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
第 17 章
“令人震驚的消息,太令人震驚了……你們一個也沒有死,這簡直是奇跡……你的壯舉值得一個梅林二級勳章,斯內普先生。”
“那真是太榮幸了,謝謝你部長。”
從未聽說過這種事……很幸運可以再次見到你,斯內普。“
“謝謝你,部長。”
“是布萊克對他們施了魔咒,我親眼看見的。一種亂人心智的。你可以從她們的行為上看出來。”
另一方面,她們的行為涉及幫助布萊克潛逃……很明顯,在這之前,她們經常這樣做……恐怕,給了他們太多的自主權……當然,波特一直就被校長允許了許多特權。“
“哈,好吧!斯內普……你是知道的,我們都不曾了解阿不思所憂慮的。”
“但是——給她那麽多特殊對待合适嗎?我就個人而言,我希望能夠像對待其他學生那樣對待他。別的學生肯定會被停學的——至少而言,她曾使她的朋友陷入如此大的危險中。想想吧,部長,違反學校的規章制度——沒有采取任何的預防措施,只靠他自己——走出邊界。在晚上,與一只人狼和一個殺人犯——我還有理由相信,她也曾經非法地去過霍格莫德——”
“好了,好了,我會查一下的,斯內普,我會查一下的,這群孩子無疑是很愚蠢的……”
哈莉閉着眼躺着聽着,她覺得有些眩暈。她所聽得到的話似乎要很久才能從他的耳朵到達大腦,以至于很難聽得懂。她的四肢似乎裝滿了鉛,甚至都無力擡起眼皮。她想要永遠,永遠都躺在這張舒服的床上。
“最令我吃驚的就是攝魂怪的行為……你真的不知是什麽迫使它們後退的嗎?斯內普?”
“很遺憾,我不知道,部長。”
“太奇怪了,那麽布萊克還有哈莉——”
“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全都毫無知覺,自然,我變出了幾個擔架并把他們全都直接帶回了城堡。”
停了一下,哈莉的腦袋好像轉得快了一點,當她思想的時候,一種被撕裂的感覺出現在她的胃裏。但是她好像明白是斯內普又在告狀了。
她下意識想要辯駁,然後睜開了雙眼。
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很模糊,她躺在醫院內一間黑暗的病房裏。在病房的另一端,她可以看道金妮的紅頭發。
哈莉将頭扭向枕頭的另一邊,在她右邊的床上躺着赫敏。月亮照在她的臉上。
她也睜着眼,她看起來像是被吓呆了。當她看到哈莉醒來的時候,将食指放在了嘴唇上,然後指向病房的門,門半開着,斯內普和魔法部部長福吉在樓道間談話的聲音還在傳過來。
“龐弗雷女士,”哈莉出聲喊她,“我要見校長。”
“波特,”龐弗雷夫人說,“放心吧!他們抓住布萊克了,他就被鎖在樓上,現在,攝魂怪随時都可以準備執行了。”
“什麽?”
哈莉從床上跳了下來,赫敏和她做的一樣。但是她們的大動靜馬上就被樓梯外面的人聽到了,下一秒鐘,福吉和斯內普都沖進了病房。
“哈莉,哈莉,什麽事?” 福吉問,看起來很關切的樣子。“你應該待在床上——她已經吃了巧克力了嗎?”他焦急地問龐弗雷夫人。
“部長,聽着!”哈莉說,“小天狼星布萊克是無辜的!是小矮星彼得制造了假死的一幕!我們今晚見到了他!你不能讓攝魂怪這樣對待他,他是——”
但是福吉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哈莉,哈莉你被弄糊塗了,你曾經過了一段苦難經歷,現在,躺回去,我們已經控制了一切。”
“你并沒有,”哈莉大喊,“他真的是無辜的。”
“部長,請聽清楚,”赫敏說,她匆忙來到哈莉身側,乞求地望着福吉的臉,“我也見到他了,就是金妮的那只老鼠,他是一個由人變成的,我是說小矮星彼得,而且——”
“你看見了,部長?”斯內普說,“他們都被蠱惑了,布萊克的确做得不錯……”
“我們沒有被蠱惑!”哈莉沖着斯內普大叫。
“部長!教授!”龐弗雷夫人惱怒地說,“我必須讓你們離開。波特是我的病人,她不能被你們打攪。”
“我并沒有被打攪,我在盡力告訴他們所發生的一切。”哈莉生氣地說,”如果他們肯聽——“
“現在,請走吧!部長,這些孩子需要照顧,請離開——”龐弗雷夫人顯然也并不相信哈莉的話。
門又被打開了,鄧布利多走了進來,哈莉立刻又站了起來。“我想單獨同哈莉還有赫敏小姐談談,”鄧布利多突然說,“福吉,斯內普,波比女士,請離開。”
福吉看了看他手上配戴的金表:“劊子手現在應該到了,”他說,“我先去見他們,鄧布利多,我在樓上等你。”
他走向門口,并為斯內普開着門,但斯內普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深深地看了哈莉一眼才轉身。
哈莉張嘴想要向鄧布利多解釋,但是卻被鄧布利多擡手打斷:“聽我說,哈莉。我都知道。但是現在太遲了,你明白嗎?你肯定已經看到斯內普講的比你講的更能令人信服。”
“他恨西裏斯。”赫敏急切的說,“這都是因為西裏斯與他開了那麽愚蠢的玩笑。”
“西裏斯的所作所為也不像一個無辜的人。他曾經攻擊過一個胖大嬸,曾帶着刀闖入格蘭芬多——但是不管彼得是生是死,現在在哪裏,我們都無法為西裏斯翻案。”
“但是您相信我們。”
“是的,我相信。”鄧布利多輕輕的說,“但是,我沒有辦法使他們相信,或者憑我一己之力駁回魔法部裏的……”
哈莉盯着他那張嚴肅的臉,看起來就像是她腳下的地突然沉了下去似的。她已經習慣了鄧布利多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的想法,但是沒有……她們最後的一線希望似乎也失去了。
“我們需要什麽呢?”鄧布利多慢慢地說,他那藍亮的眼睛從哈莉移向赫敏,“更多的時間。”
“但是——”赫敏開口說。然後,她的雙眼睜的大大的,“哦!”
“現在,請注意。”鄧布利多低聲地,清晰地說,“西裏斯被鎖在費立維克教授的辦公室,在第七層。從塔的西邊向右數第十三個窗戶。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今晚你可以換救不止一條無辜的生命。但是記住,你們兩個。你不能被別人看見,格蘭傑小姐,你知規則——你知道這是關鍵所在——你一定不能被發現。”
哈莉對所在發生的事一點頭緒都沒有,鄧布利多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一次轉過頭來。”我要把你鎖起來,現在是——”他看了看手表,“距離午夜還有五分鐘,格蘭傑小姐,做這件事你要轉三個圈,祝你好運。”
“他到底在講什麽?”當門在鄧布利多将門關上時,哈莉問。
赫敏在她的袍子的頸部摸索着,拉出一根很長的金鏈。
“哈莉,過來,”她急促地說,“快一點!”
哈莉朝她走去,完全糊塗了,她将鏈子拿出來,她看見了一個微小的,閃着火花的時間球懸在正中。
“這裏——”
她将鏈子也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準備好了嗎?”她屏住呼吸問。
“我們要做什麽?”哈莉說,她完全迷糊了。
赫敏将玻璃球轉了三個圈。
黑暗的病房瞬間融入黑慕之中了,哈莉覺得好像飛起來了一樣,向後飛快的飛。
然後,她感覺到土地又在腳下了,東西也逐漸可以看清楚了——她站在一個廢棄的大廳的入口處。
“赫敏,怎麽——?”
“就在這兒。”
“什麽——怎麽了——赫敏,發生了什麽?”
“我們必須及時趕回去,”赫敏低聲說,“時間退回去了三個小時。”她在黑暗中将鏈子從他脖上取下。
随後,赫敏跟哈莉解釋了她時間轉換器的來源——是麥格教授跟魔法部申請的,用于同時學習很多門課。哈莉也終于明白為什麽赫敏有的時候總是會出現在一個略微不同的位置。随後,她們決定先救巴克比克,然後讓小天狼星騎着巴克比克離開。
他們循着記憶躲開被打的馬爾福,然後一路警惕地來到海格的木屋後面。等了一會,她們清楚地看到了遠處,鄧布利多、福吉還有原來的委員會的成員,還有劊子手,正向海格的屋子走來。
“我們就要出來了!”赫敏喘着氣說。
果真是這樣,待了一會兒,海格家的後門打開了,哈莉看見金妮第一個竄出去追斑斑,又過了幾十秒,她和赫敏也追了出去。毫無疑問,這是她這一生這最怪異的時刻執意,看見她自己站在南瓜地裏。
緊接着,海格家的前門傳來了敲門聲,執行死刑的人到來了。海格轉過身走向木屋,留下後門半開着。哈莉看到南瓜地上的草坪了,聽到了三雙腳離去的聲音,她、金妮、還有赫敏離去了。但是哈莉和赫敏藏在樹後可以透過後門聽到木屋裏發生的一切。
“那只馬鷹獸在哪裏?”傳來了劊子手那冰冷的聲音。“”外……在外面,“海格結結巴巴地說。當馬可尼爾看向窗戶外面,盯着巴克比克的時候,哈莉連忙将頭藏起來,然後她們聽到了福吉的聲音。
“我們——嗯——不得不給讀給你關于死刑的官方通知,海格,我們要快一點。然後你和劊子手要在上面簽名。都要好好聽着。過程是——”
劊子手的臉從窗戶邊消失了,也許只有這麽一下而已。
“在這兒等着。”哈莉對赫敏低聲說。“我去做。”福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哈莉從樹後沖出跨過栅欄,跑到南瓜地裏,向巴克比克沖去。
小心得連眼都不敢眨一下,哈莉緊盯着巴克比克那雙兇狠的眼睛,回憶着海格課上教的,她彎下了腰,巴克比克那充滿鱗片的雙膝也跪了下來,然後又站起來。哈莉開始解開綁在欄杆上的繩子。
“……關于死刑的執行,委員會任命……”福吉還在說話。
“過來,巴克比克,“哈莉喃喃地說,”過來,我們是來救你的,安靜點,安靜點……
“下面是見證人簽名,海格,你簽在這裏……”
哈莉費盡全力地解開它脖子上的繩子,但是它的腳被卡住了。
“好吧,現在就讓我們先過去吧!”委員那尖利刺耳的聲音從海格的小木屋傳出。“海格,也許你呆在裏面會好一點。”
“不要,我——我想和它在一起,我不想讓它孤零零的。”
腳步聲回響在小木屋裏。
“巴克比克,快走!”哈莉催促着。
哈莉将繩子繞在了巴克比克的脖子上。巴克比克開始走了,煩躁地煽着它的翅膀。可是哈莉卻感到絕望,因為那群人就要出來了,但此刻他們離小樹林還有十一英尺,在海格家後門前一覽無餘的空地上,一旦他們出來,就會看到她正要偷走巴克比克。
“請等一下,”鄧布利多的聲音傳了過來。“劊子手也得簽名才行。”腳步聲停住了。哈莉使勁拉着繩子,巴克比克扇着它的翅膀走快了一些。
赫敏蒼白的臉從樹後伸出。
“快,快,哈莉!”她輕聲催促着。
哈莉還可以聽見鄧布利多在小木屋裏講話的聲音。她又使勁地拉了一下繩子,巴克比克開始了一陣小跑,他們就要到達樹林了……
“快點,快點!”赫敏低聲喊着。從樹後沖出,也抓住了繩子,兩人合力,巴克比克走得又快了一些。哈莉扭過頭去看了看,現在她們在視線之外了,她們已經看不到海格家的花園了。
“停下!”他低着對赫敏說,“他們可能會聽到我們——”
海格家的後門“嘣”的一聲打開了,哈莉,赫敏還有巴克比克都靜靜地站着。
連巴克比克都像是在注意地聆聽着。
沉默,然後——“他在哪兒?”委員那尖利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在哪?!”
“它剛才就被綁在這裏的。”劊子手憤恨地說,“我看見它就在這兒?”
“多麽的奇妙哇!”鄧布利多卻感嘆道,在他在語調中有一絲竊喜。
哈莉和赫敏密切地傾聽着,她們聽到一陣腳步聲,劊子手那微弱的抱怨聲,關上門的聲音,然後一切又都靜了下來。
“現在怎麽辦?”哈莉小聲說,看着四周。
“我們得藏在這兒,”赫敏說,她看起來怕得很,“我們得一直等到他們回到城堡。然後,等到安全了,我們就讓巴克比克到西裏斯所在的窗戶。他得過幾個小時才會到那裏,這将是個難題……”
她們朝林子的盡頭走去,濃重的黑暗包圍着他們,直到她們可以藏到一片樹後,看到打人柳。
“那是金妮。”哈莉突然說。
一個黑色的人影向草地走去,她發出的聲音在夜晚寂靜的空氣中回響。
“斑斑,快來我這兒——”
然後,她們看到不知從哪兒又冒出一個黑影,它在追金妮。
“走開,走開,你這只狗!”
“現在看來更糟了,不是嗎?”哈莉說,看見那只狗将金妮拖到了樹底下,“哦,快看,我剛才被樹撞了一下——你也是——真是怪異——”
打人柳底下樹枝正在咯吱咯吱的伸展開,他們看見他們自己正在這兒沖,那兒沖的,企圖夠着樹,然後那棵樹靜了下來。
“他們無意中碰到了那個關鍵的樹節開關。”赫敏說。
沒多久,赫敏和哈莉也追了過來,但是此刻那棵樹已經恢複了,開始瘋狂搖擺。然後赫敏和哈莉順着一根枝條摔進了洞裏。
在那之後過了有一段時間,盧平來了。她們看見那個人影快步走下臺階向柳樹沖去,哈莉看了看天空,雲彩将月亮完全遮住了。
他們看見盧平從地上拿起一根樹枝,點了樹上的那個樹節,樹停止了亂動,然後盧平也消失在樹洞裏。
他進去不到兩分鐘,城堡的門再次打開了,是斯內普跑出來追擊他們,向打人柳跑去。
當哈莉看斯內普跑到打人柳前,停了下來,四下看了一下,然後抓起鬥篷拿在手裏時,哈莉氣得握緊了拳頭:“早知道剛才應該想起來去把它撿走!我怎麽忘記了!”
斯內普撿起盧平丢在一旁的那根樹枝,點了點那個樹節,然後披上鬥蓬從她們的眼前消失了。
“就是這樣了,”哈莉說,“我們都進去了那裏……現在我們只要等着我們再出來為止。”
她将挂着巴克比克的繩子的一端牢固的綁在一棵樹上,然後坐在地上燥的地上,雙手抱住膝蓋。
“哈莉,這裏有些東西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鄧布利多沒有抓走西裏斯呢?”
哈莉也坐了下來,講了她所看到的東西。當離她最近的攝魂怪向她張開嘴巴時,一片銀亮的東西是如何從湖面上升的,迫使他們退了回去。
當哈莉講完的時候,赫敏的嘴巴微微張着。
“可是那是什麽呢?”
“這裏只有一樣東西可以驅走攝魂怪,”哈莉說。
“但是,是誰用魔咒生成它的呢?”
哈莉沒有說話,她在回想他看到過的在岸的另一邊的那個人。
她沒有看清那個人是誰,那個身影更像是一個男人……但那又怎麽可能呢?
“你沒有看到他看起來像什麽嗎?”赫敏期待的問,“他是不是我們的一個老師呢?”
“不是,‘哈莉說,“他應該不是我們的老師。”只有一個很強大的魔法師,才能趕走所有的攝魂怪……”
“如果吧守護神發出的光很強的話,一定也照亮了他自己,難道你沒有看請他嗎?“
“是的,我想我是看見他了,”哈莉慢慢地說,“但是……這也許是我的想象……我當時并不十分清醒……我很快就暈了過去……”
“你認為他是誰呢?”
“我真的不知道——”哈莉咽了咽口水,“我一開始以為是我母親救了我——因為那頭鹿沒有角,所以應該不是我父親,但是那個身影又不像是個女人……”
哈莉看了赫敏一眼,她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她帶着一種憐憫與驚訝摻雜在一起的表情望着她。
“哈莉,我很抱歉,但是你的母親已經死了呀。”她輕輕的說。
“我知道。但是我想不出除了我和我母親以外的人能有這個形态的守護神。”哈莉極快的說。
她們又不再說話。
微風拂過,頭頂上的樹葉輕柔地沙沙作響。月亮在雲層後面時隐時現,赫敏臉對着柳樹坐着,等待着。
終于,一個多小時之後,一道綠光幾乎穿透了整座房子。
她和哈莉都站了起來,巴克比克擡起了頭。沒過多久,她們首先看到斯內普教授捂着額頭些不穩地走出來向城堡走去。又過了一會兒,其他幾人也走了出來。哈莉和布萊克聊着天。他們開始向城堡走去。哈莉的心髒開始劇烈地跳起來。她望了天空一眼,再過一會兒,烏雲就會散去,月亮就要出來了……
“哈莉,”赫敏小聲說,好像她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我們得冷靜,我們一定不能被看見。我們對一切都無能為力。”
“好吧!”
月亮從雲後閃出了,她們看見曠地上一個細小的身影停了下來,然後她們注視着他的動作——“這是盧平,”赫敏小聲說,“他要變形了——”
随後就是狼人和黑狗形态的布萊克扭打在一起,以及哈莉和赫敏施焚燒咒。
眼看布萊克有些體力不支,哈莉再也忍不住,在跑到樹林深處學起了狼嚎。狼人聽見聲音,開始往這邊沖過來。
“原來當時是你……但是這樣盧平會沖進森林,沖向我們的。” 赫敏大口喘着氣,緊張地說道。
“你帶着巴克比克先回海格家!”哈莉說,“現在那兒沒人——快走。”
“那你——”
“我去引開狼人,還是得試着介入,”哈莉說,“但是如果我們看不到正在發生些什麽的話,我們怎麽知道什麽時候去營救西裏斯呢?”
“好吧,那麽,我和巴克比克在海格那邊等你,但是哈莉小心點兒——這外面有一只狼人——還有攝魂怪——”她話還沒說完,哈莉已經消失在禁林裏。
哈莉朝那個湖跑去,一邊躲避着狼人的搜尋一邊聽着動靜。她的心像是在敲鼓似的,攝魂怪也随時就要出現了。
“我千萬不能被別人看見。”但是盡管她不能被看見,她又想要去看……她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攝魂怪們出現了,他們在黑暗中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都向湖邊飄去……他們從哈莉站着的地方經過,湧向對岸……她不能再移近他們了……
哈莉開始變的開心,除了設想見到自己母親的無數場景之外,她的腦子裏沒有其它的東西了……如果那是她……如果那真的是她……她必須查明這一切。
離湖越來越近了,這裏根本看不到有人的跡象。她可以看見對岸有一些微小的銀白色的亮線,她全神貫注地期待着攝魂怪的出現——在這邊有一簇灌木叢,哈莉躲在後面,急切地透過樹葉窺視着……
在對面的岸上,那束銀白色的閃光突然熄滅了,一種恐懼而又興奮的;感覺傳遍了她的全身——馬上就會來了……
果然,腳步聲從另一側出現——
怎麽是斯內普!
他怎麽回到城堡又折返了?
“呼神護衛!”斯內普熟稔地揮動魔杖,一股無比強大的銀白色光亮從他的魔杖尖溢出,化作一只牝鹿。
怎麽可能! 哈莉驚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看見它低下頭向成群的攝魂怪發起攻擊……現在它正在圍着地上的黑影一圈一圈地轉着,然後攝魂怪向後退去,向四周散去。退入到黑暗之中……他們走了。接下來,對面的哈莉失去意識,和西裏斯并排躺在了一起。強光消失,牝鹿則化作一個光點飄回斯內普魔杖中。
“真是麻煩。”斯內普咕哝着走到對岸,他變出擔架将哈莉擡了上去打算把她帶會城堡。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又變出了一個擔架把布萊克也帶走了。
哈莉蹲在灌木叢裏,目送斯內普的身影完全消失才緩緩回過神來。随後,她的心髒“騰”的跳了一下,她聽到在他後面有蹄子的聲音,轉過身,看見赫敏向她跑來,身後牽着巴克比克。
“你蹲在這裏幹什麽?”她擔心地說,“你說你只是出去看看。”
“那個人是斯內普!”哈莉幾乎尖叫着說,“站到後面來——到灌木的後面來——我會給你解釋的。”
赫敏張着嘴聽完剛發生的一切。
“他沒有看見你?”
“沒有。他現在已經把‘我’和西裏斯擡走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斯內普也會呼神護衛?而且還跟你母親是同樣的守護神?”
“好了,先不說這個。馬上就要到時間了!”赫敏看了看表緊張地說,“我們還有四十五分鐘就到了鄧布利多鎖上門的那一刻,我們得去救西裏斯,并且不被任何人看到地回到病房。”
她們等待着,看着月亮在湖面上的倒影,身邊的灌木在風中沙沙作響。巴克比克,無聊地又在找蟲子。
“你算到他們什麽時候能夠到那兒了嗎?”哈莉問,看了看她的表,又望向城堡,然後開始從塔的西邊開始數着窗戶。
“快看!”赫敏低着說,“那是誰?有人又從城堡中出來了。”
哈莉透過黑暗盯着。那個人匆匆忙忙地穿過空地,朝一個出口走去。在他的皮帶裏有東西在閃着光。
“是那個劊子手”哈莉說,“他要去找攝魂怪了,赫敏——”
赫敏将她的雙手放在巴克比克的背上,哈莉幫她擡起了起來,然後,她将腳踩在低矮的灌木上坐在了她前面。她拽過拴在巴克比克脖上的繩子,将它系在另一邊,像個籠頭。
她用腳後跟踢了踢巴克比克,巴克比克在黑暗中咆哮着。哈莉用兩個膝蓋夾住它,感覺到有力的翅膀從她們下面擡起,赫敏低聲說:“哦,不要——我不喜歡這樣,我真的不喜歡這樣——”
哈莉催促着巴克比克向前走。她們向城堡上面悄悄的飛了過去……哈莉使勁将繩子拉向左手邊,巴克比克向那邊轉去,哈莉正在盡勁數着窗戶——“停!”哈莉使勁全力向後拉着繩子。
巴克比克慢下來。它不斷地上升和下降幾米以維持平衡。
“他在那兒!”哈莉說,當他們從窗戶邊上升起的時候,他看見了西裏斯。他向前伸開手,當巴克比克再落下來的時候,他敲打着玻璃。
布萊克擡起頭,從椅子上跳起,急忙走向窗戶想要打開它,但是它被鎖上了。
“向後站。”赫敏向他說,然後她取出手杖,仍然用手抓住哈莉背後的飽子。
“阿瓦霍洞開!”
窗戶彈開了。
“快上來,時間不多了,”哈莉說,她摟住巴克比克管挂的脖子,以便使它停穩。
“你得離開這兒——攝魂怪就要來了,劊子手已經去找他們了。
布萊克将手攀住兩邊的窗樓,然後把他的頭和肩膀伸出去。很幸運他相當的瘦,他廢盡全力将自己的一只腿伸到巴克比克的背上,他盡力使自己跨上巴克比克,坐在赫敏的前面。“好了,巴克比克飛起來吧,”哈莉說,拉着繩子,“飛上去,快點兒!”
巴克比克那巨大的翅膀一掃,他們便又沖向空中。到了南邊的塔頂,巴克比克“咋嗒”一聲落在牆垛上面。赫敏和哈莉急忙從它上面跳了下來。
“西裏斯,你最好快點離開。”哈莉喘着氣說,“他們随時都可能到魔法部辦公室去,他們會發現你已經逃走了的。”
巴克比克用爪子挽着地,仰着頭。
“另外一個孩子怎麽樣了?金妮。”西裏斯急忙問。
“她會好的——她仍然在昏迷之中,但是龐弗雷夫人說她會治好她的。快點,走吧!”
但是布萊克仍然盯着哈莉。
“我怎樣才能謝謝——”
布萊克騎着巴克比克轉了個圈兒,看了看廣闊的天空。
“我們會再見面的,”他說,“你不愧是詹姆的女兒,哈莉……”
當那雙巨大的翅膀再次升起時,哈莉和赫敏向後跳去……巴克比克騰空而去……它和它上面的人變得越來越小……然後一片雲遮住了月亮,他們不見了。
哈莉和赫敏趕在最後一秒回到了醫院的病房。
盡管斯內普叫嚣着一定是她們用了什麽詭計——本來關得好好的小天狼星突然被放走了,但是都被鄧布利多駁回了。
哈莉捂着嘴偷笑,心裏祈禱着福吉能夠收回給斯內普的梅林二級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