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孩子從來不是邊圳人生規劃的一部分,一個會哭會鬧極需人關注的存在,于他而論沒有丁點可取之處,只會分散沈靳有限的注意力。
他不做無利可圖的事,也容不下第三人橫生在他和伴侶中間。
邊潔為此還專程去辦公室找過他,勸誡他和沈靳這樣長期共處的關系,多個小孩不見得是壞事。
“我是說真的,你眼下還年輕不覺得有什麽,以後歲數慢慢大了就懂了,我不會害你。”
她天真得以為或許領養個孩子,能讓對方充滿戾氣的性子變得柔和一些,也好借勢移開他的焦點,別始終落在沈靳身上。
專注于伴侶是好的,但這不适用于邊圳。
“不需要,”然而alpha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的建議,“我不考慮。”
邊潔悵然得望着他,眼裏不由得多了幾分擔憂:“你有問過沈靳的意思嗎?”
既然是伴侶就要尊重彼此,雙方的決意同等得重要。
“我為什麽要問他的意思,”邊圳面無表情得反問道,“是他能生,還是我能生?”
邊潔被alpha弟弟惡劣的反應哽了一下:“這不是能不能生的問題,他是你的伴侶,無論什麽事你都得為對方着想,孩子不過是其中一……”
“即便有了孩子,我的需求也是首位,”邊圳撂下手上的文件,徑直打斷了她,“他不能把小孩看得比我更重。”
全然以自我為中心,極度得自私自利,邊潔不願将他和他們的父母劃為同一類人,可越是不想,就越是被現實沖撞。
沈靳成不了第二個陳映,包容得了另一半全部的欠缺和偏執,她在眼睜睜得看着邊圳走極端。
“那如果沈靳說他希望有個小孩呢?”
邊潔破釜沉舟得問道。
他當時是怎麽回答的,alpha盯着被他緊握住手腕的伴侶,神色晦暗毫無頭緒。
刺激性的味道太過嗆人,還年幼到分辨不清信息素的右右連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縮起肩膀。
“收回去,”沈靳驟然沉下臉來,帶着顯然的怒意看向他,“把信息素收回去。”
邊圳出神入定得注視着他,翻覆起伏的情緒持續了小會兒,又順服得聽從他的話,按捺住強橫的信息素。
他松開了對方,漸進得歸于平靜,湧到嘴邊的質問也通通壓下。
“好了好了,”沈靳的父親緊忙走近,适時得插話道,“別光顧着說話,你瞧瞧,肉都烤糊了。”
父親是在從中調和,沈靳明了得斂起氣性,轉身去收拾烤架上的狼藉。
“他其實性子不像我和他媽媽,”見兒子走遠了些,alpha父親才繼續道,“以前我們工作忙,小學一二年級前,他都是在老家跟外婆住。”
沈靳一直很獨立,生活和學習自己就能理得清,懂事明理沉穩內斂,成績也突出,絲毫不用他們做父母的費神。
但有時候太讓人放心也是個問題,尤其那天送沈靳去醫院,他看到對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着手術結束,這種顧慮就越發得強烈。
相與好幾年的伴侶處在生死關頭,沈靳卻表現得過度鎮定,沒有驚慌沒有緊張沒有懼怕,說是傷者的家屬,倒更似主刀的醫生。
“他分化得比較早,”沈靳的父親倒了杯果汁給他,有點感慨道,“又是少見得聞不到omega信息素的alpha,之中出了好些岔子。”
邊圳沒接那果汁,反而是抓住了字眼:“什麽岔子。”
沈靳父親愣了愣,随即搪塞得笑道:“也沒什麽,都是翻了篇的事,他也調整過來了。
對方顧左右而言他,對答模棱兩可,滿是回避的姿态讓alpha聯想到了沈靳,那個他所謂的伴侶。
還有多少是他不清楚的,還有多少是瞞着他的。
邊圳望着在車子後備箱取東西的沈靳,忽的起身邁向了他。
“哎……”
沈靳的父親想将他叫住,一張嘴又沒了下句,他的omega妻子坐在溪水邊瞪着他,對這個局面滿腹怨言。
alpha幾步就跨到了沈靳的身後,盯着他脖子上被衣領蓋了半邊的阻隔貼,在開口前先湊了上去。
貼上不是為了隔斷味道,而是掩飾咬得慘烈還沒恢複完好的腺體,可聞不到對方的信息素,仍舊讓他心生燥意。
他摟住了沈靳的腰,又被背對着他的人撥開了手。
邊圳動作頓住,氣惱煩悶晃眼間翻倍增長,不明所以道:“我不是聽了你的嗎。”
不介意他在他父母跟前連表面功夫都不做,卻在因為他的蹿火令右右感到不适大為光火。
alpha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什麽,他分明依言控制好了信息素,也沒刨根問底胡攪蠻纏。
聽了話就該得到稱贊和獎勵,這是小貓小狗都懂的道理,他要沈靳給點優待哪裏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