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坦白
坦白
穆纭不知道秦山跟穆故說了什麽,穆故出來的時候,神情顯然比之前緩和了很多。
丁叔走過去從秦山的手中接過穆故,推着他的輪椅,走到穆纭面前。
穆故看向穆纭,說:“以後你出門就帶着大山一起,我也不攔着你去鋪子了。”
“爹,你說真的嗎?”穆纭眼睛一亮,她還想着再怎麽勸勸她爹呢,哪知道他現在就改了口。
“要是大山不在,你就帶着宋明一起,反正不許再一個人出去。”穆故神情嚴肅。
“知道了,爹。我以後出門肯定帶着大山還有宋明一起。”
穆纭哪裏會不答應?就算穆故不說,她以後也不敢一個人出門了。
這樣的事,她一次都不想再經歷。
穆故見她聽進去了自己的話,也不多跟她寒暄,說:“你跟大山聊吧,我也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他就讓丁叔把他推走了。
小竺知道他們要說話,也懂事地自行退下了。
秦山在書房跟穆故聊了許多,現在也準備跟穆纭坦白自己的情況:“姝姝......”
只是還沒等他說出口,穆纭就岔了開話題:“這個是你給我的?”
她露出一截瑩白的手腕,上面套着一個碧綠的镯子。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手腕上多出這個東西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秦山給她戴的,就是不知道他給她戴這個是什麽意思。
她用另一只手轉了轉那镯子,似有脫下來的意思。
“這是我在鋪子裏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秦山緊盯着她的動作,也忘了自己剛剛要說的話。
穆纭餘光瞥見他緊張的神情,突然松開了手:“還不錯。不過你這是在哪個鋪子買的?我怎麽看着有些眼熟?”
她也沒有框他,像這種種水好的镯子,一般都是比較少見的。她之前正好見過跟這個差不多的镯子。
秦山見她沒有脫下來,應該是收下了,頓時就松了口氣。
也沒有瞞她,說:“就是在北市一家叫‘良玉’的鋪子買的。”
他也是聽石二說姑娘都會喜歡這些飾品,所以才想着去買一個送給她。
“你該不會只看了那鋪子的名字,沒看裏面的招牌吧?”穆纭聽他說了鋪子名字,哪還不知道這镯子為什麽看着眼熟。
良玉玉石鋪子也是穆故名下的産業,開在北市,離穆府也不算太遠。
每次鋪子裏有什麽好貨色的時候,那老板都會挑幾個送到府上來讓她挑選。
這手镯應該就是她之前看過的那批,只不過當時她沒要罷了。
“沒看,這鋪子可是有什麽問題?”
秦山當時也只是抽空去買的,沒注意店裏還有沒有其他的招牌。也壓根想不到這鋪子是穆氏的産業。
“沒事。”穆纭見他真的不知道,就沒告訴他是在自己家的鋪子買了東西,然後送給她。
好歹是一片心意,她也收下了。不想讓他覺得不合适,又收回去。
之前她也挺喜歡這镯子的,只是想着自己不缺首飾,才沒要罷了。
秦山聽她的話,明顯知道這鋪子肯定是有什麽不對。但是她不肯說,他也不好追問。
便只能老實地站在她旁邊,等她繼續開口。
“你跟我爹在裏面聊了什麽?”穆纭見他這幅老實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玩,說話的時候湊他近了些。
她比他矮了不少,頭頂勉強到他肩膀的位置,眼前就是他鼓脹的肌肉。
現在天氣冷了,她出門的時候都套上了冬日的衣服,而他依舊穿得單薄。只有薄薄的一層,肌肉的輪廓十分明顯。
秦山聞到穆纭身上的香味,頓時喉嚨就有些幹澀,“伯父他問了我的身份,還問了我什麽時候娶你。”
“娶我?”穆纭倏地擡手按上了他的胸膛,順着他的肌肉輪廓一直往上摸,然後勾住了他的脖子。
秦山順着她的力道微微低下頭,聽她在自己的耳邊說:“你想娶我嗎?”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旁,讓他瞬間就心猿意馬起來。他擡手摟住了她的腰,帶着她離開了地面。
炙熱的吻随即就落了下來。他顯然有些急躁,吻在她唇上的時候還磕了一下。
穆纭感覺嘴唇一痛,忍不住想要張嘴驚呼。卻被他鑽了空子,直接把舌頭伸了進來。
秦山勾着她的舌,引着她伸到自己的口中,然後含着她的舌,不斷吮丨吸。
“唔。”穆纭被吸了一會,感覺舌尖有些發麻,推着他,把舌頭收了回來。
秦山跟着她一起鑽進了她的口中,開始舔丨弄她的上颚和舌根。
很快,穆纭就被吻暈了頭,張開了嘴,任由他的舌頭在自己的口中肆虐。
秦山的呼吸明顯變得粗丨重了許多,摟着腰的手也微微用力,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裏。
等兩人分開,穆纭無力地靠在他胸前喘丨息。紅腫的唇微微張開,也能看到裏面同樣紅腫的舌尖。
秦山将她放回地上,彎腰抱着她,将頭擱在她的肩上,聲音暗啞地說:“我想娶你,你願你嫁給我嗎?”
“嗯。”穆纭腦中還暈着,根本沒清醒過來,只随口應了應。
秦山聽她答應,高興地親了親她的側臉,然後又想去吻她的唇。
穆纭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親。這時候她也反應過來秦山剛剛說了什麽,不過她也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我雖然答應你,但我是有條件的。”她不反感跟秦山在一起甚至親近,但這不代表着她一定會嫁給他。
“我保證我以後只有你一個人,我絕對不會再娶,也不會去外面找其他人。”秦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
在知道她跟徐賀煜和離的時候,他就派人去調查了一番。再加上他之前在醫館看到的情形,也不難知道徐賀煜在外面做了什麽。
穆纭還沒說出條件,秦山就已經答應她了。她心中一暖,也沒追問他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其他鋪子看看吧。”既然兩人的事已經說好,那她也不用去想太多。現在只想處理好其他的事。
“你不問問我身份的事嗎?”秦山不舍得松開她,也想起來他準備說的事。
“你現在願意說了?”穆纭有些意外他會主動說這個,他之前可是一直避之不談的。
她讓他坐在旁邊的石凳上,自己坐到了他的腿上,免得他一直彎着腰。
秦山嗯了一聲,從腰間拿出之前給黟縣縣令孟安和看的那枚令牌遞給她。
穆纭接過令牌才發現,那令牌除了正面的秦字外,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寫着:提督镖旗大将軍。
那幾個字刻得端莊,磨損痕跡明顯,顯然是帶了很長時間。
“你是鎮國大将軍!?”穆纭一驚,推開他就要站起來。
“我爹是,我是後來才接手的。”秦山扶住了她,不讓她随意動彈。
不管他怎麽說,穆纭都很難相信。他這麽大一個官,會随意地來黟縣這種小地方。
黟縣離京城極遠,若不是他說,她根本就不知道鎮國大将軍是姓秦的。
只不過她自然也聽說過大将軍的一些事跡:年少參軍、一戰成名。還長得兇神惡煞,小兒見之便被吓得啼哭。
她看了看秦山,覺得傳言也不算太誇張。
穆纭心中五味雜陳,知道他的身份以後,她就開始覺得自己身份渺小。很難相信他會真的看上自己。
徐家一個縣令,都是她“攀了高枝”才嫁進去。
更何況是秦山這種身份門第?
“你怎麽會來黟縣這種地方?”
如今戰事頻急,他一個将軍不守在前線,還來了黟縣這種遠離邊疆的地方。怎麽看,都令人覺得奇怪。
秦山跟她解釋說:“朝中沒有銀錢支援前線了,我只能想辦法找人要錢。”
他自然也知道他守在前線的重要性,但是打仗沒有錢,就沒辦法購置糧饷。
那邊疆之地又極為嚴寒,連棉衣都供應不足。将士們就只能餓着肚子挨着凍上戰場。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他一個人再勇猛,也無法守住整條防線。
“要錢?”穆纭從來都不知道打仗還需要大将軍親自出來要錢。
“嗯。”秦山點頭,“之前朝廷借了錢給一個皇商,那人卷着錢跑了。朝中抓不到人,我這邊着急,就只能自己過來找人了。”
朝中發不出軍饷,他就只能到處想辦法弄錢。
将軍府上的錢能用的都已經用了,至于其他的官員,他也沒辦法去找他們給錢。
便只能走了偏路,去抓人要錢了。
穆纭沒想到還有這種事。那皇商也是膽子夠大的,敢卷着朝廷的錢跑路。
秦山擔心她聽不懂,又細細地跟她說了一遍那皇商是做什麽的,以及朝廷為什麽要借錢給他。
那皇商姓林,原本是朝廷一個大官家裏的親屬,一直給皇宮供應各種珍貴名品。
後來借着鑽研新品的名頭,找朝廷借了一大筆錢。
那時候朝廷還沒打仗,國庫充裕,皇帝自然借給了他。
只是後來戰事突起,用錢的地方多了,他又沒能交出東西。皇帝就催着他先把錢還了。
哪想他還不上錢,又害怕皇帝追究他的責任,居然就直接卷了錢跑了。
“所以你們現在把人找到了?”穆纭她還記得他說過事情基本已經解決的事。
“算是找到了。”秦山說,“那人把錢分了一大部分給家裏的一個寵妾。那妾室帶着財産跑到黟縣這邊來,我們現在已經找她把錢都要回來了。”
“那就好。”他說的将事情來龍去脈都說得很清楚,穆纭一聽就懂了。
她盯着秦山看了一陣,問了自己最關心的事:“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十五天後。”秦山也沒瞞着她,大致說了一下自己的安排,“我讓石二先回茂縣那邊帶着石平一起回去了。我在這裏陪你一段時間,然後再去追他們。”
聽完他的話,穆纭靠上了他的肩。
她垂下眼睑,語氣中充滿了眷戀:“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的。”
秦山看不見她的臉,也沒看到她紅了眼眶,心中充滿暖意地抱緊了她:“等我打完仗,我就回來找你。”
穆纭将臉埋在他的肩上,忍下了心中的澀意。她不敢奢求秦山真的能回來找她,只希望他能夠多陪她一段時間。
十五天,也不算太短。
等心中的情緒緩和了些,她擡起頭,主動親在了他的唇上。
她學着秦山親她的樣子,主動伸出舌頭去舔他的唇。等他張開嘴,又伸進去一下一下地勾着他的舌。
穆纭的主動顯然攪動了秦山的欲丨念,他按住她的頭洶湧地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