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精品水果
精品水果
隔天一早馳魚帶着白雪回家,張美麗看到她抱了只狗回來,表情不是很贊同,但語氣盡量克制:“你養狗了?”
“沒有,這是陸珉的狗,他出差了,我幫忙照顧幾天。”馳魚說。
“你小時候差點被狗咬,你就不怕?”張美麗想想都後怕,因此這麽多年都不允許家裏養狗。
馳魚倒是還有被狗追的記憶,以至于她現在看到流浪狗都會繞道走,但溫順可愛的寵物狗的話,她還是很有膽兒接觸的。
周日晚上馳魚才返回萬福小區,在包裏摸索了半天鑰匙才找到,正打算開門進屋,隔壁的門打開,許諾從裏面探出頭來:“馳魚你等等。”
馳魚把門打開,先讓白雪進屋,自己站在門口等待。
沒多久許諾提了兩個箱子出來,往她面前一放:“人家送我的,我不愛吃,你拿去吃,謝謝你那天幫忙照顧淵哥。”
說完也不等馳魚回答,轉身回屋:“我還有點事要處理,明天公司見。”
馳魚就這樣看着房門在自己眼前合上,婉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再看向那兩個箱子,一箱是智利進口車厘子,一箱是丹東白草莓。
不是她平時會買的水果,因為不大便宜。
禮都送到她跟前了,她總不能又還回去。
馳魚只能提進屋裏,想了想,上網搜搜看這兩箱水果的價格。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光是車厘子就要五百多……
早知道這樣,那天她還不如收下許諾發來的紅包,一個紅包頂多兩百塊……
這麽貴的水果,她要做多少份提拉米蘇蛋糕和多少份芋絲糕才還得起這份禮?
要不她現在開始學做佛跳牆這類硬菜,到時候請許諾上家裏吃飯?
哎,先不想這個了,馳魚看着面前的水果有些眼饞。
她一直想買智利的進口車厘子嘗嘗,但沒舍得。
現在這東西就在她眼前,也不可能再送回去,那就只有吃了它。
她先把車厘子的箱子打開,一顆顆個大飽滿、緊致瑩潤的車厘子就暴露在她面前。
再看那一箱丹東白草莓,不愧是草莓界的白富美,顏值很高。
分別抓了些去洗,用盤子裝上,兩指撚起一個車厘子咬下,甜嫩脆爽多汁,特別好吃。
而丹東白草莓則是香甜可口,味道和紅草莓差不多,都好吃。
馳魚拍了張照片發給趙慢,給她發語音:“智利進口車厘子,明天我給你拿點過去。”
趙慢:“!!!”
趙慢發來語音:“你發財了?”
馳魚失笑:“沒有,上司送的。”
馳魚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告訴趙慢,Y&Y的老板之一是顧淵……
可如今告訴趙慢,話說起來就有些長了。
而且,關于顧淵的事,她想一個人默默消化,越是去訴說,心裏就越是不平靜。
“你上司,他追求你?”趙慢不淡定了。
馳魚:“沒有啦,我幫了他點忙,他人比較大方,就送了我兩箱水果。”
趙慢忍不住感嘆:“确實是大方!”
被馳魚誇大方的許諾此刻躺在沙發上玩游戲,一局游戲結束,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退出游戲界面,給顧淵發過去一句:“我估計小魚魚過幾日又得送吃的過來。”
顧淵回的很快:“那就送到我這來。”
許諾:“!!!”
淦,早知道就不說了,偷偷摸摸地收!
不過,淵哥确實有資格吃獨食。周六一早就去水果超市精挑細選了兩箱水果,然而那天馳魚回家了,水果沒能送出去,怕放着不新鮮,他把水果拿去公司分給DC戰隊的弟弟們吃了。
估摸着馳魚今天下午回來,淵哥踩着點又送來一箱新鮮的車厘子以及一箱丹東白草莓。
沖着這份心意,淵哥這獨食吃得他心服口服。
……
冥思苦想了幾天,馳魚實在是想不出做什麽吃的作為回禮比較好,就去超市買了些補品送過去。
許諾看到後捂着胸口:“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上司!難過,想哭!”
馳魚:“……你不是也送我東西了嗎?”
許諾張口就來:“那是別人送我的,我吃不完,才給你拿點。馳魚啊,以後不要再幹這種事了,我會難過。”
馳魚:“……”
沒想到許總是內心這樣脆弱的一個人……
最後馳魚只好将補品又拎了回去,隔天做了份蛋糕及芋絲糕送了過去,許諾沒再拒絕,笑着收下。
許諾用刀整整齊齊地切下一小塊提拉米蘇蛋糕,還偷吃了幾塊芋絲糕,這才将剩下的送到公司裏給顧淵。
自從顧淵病好之後,馳魚就沒再見過他。
幾日後聽小紅說,他帶着DC戰隊的弟弟出省去看比賽打比賽了。
DC戰隊成立時,今年的春季賽已經開始,戰隊錯過了春季賽,只能參加下半年的秋季賽。
如今春節賽常規賽即将落下帷幕,一些戰隊賽程已經結束,顧淵帶着DC戰隊去觀戰的同時,還約了幾個戰隊打比賽。
……
這段日子陸珉老約馳魚,馳魚有時會覺得奇怪,說要回來談戀愛結婚的人,除了工作就是同她和趙慢混在一起,在找女朋友方面完全不積極。
不過感情這種事随緣,急也急不來。
又過了一個星期,臨下班前,馳魚收到顧淵發來的消息。
【下班後有沒有空?郭陽到鹿城出差,約我一起吃飯。聽說你和我一個公司,讓我叫上你一起。】
高中畢業之後,不知為何,郭陽和馳魚之間也不親近了。
最終,兩人徹底地失去了聯系。
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回憶也淡了。如果沒有人再去提及,大概也不會再去想起。
馳魚回:【有空的。】
顧淵:【那就一起?】
馳魚:【嗯。】
顧淵:【介不介意公司其他人看到你和我走在一起?】
馳魚想了想,很誠實的回:【有點。】
顧淵:【那下班後來我辦公室,等人都走了,我們再走。】
馳魚:【好。】
下班後,馳魚磨蹭了半晌,等杜夢潔她們都走了,她才從辦公室離開去往三樓。
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聽見帶着磁性的“請進”二字,她這才推門進去。
“坐吧。”顧淵從電腦前擡起頭來。
馳魚點了點頭,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盯着面前的木質茶幾發呆。
大約十分鐘後,顧淵從辦公桌後起身,走到她跟前:“後勤部門的應該都走了,至于戰隊的小孩們,我讓陳副教将他們集結在訓練室訓練,我們現在走不會有人看到。”
“哦,好。”馳魚起身,跟在他身後出了辦公室。
顧淵低頭看向她腳上,她今天穿了一雙黑色的單鞋,帶着幾公分的高度,往樓梯走的腳步一頓,轉而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他一米八七的個頭,腿很長,但走得并不快,馳魚很輕松就能跟上。
馳魚知道他走得這麽慢,是怕她跟不上。
但也無關其他,他一向都是一個很紳士的人。
去見郭陽的路上,顧淵跟她說了郭陽的一些事。
郭陽在S市讀的大學,畢業後留在S市工作,一年後結婚,如今女兒都三歲了。
末了,顧淵說了句:“你明年結婚要是忙,可以找許諾批假,請多少天假都可以,我會提前跟他打好招呼。”
這一刻,老同學的親近感又回來了。
馳魚張了張嘴,想告訴他,上次自己是騙他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結婚。
可是,告訴他實話又顯得很多餘。
結不結婚的好像也沒那麽重要,而此刻聲明,反倒顯得她有什麽企圖。
她自己心虛,因此,只是“嗯”了聲,沒有解釋。
和郭陽見面的地方是一家臨江的中餐廳,環境雅致,吃飯時還能聽絲竹樂器,看江外的風景。
如今的郭陽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身材單薄瘦削的少年,已經微微有些發福,如果在街上看到,馳魚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就連說起話來,也不像從前那麽咋呼,變沉穩了許多。
他見到馳魚,笑起來倒是能瞧出從前的幾分影子:“馳魚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怎麽變。”
落座後就是簡單的寒暄,以及追憶從前。
說起從前的事,對面的兩個人總是頻頻走神,郭陽捉摸不透他們兩人的想法,便轉移話題,說起自己的事,提到家裏的女兒。
說起閨女,郭陽的話也跟着密了起來。
馳魚稍稍給出點反應,他就興奮地繼續往下說,倒像是回到了高一那年,他滔滔不絕地跟馳魚講NBA籃球球星,越說越興奮。
這頓飯明明是郭陽約的顧淵,最後卻是馳魚和郭陽聊得更多。
吃完飯,三個人一起從餐廳裏出來,馳魚接到趙慢給她打來的電話。
趙慢:“我在芝芝蛋糕店,想吃什麽,我給你買了送過去。”
馳魚問道:“望江路附近的這家嗎?”
趙慢:“對,剛剛在附近談了個客戶,就順道過來了。”
馳魚:“我就在附近,我過去找你。”
和顧淵郭陽二人道別,馳魚先行離開,顧淵開車将郭陽送回他下榻的酒店。
車上,郭陽有些感慨:“我以為你和馳魚高中畢業後會在一起。”
顧淵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半晌才道:“沒有,錯過了。”
郭陽遲疑了下才問:“因為你爸的事?”
顧淵沒有否認,只是問:“你知道我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