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誤會
第23章 誤會
柳南絮讓白掌櫃跟何老四接觸了好幾天,又暗中向與何老四關系好的人打聽了一番,倒是發現這個何老四的确跟何家其他人完全不一樣,重情重義很是難得。
攬月也暗中讓自己的人去親自探查了一番,的确沒發現任何問題,她們時間不多,何興失蹤太久肯定會引起何家懷疑,所以在此之前,她們必須抓住何家的罪證,于是便找了個借口約何老四見面。
柳刺史親自出面,他以前跟何老三關系很好,也常與何老四接觸,因此由他親自說也比較合适。
果然當柳刺史說完何老三可能還活着的事情後,何老四又是激動又是不敢置信,明明當初人已經下葬了,而且他們何家那些長老可是親眼看着的,如果人根本沒死,那何老三這些年該受過多少折磨?
光是想想何老四都覺得不寒而栗,盡管這些年他一再的對何家失望,可到底還是有些感情的,卻不曾想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居然會有這麽滅絕人性的事情在發生。
柳刺史說道:“何家肯定是有問題的,但這個消息我們不能确定真假,或許只是誘我們上鈎的一個誘餌……”
何老四沉聲打斷他:“我去,我親自去确認,應該不是假消息,我就說怎麽這麽奇怪,這幾年每每我想去母親故去的院子裏看看,總被他們擋回來,我以為他們只是故意排擠我,卻沒想到三哥竟然就被他們關押在那裏,這群畜牲!”
何老四越說越氣憤,同時又滿是自責,自己明明早該發現不對勁的,卻偏偏都因為對何家失望,不想跟他們攪和而忽略過去了,如果三哥真的還活着被折磨了這麽多年,自己就實在太該死了!
柳刺史嘆道:“這也不是你的錯,誰能想到呢,我當年還親自去參與了老三的喪事,竟然都沒發現不對勁。”
見何老四說着就要走,柳南絮連忙叮囑:“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探聽真假的事情交給何老四,他們只需要等消息即可,柳南絮見攬月要出門,連忙跟上她:“你要去哪裏?”
攬月說道:“老宅。”
柳南絮奇怪:“你還有東西拉在那裏了?”
“不是。”攬月想了想,問道:“你要一起去嗎?”
柳南絮點頭,笑嘻嘻拉着她一起往老宅跑,一邊問道:“你說這次能扳倒何家了吧?”
攬月皺眉道:“何家不難扳倒,最重要是他們背後的山匪,何家這些年斂了那麽多銀子,不知有多少都是用來養山匪了。”
柳南絮也有些憂心忡忡:“嶺南這個地方,每年過來的各種囚犯、匪徒還有窮兇極惡的人不知多少,這些人過一段時間很可能就會失蹤,追查都沒地方查去,還是這幾年我爹重新治理才收斂了,我一直很擔心,那些人要是被何家收買走了,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京城!攬月攥緊手指心裏已經有所猜測,如果何家真的跟崔瑨有所勾結,那麽養這些匪徒實際上就是替崔瑨養私兵,嶺南這個地方亂,即便養了私兵也不會引起朝廷注意!
柳南絮推了推她:“想什麽呢?”
攬月回過神:“沒什麽,到了,進去吧。”
她小心翼翼的推開院門,柳南絮奇怪的看着她的動作:“幹嘛?你在這裏養人了?”
攬月噓了一聲,放輕步伐進了屋子,沒看到一個人,但明顯有生活痕跡,屋裏的爐子還燒着呢,柳南絮神色一沉:“你還真在這裏養人了?”
攬月無語:“你瞎說八道什麽!”
柳南絮哼了一聲,瞟了眼虛掩的櫃門,厲聲呵斥:“出來!”
櫃子裏的人明顯被吓了一跳,可能抖了一下撞擊到了櫃子,過了好一會兒櫃門才慢慢打開,從裏面爬出來個女人,低着頭雙手抱着腦袋:“別、別打我!”
柳南絮怒火沖天的瞪着攬月:“我記得成親頭一夜我就告訴過你,不準背叛我,你現在居然還把女人養到了我家老宅裏!”
攬月嘆道:“你能不能先看清楚她是誰?”
“我就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居然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柳南絮說着竄步上前,一把拽住那女子的頭發将她的臉擡起來,卻看到她臉上大片的燒傷,吓的往後一跳急忙松開手:“你誰啊!”
女子一下子認出了她,激動的哭道:“你是柳捕頭是不是?我是春滿樓的月憐啊!”
柳南絮一驚:“月憐?”
女子哭着點頭,幾步爬到她面前:“您看看我,我就是死裏逃生的月憐,何世昌那個畜牲,是他害了我!”
柳南絮回頭看了攬月一眼:“所以你早知道?”
攬月點頭:“之前一直沒機會,如今要對付何家,總要先撕道口子,我覺得她就是很好的入手口。”
柳南絮拉起月憐,這才發現她身上好多燒傷,當初那麽漂亮一個花魁,如今被燒的人不人鬼不鬼,心裏更加惱怒何世昌的心狠手辣,于是語氣也放的輕柔了許多:“你先起來坐下,說說你當初是如何逃脫的?”
月憐終于忍不住緊緊抓着柳南絮的袖子,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天知道她這些日子有多受折磨多麽痛苦,還以為自己就要向陰溝裏的老鼠一樣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老天終于開眼了!
柳南絮見她如此凄烈的慘狀也是嘆了口氣,等着她先發洩地哭完,攬月見狀就先出去了,走到門外一個偏僻的拐角處等了不一會兒,雲暮就出現了:“公主。”
攬月問道:“雲聿身體怎麽樣了?”
“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他已經摸清楚了那些匪徒的藏身之地,嶺南外頭的那座山上,中間都已經被掏空成了一片空地,雲聿說那裏養了最少數萬人!”
攬月倒吸口氣:“狼子野心,這是想造反啊!”
雲暮請示道:“公主,此事要不要立刻彙報京城?”
攬月搖頭:“不,崔瑨在朝中的勢力樹大根深,況且現在我們也不知道京城那邊到底什麽情況,貿然把消息傳送過去反而可能打草驚蛇,如果讓崔瑨察覺了,那事情就糟糕了。”
雲暮憂心道:“可如今我們手裏沒人,僅靠影衛根本不夠。”
攬月手裏的影衛只有五千人,哪怕一個個骁勇善戰,可他們對這裏的地形不熟悉,根本不是那數萬人的對手。
攬月說道:“這個你們先別擔心,我這段日子在刺史府觀察下來,那個柳刺史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很可能是父皇的心腹,我總覺得他跟父皇之間有什麽秘密,此事不用我們出手,只要拿到證據,柳刺史就能直接指揮嶺南的駐兵攻山剿匪,你讓雲聿把山裏的情況給我畫下來。”
雲暮點了點頭,又說起另一個情況:“還有在我們之後進來嶺南的那夥人,最近一直在牛角山翻小墳堆,他們似乎已經有了些目标,這兩天一直集中在西邊那個區域找。”
攬月深吸口氣:“盯緊他們,一旦有了任何進展,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他們。”
不遠處傳來柳南絮的聲音:“攬月,人呢?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攬月趕緊使了個眼色讓雲暮退下,從拐角處走出來,看到柳南絮已經找過來了:“你怎麽出來了?”
柳南絮奇怪的盯着她:“我來找你,你去哪了?”
“随便走了走。”
“随便走走?”柳南絮不信,走到她剛才拐過來的地方瞅了瞅什麽也沒發現:“這兒有什麽好逛的?”
攬月岔開話題:“你找我,是裏面問完了?”
柳南絮點頭:“問完了,暫時先讓她藏身在這裏,過幾天只要消息一确定,咱們就可以出手了!”
“對了!”柳南絮突然想起來自己找攬月的目的,拉着她興致勃勃跑回老宅來到葡萄藤下:“我才發現,我娘居然在這兒埋了酒,快快快,咱們偷一壇回去。”
攬月跟着她蹲下身,拿着一個小小的鐵鍬在地上挖着,挖了好一會兒果然看到有酒壇子露出來,柳南絮更加激動,小心翼翼把酒壇子爆出來,拍掉上面的土打開封紙,一股濃郁的葡萄酒香便傳了出來,柳南絮迷醉的深吸口氣:“我娘太狡猾了,居然偷偷埋酒不告訴我!”
攬月也是佩服她:“你娘藏的這麽深不也被你發現了,我就奇怪了,你是怎麽發現的?”
柳南絮得意道:“我昨天晚上偷偷趴在窗外聽她跟我爹說話,不小心聽到的。”
攬月:偷聽自己父母牆角,這什麽毛病?
柳南絮讨好的攥住她一根手指晃了晃,嘻嘻笑道:“剛才對不起啊,誤會你了,我還以為是你在這兒養女人了。”
攬月白了她一眼,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行了,我還不知道你!”
柳南絮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笑起來,随後又嚴肅說道:“我不會背叛你,所以你也不要背叛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