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相眠
相眠
兩人分開的時候,皆已是氣喘籲籲。
穆纭面頰微紅,倚靠在秦山的胸膛上,眸中充滿了動丨情的水霧。
秦山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只覺得自己渾身都熱得可怕,胳膊上的青筋凸顯得極為明顯。
如果可以,他真想現在就抱着她回到房中。
但他們昨天才剛做完,他不想吓着她。只能強忍下去,哪怕他憋得幾乎快要爆炸。
穆纭閉着眼,緩和了一下情緒。
小竺站的位置很遠,根本看不到他們這邊的情況。不過如果她往這邊再走兩步,就能看到貼得極近的兩人。
一陣涼風吹過,留下來的只有一片寂靜。
小竺耐心地在原地等候他們說完話。
“小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于聽到了穆纭喊她的聲音。
小竺回過頭,穆纭已經面色自然地站在了她身後。
旁邊的秦山一直都是那副兇狠的模樣,更加看不出什麽。只是他衣擺上有些濕痕,像是被什麽液體濺了上去。
不過小竺也看不出來這是什麽,她只是有些疑惑。他們離池邊很遠,那亭中的石桌上也并沒有茶水,這些水漬都是從哪來的?
穆纭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讓秦山先回去換衣服,自己也打算回去洗洗手。
晚上的時候,穆纭就讓丁叔把穆氏名下鋪子的賬本搬來了一部分。
賬本很多,僅僅是一部分,就堆滿了芳庭閣書房的半張書桌。
穆纭朝丁叔道了一聲辛苦,就拿着書桌上的賬本開始翻看起來。
小竺挑亮了燭火,避免光線太暗,穆纭看多了賬本傷眼睛。
又倒了一杯熱茶,放在穆纭手邊。然後去把門窗關好,免得夜裏風涼,吹進來受了寒。
小竺忙完這一切,就安靜地搬了凳子,坐在她旁邊。拿起繡籃中之前繡了一半的東西開始繡起來。
她雖然是丫鬟,但是穆纭學的東西,她也多少也跟着學了一些。
平時穆纭也待她極好,基本不會管束她。所以她累了便能坐着,想做什麽,也都可以去做。
穆纭認真地看着賬本上面記錄的數字,沒有注意小竺的動作。
等她回過神,揉着有些酸痛的脖子,站起來舒展時。就看到小竺已經快把手裏的東西繡好了。
“你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繡的?”她好奇地走過去看她繡的東西。
小竺沒有馬上回她,等繡完最後幾針,剪了線頭,才拿着繡繃遞給她瞧。
“前兩天剛繡的,趁着今天有時間,就把最後一點收了個尾。小姐你瞧,我繡的怎麽樣?”
穆纭摸了摸繡繃上繡線的走勢,誇贊道:“自然是好的。只不過你這繡好了,是打算做什麽用的?”
小竺笑着說:“這不是快要過年了嗎?我見小姐你的荷包也舊了,便想給你繡個新的。”
“難怪繡的都是我喜歡的圖案,那我就等着你做好了送我了。”穆纭心中自然欣喜,也沒跟她太客氣。
她将繡繃還給她,然後就轉身回書桌那喝茶。
小竺放了東西,見她端着那已經涼了的茶喝,趕緊上去攔她:“小姐,這茶都涼了,等我去給你換杯熱的。”
說完,她二話不說就從穆纭手上搶過了茶盞。端出去倒了,換了一杯熱茶進來。
穆纭喝了熱茶,感覺整個身體都放松了些:“你先回去歇息吧,我這邊也沒什麽需要你服侍的了。”
“那小姐你早點休息。”小竺囑咐了一聲,把東西收拾好,就走了。
等她走後,穆纭也沒熬太久。吹了燭火,脫了外衣躺在床上。
秋日的夜,很安靜。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窗扉叩響的聲音。
“是誰?”她有些緊張地坐起身。
沒等她下床,她就借着月光,看到秦山從窗戶外面爬了進來。
穆纭:“......”
不過她也松了口氣,不是其他人就好。
秦山進來以後,輕手輕腳地把窗戶重新關好。走到床邊,盯着已經坐起來的穆纭看。
他的體型寬厚,站在床前就跟一堵牆似的。
穆纭看他站在那一動不動,有些不确定地放輕了聲音問:“你......來找我有事?”
“給你的。”秦山從懷裏拿出一個用布包着的東西。他揭開上面蓋着的布,露出了裏面一對小巧的耳墜。
“你為什麽要送我這個?”穆纭嘴上雖這麽說,但是還是從他的手中拿過了東西。
耳墜很小,墜子部分是用銀絲線纏繞着兩顆紅寶石做出來的。看上去有些粗糙,不像是從鋪子裏出來的東西。
秦山抿着唇,不太高興的樣子:“我不知道那是你家的鋪子。”
穆纭略顯驚訝,她沒想到秦山這麽快就知道了。不過她很快想到秦山一向如此敏銳,能知道也不算很奇怪。
“就算是我家鋪子,也是你送給我的東西,花的可是你的錢。”
“不一樣。”
秦山覺得既然是穆氏的鋪子,那就都是穆纭自己的東西。他拿她自己的東西送她,就不能算是送。
穆纭雖然并不介意這些,但也被他的認真觸動。
她又看了看那墜子,“這個是你自己親手做的?”
一般的工匠做不出這麽......嗯......這麽粗糙的飾品,她想。
不過好在該磨的地方都磨得很圓潤,不會勾到她的頭發。
“嗯,我找縣裏的一個工匠學的。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看。”秦山怕她不喜歡,有些緊張地看着他。
穆纭将墜子随手放在床邊的角櫃上。
秦山見狀,眸中閃了閃,神色明顯低落下去。
穆纭觸及到他的神色,頓了頓,又把墜子拿了起來,遞給他:“你幫我戴着試試?”
她原本準備放着等明天再試的,看到他的神情,又怕他多想。
秦山略顯驚喜地從她手裏接過墜子。穆纭裹着被子往旁邊坐了坐,給他讓出一塊位置。
她将雪白的頸露出來,往上便是她瑩白的耳垂。因着剛才躺了會,她的發絲散落了些許。垂落在耳邊,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柔情。
秦山坐在床邊,擡手她的碎發挽在耳後。然後一手輕柔地捏着她的耳垂,另一手小心地捏着耳墜湊到她耳邊。
穆纭感覺到他的湊近,身體放軟了些,虛虛地倚靠在他身上。
她的耳垂很軟,秦山觸碰到它的時候,又想起了之前将它含在口中的觸感。
他眸色變暗了些,不自主地摩挲了幾下她的耳垂。
穆纭感受到耳邊的癢意,忍不住側了下頭:“你還沒戴好麽?”
“快了。”秦山倏地回神,将耳墜一端穿過她的耳洞,幫她戴好。另一邊也是如此。
紅色的寶石雖然只有小小一顆,但是垂在她的頸邊格外明顯。像是雪白的畫卷,滴落了兩滴鮮血。嬌豔、又充滿了熱情。
穆纭戴着墜子在他面前左右轉了一下,問他:“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你戴什麽都好看。”秦山盯着她的眼一眨不眨,仿佛要将她烙進眼底。
穆纭臉色微紅,嬌嗔了他一眼:“我是問墜子好不好看,不是問我。”
“墜子也好看。”秦山順着她的話說。
穆纭覺得有些沒趣,困倦地打了一個哈欠。她将身上的被子又攏了攏,露出了幾分睡意。
秦山見她困了,便站起身,說:“我先回去了。”
“诶,你等一下。”穆纭拉住他,不讓他走。
秦山轉頭看向她,原本還想問她是不是還有事,卻直接頓住了。
穆纭的手從被子中伸出來的時候,将攏在胸前的被子都帶開了。她只穿着一層薄薄的裏衣,半透不透。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她胸前的起伏十分明顯,甚至還能看見她裏面穿着的淺色肚兜。
秦山感覺自己眼睛根本就移不開。
穆纭看到他的視線,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走光了,有些害羞地捂了捂,不過還是沒有松開拉着他的手。
“你這麽晚了還回去?”
“沒事的,就兩步路程。”秦山以為她是擔心自己,貼心解釋道,“我來的時候路上沒人,不會被人發現的。”
穆纭惱怒他的不識情趣,“你開窗讓冷風都吹進來了,我要是受寒着涼了怎麽辦?”
秦山沒想到這個,有些不知所措。
穆纭抱着被子朝裏面滾了滾,邀請的意味明顯:“你就在我這裏睡一晚吧,等明天天亮了再回去。”
“好。”秦山這時候哪還不明白她的意思,趕緊點頭答應了。
他怕自己身上涼,還搓了搓,才脫了外衣躺進去。
穆纭一個人睡的時候,身上不容易熱,總是冷手冷腳。現在秦山躺進來了,她瞬間就感覺到了暖意。
她直接鑽到了他的懷裏,将手和腳都貼在他的身上取暖。
“怎麽會這麽冷?”秦山抓着她的手,還貼心地把她的腳抓起來,讓她踩在自己肚子上。
穆纭感受到腳心的暖意,舒服地眯了眯眼。等暖些了,她便伸直了腿,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抱着他。
有了這樣一個大暖爐,幾乎是沒過多久,她就睡了過去。
秦山看着她的睡顏,也感覺一陣心安。将下颚低着她的頭,慢慢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