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
第 42 章
正午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 過濾了會燙傷人的灼人溫度,留下搖曳的光暈。
被大哥抱在懷裏,身體和他緊密貼合得不留一絲縫隙的寶珠覺得這個姿勢有些奇怪, 還說不出的別扭 ,但是抱着自己的人又是大哥, 她只能把那抹變扭感壓下去。
眼見太陽一寸一寸移到正中, 院中竹影偏離, 大哥都仍沒有要松開自己的意思的寶珠伸出小手想要推開大哥, 撅着嬌豔的紅唇泛起不情願, “大哥,你每天都在教他什麽啊。”
沈亦安撫摸着她纖細得如一片薄柳的後背, 俊朗的下颌線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神色無比溫柔,“寶珠也想學。”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寶珠一聽,差點兒沒把腦袋給搖成撥浪鼓,好不容易能不用去國子監上學了, 她是吃飽了撐着才會想要學習。
如果她是塊學習的料,吃下學習的苦也沒有什麽,關鍵是她不但不是塊學習的料,連學習的苦都咽不下去。
覺得自己哪壺不開提哪開的寶珠仰頭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哥,不自然想到了上一次沈歸硯和她說的話, 鴉青長睫垂下,落了眼睑一片暗影,“大哥, 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啊。”
說來也奇怪,如大哥一樣的同齡人早已嬌妻在懷, 兒女繞膝,再不濟也會納幾房小妾,可是大哥都沒有,就連通房丫鬟都沒有一個,難不成………
寶珠的眼珠子轉了轉,随後不合時宜地往大哥腰腹處下瞟,當年大哥傷的只是腿,應該,還是能行的吧。
并不阻止她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某處的沈亦安揉了揉她頭發,眸色漸深,“寶珠想知道。”
“想。”寶珠先是點了下頭,又否認的搖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糾結什麽。
如果大哥真的不行,她問那句話不正是往大哥的傷口裏撒鹽嗎。
而這時,大哥的聲音随之響起,“我喜歡的姑娘,大抵和寶珠一樣。”
“啊?”t
沈亦安低頭注視着她,目光微動中又重複了一遍,“要說喜歡的姑娘,大哥應該會喜歡寶珠這樣嬌媚可愛,率直天真的姑娘。”
突然被大哥誇了的寶珠不好意思地垂下頭,一雙眼兒因害羞變得水潤潤的,臉頰緋紅得似三月枝丫上綻放的桃花,“那大哥,我問你哦,等你以後娶了媳婦後,還會對寶珠好嗎。”
就算是感情再好的兄妹在兄長娶親後,也會将重心偏移到妻兒那邊,所以她不希望大哥也變成這樣。
她也從不否認自己是個自私的人。
沈亦安感受着只和自己隔着一層薄薄衣裳的軀體是多麽的柔軟,眼裏瘋狂的愛//欲幾乎要壓抑不住,熾熱的掌心撫摸着她小巧圓潤的耳垂,“大哥現在都還沒娶妻,難道就對寶珠不好了嗎。”
“還是寶珠以為,大哥不喜歡你了。”
以為大哥誤會了什麽的寶珠急忙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大哥你不要誤會。”
“我只是,只是擔心大哥娶了媳婦後,不喜歡寶珠了怎麽辦。”寶珠生怕大哥生氣,又讨好的湊過去親了大哥的臉。
絲毫不知道,她的動作是給本就燒得旺盛的火堆裏倒了一桶油,把理智游走在邊緣的男人險些逼到絕路,想要不管不顧的占有她。
嗅着鼻尖幽香惑人的沈亦安低下頭,輕輕啄了懷中人,纖細白嫩正欲滴的後頸,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倏然收緊。
男人輕輕地笑了出聲,他的聲音低沉又暗啞,“大哥可以很明确的告訴寶珠,大哥對你的感情不會有任何變化,無論發生了什麽,大哥最喜歡的人永遠都是寶珠。”
“這一點,無論是誰都改變不了。”
男人的吻并不和他本人表現出來的那麽溫潤君子,反倒帶着能炙傷人皮膚的灼熱,連呼出的氣息都滾燙不得像燒得滾燙的熱油滴入。
他的動作即使在輕柔,可是落在肌膚上仍會産生感覺,何況是本就敏感的後頸。
後頸處落下一個吻,就像是被羽毛劃過的寶珠不可抑制的輕顫身軀,更讓她不明白的是,好端端地大哥為什麽要親她的脖子?
一開始是親,可後面那個單純的吻逐漸變了質,與其說是吻,更像是大哥在咬她。
牙齒研磨着那一塊涓涓生嫩的軟肉,舌尖又會撫平牙齒帶來的些許刺痛感。
“大哥,疼,你輕點好不好。”被大哥抱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寶珠仰起脖子,小聲嘤咛着。
一張芙蓉面嬌靥彤紅,粉頸之下雪凝生豔,霜肌玉骨浮嫩香。
她似疼似撒嬌的嘤咛聲非但沒能讓男人停下,更像是在鼓勵他最好在用力一些的把她給弄哭,最好是哭得求着他停下。
哭得眼眶通紅,嘴裏只能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名字,哀求着他停下。
哪怕身體已經在失控邊緣的沈亦安在見到她雪白後頸上留下的紅痕,也知道她還小,目前尚承受不住他。
等等,在等等就好了。
“抱歉,是大哥弄疼了你。”把唇移開,留下一串濕漉痕跡的沈歸硯再度恢複成那個愛護弟妹的好哥哥,唯獨藏在眼底深處的波濤洶湧,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微涼的手指撫摸着留下他印記的位置,胸腔震動中忍不住發出低低的,愉悅的笑聲。
“大哥,怎麽了。”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笑的寶珠伸手摸了摸剛才被親的地方,感覺還有些疼。
“你脖子上不小心飛來一只蟲子。”
聽到有蟲子的寶珠瞬間吓得身體僵直,牙齒止不住的打顫,伸手就要扯掉外衫好把那條可惡的蟲子給甩出來,膽怯得連嗓音裏都帶上了一絲哭腔,“大哥,你一定得要幫我把那只讨厭的蟲子拿走。”
呼吸一沉的沈歸硯伸手制止了她快要把外衫脫掉的動作,“別動,小心蟲子鑽進你衣服裏。”
他一說,寶珠立馬不敢動了,連眼淚都兜在眼眶裏不敢輕易落下,生怕那只可惡的蟲子鑽進衣服裏。
人越是在緊張中,五官就會強烈放大一切。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大哥微涼的指尖游走在她的後頸,随後逐漸往下,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像被火燎燒過令人感到不适。
直到風吹綠影濃,身體泛出一層細碎香汗的寶珠才糯糯地問,“大哥,蟲子抓到了嗎?”
沈亦安的指腹摩挲了她粉白如雪凝的後頸處許久,方才收回手,“蟲子已經被大哥拿出來了。”
聽到蟲子拿出來後的寶珠連忙從大哥懷裏跳下來,手忙腳亂的整理着被弄得淩亂的衣裙,“大哥,我肚子餓了,我先回去吃午飯了。”
“去吧。”沈亦安指腹摩挲着指尖留下的軟香白膩,緩緩地閉上了眼。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這人也不能一下逼得太緊,否則很容易适得其反。
提着芙蕖裙擺的寶珠匆忙忙回到院子,不料看見原本這個點應該在外面的沈歸硯正站在院中,想到前面在大哥書房裏發生的事,頓時有些心虛得不敢和他對視。
沒有看出她異樣的沈歸硯眉眼帶笑,“回來了。”
“嗯。”不明白他大中午不在屋裏乘涼,跑出來曬太陽的寶珠擡腳越過他就往屋裏走。
今年的夏天比往日來得都要熱,她從青居走回來都出了一身黏糊熱汗。
在感覺到他的目光正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時,寶珠輕咳一聲,“你明年下場,有把握嗎。”
“就算沒有把握也得要試一下,才知道自身深淺。”
寶珠歪了歪頭,“我以為你會說,哪怕是為了你,我也要試一下。”
畢竟她看的話本子裏都是那麽說的,窮書生為愛奮鬥,一朝三元及第。
沈歸硯卻不贊同這句話,“如果你遇到一個人想做什麽事,比如我考科舉本意是為了讓我出人頭地,造福百姓,但我聰明的說是為了你,為了我們以後更好的生活,這種就是單純的道德綁架,因為這件事他就算沒有你,他也會去做。”
熱得不行的寶珠胡亂點頭,擡腳就往置了冰後一片涼爽的屋裏走。
她轉身之際,沈歸硯也看見了她脖子處突兀的多了一抹礙眼的紅痕,夏日雖時有蚊蟲出沒,可她脖子上的那抹紅痕不見得是蚊子留下的,更像是潛伏在暗處的餓鬼再也忍不住的朝她伸出了鋒利的爪牙。也
抓住她手腕的沈歸硯眸色幽冷地喊住了她,“寶珠。”
“啊?怎麽了?”
“你怎麽那麽不小心,連被蚊子咬了都不知道。”分明是清冷的調子,卻令人聽出了狂風暴雨驟來的壓抑前期。
“什麽蚊子?”寶珠伸手往後頸處摸了摸,并沒有摸到蚊子叮咬後的包啊。
不做解釋的沈歸硯拉着她的手來到內室,眼裏湧動着令寶珠感到心悸的冷意。
随着他的靠近,寶珠咽着口水連連往後退,直到來到床邊,才硬着頭皮出聲,“你,你想幹什麽啊。”
把人逼到床邊的沈歸硯伸出一根冷白的手指,指着她後脖處的一抹紅痕,“我聽說,要是被蚊子咬了,用口水消毒最好。”
寶珠才不認同這種歪理,只覺得用口水消毒什麽的,聽着就很惡心,還不靠譜。
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整個人便被壓制在柔軟的大床上,前面被大哥咬過的地方又一次被他咬了。
把人壓在床榻邊緣的沈歸硯死死盯着那塊印着紅痕的嬌嫩皮膚,低頭兇狠的抹去他的痕跡,然後在她身上種下獨屬于自己的印記。
寶珠是他的,他不允許任何人沾染!
被他突然發瘋壓在床邊咬的寶珠反應過來了,氣得粉腮香豔,擡腳就要去踹他,“不是,姓沈的你屬狗的是不是。”
“你有病就去看大夫,折騰我來做什麽!”
她的腳剛踹過去,就被早已準備的沈歸硯握住腳踝,以屈辱的方式擡起後盤繞上他勁瘦有力的腰杆上,他則跪在她腿間,一只手掐着她纖細得不堪一握的楊柳枝上,也讓兩人周邊的空氣變得逐漸暧昧起來。
把人壓在身下的沈歸硯埋在她脖間,貪婪的嗅着從她身上傳來的甜甜梨香。
過了好一會兒,才壓下騰升而起的燥熱野欲,嗓音透着濃駭的啞意,“再過一段時間,我們搬出去住好不好。”
“啊?”正想要張嘴咬他為自己報仇的寶珠伸手扯了他的頭發,提醒他快點從自己身上起來,那麽重的一個人壓在身上,沉死了。
也好奇他為什麽問這個,“好端端的為什麽突然要搬出去t啊。”
側過身子從她身上下來的沈歸硯握住她的手,和她平躺在床上,側過臉看她,“夏天的蚊子太多了,我不在的時候,難免防不勝防。”
“新的院子很大,我還在裏面種滿了山茶和牡丹,還有一座秋千,我還養了一只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