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6.Ch86.是的,我願意
Ch86. 是的,我願意
《琴酒和波本通感後》
/系田
結婚儀式開始。琴酒在教堂外等着,身邊還有個難得穿西裝的鬼塚八藏。
八藏的站姿挺拔如松,手卻一直搗鼓脖子上的領結。他實在被卡得太難受。
“不如直接摘下來。”琴酒冷不丁說。
八藏動作驟頓, “真沒想到你和降谷都畢業了,還能給我找事。”
琴酒瞥他一眼, “不想來也可以不來。”
“切,就你們這個儀式時間,大島校長就算有意願,家屬也不會允許,只好托我做代表。”
八藏抱怨一堆,沒等來琴酒回話,停了停又道: “你和那小子都沒親人在這兒吧。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人生大事沒有長輩在場怎麽行”
琴酒于是懂了,鬼塚八藏在警校這種高壓環境一幹就是幾十年,平時為了不讓學生爬到頭上,一直端着架子,要好聲好氣跟晚輩講話是很難的,但不代表他沒有關愛。
琴酒勾唇笑笑: “關于這件事,大島校長在婚禮前給我們打過電話了,說自己沒辦法出席,直接轉了禮金過來。好像沒聽他提起讓你做代表,要不你再去确認一下”
話音未落,八藏的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被戳穿後的窘迫還是被氣的。
亦或是兩者都有。
“你小子,別不識好……”他繃着臉即将發作。
這時,琴酒又說: “謝謝您,教官。”
琴酒誠懇的語氣讓鬼塚一陣發懵,後知後覺自己被耍了。他吶吶又說了句“你小子……”
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他的得意門生恐怕婚後要被這個黑澤瘋狂拿捏了。
八藏心有戚戚焉,從門縫裏傳來的狗叫仿佛也在贊同他的看法。
“汪!汪汪!”
*
雕刻着繁複花紋的木門打開,琴酒在衆人的注視中踏出關鍵一步。無盡的黑暗被甩在身後,他緩緩走向面前的萬丈光明。
門邊分別站着阿智和服部,見他進來,立刻盡職地開始撒花。
粉色的花瓣呈抛物線在空中揚起,又墜落在琴酒腳下柔軟的紅毯上。
阿智回頭朝他眨眨眼睛,突然唱了起來:
“噔噔噔噔——”
另一邊的服部緊随其後:
“噔噔噔噔——”
但相比阿智動聽的歌聲,服部算得上破鑼嗓子。
琴酒眼角一抽,越來越多的人從兩旁的木椅上起身,邊鼓掌邊加入唱歌的行列。
經典的婚禮進行曲調子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大家臉上卻都很高興。
琴酒想起阿智曾經問他們要不要在現場放歌,增加氣氛。琴酒斬釘截鐵地拒絕。
現在确實沒“放”,這怎麽能不算一種語言的藝術
不過儀式進行到這兒,也沒有中止的道理,他們喜歡熱鬧,就随他們去吧。
結婚本來就該是值得慶祝的事。
琴酒的目光和坐席間的Gin相遇,人群中唯獨他沒笑也沒唱歌。
兩人靜靜地對視,這一秒超越了時空,曾經的琴酒和現在的交彙在一起。
他想起久違的那個自己——
不擅長和人産生正面的情感聯結,也從沒把“結婚”納入人生選項。
但此刻他站在這兒,做着意料之外的事。還真是相當奇妙。
過了會兒,琴酒準備往前走了,收回視線時Gin終于也鼓起了掌,像在贊同他的決定。
不過黑澤陣就是黑澤陣,想做的事不需要任何人認可,哪怕是世界上另一個自己。
那只碩大的金毛從席位間竄出來,像被快樂的氣氛感染,一直繞着琴酒的腳邊打轉。
大家見它只是陪琴酒走紅毯,沒什麽出格的舉動,反倒笑得更溫暖。
“沒想到黑澤這家夥還挺讨小動物喜歡。”
旁邊的萩原哈哈一笑: “‘沒想到’三個字就不必了吧,小陣平”
作為回應,他被狠狠肘擊了,捂着肚子痛了好一陣。
走着走着,琴酒總算走到紅毯盡頭。安室透正在那兒等他,穿一身精致的黑西裝,金發抹了許多發蠟,一絲不茍地全梳上去變成大背頭,看起來成熟又英俊。
琴酒再次想起那句話——
他的眼光真的很不錯。
“被大家行注目禮的感覺怎麽樣啊”安室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笑問。
琴酒立刻懂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安室和阿智故意設計來折騰他的。
琴酒嗤一聲: “出來混的遲早要還。”
安室笑得更歡,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
到了宣誓環節,神父問安室:
“尊敬的安室透先生,不論健康疾病,富有貧窮,你是否願意跟面前的黑澤陣先生相互扶持,不離不棄,共度餘生”
“是的,我願意。”安室不假思索說。
輪到琴酒,神父又用渾厚的嗓音問了相同的話。或許是場合加持,原本的陳詞濫調落在琴酒耳朵裏,也變得格外神聖起來。
“尊敬的黑澤陣先生,不論健康疾病,富有貧窮,你是否願意跟面前的安室透先生相互扶持,共度餘生”
按琴酒的性格,不會那麽快回答。他想故意等幾秒讓安室心焦,作為對剛才無傷大雅的“回擊”。但當他目視前方,望進安室藍紫色的貓眼,那裏好像一片被月光照耀的海,柔和而明亮,把他這點小小的“惡意”也洗滌幹淨。
他聽到自己下意識說: “是的,我願意。”
安室腼腆又欣喜地笑了,灼灼的眼神卻仿佛在他臉上鑿個窟窿,讓他整個人都為之燒起來。
琴酒有點微妙的不太爽, “愛情”這玩意兒果然不能輕易碰,他感覺自己都變蠢了。
然後開始交換戒指。琴酒和安室的婚戒非常簡潔,銀質的,內圈刻着各自的名字。
安室從禮盒裏拿出刻有“黑澤陣”字樣的,準備給琴酒戴上,這時一直趴在附近看戲的金毛突然跳起來猛地朝安室的小腿撞過去。
“砰!”
安室毫無準備地踉跄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金毛就把落地的戒指叼在嘴裏跑了。
安室: “!”
琴酒: “!”
神父: “!”
衆人倒吸口冷氣,作為主人之一的娜塔莉更是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
最先有動作是的已經被零組特招的諸伏景光,他俯身朝金毛一個猛撲,沒成功,自己反而狼狽地摔倒在地。
“史努比!別搗亂!快把戒指還回去!”阿航吼道。
叫“史努比”的金毛小狗只是禮貌地看了看伊達航,就繼續在教堂的跑酷之旅。
現場陷入讓人啼笑皆非的混亂,上了年紀的神父白發蒼蒼,不斷在胸口劃十字,一副随時心髒病發的模樣。
大家也不敢追得太緊,生怕史努比一個不小心把戒指吞下去。
束手束腳地追了陣,警校的畢業生們個個人仰馬翻。琴酒等小狗的力氣被消耗得差不多了,這才預判史努比的路徑,慢吞吞地走過去。
人高馬大的他背光站着,藏在陰影裏的臉看起來十分嚴肅。
“坐。”他比了個手勢說。
那只剛才還無法無天的小狗竟真的乖乖坐下來。
琴酒彎下腰,被黑緞帶束着的銀發月光般垂在腦後。
“把我的戒指還給我。”
周圍的人鴉雀無聲,直愣愣地看着一人一狗在面前對峙。片刻,金毛低下頭把戒指吐在琴酒的掌心。
它嗚咽了聲。
琴酒飛快地笑笑,拍着它的腦袋說“乖孩子”。
Gin默默地看着這幕,明白琴酒這家夥是真的鐵了心要跟安室結婚了。
過了會兒儀式繼續。阿航和娜塔莉兩個人心有餘悸地拽着狗繩,被史努比含過的戒指也重新擦幹淨。
安室準備戴時卻說: “換一換吧。”
神父一臉“你又要搞什麽幺蛾子”的警惕,而安室只是拿起另一只內圈刻了自己名字的戒指朝琴酒的無名指推進去。
琴酒也照做,兩次都順順利利的,沒出什麽事。
神父暗自松了口氣。兩人在注視中靠近彼此接個綿長而極致溫柔的吻,耳畔響起師長和好友們雷鳴般的掌聲……
*
婚禮結束,琴酒和安室在門口送別親友。到娜塔莉和阿航時,兩人鄭重其事地道歉: “真對不起,惹出這種鬧劇。”
一旁的史努比應該已經被好好教育過,耷拉着耳朵,小心翼翼地用眼角餘光打量幾人。
安室彎腰愛憐地摸摸它毛茸茸的腦袋, “完全不用在意,相反我很感謝它。要不是史努比,我和黑澤也不會把彼此的名字戴在最靠近心髒的位置。這樣比之前的安排更好。”
說着,安室舉起無名指的戒指,閃耀的光芒倒映在幾人眼裏,異常幸福。
“汪!”史努比叫起來,長長的尾巴在低空甩着,很高興有人能理解它的良苦用心。
“看起來你們能無障礙地溝通,因為是同類嗎”琴酒在旁邊揶揄。
安室瞥他一眼,執起他的手快速叫了聲:
“汪!”
娜塔莉見狀,疑惑地用不怎麽熟練的日語問阿航: “Darling,安室君是什麽意思”
阿航眼疾手快捂住娜塔莉的耳朵,一副“肮髒污穢休要靠近我親親女友”的表情。
『沒想到你們平時玩這麽大,真是小看你了安室透。』
他用唇形無聲說,很快拉着女友頭也不回地離開。
安室: “……” (笑)
琴酒: “……” (別逼我在這裏打你)
片刻,人群散盡。
安室牽着琴酒的手,享受熱鬧過後獨屬于兩人的寧靜。他有意無意摩挲着琴酒的婚戒,笑得一臉甜蜜。
過了會兒,他唇邊的笑容突然隐去,琴酒跟他對視,面無表情問: “你也感覺到了嗎”
“對。”
他們不約而同回頭,茫茫黑夜猶如野獸張開的血盆大口,有人曾躲在暗處悄悄地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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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結婚這章單獨發。
新婚快樂!我們親愛的零零和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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