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六千字章)
第77章 (六千字章)
漆黑山野, 狂風席卷,樹木枝幹猙獰搖擺, 狄姬快步逃離,一刻都不敢耽誤。
沒想空中忽地抽來一道長鞭,霹靂聲響,狄姬忙驚的側身躲避出聲:“是誰!”
林錦收起長鞭,傲然打量道:“本小姐還以為是野物,大半夜你鬼鬼祟祟跑做什麽?”
“我出來與你何幹?”狄姬認出這女子跟那兩師姐妹一夥, 奈何現下受了傷,只得隐忍。
“本小姐以為你們月華宮又在偷偷做什麽壞事,那師姐妹兩人呢?”林錦看出對方受傷不輕, 便以為她是偷窺被發現而倉皇逃竄。
“你什麽來頭,竟然诋毀月華宮!”
“本小姐不過是無名無姓的江湖中人罷了。”
狄姬礙于受傷, 不欲糾纏,蹙眉揮掌出聲:“你真是多管閑事, 我不知道那師姐妹!”
說罷,狄姬提步逃離此地。
林錦躲避猛地襲來的寒冰掌,只見身後樹木斷裂, 沒好氣的看着偷襲逃跑的人影, 憤憤道:“可惡!”
從沒受過這等氣的林錦, 自是不甘,便揮舞長鞭追了上去。
這方兩人身影消失于暗夜,只餘林間枝幹搖擺不定,暗影疊動。
而此時另一方已是危險邊緣, 朱珠推搡不動司藍, 喉間鮮血翻湧,眼見情況越發不妙, 只得運氣提掌猛地擊向司藍。
兩人之間的冰封突兀碎裂,司藍猝然退離數步,周身不停絞殺的洶湧寒流,才終于放過岌岌可危的朱珠。
司藍滿是不敢置信看向傷自己的朱珠,更是傷心至極,冷冽指責道:“師妹,你竟然揮掌傷我?”
朱珠明顯感知體內強勁寒流作祟,疼痛難忍的看向黑暗之中司藍那落寞憐人卻又令人恐怖的美麗面容,後怕的出聲:“師姐你、你瘋了,再不控制寒冰訣會有危險!”
“我若是瘋了,那也是被師妹一而再再而三的背棄給逼瘋的!”司藍嘴角滲出鮮血沉痛斥責,掌心運氣,已然是下定決心,自己就算死亦絕不放過朱珠!
眼見司藍竟然氣的寒冰訣都發作,朱珠一時顧不得其它,便欲走近幫她。
誰想司藍殺氣騰騰的逼近,墨眸滿是決絕,朱珠頓時慌了心神,不免想起當年崖洞裏司藍固執而蠻橫的話語。
師妹,我若是死了,自然不能讓你獨活!
司藍她向來是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朱珠下意識提步欲逃離,可是想起如今司藍的危險處境,正是因自己而起。
若是司藍真出了意外,那自己獨自茍活于世,又有什麽意思呢。
“師姐,你聽我解釋。”
“師妹,我已經聽夠你的謊言!”
朱珠震驚的看着逼近而來的司藍,她周身冰霜奔襲而來,連同自己腳下亦是開始結上厚重冰層,滿心恐懼,卻仍舊忍着疼痛并未掙紮,急切出聲:“今夜我找芙駱只是想問她怎麽能哄人回心轉意,這其中真的有什麽誤會!”
眼見冰霜彌漫自己大半身時,朱珠已然受不住痛苦想要暈厥,暗想寒冰訣的殺人法子看起來死的很痛快,沒想這麽折磨!
司藍走近到朱珠面前,眸間狠戾未消,眼見冰霜一寸寸逼近朱珠纖細脖頸,心知她很快就會變成毫無生氣的冰雕,探手環住她,低聲憐惜喚:“師妹放心,我會陪你一塊,絕不會讓你孤單一人。”
待朱珠喉間冰封之時,眼眸滿是絕望的看向殺意已決的司藍,才發覺她的發絲都已冰結,虛弱喚:“師姐、師姐不……”
正當朱珠以為自己跟司藍都必死無疑之時,沒想忽然一道力擊破将兩人封印的厚重冰層。
不少晶瑩笨重冰塊散落滿地,朱珠當即疼得吐血,随之昏了過去。
司藍雖受重傷卻仍舊清醒,連忙探手摟住昏迷的朱珠,偏頭怒視看向破壞自己計劃的來者,陰沉出聲:“你做什麽?”
司沁看向臉頰布滿冰霜怒火未消的司藍,只見她親昵仍舊抱着她師妹,心間仍舊不敢相信先前狄姬所言,憤憤出聲:“荒謬,你竟然想跟你師妹殉情!”
兩個女子,竟能做出這種驚世駭俗醜事,司沁本就難以接受,更別提其中一人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哪怕司沁過去丢棄司藍,仍舊不能接受眼前景象!
一旁處心積慮告狀的狄姬,更沒想到月華宮主竟然會出手阻止她們的死,心間後悔莫及!
而林間慢一步趕來的林錦,耳尖聽着月華宮主的話,暗想這師姐是真的下手狠啊!
小師妹跟芙駱勾勾搭搭雖是可惡,但也罪不至死啊。
司藍冷眼看向月華宮主,本就對她懷恨在心,現下見她破壞自己計劃,怒火翻湧,戾氣濃重,猛地揮掌出聲:“我跟師妹的事與你這閑雜人等無關!”
“你!”司沁忙回避淩厲掌風,更是感嘆她的寒冰訣練的出色。
若不是顧念司藍是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司沁非得親手處置她不可!
林錦見這兩人情況不太對,尤其是月華宮主,她與其說是勸架,倒不如說是火上澆油,連忙出聲:“別生氣,我覺得其中肯定有誤會!”
說話間,林錦東張西望卻不見芙駱身影,暗想那變态勾搭小師妹,難不成怕死逃了不成?
于是林錦只得硬着頭皮,邁步走向此刻已經近乎于失控的師姐那方。
只見那師妹昏迷不醒,現下還不知生死,林錦真怕自己受及牽連,猶豫出聲:“我不是想來打擾,但是你跟你師妹兩人向來情深義重患難與共,難道真要因置氣而讓她喪命嗎?”
司藍聞聲,垂眸看向懷裏奄奄一息的朱珠,神情隐于暗處,傷心道:“師妹太不乖,除了死,我沒有別的辦法留住她。”
“你既然這麽愛她,那就更該愛護她才是,我覺得你師妹或許是因為我先前吃了你給的半張餅,所以吃醋鬧性子,一時糊塗,才做錯事。”林錦很難形容自己聽到這話時的沖擊與震撼,更沒想她們之間竟已如此糾纏不休,“也許芙駱那個變态趁虛而入,才教壞你師妹,不如我們去找她來質問,若是你錯怪師妹,到時豈不後悔?”
雖然有些對不起變态,但是林錦覺得,依照這師姐現在傷心欲絕的情況,如果想救師妹和她,必須禍水東引!
司藍神情松動,擡手擦拭朱珠發間冰雪,視線落在這張熟悉面容,已然不複往日靈動鮮活,眸間閃爍不忍,擡眸看向林錦出聲:“你怎麽确定我師妹是一時鬧性子糊塗,而不是想辜負背棄我?”
“因為從我見到你們師姐妹,你師妹就一直粘着你,從未跟別人有過半點親昵,我起初就覺得你們、關系奇怪猜疑。”這幽深墨眸裏絕望與希望交錯,讓林錦懼怕又心憐,更是謹慎應答,“而你師妹跟芙駱一直都是欺負與被欺負的關系,我實在看不出有任何異常,所以你冷靜想想,今夜的事很奇怪,不是嗎?”
司藍不語,垂眸看向氣息微弱的朱珠,想起她未曾躲避自己的進攻,又想起她那未說完的解釋,心間驟然生起害怕,莫非真是自己誤會了她!
“還陽丹!”司藍喃喃道,連忙抱起朱珠,便不顧一切人等離開此處,匆忙往回趕。
林錦見此,偷偷松了口氣,連忙邁步跟上,暗嘆本以為那伶牙俐齒的師妹脾氣嬌蠻難哄,沒想平日裏沉悶寡言的師姐才是急躁易怒,竟然偏執如此,實在是令人堪憂。
“宮主,我們就這樣放過對付她們的大好機會嗎?”狄姬不甘心的出聲。
司沁看向遠去的司藍,心知靠武力,她是不會歸附月華宮,幽幽道:“司藍受傷不輕,而她師妹的寒冰訣太深,現在已是必死無疑,有什麽可着急對付的。”
狄姬寒心的看着三番四次包庇司藍的月華宮主,心間更是不甘忌恨!
深夜裏一番驚險,衆人回到荒野老宅,司藍給朱珠服下還陽丹,盤坐給她輸送內息。
林錦累的不行,探手擦淚,不得不佩服這師姐的武功深厚,目光随意一瞥,卻發現百問堂等人都已消失不見,而且就連芙駱都沒了人影,心裏暗自唾棄人渣!
一夜未眠,天光微明,風雪未停,司藍低頭看向仍舊昏迷不醒的朱珠,面露擔憂,愁眉不展,便急切的又給她喂了三顆還陽丹。
林錦打着哈欠,困頓的看向氣若游絲的小師妹,心間升起不好預感。
月華宮主司沁遠觀司藍那番動靜,直至窗旁信鴿叫喚,方才偏頭出聲:“昨夜百問堂主他們往哪個方向跑去了?”
一弟子捧着信紙遞近應:“宮主英明,百問堂主果然暗中另有安排。”
司沁看了看信紙,回想昨夜跟白一的談話,面色微冷道:“真是狡兔三窟,凨城不過是老狐貍的幌子,原來糧倉銀庫早就被搬空,他是想東山再起。”
昨日深夜裏,司沁察覺狄姬跟着師姐妹出堂,而後又有一女子尾随,便亦起了身,欲探究。
沒想百問堂主白一忽地睜開眼,走近擡手出聲:“月華宮主,這邊請。”
無奈,司沁只好打消跟蹤念頭,邁步于後院跟白一會面。
“白堂主有事?”
“不知司宮主想跟到幾時?”
百問堂主白一,開門見山直白道。
“自然是跟到白堂主坦白交代為止。”司沁眉眼驟然淩厲,随即揮掌襲擊,只見白一身手矯健躲避,了然道,“果然你并沒中du,那為何還要裝作中du?”
白一取出藏于袖中四節短臂長的節棍,末端立有銀木倉尖頭,而後奮力一甩,便成長qiang,謹慎防備司沁出聲:“我知道司宮主心生懷疑,不過真相并非如此。”
“好,那不如白堂主交代什麽是真相?”司沁知道白一的武功不低,一時只得退讓。
“其實各位的毒并非酒樓宴席所中,我們內息渾厚,尋常毒很容易察覺,只有長年累月的慢性du藥服用才不易察覺,而朝廷安排百問堂的奸細早就被我察覺,所以才沒有中招。”
“白堂主的意思是月華宮另有內奸下du,可如果真如你所言,凨城如今不應該丢失才對吧?”
白一嘆道:“凨城是各方勢力的香饽饽,百問堂裏的奸細太多,早就難以守住,實在是防不勝防啊。”
司沁審視着白一,輕蔑挑眉出聲:“那白堂主派人偷取殘本地圖的事,難道也會有假?”
話語一出,白一神情微僵,未曾應話。
“其實被偷的地圖有假,真的還在手裏。”司沁看出白一的意圖,冷笑道,“昨夜聽紀翊那毒婦提及地圖裏藏有什麽重生石棺,我本來是不信鬼話,現下見白堂主意圖,突然覺得或許有真。”
百問堂掌握天下信息,若非屬實,白一不可能如此處心積慮奪取地圖。
區區一個凨城,百問堂都守不住,司沁不信白一能有如此雄心。
白一見司沁已然知曉其中緣由,眼露殺意道:“司宮主如何才能把劍門宗和月華宮地圖交出來?”
“地圖現下就可以給百問堂主,只是價錢不便宜。”司沁察覺對方不善,又礙于內力受損,便改了口風,“朝廷藩王動作不斷,凨城被攻,月華山恐怕亦是如此,若沒有錢財月華宮難以重整旗鼓。”
“錢財好說,只不過司宮主當真說話算數?”
“若是功力不受損,那你我自然是手底下見真章,現下只得忍痛相贈了。”
白一見此,便取出袖兜裏近百萬兩銀票遞近道:“好,痛快!”
司沁亦取出地圖,兩人手臂相近時,內息外露,各自變換。
待雙方得手,司沁查看銀票數目,白一檢查地圖出聲:“月華宮當年的诏書原圖,看來司宮主慣會深藏不露。”
司沁收拾銀票看向白一,冷笑試探道:“深藏不露該是白堂主才是,這些年為幾張地圖殺了不知多少人啊,不過水若庵的地圖丢失,你恐怕要白費心思。”
“白某已經知道最後的地圖在誰之手,就不勞司宮主費心了。”
兩人心懷鬼胎,目光對視,直至突兀腳步聲臨近,狄姬呼喚聲響起,司沁方才收了心思。
白日光亮刺眼,司沁回神,将信紙抛入火堆出聲:“派人仔細跟着他們,衆弟子準備出發動身。”
“是!”月華宮各人收拾行李。
眼見朱珠沒有變化的司藍,臉色陰沉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錦懼怕寒冷,不敢靠近,只得遠遠提議道:“不如去找大夫瞧瞧吧,我認識幾個名醫,興許還來得及。”
“好。”司藍探手抱起朱珠便欲動身。
沒想司沁卻漫步來到這處,居高臨下的看向那将死的師妹,淡漠睥睨道:“還是別費功夫,你的內息已經跟寒冰訣混合為一,而你師妹現在最是受不住寒冰訣,所以你越想輸送內息相救,可她反而傷的越重。”
司藍擡眸憤怒的看向司沁出聲:“你為什麽不早說!”
這人竟然一直冷眼看自己險些害死朱珠!
“我為什麽要說,你師妹做出那等事,本就該死!”司沁很是不喜司藍如此桀骜不順姿态,更是不喜她與她師妹的荒唐之事,“現下你的內息混亂亦不安全,若是沒有完整的寒冰訣心法調理,将來你必定走火入魔!”
林錦實在受不住這兩人冷冽內息的沖擊,果斷知趣的退離。
兩人一時無聲,司沁察覺司藍混亂沖擊而來的寒流,只得先行收斂,蹙眉道:“如果要救你師妹,你需拜我為師,從此加入月華宮,到時你若有幸習得寒冰訣第九層,或許就能化解她體內積深的寒流。”
當然司沁認為司藍就算再天資聰穎,亦不可能短期內練到第九層,她師妹仍舊必死無疑!
司藍聽聞司沁話語,方才停止進攻,猜疑打量詢問:“我怎知你話語真假?”
“你可以不信,反正你師妹現下猶如活死人,越耽擱一分,她就越危險。”
“我可以替月華宮辦事,但是不能拜你師門。”
司沁冷漠看向不肯退步的司藍,嗤笑道:“可笑,你是在拿你師妹的命談條件?”
“別人不知,但我知道,你現在不僅武功喪失大半,而且還中毒,所以就算我殺不死你,你也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司藍面露殺意,直白威脅道。
此話連帶月華宮一幹弟子亦是震驚,狄姬亦沒有半點察覺,暗想看來月華宮主隐瞞所有人。
兩人再次僵持,司沁連冷笑都險些無法保持,掌心握拳咬牙應:“好,你此刻起必須聽從調令,立即準備出發!”
真是沒想到,就連白一都沒發現自己中毒。
司藍竟然一眼就看出,司沁都不得不升起後怕。
自己這個女兒,将來一定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只可惜,自己當年丢棄她,若是養在身旁,必定是如虎添翼!
一行人從荒野老宅出來,司藍背着朱珠行進,林錦于一旁不放心念叨:“你真要替月華宮主做事嗎?”
江湖裏月華宮幹的都是臭名遠揚的惡事,林錦實在不想看着她誤入歧途。
“是。”司藍心知不能耽誤朱珠的傷,只能應道。
林錦見此,亦知這師姐性子,若是做下決定,恐怕除卻她師妹,世上恐怕再沒有人能夠勸得住她。
因官道處處都是官兵把手,一行人便從小道行至數日。
一場小雨淅淅瀝瀝落下,衆人留在荒廢廟宇裏避雨過夜。
“你過來。”司沁進入廟宇內堂,停頓的說了句。
司藍聞聲不應,探手給昏迷的朱珠擦拭面上雨水,又給她系上披風,偏頭看向林錦出聲:“勞煩你照看師妹,請務必小心月華宮的弟子。”
林錦颔首應:“好,你放心。”
待司藍進入內堂,狄姬遠遠看見,心間嫉妒的扭曲,暗想這樣下去月華宮再不會有自己的位置!
而內堂裏司沁盤坐,目光看向司藍出聲:“寒冰訣是一門傷人亦傷己的武功心法,越是修煉的高越如此,若是修煉定性不足,便會反噬的更厲害,那滋味你應該是有所體會吧?”
司藍神情淡然應:“你有事直說,我只想聽寒冰訣的心法,至于其它無需多言。”
“你這性子比我年輕時還要冷硬傲氣,好!”司沁難得沒有氣惱,而是示意她盤坐,“寒冰訣有九層,一層分三級,通常都是一層層的心法練習,最快需要四十年。”
“我沒有那麽多時間,你直接将所有口訣告訴我就是。”
“看來你還不明白,修煉寒冰訣需要斷情絕愛,你越急越在意,體內寒流就越無法控制,寒冰訣亦難以精進,就連你師妹也會受不住你周身寒流侵襲而更嚴重。”
司藍懷疑對方拖延時間,卻又沒有別的辦法,只得盤坐應:“好,你且教授試試!”
雨夜濕寒,破窗寒風不減,廟宇外枝頭卻已有綠意。
待窗外朦胧亮光時,司藍徹夜未眠,而司沁面色亦有些疲倦,神情卻滿是贊賞道:“你能到第七層,已經是罕見。”
司藍運氣舒展,明顯感覺寒流更容易收斂控制,急促道:“那繼續教第八層口訣。”
“不行,你且慢慢适應下吧,現在能收斂寒氣就已經很不錯。”司沁忽略司藍的訴求,自顧起身幽幽道,“據說寒冰訣第九層可以随意隐藏寒氣,亦不再受寒流侵襲困擾。”
現在司藍就已經能控制寒流,早就完全超出司沁的預料。
兩人從內堂出,外堂衆人還在入睡,司藍邁步輕聲走向昏迷不醒的朱珠,特意壓制自己的寒冷內息,方才探手将其抱入懷中。
昏迷數日,朱珠已經瘦的厲害,司藍都不敢太用力抱着她,指腹理了理她的衣物,忽地摸索到她袖兜裏的小冊子。
司藍從沒見過朱珠有這等物件,探手取出,翻閱查看,神情怔住,薄唇抿緊,目光看向昏迷不醒的某人,面熱低聲嘆:“師妹,真是胡鬧。”
這種兩女之間的荒淫之物,朱珠不知背着自己從哪弄來的!
“哎,你什麽回來了?”林錦磕睡的歪着頭醒來,困惑出聲。
司藍忙藏起掌心燙手的小冊子,面色故作凝重的應:“剛才不久。”
說罷,司藍閉目做休息模樣,掌心卻不知該将這物件如何處置。
若是扔了吧,朱珠能瞞着自己藏那麽深,将來要是醒了,她肯定會到處找此物。
司藍垂眸擔憂的看向貼在自己懷裏都不曾有幾分熱息的朱珠,只得偷偷将小冊子塞進她袖兜存放。
這物件既然是朱珠私藏,那自己幹脆裝作不知曉。
至于朱珠如何得來此物,司藍以後會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