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受過情傷
受過情傷
飯菜做好,擺桌吃飯。
滿桌琳琅,馳魚一道一道嘗過去,豎起大拇指:“陸珉,你這廚藝可以啊,味道都不錯!”
陸珉臉上的笑容加深,只要她吃得開心,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
吃完飯,三人在趙慢家打了兩個小時的電玩,又出門逛了會兒夜市,才終于散去。
陸珉送馳魚回家,問她明天的安排。
馳魚哪有什麽安排,作為一個資深宅女,趙慢不約她,她基本不出門。
“速度和激情8上映了,要不要一起去看?”陸珉問她。
馳魚坦言:“4567我都沒有看過,劇情連貫不起來,你和慢慢去看吧,她都看過。”
陸珉道:“那看點別的也行,一起呗,人多熱鬧。話說,我們三個有五年沒有一起看過電影了。”
馳魚被他說得有些動容:“行,一起,就看速度與激情8吧,我先把8看了,回頭再把其他的補上。”
“好。”陸珉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他開始琢磨着明天讓趙慢找什麽借口爽約。
……
馳魚回到住處發現家裏多出一個人——她媽張美麗女士,正坐在沙發上看抗戰電視劇。
張美麗女士時不時地就會往馳魚的出租屋跑一趟,送些吃的用的,她手上有出租屋的鑰匙,來了就自己開門進屋。
饒是如此,馳魚還是被吓了一跳:“媽,你來了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
“你難得出去玩,我打電話打擾你做什麽?”張美麗女士目光炯炯地看着馳魚,期待她接下來能宣布好消息。
然而馳魚還是和往常一樣,一棍打不出個悶屁,一看就是沒有動靜。
馳魚脫了鞋,把包放好,進卧室拿衣服出來:“媽,你先看會兒電視,我先去洗個澡。”
張美麗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等馳魚進了浴室,張美麗女士就在浴室門口溜溜達達。
張美麗女士的倩影就來來去去的映在浴室門上,浴室內的馳魚都不由無奈,問她:“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知母莫若女,張美麗女士确實是有件事想跟女兒說。
既然女兒都問了,她也就不再猶豫,噼裏啪啦就說開了:“我在我們廣場舞隊新認識了個老姐姐,我倆聊得挺投緣。聊着聊着我們就聊到了孩子的婚戀問題上,這個老姐姐她有個兒子,年紀和你相仿……”
“打住打住。”馳魚及時叫停,“媽,我近期真的沒有處對象的打算,不打算相親。”
張美麗女士立刻閉嘴了,但她站在浴室門口遲遲沒有離開。
過了良久,馳魚已經開始沖洗洗發水的泡沫了,張美麗女士的聲音這才悶悶地從門外傳來:“小魚啊,你老實告訴媽媽,你是不是受過情傷?”
馳魚:“……哪有!”
“咱不能因噎廢食啊!”張美麗女士顯然是不信的,“一時不慎遇到壞男人,可不能因此對愛情對婚姻失望,這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的!不說別人,就說你爸,多好啊,對老婆好,也不重男輕女,你奶當年因為你是女孩對我冷言冷語時,你爸維護我那個勁兒,我現在想起來都十分的感動。”
頓了頓,張美麗女士繼續道:“小魚啊,媽不是逼你結婚,媽只是覺得,你這麽善良乖巧懂事孝順漂亮,你是媽的寶貝女兒,應該有個男人來疼你來愛你,生個像你一樣的娃娃,有一個幸福的家,一起走過漫漫餘生。就像你爸和我,就像咱一家三口一樣。”
馳魚停下手上的動作,眼睛裏有水光:“媽,你放心吧,我沒有受過什麽傷,更不會因噎廢食。我真的只是這段時間不想談,你給我一年時間,一年後,我會積極主動地去尋找自己的真命天子的。”
張美麗女士總算是滿意了:“你這麽說媽就放心了。只是可惜,聽我那老姐姐說,她兒子那是又高又帥,簡直跟大明星一樣帥,這樣好的男人,若是起了結婚的心思,肯定留不到一年後。”
馳魚沒忍住噗嗤一笑:“媽,找對象怎麽能光看臉。”
張美麗女士一副你小看了你媽的表情:“當然不能光看臉,我跟你說,我這老姐姐她兒子可不只又高又帥,人家還是名校畢業,還孝順懂事。他爸去世那年,我這老姐姐也查出了癌症,國內沒法治,她兒子就帶着她出國求醫,一邊上學,一邊打幾份工,賺錢給我老姐姐治病。多好的一個孩子,要不然你媽我也不會介紹給你。”
聽起來确實是個挺好挺優秀的男人,馳魚誠摯道:“可惜了,這麽優秀的男人,注定是有緣無分了。”
張美麗女士也沒想着要說服馳魚,她了解自己的女兒,雖然性格軟脾氣好,可一旦決定的事,是不會輕易改變的,她就是忍不住多說兩句。
她坐回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馳魚洗完澡出來,母女倆坐在一起看抗戰片。張美麗女士這個年紀的父母,對抗戰片情有獨鐘,一開始啥爛片都看,現在看得多了,品味也有所提升。
正在看的這部片,可以說是抗戰片裏的優秀影片,馳魚跟着看得津津有味。
精彩的片段過後,接下來是過渡劇情,張美麗女士眼睛一邊盯着電視屏幕一邊說:“明天你表舅家的老二要給孩子辦滿月酒,你和我還有你爸一起過去。”
小的時候張美麗時常帶着馳魚回娘家走動,因此馳魚跟表舅及表舅家裏的孩子還是挺親的。長大後雖然鮮少聯系,但家裏有個什麽事,能去都盡量會去。
“幾點出發?”馳魚問。
“上午就要出發了。”張美麗說。
“幾點回來?”
“滿月酒要到下午才辦,怎麽也要晚上才能回來。”
表舅家在縣城,來來回回要花不少時間,看來電影是看不成了。
馳魚趕緊在三人群裏“請假”:【旁友們,明天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去看電影了。】
緊接着将原因說了一遍。
陸珉回的很快:【沒事,等你哪天有空了我們再一起去看。】
馳魚:【不用特意等我,你倆先去看速度8,下次我們再一起去看別的電影。】
陸珉回:【我懷疑慢慢也沒空。】
趙慢果真回:【是啦,我明天也沒空,改天再約。】
馳魚:【OK,慢慢你最近好忙,要注意身體。】
趙慢:【知道啦,麽麽噠。】
三人又随意聊了幾句就互道晚安。
……
自那次在樓道碰見大老板後,後勤部的姑娘們每次下班走樓梯都很是小心翼翼。
怕一個冷不丁碰見大老板,可同時又隐隐期待,期待着再看到那張帥氣逼人的臉。
馳魚心中的期待比任何人更甚。
她重新想過了,她只在Y&Y待到明年。
一年的時間,以顧淵的雄心及能力,即便不能出征亞運會,在電競領域也定能有所建樹。
她“陪”他走到這就夠了,不能放任自己沉溺在這份感情裏。
而在最後的時光裏,她想多見他幾面。
見面,是為了更好地遺忘,僅此而已。
但,始終沒能再遇到。
這日下午臨下班前,許諾臨時安排馳魚一個人留下做事。後勤部所有人走後,馳魚留下來加了十分鐘的班。
事情做完,她将表格發給許諾,收拾東西下班。
以往在公司,馳魚總和同事們形影不離的,她将自己的情緒隐藏得很好。
今天只有她一人,走到樓梯口,她停下腳步,放飛自己的情緒。
上次,顧淵就站在那個位置。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樓梯,好像他就站在那似的,目光缱绻,無盡溫柔。
“祝你夢想成真。”
她在心底對顧淵說。
記憶被拉回高一那年,那年少年滿心難過,和她訴說不能為國争光的心事。
她說,他還可以當科學家,為國争光。
他笑着說好。
後來……
後來,高中畢業,各奔東西,再無聯系。
她對他的一切,一無所知。
大二下學期結束,馳魚聽陸珉說他出國了,說是拿到了公費留學的機會。
再後來,就真的是,杳無音信。
直到前不久,在超市看到他,後又誤打誤撞進入Y&Y,走進他新的夢想裏。
曾經誓要成為科學家的人,如今成為一支目标是為國而戰的戰隊的創始人及主教練。
還是那個“為國争光”的夢想,只是夢想的軌跡再次發生改變。
年少有夢想,也有朝夢想前進的決心。長大後才知道能随心而活是多麽的難,為夢而戰更是艱難。
只是馳魚沒有想到,就連優秀如他,也是現實生活重拳之下曲折圓夢的那一個。
這麽些年,他經歷了什麽?
一直以為他離自己的夢想應該很近很近了,再見面,一切卻和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馳魚依舊覺得他很厲害,為他驕傲,但也真的很想很想問一問他。
百裏顧淵,這麽多年,你過得好嗎?
漂亮的眼眸漸漸濕潤。
太過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馳魚沒有聽見樓上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注意到的時候,顧淵已經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