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7.Ch87.大結局(上)
Ch87. 大結局(上)
《琴酒和波本通感後》
/系田
又過了一個月,改良後的Dice在成田的推動下即将上市。安室和Gin掌握了郊外藥廠的位置,大島想把降谷和景光派過去潛伏。
“我認為阿航更适合。”琴酒說, “作為本屆的綜合成績第二,只當個巡邏警太屈才了。”
琴酒知道腐朽的警察體系有其固有規定,但現在是特殊時期。
大島思索再三,同意了。
阿航和降谷裝成普通生産員工成功混入藥廠。他們本以為找到安眠藥成。瘾證據很容易,只要偷偷藏幾粒藥片送去化驗即可,事實是送檢的藥“不存在任何醫藥倫理風險”,用來做實驗的小白鼠也沒有發狂跡象。
到底怎麽回事
計劃陷入了僵局。
這天,藥廠背後的實際管理者現身。
“诶诶,手裏的工作都停一停,過來和我們的總經理打聲招呼。”降谷和阿航的頂頭上司大聲喊道,聲音裏不乏谄媚。
降谷和阿航默不作聲地對視一眼,走到中間集合。他們和其他同事一起規矩地站成一排,一眼就認出了面前這位“總經理”。
朗姆——琴酒和安室曾經所在組織的二把手。
雖然姓名和容貌都對不上,但那只戴着白色眼罩的眼睛是他無法遮掩的特征。
感謝阿智當年那槍。
朗姆的目光從一個個人臉上掃過去,淩厲程度和唇邊的笑形成鮮明對比。降谷和阿航見旁邊幾個同事露出畏懼之色,也有樣學樣。
片刻,朗姆的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
“我們的藥馬上就要上市,一定要保質保量,不要在關鍵時候掉鏈子。”朗姆的聲音不怒自威,隔了會兒又說, “對了,加班費也要按照制度給他們算。”
聽到這話,先前還瑟縮脖子的衆人頓時笑逐顏開,嘴裏不斷說着感謝。
主管見狀,順勢拔高嗓音道: “該有的待遇不會虧你們的,都給我好好幹活,聽懂了嗎”
大家恭敬地低頭說“是”,降谷和阿航又不動聲色交換了個眼神……
*
跟蹤朗姆的任務交給阿航,因為組織裏另有一個“降谷”,雖然他的外貌做了僞裝,但人的習慣不受主觀意志操控,有時甚至連本尊都發現不了。
警校成績各項全優的阿航一路都很謹慎,有幾次差點被發現都化險為夷。他找到了隐藏在工廠深處的那個房間,悄悄從牆後探出頭緊盯朗姆的一舉一動。
他目睹了駭人的一幕——
朗姆低頭摘下眼罩,短粗的手指伸進眼眶一陣亂掏,竟直接把義眼摳了出來!
那只假眼珠不是常見的黑或棕色,而是蒼綠,猶如被一片毒瘴覆蓋,毫無生機。它死死盯着阿航藏身的方向。牆壁後的阿航吓得屏住呼吸,過了幾秒,又見朗姆把眼珠嵌進手旁面板的圓形凹槽。
嚴絲合縫。
誰會想到開門的鑰匙是“總經理”眼眶裏的玩意兒
“咔噠”一聲,特制的金屬門朝兩邊打開,阿航卻覺得那不是門,是通往潘多拉魔盒的絕路,親眼見到朗姆戴上防毒面罩後進去,更是如此。
他很快離開,走了很長一段才敢停下腳步捂着胸口,心髒在皮膚下砰砰直跳。
如果開啓魔盒的鑰匙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他們該怎麽萬無一失地拿到
得知消息的衆人一時想不到很好的辦法,哪怕琴酒也不想輕舉妄動。就這樣日子又過了一段,直到另一件事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阿智失蹤了。
*
首先發現阿智失蹤的,是仲夏夜的新進員工小光。
小光今年25歲,因為上一家公司倒閉跑來仲夏夜面試。
他性格比較慢熱,好在廚藝不錯又有駕照,需要回組織卧底的安室就讓他代替了自己。
這天,小光和阿智約好要去市內最大的海鮮交易市場大采購。兩人本該十點在店裏碰頭,可約定時間超過十分鐘,阿智還沒有出現。
他聯絡對方,對方手機關機。
這在阿智身上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阿智是個高強度網絡沖浪者,也因此和服部格外聊得來。
察覺異常的小光立刻把情況同步給服部,當晚十點,服部召集衆人開電話會。
“……該找的地方我們都找過了,沒發現任何線索。”屏幕這頭,服部煩躁地抓着頭發說。
幾個警校生從沒見過自家教官這麽失态,不過也能理解,畢竟男朋友下落不明。
“阿智公寓的監控呢”
“當然看了,沒有不對勁的地方。門房也說沒見過陌生人出入。”
警校生們都知道,普通群衆的證言要辯證地聽,他們的記憶會産生誤差,更何況躲監控不是什麽難事。
正在這時,一直在旁邊不吭聲的小光突然說: “對不起大家,都是我的問題。如果我去公寓接老板,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他低垂着頭,臉上表情很不安,作為失蹤事件的第一發現者仿佛随時都會心裏崩潰哭出來,能陪着服部四處奔波找一整天,已經很不容易。
聞言的琴酒卻開了攝像頭冷笑: “還好你沒這麽做,否則失蹤的就不止老板一個。噢不對,反正你也沒什麽價值,更可能被直接殺掉。”
琴酒神情淡漠,一雙狹長的綠眼卻像毒蛇,能一下穿透屏幕望進人的心裏。
小光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識用無名指擡了擡框架眼鏡。
“黑澤!你怎麽又用這種語氣說話發生這種事小光也很難受。”波本的訓斥聲從屏幕裏傳出。
小光原本以為琴酒會反駁,對方竟只是哼了聲,就不再說話。
小光暗自松口氣。
“現在已經超過12個小時,我們沒有接到綁匪的電話就說明對方不是為了錢。”
“但無論怎麽樣,綁架都需要事先踩點或者很熟悉被綁者的作息才行。小光,你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碰到過什麽可疑的人”安室透循循善誘。
他知道這個問題很難,畢竟仲夏夜是個人氣不錯的簡餐館,每天光顧的客人那麽多,小光又忙着招待。
盡管如此,小光在一番冥思苦想後仍舊給出了有用的信息。
“我偶爾會看到一輛黑色的豐田停在對街,車牌號記不太清楚,可能有573這幾個數字。”
其實小光背錯了數字的順序,但這不妨礙琴酒猜出事件主謀,結合阿智曾經和對方的關系。
如此意難平的,當然只有朗姆。
*
半小時後,小光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只有六疊的公寓。在東京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租房不容易,他只是個工資不算太高的司機。
小光摘下鼻梁上的便宜貨,閉目養神一會兒後又換上平時常戴的框架眼鏡。
他覺得好受了很多。
還沒等緩口氣,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一看屏幕上的號碼立刻緊張地屏住呼吸。
“交待你辦的事辦好了嗎”聽筒裏的聲音飽含上位者的威嚴,小光覺得自己就像只被獅子咬住後頸的哈巴狗。
“都按照您說的做了。”他戰戰兢兢回答。
“嗯,很好。有新情況立刻跟我彙報。”
上位者這麽說着,無情地挂斷電話。
小光望着逐漸變暗的屏幕發了會兒呆,耳畔的風聲呼嘯如厲鬼嘶吼。他擡起頭,眼前的玻璃窗上出現張沒有表情的臉。
那人見小光愣住,惡劣地勾勾唇道: “我說過,你沒什麽價值,更可能直接被殺掉,對吧”
“!琴……”
話音未落,小光就因為後頸被擊中失去意識。那副由朗姆贈送,一看就很昂貴的框架眼鏡掉在地上,被琴酒狠狠踩碎了。
*
隔天下午,朗姆準備下班。他有點心不在焉,因為被派去仲夏夜卧底的前任司機一天都沒聯系上,不知道什麽情況。
他走到自己的座駕旁,開門時本能地察覺異常。他掏出腰間的槍,按下保險栓,一只手謹慎地把門拉開條縫。
熟悉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別緊張,是我,琴酒。”
朗姆确實不緊張,他知道琴酒不可能殺了自己,但同時也很清楚對方來者不善。
朗姆面不改色地貓腰鑽進車裏,嘴角甚至還帶着淺笑: “怎麽了琴酒,開保時捷的人對我這破豐田有了興趣”
沒等琴酒回答,前座傳來壓抑的嗚咽聲。朗姆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前任司機。
這個蠢貨。
不過以琴酒的敏銳,會發現也不足為奇。
朗姆淡漠的視線從司機臉上劃過,他打算關門,手搭在門把手上時,身後的琴酒又說: “仲夏夜的老板失蹤了,是你的手筆吧。”
琴酒的語氣相比疑問更趨向于肯定。
朗姆動作一頓,微擡起頭,茶色的防窺玻璃映照出他的臉,那只殘存的獨眼裏沒有任何多餘情緒。
朗姆關了門看向對方, “對,是我做的。難道我跟前任敘舊,還要經過你的允許琴酒,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
朗姆本以為琴酒會脅迫他交出阿智,畢竟對方還煞有介事地綁了他的司機做籌碼。但琴酒只是配合地笑笑:
“果然人上了年紀,就容易回憶過去。”
朗姆聽出琴酒的嘲諷,不由咬了咬後槽牙。
“是啊,我不像你,有福氣和喜歡的人結婚。波本他确實不錯,但作為過來人我也想提醒一句,一旦有了軟肋,就容易被拿捏。你要小心噢,琴酒。”
琴酒置若罔聞,在風衣口袋裏摸索一陣掏出顆小小的糖遞給朗姆。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好像還沒給你吃過我們倆的喜糖。你能吃糖嗎”
“……”
朗姆知道年輕人氣盛,凡事都想争個高低。這也不妨礙他被琴酒接連不尊敬的話激怒,他擡起臉,那只迸發怒火的獨眼死死地盯着對方。
“當然,我身體還挺不錯的。”朗姆皮笑肉不笑,正想接過琴酒的糖時,琴酒眼疾手快收回,轉瞬從口袋裏掏出一瓶藥片。
“算了,還是給你這個吧。敘舊完了,睡不着的時候可以吃。Boss給的,效果很好。”
說完,琴酒開另一邊的車門走了。朗姆聽到“砰”的一聲,低頭打量那個滾到自己身邊的藥瓶。
只看一眼,朗姆就認出了裏面裝的是改良前的Dice。
『Boss居然給琴酒吃這個』
他的瞳孔因不可置信而微縮,還在思考時,前座傳來噪音。
朗姆這才想起車裏還有個礙手礙腳的家夥,他緩緩擡頭,嘴角雖然帶笑,眼裏卻冰冷一片。
“真沒想到你會這麽做,是我平時對你不夠好嗎”
作為回應,年輕的男人頓時抖成篩子,嘴裏“嗚嗚”的,像是在求饒。
*
第二天,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則年輕男性的死亡新聞。
男性屍體打了碼,但很快就有好事者在網上進行複原并留言:
『我靠,真殘忍,把兩只眼睛都挖了,多大仇多大怨』
不久後,朗姆被叫進烏丸辦公室。坐在黑色真皮座椅上的烏丸指着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我記得死掉的這人是你司機,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也沒什麽,就是他在我背後搞了點小動作。”
聽到這話,烏丸似乎來了興趣,從原本靠着椅背的姿勢坐直,雙手交叉撐着下巴問: “噢仔細說說”
朗姆低下頭迎上烏丸的審視。有好幾秒,雙方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盯着,相互角力。
按理說,朗姆是獨眼,外表比服下A藥的烏丸更兇狠,可心理上一點兒都不占優勢,因為阿智還在對方手上。
他垂在身側的手很快收緊又松開,若無其事笑道: “人都死了,沒什麽好說的。比起這個,有件事我想跟您彙報。”
他從手機上調出那段婚禮上琴酒和波本送別來賓的視頻,指着服部說: “這人我在網上看過,是個有點人氣的警校條子,我懷疑琴酒和波本……”
朗姆言盡于此,眼見烏丸臉上閃現憤恨,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原來也有這位大人不知道的事。或者,烏丸已經知曉,但再看一遍依舊火冒三丈。
朗姆控制表情,得到允許後準備轉身離開,走了沒兩步——
“我在很多年前就告誡過你,不要被短暫的感情迷惑。如果不是那個死掉的司機告訴我,你打算瞞多久”
朗姆腳步微頓, “老板,琴酒和波本跟他的關系也不錯。我想,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
朗姆來得比琴酒預想更快。
在暫時關閉的仲夏夜之夢裏,兩人相對而坐,朗姆把那瓶拆過封的Dice放在桌上,饒有興致問: “別告訴我,你真吃了。”
琴酒挑挑眉: “難道你能拒絕老板的好意”
朗姆想起自己在烏丸的逼迫下對心愛之人開槍,臉色驟然陰沉。
仔細一想,前陣子琴酒确實存在精神力不集中,手抖,易怒等類似上。瘾的症狀。
他頗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所以你現在戒了”
“別在這裏拐彎抹角。”琴酒煩躁地回答, “既然你過來,就應該是贊同了我的交易。先說你想要的。”
“你也少明知故問。”朗姆報了個名字, “你”
“毀了這種藥,不讓更多的人受害。”
朗姆聽笑了,摘掉眼罩,起身越過半張桌子湊到琴酒面前。兩人幾乎貼到一起,近得琴酒能看清對方臉上的每一條皺紋。
“沒想到會從我們堂堂的TK嘴裏聽見這種話。是什麽改變了你真摯的愛情嗎”
朗姆語氣裏毫不掩飾嘲諷。琴酒卻不覺窘迫,靜靜地盯着對方瞳孔裏的倒影回答“是,我愛他”。
“你也有愛,朗姆。否則你今天不會出現在這裏。”
朗姆不由怔忡,看到琴酒就像看到當年沉浸在甜蜜愛情裏的自己。他臉上出現似悲似怒的表情,逃也似地摔門走了。
片刻後,偷聽了全程的安室透慢悠悠從門口踱進來,張口就道: “‘我愛你’這種話還是對着當事人說更好吧”
琴酒抱着胳膊,高傲地微揚下巴, “嗯,你說。我聽着。”
“……”
安室搖搖頭,無奈地笑了。
*
今天是朗姆約定帶琴酒去找藥物成。瘾證據的日子。
琴酒和安室并肩走着,一股難言的緊張在兩人間蔓延。與他們相比,街上的人們讨論的卻是另一件事——
“诶,氣象臺預報的那個超級月亮幾點開始”
“還有獅子座流星雨。肉眼能觀測到嗎要不要找個天文臺啥的”
安室自顧自把手塞進琴酒的口袋裏,琴酒警告地瞪他一眼,他笑道: “我記得,穿越到這兒的那晚,也是兩種天文現象碰到一起了吧說不準,我們還能回去。”
“你想回去嗎”琴酒漫不經心問,沒等安室回答又說, “算了,做這種假設沒意義。”
琴酒知道安室的答案。畢竟誰會抛棄尚活着的親朋好友,選擇只剩幾座墳墓的未來
琴酒本人倒無所謂處于哪個時空。他曾經沒什麽牽挂,現在有了,也正好在自己身邊。
還是争取今晚活下來更要緊。
安室似乎也是這麽想的,突然停下腳步拿出皮夾說: “對了,有個東西差點忘記給你。”
琴酒接過一看,是婚禮上大家的合照。身為新人的他和安室站在中間,所有的熟人和那條叫史努比的金毛簇擁在兩邊。
是的, “所有”。
包括沒能出席的那些——別所徹啊,大島校長啊,甚至還有景光的哥哥高明。
“你P的”
“對。打電話問了他們幾個要自拍。校長要求我P年輕點,發現了嗎”
琴酒笑道: “感覺他臉有點僵,可能拍了好幾張才選了最滿意的發你。”
“這麽想想還挺可愛的。”
“确實。”琴酒把照片放進皮夾裏。
他和安室一度忌憚暴。露身份,但現在顧慮也不複存在。今天過後,等待他們的只有兩個結局——
要麽光明正大地活下去,要麽死無葬身之地。
琴酒想着,從口袋裏掏出那枚刻着安室透名字的戒指遞過去。
“這個給你,把我的那個也給我。”
“嗯”安室不明所以。
婚戒他确實時刻随身帶着,但不懂為什麽琴酒要在這時候拿回去。
琴酒轉過頭,在缤紛的霓虹燈下靜靜地凝望安室,仿佛要把對方的身影刻進瞳孔深處。
“如果活着,再換回來。所以,你最好乖乖給老子活着。”
“好。”安室用力把琴酒的手捏到通紅, “我們都要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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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大結局(認真)
這章發個紅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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