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明擺顯見的性格缺陷,單看新聞就夠糟心的原生家庭,甚至還有作風問題。
沈靳母親顧全兒子而一壓再壓的火,終于在見到小孩時遏制不住,噌得蹿到了頂頭。
她疾步走上前去,指着從副駕駛上下來的alpha,就要劈頭蓋臉一通訓:“你,我說你……”
“哎呀!”
車後座的女孩沒察覺到氛圍有異,張着手氣呼呼得直嚷:“舅舅!你踩到我的拼圖了!”
那聲脆生生的舅舅,把沈靳母親一肚子的怒斥,結結實實得給噎了回去。
她駭然的目光在alpha和女孩之間來回打轉,依稀記起沈靳曾講過,邊圳有個大他幾歲的親姐姐。
積憤咕嚕咕嚕燒得沸騰,她憋紅了臉撤回手,緊接着問:“……你們倆吃早飯了嗎。”
一句早飯問得是咬牙切齒,alpha丈夫站在後邊笑了笑,幫她圓話道:“我們帶了零食和水果,要是沒吃可以先墊一墊。”
沈靳母親對他一百個不滿意,邊圳一眼就看得出卻滿不關心,彎腰撿起右右掉在地上的拼圖,回答道:“吃過。”
沈靳在他們寥寥的寒暄中,将父母準備好的食材順進了後備箱。
他沒叫邊圳幫手,但對方把拼圖扔進車內,還是跟過來和他一同搬了。
“那是右右,”上車後沈靳系上安全帶,提了下抱着拼板手忙腳亂的的女孩,“邊圳姐姐的孩子。”
母親環着手沒什麽好臉色,悶聲悶氣得回了句:“曉得了曉得了,快走吧都幾點了。”
沈靳應聲去拉手剎,身邊的邊圳手橫在了跟前,陡然得擋住了他。
先前刀口裂開也不當回事的alpha,此刻卻破天荒得轉頭沖他說道:“我身上痛。”
撞傷擦碰碾挫擠壓,頭部脾髒手臂下肢,對方一場車禍大大小小什麽傷都受過。
“哪個部位痛,”各種各樣的可能從腦海裏掠過,沈靳一時無法确定是哪處,沿着邊圳的肩膀摸到了小腹,“哪種痛?”
他上心的樣子讓alpha很受用,邊圳拉過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右手小臂上:“這兒。”
沈靳怔了一怔,看着那和其餘傷相較簡直微不足道的擦破,感覺像被戲耍了一般:“你骨折的是左手。”
“我知道是左手,”邊圳理當如此得答道,“但我就是覺得這裏痛。”
怎麽會有這種睜着眼說瞎話,狂恣不遜的alpha?!
後排的沈靳母親憤憤得望向立馬握着她的手,用眼神勸她不要過問的丈夫,在心裏把她這輩子罵過最髒的話都罵了個遍。
雖然明白對方并無大礙,沈靳還是找出事先備好的軟膏和棉簽,替邊圳塗擦了傷口。
等他們抵達濕地公園,姨媽姨父早就到了。
沈靳母親率先下了車,右右興沖沖得跟着跑下去,兩手呼哧呼哧當翅膀扇。
沈靳姨媽搖晃着手裏的遮陽帽,瞧着怒火中燒走來的omega姐姐和後頭的女孩,邊扇風邊驚訝道:“沈靳的孩子都長這麽大了!你幫忙帶小孩也怪累的吧。”
“什麽沈靳的孩子!”
對方記性差還沒眼力見,omega聽了氣不打一處來:“他婚都沒結,哪兒來的小孩,這是那alpha家的!”
沈靳的姨媽眨巴了下眼睛,望着車那邊同沈靳搬東西的邊圳,才想起似乎聽她說過,沈靳的伴侶是個拔尖出衆的男性alpha。
她拖長聲音哦了一聲,又壓低嗓子問道:“沈靳找了個離異的呀?”
她那omega姐姐當即就來了火,直眉瞪眼得對她吼:“放你的狗屁!”
母親和姨媽在吵吵嚷嚷得聊着什麽,沈靳将後備箱裏的物件都取了出來,遞了些給旁邊的alpha:“搭一下天幕。”
這地方挑得好,風景屬實不錯,山明水秀涼風繞繞,水清亮得能見底。
沈靳姨父拿石頭在水裏圍了個圈,把西瓜和啤酒放在了當中。
邊圳塗過藥膏後心和氣平,這會被使喚也沒半點怨言,選了處平坦的空地就開始組裝。
他上手很快,又穩又不拖泥帶水,連接短杆攤平天幕系起風繩結。
沈靳姨父還想着搭把手,alpha就固定好地釘,撐起了天幕杆。
他搗鼓完便去找沈靳了,支起的燒烤架碳燒得正旺,烤肉的香味四溢開來。
“沒累着吧,”沈靳的父親主動招手道,“剛烤好的羊肉串,快坐下嘗嘗。”
“他不吃羊肉。”
沈靳翻着架子上的肉串,把手邊的盤子給了站在身側的邊圳:“我烤了別的給他。”
塑料盤裏堆了一小摞,都是合他胃口的,alpha被切實得照顧到,弛然心定得吃着,信息素都少了些攻擊性。
“好香啊舅舅,”右右眼巴巴得盯着邊圳,想夠又夠不着,扯着他的褲腿問,“你在吃什麽啊?”
讓三歲的孩子吃燒烤還太早了,腸胃也經受不住,沈靳便用現有的食材,在烤盤上做了個簡單的無米燴飯。
小孩很輕易就滿足,有了燴飯就不再饞邊圳的烤串,抱着小碟子一勺一勺吃得不亦樂乎。
她沒兩下便吃得滿臉都是,用手背蹭了蹭,揚起臉要沈靳幫她擦。
沈靳伸手去拿紙巾,卻旋即被身旁的邊圳攥住手腕攔下來。
alpha方才還平和安定的信息素,猛然間灼烈嗆鼻了些許,态度分外生硬:“讓她自己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