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好,也不能說它好。除了适應它,并且能夠想辦法和它共處着更好地向前走,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
林楚已經讓自己積極地看病,吃藥,心理暗示,轉移注意力等等,但要是真又像之前那樣犯病,痛苦到幾乎無法呼吸,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夠扛過去,也許第一次割腕的時候,他還有過恐懼,但大概是經歷之後發現反而就那麽回事,他好像已經失去了那份敬畏了——人其實是很容易死的,死也就那麽回事,不會因為他是個還有點出名的人就變得不一樣,很簡單,就可以死了。
林楚是尴尬的,他不想談自己這事,所以對着劉桓的詢問,只能盡量笑着。
雖然林楚沒有回答,劉桓從他的神色裏看懂了他的心思,而林楚越是這樣平靜甚至笑着想糊弄過去,劉桓就意識到問題越嚴重,因為這簡直和他父親當年一樣,好像就是心裏已經想明白了所有事,可以毫無挂懷地離開。
雖然網上對林楚好的評價都是把他說成一個傻白甜,壞的那些自然錯得離譜,那些評價被劉桓過濾開了,但就最近對林楚的了解,劉桓知道林楚是個心思通透又有自己的想法和底線的聰明人,但可能越是聰明人,越是能對這個世界放手呢。畢竟他父親,當年也不可謂不聰明啊,要是不聰明,也絕不可能考上國內最好的學校之一。
劉桓瞬間一激靈,他神色變得嚴厲,皺眉看着林楚:“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準你去死,你也不要去想死的事。要是你敢随便就去死的話,我有能力讓你爸媽以後過不下去。”
林楚詫異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就從一個禮貌溫柔的紳士變成了一個神經病。
劉桓眼神非常危險,在盯着林楚的時候,甚至讓林楚感到了害怕。
劉桓這也是沒辦法,他想,他父親當時為什麽毫無挂念就去死了,因為他的爺爺奶奶有養老金有門生還有另外的兒女,不需要他贍養,而自己這個兒子呢,有前妻的能耐讓自己前途似錦,根本不需要他操心了,甚至他的事業,他一個做歷史研究的,對事業也有些疲了,失去了上進心,在這種情況下,他既遭受抑郁症折磨,又勘破了人生,根本就不可能有求生欲。
而反觀林楚,林楚父母有錢又恩愛,即使失去了他這個兒子,他們以後生活也不會受太大影響,而林楚自己也很有錢,這些錢也足夠他父母有最好的養老了;除此,林楚好像最近也沒什麽事業上的上進心,一直做各方面都不出衆就是靠臉和性格的流量明星,他可能也沒什麽興致了……一個人既有抑郁症,又沒有任何求生欲,其他人怎麽可能可以一直注意着他,讓他不去求死?
林楚臉上的表情收斂了起來,變得嚴肅,畢竟是粉絲數千萬的明星,他自然有他的氣場,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他皺眉說:“突然發什麽神經,我哪裏惹你了,居然講這種話?”
對林楚來說,他父母自然是他的逆鱗,他都紅多少年了,他卻一直保護父母沒有被打擾過,即使被偷拍了,那些人也沒能讓父母在媒體上露過臉,甚至老家裏,周圍也僅有很少人知道他這個明星是他父母的兒子。
劉桓很鄭重地說道:“我沒有開玩笑,也沒有發神經,那就是我的意思。”
林楚怒道:“你有病啊!”
他要把劉桓推開,劉桓比他重了幾十斤,身材健壯,哪裏是他能夠撼動的。
劉桓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了牆上,低頭吻他,林楚轉開頭躲他,“你幹什麽!放開我!我真生氣了!”
劉桓并不放,不僅不放,還強硬地就要親他,林楚不敢真的大聲罵他,怕父母聽到了,最後只得由着他親了。
劉桓開始只是強調主權地親了他的唇瓣,但面對着喜歡的人,對方還在小幅度掙紮,劉桓很難控制自己的占有欲,于是更用力地箍住了他的身體,捏住他的下巴,探入舌頭深吻起來。
林楚甚至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他親得斷絕了,而且被他的手捏着下巴很疼,但不知道為什麽,卻也被他親得有些動情,只是即使動情,他也很不高興,等劉桓親完,他擡手就給了劉桓狠狠一巴掌,把從沒有挨過打的劉桓打得懵了一瞬間。
林楚滿臉緋紅,眼神冷冷地盯着劉桓,動了動被劉桓吻得嫣紅的嘴唇,“是你過分在先!”就不要怪我打你了!
劉桓的确被他打痛了,而且被抽臉,真是自他出生,他從沒想過的事。
反正都挨打了,劉桓又不可能打回去,所以這打還是不要白挨了,他又低頭繼續親林楚,甚至伸手進他的衣服裏,摸他的腰。
林楚這下又是動情又是郁悶,不斷動着腦袋避開他的嘴唇,怒道:“劉桓,你要不要臉?!”
劉桓這才停止繼續騷擾他,在他耳邊說:“我為什麽要那麽講,我不相信你不明白原因。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我一點也不像你想的那麽好。我看上你,要是你讓我得到一場空,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林楚:“……”
林楚在覺得這真荒謬之後,意識到劉桓好像說的是真的,他茫然地看着劉桓,一時完全不知道該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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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對劉桓,自然是喜歡的,但處在他的位置,要說和劉桓這麽處了幾次,就深愛他了,那肯定不可能。
林楚願意接受劉桓,并和他互撩着确定了“戀愛”關系,也只是因為喜歡,并且覺得可以試一試談戀愛的感覺。林楚一個根本沒有什麽求生欲,經常遭受抑郁症折磨想死的人,根本不可能會想和誰有長久的固定的關系。
林楚茫然地看了劉桓一陣後,他在有點呼吸困難時,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因為緊張而一直忘記呼吸,他深吸了口氣,轉開了視線,說:“我要去洗澡了。”
劉桓摟着他的腰,還是把他圈在牆邊,說道:“我不是個随便的人,你招惹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你是要對我負責的。你明白沒有?”
林楚微微皺眉看着他,抿着唇不答。
劉桓被他氣笑了,說:“撩人一時爽,要負責悔斷腸?是吧?這話我在你的微博上看到的。你自己寫的,難道忘了?”
林楚寫過無數段子,自然是忘了。
這是他寫的貓狗段子——一只貓用爪子拍了一只狗一下子,結果狗被拍醒了,過來把貓按着一通猛舔,貓自然不堪其擾,大叫着要跑。
林楚有些煩,要說平常,他随便說些哄劉桓的話,自然也就把這關過去了,畢竟說甜言蜜語算是他的專長啊,但現在劉桓這麽認真,那些話,他怎麽說得出口來糊弄劉桓。
劉桓看他這樣,知道不能把他逼急了,就嘆了口氣,說:“你去洗澡吧,洗完澡我給你處理傷口,我想你應該不希望你父母看到你手腕上的傷口才對。”
林楚見他放松了對自己的禁锢,就側身從他的“壁咚”裏躲開了,過去開了卧室門,請劉桓出去。
劉桓走到門口,低聲說:“你看看你,之前還好好的,突然就這麽冷淡了。”
林楚其實也是吃軟不吃硬,他也有些無奈,對劉桓無奈,對自己無奈,他望着劉桓說:“我知道,我會的。”
他把劉桓推出門,就把門反鎖上了。
林楚瞬間蹲在了門邊,用手捧住臉,剛才被劉桓熱吻的感覺還留在身體裏,但他又覺得很累了,累到頭疼,他有些難過地笑了笑,聽到外面劉桓和他媽說話的聲音,他媽說:“小劉,林楚他爸炸了酥肉,現炸現吃最好吃,你快來吃點。”
劉桓說:“好,謝謝阿姨。”
劉桓和他媽交談的語氣很平和,但林楚已經意識到,劉桓真不是個善茬,要是他是善茬,他當初會把黃七一一下子摔在地上還故意把煙頭按在他手背上嗎?
林楚痛苦地想,他當初為什麽要去撩他呢?
林楚洗完澡,必須要換藥,而現在黃七一以及助理都不在,他自己又沒法換藥,只能求助于劉桓。
家裏暖氣很足,林楚穿了一身灰白色的家居服就夠了,他頭發洗了吹幹後軟軟地堆在腦袋上,他甩了甩腦袋,讓頭發自然地垂下來,他臉上神色有些倦怠,站在卧室到客廳的過道口子上,叫劉桓:“劉桓,你來一下。”
劉桓正坐在沙發上陪林媽媽聊天,林媽媽倒是想進廚房給林爸爸幫廚的,但林爸爸覺得她礙手礙腳妨礙他發揮,林媽媽一生氣,就只吃不幹了,過來找劉桓問林楚最近的情況。
畢竟是林楚的保镖,林媽媽以為劉桓知道林楚很多事,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