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早膳
早膳
第二天辰時,穆纭慢慢睜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了,她腦中還是有些昏沉。
昨天到後面她幾乎就沒了力氣,只能任由秦山摟着她,不斷親吻着她的唇。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
回想起昨天的激烈,穆纭的臉忍不住開始微微發熱。
秦山還跟她說:“若是你受不住了,就咬我。”
可是等她真的咬的時候,他卻只當她是覺得不滿足,還愈發用力。最後折騰得她連喊都喊不出來。
想起他,穆纭兀地發現秦山居然沒跟她睡在一起,醒來時連他的人都沒見到,心中不免泛起一絲低落。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會,感覺清醒了些,便打算坐起來。
“嗯...”腰間的酸痛讓她忍不住輕呼一聲,但她還是忍着酸意坐了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她這才發現自己還沒有穿衣服。
她趕緊又縮了回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好,喊了一聲:“小竺。”
“小姐,你醒了啊?”小竺從門外推進來,又趕緊關上了門。
最近天氣冷了,要是不注意保暖,很容易就染了風寒。
她看到穆纭裹着被子,就從旁邊的衣櫃裏拿了衣服出來。
“你給我自己穿吧。”穆纭讓她把衣服遞給自己。
小竺也沒有多想,就把衣服都給了她。
穆纭看了一眼一直看着她的小竺,突然有些害羞地說:“你要不要先轉過去一下?”
不用想,她現在身上肯定滿是紅痕。要是讓小竺看見了,她得羞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竺愣了一下,聽話地轉過身,沒再看她。
穆纭迅速将衣服穿好,蓋住了身上的痕跡。等到穿外衣時,她才讓小竺轉過來幫她系上束帶。
等穿好了衣裳,穆纭便坐在鏡前梳妝,開口問:“現在什麽時辰了?”
小竺站在她身後,幫她一邊挽發,一邊說:“應該到辰時了。”
她的手很熟練,片刻的功夫,就将頭發都梳好了。
穆纭遞了一根發釵給她,又問:“我爹起來了嗎?”
“應該起了,老爺他平時都是卯時三刻就起的。”小竺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起穆故的動向,但還是想了想說。
穆纭嗯了一聲。
小竺以為她不會再問什麽的時候,又聽她問:“你知道秦公子去哪了嗎?”
穆纭說得輕松,好像只是随口一問。
小竺這時候哪裏還不知道她想問的究竟是什麽?問了那麽大一圈,最後不就是想知道秦山怎麽沒來找她?
“我也不知道。小姐你要是想知道的話,不如等會去問問?”小竺對于秦山遲遲沒有出現也有些不滿。
昨天他明明說好了今天就過來,現在都到了這個時辰了,還沒見着他的人影。
“算了,我就是随便問問而已。”穆纭似乎并不在乎,但是語氣中難免還聽出了幾分落寞。
她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下人傳話的聲音:“小姐,秦公子他來了。”
穆纭有些高興,面上卻是不顯,只平淡地說了句:“讓他進來吧。”
沒多久,秦山就走到了她房間門前。
不等他敲門,小竺便過去開了門。秦山手中拎着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然後看向穆纭:“我給你帶了點早膳,你要不要來吃點?”
穆纭走了過去,她現在不光腰酸,就連腿都有些酸痛,所以走得很慢。
秦山看出了她的不适,有些想上去扶她,又怕不合适,便忍住了。
穆纭走到桌邊坐下,凳子不光硬,還有些涼。她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山。
秦山沒明白她的意思,只以為她是不喜歡他帶來的吃食。有些着急道:“我去重新給你做點別的。”
他說着,就要拿起食盒。穆纭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在她之前坐的位置上坐下:“你坐到這裏來。”
秦山也沒問為什麽,直接過去坐下。穆纭這才滿意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秦山的腿部肌肉發達,坐上去并沒有普通人的松軟,還有些硬。
但是他身上的溫度很高,貼着他的腿,能感受到陣陣暖意。
穆纭也不挑,有了人在下面墊着,總歸比直接坐在凳子上舒服不少。
只是秦山卻有些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而且他在感受到她體溫的瞬間,某處又不自主地脹了起來。
穆纭往後動了動,調整了一下坐着的姿勢。
秦山趕緊摟住她的腰,不讓她靠太近,避免被發現自己的不合時宜。
穆纭感覺到腰間的桎梏,轉頭看他:“你突然抱着我做什麽?”
她湊得有些近,就連呼吸都噴灑在他的下颚上。
“我......”秦山瞬間紅了耳垂,解釋的話也說不出口。
穆纭盯着他看,直到把他的臉也給盯紅了,才轉頭看向食盒中的吃食。
“這些都是你做的?”她問。
秦山見她“放過”了自己,暗自松了口氣。放在她腰上的手舍不得松開,低聲應了一句:“嗯。”
穆纭似有些意外,秦山這樣五大三粗的人,居然也能進得了廚房。
旁邊的小竺也被穆纭的“主動”給吓到了,但是她沒敢出聲。見穆纭準備用膳,就走過去幫她把吃食從食盒裏拿了出來。
秦山做的吃食不多,比較清淡,卻都是穆纭喜歡吃的。穆纭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記下來的。
她簡單吃了幾口,味道還算不錯。雖比不上府中廚子做的,但也勝在口味新鮮。
“你用過早膳了嗎?”
秦山看着她把東西都吃了下去,心中滿足。說:“吃過了。”
他做這些菜的時候,事先做了好幾遍。那些被做壞的,能吃的都進了他肚子裏。
所以現在并不餓。
穆纭不知道這些,等吃得差不多了,放下了碗筷。對他說:“我明天想喝鮮蝦粥,在配點小菜。”
秦山忙點了頭:“好。”
他也不管會不會做,反正先應了再說。
穆纭十分滿意他的表現,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松開。然後站起身,往外走。
昨天發生那種事,她爹應該也得到了消息。她現在得過去跟他解釋一下。
秦山有些不舍她就這麽離開了自己的腿,但也只能意猶未盡地跟了上去。
穆纭見他跟了過來,問他:“你今天不用出去?”
他最近都不怎麽見人影,她還以為今天也見不到他了呢。
“要做的事基本都做完了,剩下的都交給石二去做了。”秦山也沒有隐瞞太多。
他昨天晚上連夜将事情都處理掉了,等石二那邊有了消息,他來黟縣的正事也就辦完了。
穆纭沒有追問太多,只說:“等石二哥有空,把他喊過來一起吃頓飯。我也好久沒見他了。”
“他應該沒空。”秦山直接幫石二拒了。
穆纭停下看了他一眼,有些懷疑:“你都沒跟他說,怎麽知道他沒空?”
秦山說:“他在黟縣辦完事,就會直接回茂縣那邊,不會在這裏待很久。”
穆纭問他:“那你呢?你會不會也跟着一起走?”
秦山回答得很果斷:“不會。”
穆纭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她說:“你要是想走了,記得提前跟我說一聲。”
秦山靜默了一陣,然後說:“好。”
穆纭沒再說話,秦山卻明顯地感覺她有些生氣了。
他追上去,拉着她的手:“姝姝,我還會再回來的。”
“以後的事,等以後再說吧。”穆纭把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來,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秦山不會一直待在黟縣。剛才聽他說不會跟着石二一起走的時候,她還高興了一陣。
可是,他終歸還是要走的。
秦山也無力解釋,他确實無法在黟縣停留太久。只能企盼穆纭願意多給他一點時間。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無論她想在哪,他都會一直陪着她。
穆纭見到穆故,先是跟他寒暄了一陣。然後才解釋了昨天發生的事。
穆故眉頭緊皺,想不通誰會對她用如此肮髒的手段。
他只能讓穆纭減少出門:“鋪子那邊,你還是先別過去了吧。等找出了人,我在讓丁叔帶你過去不遲。”
穆纭心中已經有了人選,但她不想讓穆故太擔心,只說:“爹,我沒事的。以後我出門都帶着大山和宋明就是,我堅決不離開他們的視線!”
“昨天要不是他們,你會遇到這些事嗎?”一說起這個,穆故就來氣。
這兩個應該在穆纭身邊保護的人,偏偏都一齊跟穆纭錯開,害她差點遭遇不幸。
穆纭哪能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一邊安慰,一邊解釋道:“昨天是我太不小心了,不關大山和宋明的事。我就去繡坊看了一眼,哪知道就被人鑽了空子。”
那人直接在街上動的手,任誰都想不到。他手法娴熟,應該還做過不少案。
她一定要找到機會,把那人抓起來,免得還有其他女子也遭受毒手。
穆故不想聽她的解釋,打定主意不願意讓她再去鋪子。
一旁的秦山說:“伯父,有我跟着姝姝,她不會有事的。”
“你還好意思開口!”穆故瞪了他一眼,說,“昨晚我跟你說的事,你想得怎麽樣了?”
秦山想了一陣,說:“伯父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解釋。”
“你推着我,我們去書房。”穆故明白他的意思,示意身後的丁叔把他推到秦山身邊去。
然後又轉頭對穆纭說:“我跟他說會話,你在這裏等一會我們。”
穆纭沒問為什麽,只應了一聲:“好。”
秦山從丁叔的手中接過輪椅,推着穆故往書房走。
穆纭看着兩人離開,眸中放空了些許,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