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六千字章)
第78章 (六千字章)
春寒料峭, 山風絲毫不減冬日冷冽,望目而去, 樹木枝丫卻已增添點點綠意,稍稍褪去冬日蕭瑟景象。
“官道上任何一輛車馬都不許放過,每一人都必須搜身!”
“如有可疑人等,立即抓回凨城!”
“是!”
衆将士應下,騎兵列隊出城,奔向山嶺之間。
城牆之上數道旌旗招展, 三藩王負手而立,沉聲道:“這麽大一個凨城糧倉銀庫,竟然沒有一粒米沒有一錠銀子, 百問堂主手段真是厲害!”
“末将失責,百問堂主把黃金白銀和大量糧食偷運他處, 現下還沒有查到半點消息。”林雲下馬彙報。
“凨城本就是百問堂的多年屬地,連朝廷人馬亦是安插不得, 消息自然隐匿,林将軍查不到情有可原,起來吧。”
“謝三藩王!”
林雲起身, 目光看向城內乞讨施粥的隊伍, 心生沉重, 猶豫道:“現下沒有足夠的糧草軍需,難以救濟災民安撫百姓,恐怕就連軍隊亦無法長久據守凨城。”
三藩王回身,眺望城內大片廢墟應:“是啊, 那麽大筆錢財糧食憑空消失, 絕非一日之功,乃是長年累月的計劃, 百問堂主如此有心藏匿,看來需要加派更多人馬往更遠的地方搜尋。”
“末将認為想要人不知鬼不覺運送這些東西,也許百問堂主不會運的太遠,一來如今災荒世道,難免鞭長莫及出亂子,二來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林雲招來副将展開地圖,探手指向數處,“三藩王請看,如今各官道碼頭都已封鎖,百問堂主等人只能從凨城附近山嶺之中,一路秘密逃亡,如此緊要關頭,末将猜想他們最終目的地應該是糧食黃金存放之地才對。”
“若是藏的太深遠地區,他們至少要去碼頭或是經過官道,可是至今為止,他們的蹤跡沒有暴露,很顯然沒有出去的跡象或是打算。”
“林将軍言之有理,這麽大片山嶺藏糧食或是黃金綽綽有餘,只是想抓他們,無疑是大海撈針啊。”三藩王走近觀看地圖,憂慮嘆道。
“從凨城逃出去的不止百問堂弟子,還有不少江湖人氏,他們跟朝廷不對付,各派亦是明争暗奪,若是三藩王能夠威逼利誘,那百問堂将會四面受敵,到時必定會露出馬腳!”
“好,本王現在下招攬英雄豪傑的封賞告示,如能查獲抓捕百問堂主下落,賜封武林盟主,另有重賞!”三藩王命人提筆,随即交于林雲去安排。
馬蹄聲響,眼見林雲等人離開,三藩王擡手,幽幽道:“派人盡快去跟月華宮主聯系,讓她們查百問堂主的下落,切忌不要透露黃金糧食,只說本王到時有重賞。”
“是!”護衛應聲,随即動作。
話音未落,忽地一道人影落入城牆之上,嘆道:“沒想到還是來晚了啊。”
衆護衛拔刀欲攔,三藩王面露警惕,掌心搭在佩刀出聲:“老前輩,好厲害的武功。”
“客氣,老婦哪裏比得上三藩王坐山觀虎鬥的心思厲害。”
“您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凨城是被皇帝的宮廷節武衛使隊弄成如此模樣,本王已經在盡力救援。”
老妪笑而不語,探手拿起酒葫蘆喝了口,視線看向過去繁華的凨城,如今卻已是荒土廢墟,而排隊等待施粥的百姓隊伍不見盡頭,嘆道:“這正是三藩王的厲害之處,你比你爹當年有進步,不僅知道借刀殺人,還知道收買人心。”
三藩王面露遲疑打量素樸衣物的老妪出聲:“原來老前輩是當年唯一拒絕父王封賞的武林高人亥慈。”
“你爹應該恨老婦恨的牙癢癢吧?”
“您說笑,本王若是有幸能得輔助,将來定推舉老前輩為武林盟主,如何?”
春風吹拂老妪銀白發絲,可目光卻炯炯有神看着這雄心勃勃的年輕人,仰頭笑道:“老婦當初拒絕你爹,現下又怎會受你這毛頭小子的蠱惑?”
三藩王面色不佳,殺心暗起,目光無聲指揮衆護衛,隐忍初更:“功名利祿榮華富貴,江湖裏那麽多人争得死去活來,您卻白白不要,那今日前來凨城所為何事?”
老妪探手系上酒葫蘆,餘光瞥見身後蠢蠢欲動的護衛,輕笑應:“老婦原是來打聽舊友和兩徒弟,現下看來她們應當不在凨城,那就不打擾了。”
語畢,老妪翻身踏步逼近三藩王,身形如幻影,探手壓制他手臂拔劍動作,掌心輕易扼住他脖頸,随即面向衆護衛,以示震懾。
“你們都不要動!”三藩王吃驚對方身手,心有餘悸的出聲,“老前輩,您向來不取人性命,應該不會破戒吧?”
城牆邊緣,老妪滿目威壓的看向三藩王,心知這天下換哪個人做皇帝都一個德性,輕蔑道:“你倒是會說漂亮話,老婦勸你一句,務必善待百姓,否則你的頭顱随時可取!”
而後,老妪松手,縱身躍下,身影消失眼前。
那些護衛放出的利箭,連她的影子都未曾追到。
“屬下等人現在去追!”
“算了,本王沒事!”
三藩王探手揉着脖頸,蘊怒的看向那老妪,暗想難怪父王當初要用那麽多州城財力來收買江湖門派。
這些江湖高人太厲害,若是不能收服,很容易落得跟如今登基的蠢笨太子一個下場!
春雨朦胧,接連數日不停,好不容易轉睛,薄日出頭,山嶺深處,卻不見多少光亮。
樹影之間劍門宗和水若庵兩派聚集一處避難。
蒼老咳嗽聲響頻頻響起,枝頭翠鳥紛紛飛離。
“師傅,您喝水。”慧靜用樹葉盛了些水跑到無引師太身旁。
無引師太低頭喝了些,目光看着恭敬侍奉的慧靜,而後望向一幹累癱無所動作的衆弟子,嘆氣道:“徒兒,師傅如今功力喪失大半,恐怕是不中用了。”
“師傅,您會好起來!”慧靜聞聲,當即慌張的紅了眼。
餘下弟子聽聞,察覺不對,亦是紛紛伏身,二弟子上前關切問:“師傅,您是要傳位嗎?”
無引師太冷眼看向這群不孝弟子,心間生怒,只是礙于此時危難情形,才隐忍不發,應:“是啊,劍門宗主正好可以在此作證。”
原本盤坐調傷的琦離,偏頭看向無引師太,困惑出聲:“您的傷并無大礙,此事是否太早了些?”
雖說功力減半,但是無引師太不應當如此急切才是。
無引師太搖頭,眉眼黯淡,嘆道:“老衲以前總想逞風頭,好讓亥慈瞧瞧,自己會把水若庵發揚光大,可現下物是人非,真是老了啊。”
這麽多年的執念,到頭來亥慈早就不在人世,無引師太一下消了心氣。
琦離得知無引師太指的含義,亦聯想師妹烏芩的死,心間無盡哀痛出聲:“是啊,我們都老了,現下又中du,如此艱難處境,只能靠年輕人去闖,白駿桉過來。”
“宗主,弟子現在無能擔任掌門之位!”白駿桉負傷上前參拜。
“你就是太謙虛,那日比武但凡不心軟,月華宮少宮主都贏不了你。”
“可是宗主,弟子是百問堂主的養子,豈能擔任劍門宗掌門?”
琦離看向白駿桉,和藹笑道:“如今江湖門派大受打擊,你若是能聯合劍門宗和百問堂,那就是功德無量。”
白駿桉慚愧不已,俯首應:“承蒙宗主厚愛,可弟子懷疑宗主的毒,不僅與朝廷勾結的紀翊有關,養父可能亦有嫌疑,所以現下當務之急是解毒。”
衆人在百問堂的凨城彙集,又因百問堂主的邀請而留宴,這才遭遇朝廷走狗偷襲毒計,其間百問堂主必定脫不了幹系。
“此事事關重大,你可有證據?”琦離面露凝重,視線與無引師太交會,而後重新看向白駿桉。
“其實弟子曾接到養父的指示要贏月華宮的比試,順勢替劍門宗代管各宗門地圖,弟子當時覺得有疑,所以并未聽從。”白駿桉現下想想,百問堂主絕對早有計劃。
無引師太柱動拐杖罵道:“沒想到行走江湖幾十年,竟然有這種事,老衲真是看錯人!”
強風晃動枝葉,而無引師太身旁的二師姐吓得發抖,完全不敢出聲。
琦離思索應:“無引師太莫急,白堂主想白駿桉贏得比試,無非是要順勢掌管各宗門地圖,那白堂主的目标就是地圖,他可以投du對付我們,但是沒理由放朝廷秘衛和紀翊進凨城,否則豈不就是引狼入室?”
林內落的寂靜,忽然一道暗影飄動,衆人紛紛警惕防備。
黑袍掠過枝葉,身影似鬼魅變換,紀翊躍入衆人眼前,挑眉道:“你們說的對,白一他想要地圖,可老婆子也想要地圖,所以他的凨城必須攻破!”
“紀翊,你想要地圖做什麽?”琦離提劍不解道。
紀翊看向這些殘兵敗将,頗為蔑視,直言道:“既然你們今日都要死了,那老婆子就不妨敞開天窗說話,完整的地圖裏藏着可以重生改變命運的石棺,我若是能重活一世,你們就都得被踩在腳下,永無翻身之日!”
無引師太輕蔑嘲笑出聲:“老衲看你真是昏了頭,這等鬼話都信,莫不是被人欺騙賣命?”
“你這個老尼姑真是沒見識,重生石棺若是不存在,你以為白一為什麽會花如此心思偷盜你們的诏書地圖,甚至不惜勾結朝廷殺死趙昀?”
“趙昀,真是白一殺的?”
“那當然,你們真相信知曉天下事的百問堂主能不知道江湖亂象緣故?”紀翊坦然應。
琦離一時無法反駁,白一行事向來是極為穩重,若對江湖風波毫無察覺,确實太可疑,心裏不得不有些相信這關乎重生的說法。
無引師太面色亦是驚訝,将信将疑的看向來者不善的紀翊出聲:“老衲不管什麽重生之說,也不想信你的一派胡言,反正如今诏書地圖已經不在我們手中,你該去找白一和司沁才是,怎麽反倒追着我們?”
紀翊看向受傷的無引師太,低聲咳嗽,掌心暗自運氣,見機而行出聲:“老婆子本來也想找她們,誰想司沁寒冰掌實在厲害,而白一更是狡兔三窟藏的沒影,所以算你們倒黴了!”
掌風猛烈襲擊,無引師太和琦離連忙應對接招,慧靜和白駿桉欲上前相助,卻被她們強勁內息給逼得退步!
白駿桉忙攔住小尼姑出聲:“別去,宗主她們三人武功比我們厲害太多,冒然加入會被誤傷!”
慧靜見此,只得焦急于一旁緊張觀望。
強勁內息攪亂一方山林安靜,飛鳥紛紛逃離險地。
竹枝傾軋倒地之時,紀翊被擊打墜地,嘴角滲出鮮血,無引師太駐動拐杖傲然出聲:“你中司沁的寒冰掌,竟然還想不自量力的贏我們?”
“你們是人多勢衆,否則可不一定輸!”紀翊吐出鮮血,緩慢撐起身,滿眼殺意,“不過司沁她中了老婆子的毒,現在日子好不到哪裏去!”
琦離收劍,皺眉出聲:“所以你來其實是想要奪無引師太的還陽丹續命?”
“呵,老婆子不怕死,只要能找到重生石棺就可以重新改變命運!”
“你真的信所謂的重生石棺能改變過去?”
紀翊看出琦離的動搖,便乘勝追擊道:“琦離,老婆子當年見過你師妹烏芩的屍骨,她孤獨死在崖洞,屍骨任由蛇蟲鼠蟻啃咬都無人收屍立碑,難道你就不想回到過去救她一命嗎?”
琦離神情悲戚,掌心緊握佩劍,思量出聲:“你不必蠱惑,就算真有重生石棺,我自會去找,絕不與你同流合污!”
無引師太見琦離心思松懈,本欲勸阻,可轉念想起不在人世的亥慈,一時只得停了聲。
假若有重來的機會,自己當初不會跟亥慈争執不休,那至親手足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來。
這多年來不合的三人,垂垂老矣之時,執念竟然出奇一致!
山風搖曳,薄日被雲層遮掩,天色昏暗之時,篝火亮起。
月華宮弟子各自休息,司藍不遺餘力給朱珠輸送內息調養,林錦于一旁看的擔憂。
縱使內力深厚的高手,恐怕也禁不住沒日沒夜的輸送內息,這師姐真是不要命啊。
待司藍收回雙掌,從包裹裏取出還陽丹給朱珠服用,皺眉發現存放的地圖已不見了。
“這麽多天都沒什麽反應,我看月華宮主會不會騙你?”林錦不放心道。
司藍回神,不再深想,指腹搭在朱珠脈搏診斷應:“師妹的內息雖然仍舊羸弱,但是明顯已經好上許多了。”
可見經過寒冰訣心法的調理,自己的內息輸入朱珠體內,至少能幫她固本培元,而不會再傷她心脈。
“我去練功,勞煩你照看師妹。”司藍想要趕緊修練到寒冰訣第九層,這樣就能幫朱珠逼出寒流,讓她早日蘇醒。
林錦見這師姐如此堅定,只得點頭應:“好。”
待司藍步入司沁那方,而後兩人一道進入林間。
漆黑無月,司沁偏頭看向司藍蒼白面色,皺眉質問:“你的內息怎麽會越來越弱?”
司藍不以為然的應:“師妹需要內息來護住薄弱心脈。”
“你!”司沁氣的頭疼,怒目看向無所畏懼的司藍,“練武之人的內息何其寶貴,你竟然白白給一個将死之人!”
“你說什麽!”司藍眉眼冷冽鋒利的迎上司沁目光,周身寒流湧動,似是奔湧雪浪,讓人不寒而栗。
本就功力大損又中紀翊毒術的司沁,如今根本已經無法抵抗寒冰訣修練到第八層初級的司藍,只得後退道:“寒冰訣第九層需要極其渾厚的內息,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麽多年一直無法練成?”
這眼眸裏的殺意讓司沁不得不畏懼,暗嘆她的心比自己還要狠!
司藍聞聲,方才收斂怒火,先前以為司沁是在戲耍自己,險些就想同她拼命!
林間兩人各自防備猜疑的進行修練時,此時心懷鬼胎的狄姬亦是蠢蠢欲動。
篝火旁的狄姬目光看向那昏迷不醒的小師妹,暗想司藍就是因她才加入月華宮,若是她死了或是消失不見,想來司藍絕不會繼續跟着宮主!
很快各人都因趕路而疲倦入睡,就連守在一旁的林錦,亦歪頭時不時打着瞌睡,困頓的很。
狄姬看準時機,悄悄出手點住林錦穴位,而後看向昏迷的師妹,随即将其抱起,而後飛快跑進林間!
深夜裏司藍疲倦回來,眼見林錦睜着眼,正僵硬身段,忙快步上前查看,卻發現朱珠不見了,沉聲詢問:“怎麽回事!”
林錦無法出聲,只得幹瞪眼,司藍皺眉,擡指替她解開穴位。
“咳咳!”林錦痛苦的呼氣,解釋道,“我只是眯了下眼,結果突然就被定住,應該沒有多長時間!”
司藍陰沉的巡視月華宮各弟子,只見人數齊全,狄姬亦在火旁瞌睡,神情凝重出聲:“我們立即分開找!”
“好!”林錦知道自己犯下大錯,不敢耽誤半分。
兩人身影消失暗夜,狄姬緩緩睜開眼暗自松了口氣,幸好自己回來的及時。
因為顧忌司藍的厲害,狄姬不敢直接殺死她師妹,以免從傷處暴露自己。
更怕司藍看見她師妹屍首直接發狂大開殺戒,那會是極其可怕的事。
畢竟以現在司藍的身手,功力受損的月華宮主都不會是她的對手,更別提狄姬。
所以狄姬把她師妹扔到溪流裏淹死,司藍最快都要找上幾天不可!
冰冷溪水順着山澗一路嘩啦流淌,噪雜水聲充斥耳旁。
朱珠整個人似浮木般飄在水面,面部卻異常紅潤,好似發燒一般。
整個人時而被浪花卷入水中,時而露出水面。
咕嚕水聲響充斥耳旁,朱珠卻隐約聽到熟悉的聲音。
“師妹快上來,水潭裏有專挑落單的水鬼。”
“騙人,我才不信咧!”
“師妹別貪玩,出來。”
司藍清幽嗓音,就像穿過荒蕪沙漠的清泉,讓人記憶猶新。
居然猛地一道浪花再次将朱珠卷入溪流深處時,朦胧水光夾雜許多透明水泡,朱珠模糊的睜開眼,手腳已經開始動作!
“咳咳!”從急促溪流裏冒出腦袋的朱珠撐的吐水,大口呼出氣息,擡手想游離險境,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
奇怪,自己的內息呢?!
朱珠只得仰着頭盡量避開尖銳的木頭或是溪石,探手抱住一處較大的礁石,方才得以脫離水面。
“這是什麽鬼地方?”朱珠擰幹衣袖時,摸到袖兜裏的小冊子,連忙拿出晾在一旁,偏頭探目張望四周漆黑山林,嘀咕,“自己不該跟司藍一塊合葬了嗎?”
難道,自己又重生了?!
朱珠将手背放到嘴旁,狠狠咬了口,皺眉嘆道:“哎呦!”
好疼,不是做夢!
溪流的漲水,直到天明時,才漸而平緩,朱珠便趁此上了岸。
日上三竿時,從岸上爬進繁密叢林的朱珠,因為沒有武功內息,不到半日就又餓又累,整個人都不好了!
“呼,現下要是再見不到人影,真的餓死不可!”躺平的朱珠看着頭頂密麻高聳的蒼天大樹,已經沒有半點力氣,只得呼喊,“有人嗎?”
回音餘繞,半晌,卻無人回應。
朱珠心如死灰之時,卻忽地聽見聲響細碎靠近,很像人的腳步聲。
于是,朱珠探手拉住這人腳踝,正欲喊救命,沒想對方叫的更大聲。
“啊!”芙駱抱着包裹吓得癱坐在地,傻眼的看着躺屍的朱珠,心有餘悸的探近,“你怎麽會在這啊?”
“我還想問你呢!”朱珠餓的實在沒力氣跟她吵,探手問,“算了,你有吃的喝的嗎?”
芙駱見朱珠說話有氣無力,似乎傷的不輕,探手攙扶她坐起,将包裹裏的水囊和肉餅都遞給她,上下打量道:“哎,你的氣息不對勁,怎麽感覺沒有內息了啊。”
朱珠大口咬住肉餅,含糊不清的應:“說起來,我真是差點被你害死!”
“難道是因為那小冊子被你師姐給發現了?”
“這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必須跟我去向師姐解釋清楚,否則她肯定會再想跟我同歸于盡!”
芙駱聞聲吓得後怕,當即搖頭應:“不行,你是她師妹都能被教訓的這麽慘兮兮,換我肯定得沒命!”
那冷美人師姐下手太狠,芙駱真的怕被一劍奪命!
朱珠見芙駱心虛懼怕,竟然想跑,挑眉道:“好啊,若是我死在師姐手裏,肯定不會忘記感謝你幾句!”
“你這話什麽意思?”
“簡單的意思,咱兩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以我師姐那有仇必報的性子,肯定滿江湖的追殺你,你覺得能躲她一輩子嗎?”
芙駱面如土色的看着這狡猾的小師妹,暗想自己怎麽就倒黴的招惹她們兩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