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童話進行時
童話進行時
蔻一心找了陶知晚兩個多小時。
一見到她, 就撲到她身上使勁嗅了嗅。
“幹什麽?”
“我聞聞你失蹤半天幹什麽去了?”蔻一心邊聞邊歪頭,同時瞟了眼徐義昭那邊的江願,他貌似也是剛回來, 于是壞笑着問, “我怎麽在你身上聞到一股男人的味道?”
這會兒徐義昭也偏過頭拿鼻子往江願身上怼。
“滾蛋。”江願一把推開他,“你們一家子屬狗的?”
陶知晚低頭笑了笑, 拉過蔻一心說:“行了, 我剛剛吃小龍蝦去了。”
蔻一心“靠”了一聲:“那你不給我帶!”
“這個……”陶知晚還真是沒想到, “也不方便嘛……”
“哦?不方便呀?”還有什麽貓膩能瞞得了蔻一心的火眼金睛,她假裝咳嗽兩聲,“行吧, 這次我就原諒你了, 誰讓兩個人不方便呢?——嗷。”
陶知晚在她背後掐了她一把。
酒席忙的差不多, 男方這邊的人就要回去了, 畢竟還有好多接親的事情需要準備。
女方過來的親戚就住在酒店樓上, 明天從這裏走。
分開時,蔻一心和徐義昭在一旁膩乎。
“走了。”江願的聲音從陶知晚身後傳來。
“……嗯。”陶知晚依舊低頭擺弄手機。
不知怎的,單獨和他說話的時候, 突然就沒勇氣面對了。
她又想到那天在他卧室衣櫃裏看到的東西, 一瞬間思緒很亂。
江願走到她身邊時,腳步稍頓,陶知晚的心跳也跟着頓了頓。
“明早來接你。”
停滞的心跳忽然間又開始突突狂跳。
她清清嗓, 輕聲說好。
徐義昭和江願走後, 蔻一心也和陶知晚回到了房間。
這一層都被徐家包了下來, 寇一心住的還是總統套。
寇媽很滿意, 一個勁兒在親戚面前誇贊她的好女婿。
明天算是正式的大日子,蔻一心的表姐和同學都在套房裏, 大家夥一起商量明天早上新郎來接新娘時的堵門游戲。
熱鬧得很。
陶知晚就也沒怎麽睡。
某個人的臉,一直在她的腦海裏閃現。
他最後的那句話,怎麽聽貌似都有些別扭……
【明早來接她】
不是,明早不是來接新娘嗎?
陶知晚越想覺jsg得越崩潰,然而最崩潰的是,她竟然還随口回了一個“好。”
那邊,不知道誰百度出了幾個小游戲。
其中有一個“蒙眼摸新娘”的游戲,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
游戲規則是,新郎蒙住眼睛,在擺在面前的一排東西裏摸索,摸到什麽親什麽,直到摸到新娘為止。
蔻一心覺得蠻有意思,就叫大家去準備道具。
轉天一大早,新郎就帶人過來撞門了。
蔻一心的表姐帶人堵在門口,齊聲大喊:“紅包!紅包!紅包!”
沒一會兒,就順着門縫塞進來了好幾只紅包。
陶知晚也幸運地搶到一個,摸着還挺厚。
由于要趕時間回淮海,攝影師就讓他們鬧的別太過了,趕緊結束趕緊出發。
于是收了紅包表姐便把他們放了進來。
門剛一打開,就一窩蜂地湧進來一群男的,為首的徐義昭意氣風發,手捧玫瑰花,嘴都咧到了下巴那。
江願站在徐義昭身側,穿着西裝,打着領結,看得出頭發也專門做了造型,烏黑發絲全都倒背在了腦後,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挺帥。
難得看到他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
察覺到他的眼神看了過來,陶知晚匆匆收回視線。
兩個人的目光并沒有對上。
“求婚求婚求婚求婚!”一群人開始起哄。
蔻一心穿着雪白的婚紗,坐在床正中,眼含熱淚地看着徐義昭。
只聽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舉着鮮花,臉紅激動地大聲道:“老婆,嫁給我吧!”
女方這邊說不行,集體喊着要考驗。
于是就到了游戲環節。
男方這邊也早有準備,徐義昭的遠方表哥表弟們都是他的智囊團,一群人出謀劃策,不在怕的。
很快徐義昭就被蒙上眼睛。
陶知晚她們紛紛把“道具”擺出來,講好規則後就讓新郎開始摸。
只給他三次機會。
第一次,徐義昭摸到了蔻一心的高跟鞋,于是當着衆人面就放在嘴上親了親,場面又搞笑又惡心。
第二次摸到了一條黃鳝,徐義昭在衆人的哄笑聲中,鬼哭狼號地和它接了個吻。
最後一次機會了,蔻一心的小手都主動伸過去了,徐義昭這個瞎子還是摸不到。
有人想要逗新郎,忽然就把陶知晚推了過去。
把她和蔻一心的手放在一起,讓新郎摸摸看,哪個是新娘。
陶知晚看了看蔻一心,蔻一心忍着笑,用口型對她說:“來嘛來嘛。”
周圍起哄的人也多。
陶知晚沒辦法,只好把手伸了過去,正好徐義昭摸了過來,一下子就握住她的手。
一旁的江願嘴角微沉,臉色變得很難看。
“怎麽這麽墨跡啊老徐?到底是不是你媳婦兒啊?能不能摸出來啊!”
“當然能摸了!”徐義昭“啧”了聲,又捏了捏陶知晚的手指,陶知晚可太膈應了,下意識就往回縮,結果被徐義昭用力一拽,“媳婦兒你躲什麽!!”
所以人都哈哈大笑。
陶知晚臉色尴尬,蔻一心自然也看出來了,她裝作生氣,趕緊開口道:“徐義昭,你去死吧!”
徐義昭立刻扯下眼罩,看到自己正扯着陶知晚的手,差點沒吓吐血,“蹭”的一下就松開了,自己還特委屈。
“好了好了,輸了就接受懲罰啦!”
攝影師提議:“那就讓伴娘來罰吧。”
蔻一心:“枝寶,上!出個難點的題,累死他!”
可陶知晚事先也沒有準備,一時間也不知道出什麽題好。
這時徐義昭的大表哥突然站了出來。
他笑着說:“罰什麽呀?你們這規則不是說摸到什麽親什麽嘛?那摸到伴娘自然是親伴娘就好咯!”
“沒毛病,親伴娘!親伴娘!”男方親屬一塊起哄。
這玩笑可不好笑,陶知晚臉上很快就挂不住了,蔻一心也極度不爽地瞪了眼徐義昭。
徐義昭也吓死了,趕緊說不行不行。
“開玩笑開玩笑,新郎哪能親伴娘呢?我的意思是,新娘找人幫忙考驗咱新郎,咱新郎也可以找人幫忙親伴娘啊!我說——你們有誰願意站出來幫新郎親伴娘的嘛,伴娘可是個大美人兒喲!”
後面的男人紛紛舉手:“我我我!!”
一時間,“親伴娘”的呼聲響徹整個房間,大有不親不行的架勢。
有個脖子戴着大金鏈子的男的站出來,表情特猥瑣地盯着陶知晚,嘿嘿道:“那我就不客氣喽。”
他笑嘻嘻地搓着手,邊說邊向陶知晚靠近。
陶知晚吓得立刻後退幾步,連今天穿的高跟鞋也忘了,動作幅度太大以至于差點跌倒。
最後直接跌進牆角。
她臉色慘白,蔻一心也好看不到哪去。
知道有些地方的婚禮風俗不太好,可沒想道這麽低俗的讓她遇着了。
“徐義昭!”蔻一心給了他個眼神,讓他趕緊想辦法。
可徐義昭哪裏攔得住,這些遠房親戚平時和他都沒怎麽打過交道,好多人都是小時候見過兩面,長大之後就再也沒見過的。
大金鏈子已經在衆人的起哄聲中來到了陶知晚跟前,陶知晚手捂着胸口,吓得眼睛都紅了。
蔻一心在心裏罵了句傻逼,掀起婚紗就要從床上跳下來。
就在這時。
大金鏈子的後脖領子被人用力一薅,整個人朝後重重一甩,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一抹高挑人影從他身上毫不留情地邁了過去,帶着一股子森森寒氣,瞬間抵在陶知晚面前。
江願雙手捧起她的臉頰,衆人睽睽下,俯身向下,在陶知晚的額頭落下深深一吻。
“咔嚓咔嚓——”攝影師眼疾手快地拍了下來。
陶知晚猝然睜大眼睛。
!!!!
幾秒鐘後,江願按了下她的後腦勺,若無其事地松開了她。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推向了高潮。
不明白真相的吃瓜群衆紛紛震驚,“操,這伴郎太猛了!”
他們可不管誰親,只要親到就行,主要就是為了瞧個熱鬧,現下這關就算過去了。
“好了好了,伴郎替新郎親了,都別鬧了啊!!”攝影師指揮大家,“趕緊的,給新娘穿鞋,婚車都到樓下了!”
徐義昭聞聲,立刻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兒來,單腿跪在自己媳婦兒身邊,“媳婦兒,你擡擡腳,老公給你穿鞋。”
蔻一心把腿從婚紗裙擺裏伸出來,戳到徐義昭臉前,小聲嘟囔一句,“晚上收拾你。”
……
淮海那邊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親朋好友已經入座,現下就等新郎新娘入場了。
回淮海的路上,新郎新娘自然是坐一輛車,其他人則随便坐就行。
不知是故意還是怎的,伴郎伴娘被安排進了同一輛車。
陶知晚先坐進來的,當她發現随後進來的人是江願的時候,整個人都要窒息了……
尤其是聽到關門聲。
想及剛剛那個額頭吻……雖然知道他是在救場,但還是……
陶知晚的腦袋裏簡直亂的要死。
于是她幹脆裝死,頭一歪,假裝睡着了。
可偏偏,微信消息不停地往外彈,一路上幾乎就沒停過。
都是蔻一心發來的。
手機一直在她手心裏震動。
要是一直這麽響下去,再裝作聽不到好像就不太合适了……
可是如果睜開眼的話,豈不是要和他說話。
崩潰了,真的崩潰了。
陶知晚閉着眼睛,一顆心七上八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江願歪頭看了她一眼,直接從她手裏把手機拽了出來,調了靜音,又丢回她身上。
陶知晚:“……”
江願:“不吵麽?”
陶知晚只好開口:“我……”
“睡吧。”
說完他就別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