹的:“請不要走!”
盧平擺了擺手但是沒有說話。他拿着那個空抽屜。然後,正當哈莉試着想出一個更好的理由使他留下的時候,盧平說:“今天早上校長告訴我,昨天晚上你救了很多人的命。哈莉,假如我為什麽事而驕傲的話,那就是你所學到的東西。”
盧平将他的最後幾本書扔入箱子裏,關上了桌子上的抽屜,然後轉身看着哈莉。
“在這兒——我昨晚把它從尖叫棚屋帶回來的,”他說,将隐形鬥篷遞給哈莉,“還有……”他遲疑着,然後拿出活點地圖。
“我不再是你的老師了,所以我并不在乎把這個送給你,它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我敢說,你和金妮,還有赫敏會發現它的用途的。”
哈莉忍住眼淚,微笑着接過地圖。
“你告訴我月亮臉、尖頭叉子、蟲尾巴和大腳板永遠不會不願意引導我離開學校……你說他們會認為這很滑稽。”
“因此我們會這樣做,”盧平說,一邊伸出手去關上了箱子,“我可以毫不猶豫地說詹姆會非常失望的,如果他的女兒從沒有找到過任何可以離開城堡的秘密通道。”
盧平提起了他的舊皮箱和空空的水箱。
“好吧——再見,哈莉。”他笑着說,“做你的老師真的很令我愉快,我相信我們什麽時候還會再見面的——”
他聲音一頓,因為哈莉沖過去拽住了他的外套:“盧平教授……我真的……真的很舍不得你離開……你是那麽好的一個老師……”眼淚再也止不住,她抽泣起來。盧平說話總是那麽溫和而卻不得不總是受到狼人病痛的侵擾,她腦海中又想起盧平在尖叫棚屋時說的話:“我知道你很多人都害怕狼人,所以沒人願意雇傭你……我難以想象你離開後,生活又會變得有多艱難……”
盧平轉過身,蹲下來,大手拂過她的臉頰,她聽到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哈莉,謝謝你的關心。我不會有事的,這麽多年都熬過來了,我相信我能克服那些困難。
好了,別哭了……就算是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也不能再繼續留下來……而且我不是說了嗎?我們以後肯定還會見面的。”
哈莉感覺到盧平好像是想盡快離開這裏。她只好勉強止住哭泣,點了點頭:“希望你以後萬事順利,教授。”
盧平這才站起來: “看開點,哈莉。再見。”
盡管天氣相當的好,盡管周圍的氣氛是那麽愉快,盡管哈莉知道她們已經取得了幾乎是不可能的勝利——在幫助西裏斯恢複自由的事上,但哈莉從來沒有這麽頹喪地過到學期的末尾。她當然不是唯一的一個為盧平教授的離去而難過的人。整個哈莉班上的人都感到無比沮喪,“明年的黑魔法防禦課不會真的要讓斯內普上了吧?”斐尼甘無比洩氣地抱怨道。
不僅僅是盧平教授的辭職使哈莉郁郁寡歡,她還總時不時想起特裏勞妮教授的預言。在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內,讓別人欣喜的半個小時內,她認為從那以後就會同西裏斯住在一起了……她父親最好的朋友……那是除了能和爸爸在一起之外最好的事情了。然而沒有西裏斯的消息又意味着最好的消息,因為這意味着他成功逃避了追蹤。哈莉總是不由地難過當她想起那個她可能會擁有的“家”,從現在看來,那又變得不可能了……
考試結果在學期末的最後一天出來了。金妮、哈莉和赫敏每門功課都過了關。
哈莉很驚訝他通過了魔藥學這門功課。她猜想肯定是鄧布利多進行了幹預使得斯內普無法有意的使她過不了。
哈莉整個學期幾乎都在和斯內普對抗中度過。每一次當斯內普看見哈莉時,他那瘦削的臉總有一塊肌肉不自然地扭曲着,他不時的彎曲他的手指,好像是渴望用它們掐住哈莉的喉嚨。但是她同時又感受到了一些懷疑的情緒——比如她從掃帚上摔下來在醫院做噩夢的那個夜晚,比如他殺死了彼得,再比如他的守護神也是牝鹿……打住,她不想再繼續深究下去,但是她卻為她和斯內普的關系感到越來越迷惑。
與此同時,格蘭芬多學院——絕大多數歸功于他們在魁地奇杯中引人入勝的表演——第三年贏得了冠軍杯。這也意味着他們獲得了第三年的學院杯。而且格蘭芬多的餐桌也是在衆人的慶祝聲中最嘈雜的一個,當哈莉與別人一起吃喝、談笑的時候,她盡力使自己忘記第二天要回到德思禮家的事。
随後,哈莉去找了鄧布利多,她想跟鄧布利多談占蔔考試那天特裏勞妮的預言,但是鄧布利多看起來并不把這個當回事,還祝她盡量過個愉快的暑假。
當第二天,霍格沃茲特快開出火車站的時候,赫敏給金妮和哈莉帶來了令他們吃驚的消息,她歸還了時間轉換器,不打算在像今年一樣學了。然後她們又建議哈莉搬去自己家裏過暑假。
然而,就在她們讨論方案的時候,“哈莉,”赫敏突然說,眼睛透過她的肩膀上方,“是什麽東西在你的窗戶外面?”
哈莉轉頭看向外面,一個很小的,灰色影子在窗外上下飛着,一會兒出現,一會兒又消失,她站起來想看清楚,那是一個很小的貓頭鷹,帶着一封對它來說太大的信。這個貓頭鷹實在太小了,事實上,它在空中飄着,在火車形成的氣流中時左時右地抖着。哈莉急忙拉開窗戶,伸出手臂抓住它,它摸起來毛茸茸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拿過來。貓頭鷹将信扔到哈莉的坐位上,然後在他們的包廂裏飛上飛下,顯然是為自己完成了任務而高興。克魯克山端坐在座位上,用它那雙大大的眼眼盯着貓頭鷹。金妮注意到這些,急忙抓住貓頭鷹,使它遠離危險。
哈莉撿起了信,是寫給她的,她拆開信,大聲說:“是西裏斯!”
“什麽?”金妮和赫敏興奮的說,“念出來!”
“親愛的哈莉:我希望這只獵頭鷹能在你見到你姨媽一家之前找到你——我不知道他們是否可以适應貓頭鷹郵件。
巴克比克和我藏得很好。我不會告訴你我們在哪兒以防這封信落到別人手裏。我有點懷疑這只貓頭鷹的可信賴度。但是,它是我能夠找到的最好的,而且它對這份工作很熱心。
我相信攝魂怪仍然在搜尋我,但是他們本沒希望找到我。我正打算讓一些馬格人不久以後見見我,在距離霍格沃茲很遠的地方,以便城堡的安全得以保證。
這裏還有一件事我一直無法在我們短促的相見中告訴你。你的火弩箭是我送給你的——”
“哈!”赫敏得意地說。“我就知道,我告訴過你,它是來自他那兒的!”
“是的,但是他做得不錯,不是嗎?”金妮說。
“……克魯克山替我把訂單帶到辦公室去的,我用了你的名字,把它當作你的教父送給你的十三歲的生日禮物。
我也為去年的一天晚上,當你離開你姨父的房子時,我吓了你一跳而道歉,我只想在起程去北方之前再看你一眼,但是我想我的樣子吓到了你。
我同時給你附了別的東西,我想它會使你在霍格瓦徹度過的下一年變得有意思一些。
如果你需要我,傳個信兒給我,那只貓頭鷹知道我在哪兒。
我會再寫信給你的——西裏斯。”
哈莉急切的看信封裏面,這裏還有另外一張手稿。
她很快地讀了一下,突然覺得溫暖舒暢的猶同剛一口氣喝完了一杯黃油啤酒似的。
“我,西裏斯·布萊克,哈莉·波特的教父,在此允許她周末去霍格莫德。”
“這對鄧布利多來說實在是太好了!”哈莉高興的說。她又重新看了一遍西裏斯的信。
“待一下,這裏還有續言……”
“我想你的朋友金妮會喜歡養這只貓頭鷹,是我的過錯才使得她失去了她的老鼠。”
金妮的眼睛亮了。這時那些貓頭鷹還在她手上興奮地啄着。
“養着它?”她不确定地說。她離近的看了一會兒貓頭鷹,然後,她将它拿到克魯克山的鼻息前。
“你在算計些什麽?”金妮問那只貓,“它的确是一只貓頭鷹。”
“對我來說真是太好了。”金妮高興地說,“它是我的了。”
國王十字車站的路上,哈莉一遍又一遍的讀着西裏斯的來信。當他和金妮還有赫敏走過站臺上九又四分之三的欄杆時,她仍還在讀着那封信。
“這是什麽?”弗農姨父看到她手上的信紙時咆哮着問,盯着哈莉拿在手裏的信封。“如果這是另一張要讓我簽名的表格,你就會被——”
“這不是,”哈莉興高采烈的說。“這是一封來自我的教父的信。”
“教父?”弗農姨父急促地說,“你哪裏有什麽教父?”
“不,我有,”哈莉高興的說,“他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
十分開心地看着姨父臉上那恐懼的眼神,哈莉向出站口走去,海德薇在她前面“嘎,嘎”地叫着,這個夏天又逐漸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