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
第 14 章
觀察了很久的茶葉,又是看手相,又是胡言亂語,特裏勞妮教授終于開始教水晶球占蔔。
“水晶球凝視或水晶球觀察是一種特別修煉的藝術,”她如夢似幻地說:“我不期望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在第一次做凝視時就能看見球內無窮深奧秘。我們将從練習放松意識和用眼開始……”
金妮開始竊笑——哈莉知道她一向最喜歡拿神神叨叨的特裏勞妮打趣。她沒辦控制,所以必須把她的拳頭放進嘴巴裏以防止發出聲音。
“……以便清潔心眼和超靈覺。也許我們幸運的話,你們其中的一些人會在課程結束之前将會看見。”
然後他們就開始了。哈莉一副蠢樣的對着水晶球茫然地注視,當她試圖讓他的思想保持空明的時候,像“這是愚蠢的”之類的想法就不斷的在腦海中飄過去。金妮還在笑,似乎是被自己遵守規則凝視水晶球的蠢樣逗笑的,而赫敏持續發出呼氣聲,她還在調整狀态。
“看到什了麽嗎?”哈莉靜靜地看了水晶球十五分鐘之後問她們。
“是的,在這裏面有一張桌子,上有蠟燭在燃燒,”金妮打趣道。
哈莉和金妮一人一個水晶球,桌子中間放着一根蠟燭——特裏勞妮教授認為這樣可以制造神秘感。
哈莉聽出了金妮的諷刺,也不禁笑起來。很顯然,金妮啥也沒看見。
“這真是在費時間,”赫敏發出噓聲:“我希望練習些有用的東西。我應該致力于研究魔咒上——很快就要期末考試。”
“以後赫敏還會來嗎?”金妮對哈莉茫茫的看着喃喃自語。
“會吧——”
哈莉看着水晶球裏面,除了漩渦狀的白霧之外什麽也看不見。特裏勞妮教授真的又看到一次葛利姆了嗎?又是他?
正當她想着呢,忽然水晶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哈莉将臉湊近,發現本來水晶球另一邊的蠟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個站着的男人。那個人站在那邊喊她:“哈莉!”
哈莉被吓了一跳,但是她并沒有表現出來,水晶球裏的男人出現了好一會,然後變成了葛萊姆。
哈莉想到以前自己也經常看到黑狗變成一個男人,也看到過變成狼人的盧平,還有變成老鼠的男人。現在她敢相信,這絕對是一個預言——在一年裏面反複出現的東西,一定是在提醒她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水晶球中的畫面消失了,白霧彌漫了幾秒後場景切換——三個人影扭打在一起,随後她一直看到了老鼠變成了人,但是他從那幾個人身邊穿了過去,想要溜走。
畫面很快又切換,哈莉不禁瞪大了眼睛,她看見數百只攝魂怪出現在了水晶球裏,一個人影躺在地上,靈魂似乎要被吸走,然後白光變得很刺眼,把攝魂怪都趕走了。
她還想繼續看,但是随着白光變強,水晶球裏只剩下白霧,蠟燭的光也重新回到了水晶球裏面。
“嘿,哈莉!別勉強了!”金妮的聲音由遠及近,“特裏勞妮教授剛說下課了,赫敏都走了。”哈莉這才回神,她确實沒有很多精力去研究那些虛無缥缈的東西,因為她還有另一件也是面臨生死關頭的大件事——魁地奇冠軍杯。
萬幸的是,哈莉的天賦再次救了她,格蘭芬多再次奪得了魁地奇冠軍杯,伍德和哈莉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接踵而來的就是期末考試,特裏勞妮的話再次提醒了哈莉,後面肯定還有什麽事在等着她。
塔裏的房間以前還要熱,窗簾拉了起來,火也繼續燃燒着,跟平常一樣的那種病弱氣讓哈莉忍不住咳嗽,當她被絆倒在一堆混亂的椅子和桌子之時,特裏勞妮教授已經坐在一個大水晶球面前等着他。
“你好波特,我親愛的,”她柔和地說:“你只要溫和地觀察球裏面……從容不迫的……然後告訴我,你在裏面看到什麽……”
哈莉彎下來在水晶球上注視着,她非常的努力注視,也很樂意向她說明除了漩渦狀的白霧以外的東西,但是這回她确實什麽也沒看見——因為她滿腦子都是巴克比克即将被處死的事情。
她很想編一個關于看到巴克比克被無罪釋放的預言,但是又覺得沒有任何意義。于是她打算把上次看到的講給特裏勞妮聽。
“嗯……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站着的男人。然後他變成了黑狗。”
“噢……我的天哪,你看見了葛萊姆?”特裏勞妮有些神經過敏的聲音傳了過來,讓哈莉為說出了這些而感到有些後悔,她似乎并不能提供什麽有價值的幫助或者解釋。
“是的,然後我還看見了幾個人在打架。另外一個人從老鼠變成了人,然後逃跑了。”
“嗯……嗯……你做得很好,哈莉。”特裏勞妮一邊聽,一邊把這些記錄在面試用的羊皮紙上面。然後直接宣布面試結束:“聽着,親愛的。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一次性看見好幾個畫面,那你絕對是一個很有天賦的預言家。好好珍惜自己的能力,不要懷疑那些場景是你親眼看見的。”
哈莉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頭,很顯然特裏勞妮沒有對她看到的景象做任何的解釋。她将東西收拾好剛準備走出教室,後面傳來巨大而沙啞的的聲音:
“今天晚上将會來臨……”
哈莉轉了過來,她驚訝地發現剛才還比較正常的特裏勞妮教授此刻僵硬地坐在她的扶手椅裏,她的雙眼失去了焦點而且嘴角下垂——像是有點着魔了。
“抱,抱歉?”哈莉說。
但是特裏勞妮教授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她的眼睛開始轉動。哈莉恐慌的定在了原地。她看起來好像要捉些什麽。她猶豫着是不是要跑到校醫院去找龐弗雷夫人。就在這時特裏勞妮教授再一次說話,用同樣沙啞的聲音,完全不像她自己的聲音:
“黑暗的獨裁者沒有朋友的獨自潛伏着,他将他的從者抛棄,他的仆人在這十二年裏一直茍活。
無辜的人墜入深淵,十二年來被侵蝕着靈魂,活在無盡的自責和悔恨中。
今晚,那出賣他朋友的人,那淪為殺人犯的人,都将掙脫鎖鏈。
過了今晚,黑暗的獨裁者再次複活, 他的仆人也再次獲得自由。
主人和仆人将再度聯手,降下更邪惡的報複……”
特裏勞妮教授的頭向前垂落在她的胸口上。她哼了一聲。哈莉站門口注視着她。然後,相當突然地,特裏勞妮教授的頭再度擡了起來。
“我很抱歉,親愛的孩子,”她虛幻地說:“天氣太熱了……我好像出了一會兒神……”
哈莉站着沒動,眼裏滿是震驚。
“有什麽不對嗎?我親愛的?”
“你……你剛剛告訴我那個……黑暗的獨裁者再次複活……他的仆人也再次獲得自由。”
特裏勞妮教授看起來非常震驚。
“黑暗的獨裁者?是那個人嗎?我親愛的孩子,這件事可不能開玩笑的……再次複活,真的——”
“但是你不是說那個人,你只說是黑暗的獨裁者……”
“我認為你必須馬上離開,親愛,!”特裏勞妮教授說:“我無法肯定像這種太過牽強的預言!”
哈莉向後走下螺旋形的階梯,覺得很奇怪┅┅難道剛剛她聽到特裏勞妮教授作了一個真實的預言?還是她想給被她測試的人一個深刻的印象?
五分鐘之後她回到格蘭芬多的寝室,旁的角落裏,坐着金妮和赫敏。
她本想跟金妮她們說一下特裏勞妮的怪異舉動,但是在她突然地一看見她們的表情時停止。
“巴克比克真的要死了,”金妮微弱地說:“海格剛剛把這個送來。”
信上是海格顫抖的字跡,上訴失敗,将在今晚日落時執行死刑。
“我們應該馬上過去陪他,”哈莉立刻說:“他不能只是自己坐在那裏,等待劊子手過來!”
日落時,雖然,”金妮用一悲哀的表情注視着窗戶外面草地上的巴克比克。“我們沒有被允……特別是你,哈莉……”
哈莉把她的頭埋在手中,拼命的想。
“如果我們有隐形鬥蓬……”
“它在那裏?”赫敏說。
哈莉告訴她,她把它留在獨眼女巫像下面的通道裏。
“你們知道的,上次差一點被斯內普發現我們的秘密,我也被他抓去了辦公室……現在他經常在那裏巡邏。如果斯內普看到我再次接近那裏,我就有大麻煩了。”她說。
“那倒是真的,”赫敏站起來說:“如果他看到你……你如何打開女巫的座臺?”
“你┅你只要輕打它并且說,‘鬥篷飛來’。”哈莉說:“但是……”
赫敏沒等她繼續說下去;她大跨步的穿過房間,推開胖淑女的肖像而且從玄關中消失。
“她是不是想把它拿回來?”金妮注視着她的後面說。
她是的。一刻鐘之後赫敏回來了,她把一件銀色的鬥蓬小心的摺在她的長袍底下。
“赫敏,我覺得我越來越崇拜你了!”金妮驚駭的說。
然而她們的計劃還是沒有成功,金妮的斑斑越來越躁動不安,似乎總是想從金妮手中溜走,而赫敏的克魯克山則對斑斑懷有巨大的敵意,在劊子手即将來的時候海格打算把她們趕走,害怕連累她們,就在推搡之際,斑斑從金妮的手裏跳了出去,朝門口跑走,而克魯克山也掙脫了赫敏的懷抱追着斑斑往外跑。“斑斑!”金妮大叫一聲,只好跟着跑出去。
“你們走吧,就算救下來它……也會連累你們的。快走吧,別再聽了。”
哈莉和赫敏透過一側的窗戶看到遠處鄧布利多和劊子手的身影已經出現,她們又擔心地看了一眼癱坐在椅子上的海格。他幾乎要哭出來,但還在不停地勸她們走。
然而,遠處金妮的一聲尖叫讓她們再也無法坐視不管,她們循着聲音找到金妮。
她又将斑斑抓在了手上,但是斑斑顯得非常抗拒,極力扭動着。然而更駭人的是遠處出現了一跳大黑狗——正是一年來哈莉經常看到的那只。
她們轉身想跑,但是那只黑狗卻撲向了金妮手中的老鼠。金妮一不留神,老鼠又掙脫,跳在草地上一溜煙地往打人柳的方向逃跑,金妮趕忙跑去追,大黑狗也很快地追過去。赫敏和哈莉抓回了克魯克山也緊随其後。
當金妮又将老鼠抓回自己手中轉身想要逃走的時候,卻被大黑狗咬住了右腿,一路往打人柳拖去。金妮一邊掙紮,一邊又不肯放開斑斑。
赫敏和哈莉也想跟過去,但是這時打人柳如同蘇醒一般開始瘋狂甩動着枝條,當金妮和黑狗消失在樹洞裏的時候,哈莉和赫敏還被攔在外面。
赫敏剛打算沖進去,就被一根柳枝甩飛,但萬幸她緊緊抓着那根柳枝,而克魯克山則趁着這個縫隙也鑽進了樹洞。
哈莉想要抓住赫敏把她從上面救下來,但是也被赫敏抓住衣領一起繞着樹飛起來,然後,被一起狠狠甩進了樹洞裏。
她們眼前的是混亂的腳印以及被衣服蹭過的痕跡,灰塵遍布。“克魯克山……”赫敏不敢相信地低聲喃喃,她痛苦地用力抓住哈莉的手臂:“它怎麽知道這裏的?”
“它肯定跟那只狗是朋友,”哈莉嚴肅地說:“我似乎看到過它們在一起。快過來…記得先把你的魔杖拿出來…”
跟随着地上的腳印,她們一路往裏走,隧道開始上升,面前是一個小屋,這是一個非常混亂,而且布滿灰塵的房間。牆壁上的壁紙都剝落了;地板上到到處都有污漬;每個家具都是壞的,好像有人打它砸壞,而那些窗戶全都向上打開。
哈莉對赫敏看了一眼,赫敏看起來非常害怕,但還是點了點頭。
哈莉湊近孔邊,在附近注視着。房間裏沒有人,但是她們前面的一扇門是開着的,走廊的前面有一個影子。赫敏突然再次抓住哈莉的手臂。她睜大了眼睛在那些被打開的窗戶周圍看着。
“哈莉,”她低聲的說:“我認為我們應該在尖叫小屋裏。”
哈莉在附近看着。她的視線落在附近一張木椅上。它被大塊大塊得撕開了;其中一只椅子腿已經完全不見了。
忽然,屋子一側的一個門裏傳出了貓叫。“是克魯克山!”赫敏小聲說道,她們倆趕緊朝那個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