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單身聯誼
單身聯誼
這次實在不好再鴿陸珉,看電影這事他都提多少遍了,這次要是再黃,他肯定要吐血。
何況,馳魚也不是很想參加什麽聯誼。
單身男女奔着談一場甜甜的戀愛而去的場合,只會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起顧淵。
何必作繭自縛。
周五中午,許諾去訓練區找顧淵,DC戰隊剛結束訓練,分了快餐正圍坐在一起吃飯。
顧淵取了份快餐,正要過去和副教練、助理坐一桌,聊一聊。
見許諾過來,走到一旁的空桌上坐下等他。
許諾也拿了份快餐,走過去坐在顧淵對面,說起他如何費盡心思組織聯誼的事。
見顧淵蹙眉看他,許諾道:“你放心,一切的費用都從我個人賬戶上出,不走公賬。”
顧淵冷哼了聲,懶得解釋。
許諾喜滋滋邀功道:“等會兒安夏就會将聯誼的報名名單發過來。”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樂得有點早了。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替兄弟分憂,可倘若結果不盡如人意,只會給兄弟添堵啊。
恰在此時,安夏将聯誼名單發了過來,還發來一行字。
“除了馳魚,所有人都報名了。”
許諾笑容僵在臉上,他把手機放下,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悶頭吃飯。
顧淵瞥了他一眼,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又忍不住勾唇自嘲。
明明早就知道她非單身,他剛剛在期待什麽?
這是兩人吃過的最安靜的一頓飯。
許諾如坐針氈,就怕顧淵忽然問起聯誼名單的事。
要是顧淵問起來,他說與不說都一個樣,都是往他心上插刀。
不能為兄弟兩肋插刀,反倒往兄弟身上插刀,他這個兄弟做的,有點不稱職啊!
許諾飛快地扒拉着餐盒裏的飯,好不容易吃完,正要走,顧淵忽然說:“如果其他人都去了,讓她也去,就當做是公司團建。她的費用我出。”
許諾摸了摸鼻子,心道,這是他的人他負責的意思?
……
午飯剛吃完,馳魚就收到許諾發來的微信,讓她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馳魚來到三樓許諾的辦公室,敲門進入。
許諾坐在一旁的會客沙發上喝茶,見馳魚進來,他開門見山:“明天晚上的聯誼,除了你,後勤部門的其他人都去了。我考慮了下,覺得聯誼的同時搞一下團建也不錯,所以你也去吧。”
說完正事,笑着将桌上的茶盒遞過去:“這茶葉你拿去分一分,喜歡的話,下次我多拿點放到茶水間。沒其他事了,你去午休吧。”
說完,許諾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歡快的鈴聲,他拿起接聽,一邊笑着擡手示意馳魚可以走了。
馳魚根本就沒有機會問許諾自己可不可以不去?
可就算有機會,這個問題也不太好問出口。
公司團建,沒有非請假不可的理由,不好不去。
馳魚只能再一次跟陸珉說抱歉,将看電影的時間改約到周日晚上。
臨下班前,安夏給每個人發了邀請函,周六晚上的聯誼活動以邀請函進入會所。
……
周六晚上六點多,馳魚站在衣櫃前摸着下巴琢磨。
這次活動沒有任何着裝要求,但那裏是會所,又是聯誼場所,不好穿的太随便。
琢磨了下,馳魚将身上寬松的長T和牛仔褲換下,換上一條乳白色的連衣裙,搭一件黑色的休閑西裝薄外套,搭一雙裸色的短款皮靴。
既正式又舒服。
她提前五分鐘到會所,和杜夢潔約在門口彙合,一起進入。
将邀請函交給門口的侍者,對方領着她們進入聯誼會場。
進去後兩人注意到後勤部門的其他人都到了,會場裏還有不少西裝革履的男士,外形條件和身材都不錯。
杜夢潔眼睛都看直了:“條件這麽好的嗎?早知道我就精心打扮一番了!”
說完她就抛下馳魚,去勾搭自己看着順眼的小哥哥了。
其他人也不在座位上幹坐,四處走走尋找有緣人,或者是展現自己的魅力,吸引有緣人。
沒過多久,卡座上就只剩馳魚和安夏兩人。
許諾走了過來。
他今天裝扮得有些……風騷,一身粉色的西裝,梳個大背頭,戴了副金絲眼鏡。
安夏別過臉去,一臉的不忍直視。
馳魚覺得,帥哥就是有折騰的資本,這要是別人,早醜出了天際,穿在他身上就也還好。
許諾坐下,朝馳魚笑了笑,而後看向安夏:“我從其他公司精心篩選的男士,就沒有興趣上去聊一聊?”
安夏一臉的興趣缺缺,嘴上倒是很給面子的:“我再觀察觀察。”
馳魚低頭做個幹飯人,避開許諾的目光以免被問。
但是沒有用,盡管低着頭,馳魚還是感受到了許諾熾熱的目光。
不過出乎意料的,許諾沒有問她同一個問題,而是問:“我精心挑選的蛋糕好吃嗎?”
或許是把她劃拉出聯誼隊伍,單獨放在團建這一分類裏了吧。
馳魚笑着點頭:“很好吃。”
許諾彎起唇角:“蝦、蟹、烤肉應該要上來了,多吃點。”
原本興味索然的安夏饒有興致地看着兩人互動。
許諾對誰都親和,但對馳魚的态度明顯更親近一些。
安夏忍不住再一次感嘆,論取一個好名字的重要性!
有許諾在根本不必擔心會無聊,他滔滔不絕地說了會兒話,又叫上兩人跟他一起去取餐。
取餐時三人因為口味不同,就沒有一起行動。
馳魚取好餐回到剛才的卡座,一個長相稍顯稚嫩的男人走了過來,笑着問道:“請問我可以坐在這嗎?”
在聯誼場合這樣的開場白明顯是對她感興趣,想進一步接觸。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是馳魚自己的,另一道清潤磁性。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熟悉的嗓音,馳魚仰頭看去,表情愣愣的。
顧淵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她身側,看着小鮮肉,面上沒有笑容,但看起來分外禮貌:“先來後到。”
小鮮肉明顯疑惑了一下,不是他先來的嗎?
不過也不一定,這兩人也有可能是先前已經聊上了,這位男士只是暫時離位。
小鮮肉目露遺憾,朝兩人微微颔了颔首,端着餐盤離開。
顧淵在馳魚對面坐下,沒有解釋他剛才的那一番舉動。
馳魚想到那日在面館門口見到他,他卻無動于衷地走開,眸光微閃,朝他點頭客氣道:“謝謝總裁替我解圍。”
顧淵眸光微不可察的一暗,微微勾唇笑意不達眼底:“我們老同學了,這麽客氣?”
“即便再親近的人,該說謝謝還是要說的。”馳魚擺弄着手裏的刀叉說道。
“我是說稱呼。”他語氣聽不出熱度,卻很輕。
“哦,叫總裁确實見外,”馳魚輕笑了一下,“那,私下的時候,叫你顧同學?”
顧淵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忽然重重地一沉。
叫他顧同學的,都是關系不太熟的人。
可馳魚……
剛開學那會兒不知道他全名時她叫他顧淵同學,後來知道他全名後,不知怎的喜歡叫他百裏同學,再後來是顧淵或百裏,随心情叫……
她叫他百裏或者顧淵,他都習慣。
可叫他顧同學……
如今稱呼一改,就等同于,前塵被劃上句號。
……其實早就劃上了,但這次更徹底。
他不想接受,可這就是現實。
現實要他不得不放棄,現實要他不得不留有遺憾。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頗有些凄涼:“好。”
馳魚低垂着眼眸不看他,他就放任自己一直一直看着她。
心口像是被堵住,難以呼吸,但他沒有走開,他仍是坐在她面前。
他提前結束訓練,跑到這裏來,不就是想多看她一眼,多說幾句話?
忍了那麽多年,似乎練就了強心髒,如今才發現,自己其實很容易被擊潰。
一見到她,就潰不成軍。
馳魚擺弄着手裏的餐具,終于吃了一口,以免自己看起來不太正常。
心裏暗道,怎麽二老板和夏姐還沒回來?就這麽短短幾步路的距離也會迷路嗎?
“不好吃?”他忽然問。
馳魚輕輕搖頭:“沒有,很好吃,不然我也不會拿這麽多。”
趕緊又吃了一口,表明自己的拳拳吃貨之心。
“我以為,你還挑食。”他忽然笑了一下。
與人說話,一直躲避視線不是太禮貌,因此擡頭的馳魚看到了他的笑容。
被他的笑容閃了一下,馳魚再次低下頭,笑了笑:“我現在什麽都吃,曾經讨厭的苦瓜、芥菜、皮蛋、蔥花,現在愛不釋口。”
他突然“哦”了一下,接着說道:“所以原來是真的挑食。”
馳魚:“……”
她以前可是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挑食的,無論他怎麽說,怎麽逗她,她都是那套說辭——只是當下不想吃而已。
沒想到他還記得。
只是,他很奇怪。
一開始不記得她這個人,相認了之後,卻又表現出對曾經相處的細節十分熟知的樣子。
他這樣的學霸,是有什麽妙招儲存那些記憶嗎?
以前死不承認自己挑食,現在反倒不介意了,馳魚笑說:“是啊,以前還挺挑食。”
“先吃,我去取餐。”顧淵起身。
等他轉身,馳魚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逐着他,直至他走遠。
身姿依舊那麽挺拔,只是更加高大了,看起來更加地成熟有力量。
她內心很矛盾,希望能和他單獨相處,又不希望和他單獨相處。
視線環視一圈,在一處隐蔽的卡座發現了許諾和安夏的蹤影,兩人聊得好像十分投機。
馳魚:“…………”
不是說好要一起的嗎?!
馳魚十分懷疑,許諾和安夏坐得如此遠如此隐蔽,是為了躲顧淵!
小紅可是說了,別看許諾在她們面前多麽的潇灑,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可在大老板面前那叫一個謹小慎微,宛如跑腿小弟。
……不知顧淵是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讓許諾這麽懼怕。
不過在她面前,他倒是還好,沒有傳言中那麽可怕。
本來覺得自己這個老同學身份可有可無,現在看來好像是有點用處。
至少他在她面前,沒有展現出魔頭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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