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點不好意思:“你和你媽還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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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媽媽是個熱情美麗的中年女人,熱情到什麽程度,她去年在京城住着照顧林楚期間,林楚倒是到處跑着工作的,在京最多住了四分之一的時間,那林媽媽自己待着的那四分之三時間,除了管束和思念林爸爸每天要視頻兩三個小時外,靠着其他時間,她把林楚家小區周圍的所有菜市和超市都逛熟悉了不說,連那些賣菜擺攤的老板小工她也熟了,有可能人家裏祖宗十八代她都能知道,超市裏哪個區域的售貨員,她都能說出人家出自那個村兒呢。
更不消說小區裏帶孩子的那些保姆阿姨或者老人家,她也是熟得不得了,連誰家兒子是同性戀這種絕對隐私,她都了解。
這神奇不神奇?
連黃七一都震驚了,說阿姨您要是要工作,那完全可以讓她去做外聯啊。
林媽媽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成,說她的社交能力只适合基層。
黃七一很害怕林媽媽到處宣傳他是林楚的媽媽,到時候有人一曝光,說不得林楚又要被黑一波。
林媽媽倒沒說什麽林楚的事,只介紹自己孩子是在文化公司工作,她來給孩子看家做飯的。
黃七一見林媽媽這麽吃香,也很清楚原因,林媽媽人美會打扮,人又實心愛交際,出手闊綽,上至富人下至基層,她都聊的來,不受歡迎不行。
她去年回去後,還不少大媽阿姨惦記她呢。
劉桓和她在樓層過道遇到時,可想而知,林媽媽好奇的打量了他好幾眼,說:“小夥子,你現在住這裏嗎?是新買的房子,還是租的啊,我去年住這裏的時候沒見過你啊。”
劉桓本來想和她打招呼的,也被她這熱情吓到了,只不自在地回了一聲:“嗯。”
林媽媽心想這年輕人真是夠沉默的,也不好上趕子聊天了,只說:“是鄰居,有事可以多照應啊。”
劉桓點點頭,趕緊走了。
走遠後又覺得自己表現欠佳,還不知道林媽媽會不會對林楚講這茬,林楚又是怎麽想自己和他家父母關系的。
由林媽媽轉述,不如自己先說,才有了之前那番話。
林楚笑了一下,說:“我媽說準備了很多菜,你要不要在我家吃晚飯?”
劉桓倒有些為難了,這臨近過年,他家裏也是一堆聚餐,而且他是他媽長子,大部分時間不便不在場。
但想了想後,他還是點了頭,說:“好。”
又加了一句:“不過我可能吃了要早些走,我媽那邊還有些事。”
林楚把帽子摘下來揉了揉新做的卷發,倒有些不好意思:“你家裏有事,就不該來機場接我,忙正事重要。我跟着公司的車回家也挺好的。其實我爸還說要來接我。”
林楚和劉桓這話不見外,要是別人,他就不會這麽講。
但這話在劉桓耳朵裏就很見外了,劉桓癟了幾秒才找到了兩全其美的答案:“我們見得太少了,能來機場接你,正好全了相思吧。”
林楚被驚了,心想這是什麽尴尬情話?
他想笑,又憋住了,趁着有紅燈車停了,他毫無顧忌地湊過去親了劉桓一口。
要說林楚可真是個熱情的人,也難怪在什麽節目裏都比較放得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博得了一個傻白甜林呆的稱號。
劉桓也高興,問他:“那你要怎麽介紹我給你爸媽?”
林楚笑着說:“助理和黃七一也要一起去吃的,只能介紹你是公司股東和我朋友了。不過我說你是我金主爸爸,我爸媽也聽得懂,知道你是我老板。哈哈…”
劉桓已經懂了那金主爸爸的梗了,心想我又沒給你錢,你還真喜歡上這樣調侃我了。
劉桓說:“我是你什麽老板了?”
林楚笑睨着他說:“那我是你老板,你是我保镖?”
劉桓看他頭發軟軟卷卷地堆在頭上,膚白,眼睛明亮,笑容燦爛,顯得還像個少年,他心一跳,心說他還真想做金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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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推着行李敲了自家大門,劉桓站在他的身邊,居然有點緊張。
因為緊張,劉桓便沉着臉,眼神些許放空,瞥着一邊的地面。
林楚伸手搭上他的肩膀,笑着逗他:“你這是什麽表情,好像我欠你錢了似的。”
劉桓看了看他的手:“你手怎麽樣了,之前說好要去複查的,你約好複查了嗎?”
那個複查的醫生,是劉桓給找的,直接去就行,但林楚需要和對方先約一下,而且未免讓對方覺得被冒犯,林楚沒把這事交給助理去辦,既然又沒交給助理,林楚一忙,自然就忘了。
林楚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劉桓笑了笑,“不好意思,我這幾天沒怎麽疼了,我就忘了。我今晚就約。”
劉桓嘆了一聲:“我明天帶你去吧。你為什麽對自己的身體這麽不上心!”
林楚正歉意地要解釋,門開了,林媽媽站在門裏,一見兒子,馬上替他拿行李,高興地說:“哎呀,我的兒子怎麽這麽帥啊!”
林媽媽一向這樣誇張,林楚以前也習慣了,這時候有劉桓在,他有點窘迫,說:“你這不是王婆賣瓜嘛……不過,媽,這不是因為你漂亮呢嘛,我都是随你。”
林媽媽笑着讓他進去,看到站在一邊的劉桓,認出他是對門的鄰居,而林楚和他站在一起很随意的樣子,她就有些驚訝。
劉桓朝林媽媽颔首:“阿姨,您好!”
林媽媽看劉桓要進屋,她就更是好奇他了。
林楚知道他媽的意思,笑着解釋:“這是劉桓,是我保镖。”
劉桓:“……”
林媽媽不疑有他,當真了,對劉桓變得更熱情:“小劉啊,辛苦你啦!”
劉桓只好僵硬地說:“不辛苦。”
林爸爸在廚房裏忙,林媽媽專程讓他出來見了兒子,又為他介紹了劉桓:“這是林楚的保镖劉桓,咱家林楚的安全全靠他了。”
林爸爸比較矜持,對着兒子只是高興地笑,對劉桓話也不多,打完招呼就又去廚房了。
林楚進了自己卧室就對他媽說:“我先洗個澡,黃七一他們估計還有一陣才來。”
林媽媽:“要我給你拿衣服嗎?”
林楚:“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
林媽媽擡手捧着他的臉摸了他一把才把他放開了。
林楚笑道:“連你兒子的豆腐都要吃,陳女士,你是不是有點過分。”
林媽媽哼了一聲,飛快走了。
等林媽媽在廚房裏拿了酥肉準備端給劉桓吃,再回客廳,發現小劉不見了,她一陣疑惑,心想這小夥子真是個人才,總沒言沒語的,一下子就不見了,是個做保镖的料啊。
這時候,保镖正把她兒子摟着親他,林楚些許掙紮:“我媽該來敲門了,先放開我。”
劉桓摟着他的腰,深邃的眼沉默地看着他的眉目,好像怎麽看都是好看的,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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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桓很好奇林楚為什麽會有抑郁症,要說,林楚的家世清白,家裏幾乎全沒有什麽糟心事,父母恩愛不說,父母也挺愛他,而且看得出,林楚本身也對他父母非常認可和敬愛,那麽,為什麽林楚還要有抑郁症呢?
這也是劉桓一直以來疑惑他父親有抑郁症的地方,真很奇怪,父親一直以來就顯得很豁達很樂觀,為什麽會有抑郁症,甚至不惜抛棄自己去死了。
劉桓進林楚卧室後就反手關了他的卧室門,所以并不怕林楚的母親來敲門,她敲門且随她敲,不理就行了,所以劉桓并不把林楚放開,反而更認真地看着他,輕聲叫他的名字:“林楚……”
雖然林楚是習慣被人長久地注視的,甚至他有一套如何在長槍短炮和粉絲們的注視下依然保持得體有禮俊美的辦法,但他此時被劉桓注視着,卻有些不自在,因為他不知道劉桓到底在看些什麽——不像是被自己迷住了,也不像是對自己有什麽意見。
林楚只好笑了,笑得眼睛微微眯着,眼裏好像含着星星,望着劉桓:“你想說什麽?”
劉桓摟緊他的腰,嘆了一聲,說:“我擔心你的病,你最近好些了嗎?會不會還有輕生的念頭?”
林楚笑了一聲,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劉桓,他的病,別說劉桓了,就是家人,甚至醫生,他也不願意多談。
林楚是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早和二十歲左右開始有抑郁傾向時候的不谙世事不一樣,在不特別痛苦的時候,他已經習慣和自己的這個問題友好共處了,他也和其他同行有過一些交流,能看到別人的情況,其實他不覺得自己的情況比別人糟糕,他甚至覺得這種情況,應該是大多數人都有的。
痛苦是人與生俱來的一種能力,林楚覺得這不能說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