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章
第 44 章
何歆與出去後,當然不會傻到直接去找四皇子,更何況四皇子在禁足中,她如何跟他聯系上,也需要仔細思量。
她算了算時辰之後,就去了梨春園。
當然,以她現在的身份,最好不要直接去,于是她在梨春園對面的一處茶樓,選了臨街的位置,坐下等。
一直到看見熟悉的人影,她才擺了擺手示意挽月去請。
果然不一會兒,那人便出現在了她的包間。
“喲,還真是你呀。”即便何歆與當了皇子妃,莫冠文對她的态度也沒什麽變化,還是那副樣子,他自顧自在何歆與面前的位置上坐下,“還以為是丫頭瞎傳話呢。”
何歆與笑,“一段時間不見,莫公子越發風流倜傥了。”
“少來。”莫冠文道,“說罷,今天是有什麽事找我?梨春園裏還有人等着我呢。”
何歆與聽他如此說,便不再廢話,直接道,“你也知道,最近四皇子和五皇子最近都被禁足……”
她只開了個頭便不說了,看向莫冠文,果然莫冠文接着她的話頭繼續下去,“這兩位皇子啊,被關起來了呗,畢竟太子殿下都……”莫冠文作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随後又搖了搖頭,道,“皇上一生氣,可不誰都落不了好……”他說着想到什麽,轉了語氣看何歆與,“五皇子?你平時都是這麽稱呼的?”
何歆與沒搭理莫冠文的調侃,聽他這麽說,眉尖微蹙。
那晚她聽到了五皇子和那位下人的對話,似乎三皇子的事兒也有四皇子的手筆?
可是這個節骨眼兒上,誰也說不好這事兒是真是假,皇上将兩人都關了,又是什麽意思。
莫冠文想到什麽看着何歆與笑道,“嘿,還真別說,這麽一想的話,曾經五皇子跟太子走得最近,這太子一倒,五皇子也跟着不行了,你這日子……啧,聽說都住進別院裏去了?”他挑眉打量着何歆與,“皇上素來喜歡的是四皇子,聽說前一陣四皇子的母妃犯了大錯也沒受什麽實質性懲罰,若是日後四皇子……”莫冠文往上指了指,“也不知道五皇子這日子可怎麽過,畢竟聽說太子跟四皇子關系可不怎麽樣。”
何歆與聽了眉心一跳。
她之前也聽說過,五位皇子中,唯獨五皇子最不受寵,如今大皇子沒了,太子沒了,三皇子殘了,只剩下了四皇子和五皇子。
可與五皇子關系最好的太子已經沒了,四皇子又深得帝心……
何歆與心裏開始隐隐的後悔,當時不應該直接絕了四皇子這條路的,該做兩手準備的,也不知道,她這時候再找他搭線晚不晚。
莫冠文摸着下巴道,“誰能想到呢,前面三個都沒了,可不就輪到四皇子頭上了,不過這也說不好,畢竟兩個人都在禁足呢,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能确定,聖意難測,只看結果如何吧。”
說完這些,莫冠文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來,“嘿,跟你說個好玩的,你們何府的那個小少爺,叫何承銘的,前陣子被賭場的人扣住關了一晚上,還打了了一頓,據說是輸了銀兩還拿不出來,還是相爺親自出面才解決了這事。”莫冠文壞笑道,“啧,要說還是咱何大公子厲害,聽說兩千兩銀子一晚上就玩光了,瞧瞧咱們這幫孬的,哪個比得上人家!”
何歆與眉頭一挑,端起茶喝了一口,“是嗎?”
“你們何府這一陣子的熱鬧事兒可是一出接着一出,簡直讓人大開眼界。先是嫡小姐被聖上指婚後還敢當着衆人面私會情郎鬧了個沸沸揚揚,再是大夫人瘋瘋癫癫,前一陣子竟上手打了前去看望她的何相,差點讓這位素來端方持重的相爺破了相,之後就被鎖在屋子裏不準出門了,天天鬼吼鬼叫個不停,連下人都不敢輕易靠近,如今這嫡出的小少爺又……”莫冠文笑着搖搖頭,道,“聽說何老夫人直接氣得吐了血,躺床上起不來了。如今,何府在整個京城可是出了名咯,可惜了,何相一輩子經營的好名聲。”
何歆與哪裏就沒聽說了,她當然一直在關注着何府,享受她的成果。
她那些年受的罪,何府怎麽能置身事外?
那些仇,她可一一都記得。
她沒說話,莫冠文這個說話跟漏勺一樣的嘴也沒停,“如今何府也就那位大少爺還能指望點了,當然,如果五皇子能……”莫冠文指了指上頭,道,“你這裏也是能指望得上的。”
呵,她這裏指不指望得上,可全是她自己一人得來的,想讓她拉何府一把?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她沒在這個話題上接茬,畢竟莫冠文可兜不住一點事,在他面前說話,可得小心些。
“最近聽說,你那嫡姐搬來了京城,大着肚子來的,估計要生了。”莫冠文又道,“之前何大小姐為了嫁給季公子不惜與何府決裂,聽說一回京就想回何府看望,但卻被何相拒絕了。不過如今看何府自身難保,倒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了。”
因季中鶴升遷到京城,因而季夫人以及何芷嬈都跟着搬來了京城,之所以現在來,也是為了等何芷嬈這胎坐穩了才來的。
這個消息讓何歆與意外了下,問道,“嫡姐怎得會遷來京城?”她記得季宗林是鄖州人士。
“都這麽久了你不知道?季家的那位叫什麽來着,就是你嫡姐的公爹,升職到京城了,如今在禮部任職。”想到這個,莫冠文又想起什麽道,“還別說,聽說禮部曾經是四殿下的勢力,不過如今說不好了……”
何歆與一聽,皺了皺眉。她忽然想起曾經四皇子找她時,曾經說過,會助她進入五皇子府。
如今按照莫冠文的說法,季中鶴又是升遷至京城,在四皇子的勢力範圍任職的話,那豈不是……季中鶴升職或許有四皇子的手筆?
何歆與想到了什麽,倒是心裏穩了幾分,總算聽到了些有用的消息。
告別了莫冠文,何歆與又想到四皇子和五皇子的事情。
她曉得皇家這種事,都是成王敗寇,一個弄不好就是掉腦袋的風險,更何況如今五皇子已經懷疑她了。
她左思右想了一番,終于遣挽月去跑了個腿,這才返回了京郊別院中。
她得做好兩手準備才行。
*
如五皇子所想,何啓遠并非一個招搖的人,以他的性格是不會在這種時候做壽的。
如今朝堂局勢這般,誰還敢出半點幺蛾子,根本不敢做引人注目的事情。更何況如今何府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已經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他也實在是精疲力盡,感覺自己能保住這右相的位置就不錯。
因此他稱病在家,不僅沒做壽,這幾日連朝堂都沒去。
雖然他沒去朝堂,但是卻想法聯系了何歆與。
何府如今誰都指望不上了,唯獨何承銘與何歆與尚可期待。但是何歆與與五皇子息息相關,日後怎麽樣還真不好說。
而何歆與又與右相府脫不了幹系……如今右相府可真是經不起半點折騰了。
大夫人瘋了,已經被關了,二夫人身體已經徹底倒了,連何老夫人也不行了。
整個何府主事的,如今只剩下了何啓遠,裏裏外外全是他一個人。
他實在是身心俱疲。
在他試探着聯系何歆與時,竟得到何歆與被送往別院的消息,他有些不明白。
五皇子這是何意?
是為了撇清與右相府的關系?又或者是為了防備右相府?
總不能是看自己有危險了,為了保全何歆與,保全右相府吧?
還是……何歆與做了什麽,讓他不高興的事情?
何啓遠不明白,但為了右相府的安全,他必須得早做準備。
何啓遠得到何歆與的消息時,何承佑也在,他也并不想瞞他。
畢竟何府是真的沒有可用的人了。
何承佑與何啓遠想法不同。何啓遠在擔心右相府的以後,而何承佑是在想何歆與。
如今朝堂局勢還不是特別明朗,但皇上身體不大好了,總歸不是四皇子,就是五皇子了。
但為什麽這個節骨眼兒上,何歆與身為皇子妃會被送往京郊別院?也通常只有犯了錯的妾才會被打發到那種地方。
何承佑有些擔心。
因此在辭別了何啓遠後,他竟是一人騎馬,來到了五皇子在京郊的別院,來看望何歆與。
何歆與此時病剛好利索,正在院中曬太陽,得到何承佑求見的消息時,真真切切是高興的。
她未施粉黛,高興的起身,親自出門迎接,遠遠看到何承佑時,一路小跑着迎上去,一臉歡喜,“哥,你怎麽來啦?”
何承佑看她歡喜的笑臉,心中放了一半的心,他道,“我今日無事,想着許久未見你,所以過來看看。”
她一邊帶着他向裏走,一邊笑道,“說起來,我也許久未見到哥哥了。”回門那天,他在書院沒能回來,因此并未見上面。
細數,這都好幾個月了。
何承佑點頭,仔仔細細看她依舊明媚可人的模樣,最起碼能證明,她過得也沒那麽糟糕。
其實,何承佑還是不了解她。當初在何府,那麽糟糕的地位與條件都讓她混了出來,如今只是在一個冷清些的別院,奴仆不缺,她又是這裏最大的,自然能讓自己過得舒坦。
何歆與将人帶到前堂裏去,有下人很快上了茶和糕點來。
何承佑看周圍下人都下去了,猶豫了一會兒道,“你可知五皇子被關禁閉的事情?”
何歆與一怔,點了點頭,“聽說了。”
何承佑看她并不是一無所知,松了口氣,低聲謹慎道,“可能與太子之死有關。”
“哥哥,那父親有何打算?”何歆與心想,莫不是何啓遠想給她遞什麽消息?
何承佑皺眉道,“如今朝中形勢不明朗,府中事情也頗多,父親這幾日稱病在家,并未上朝,你也得仔細着自己的處境,萬不可出事。”
何歆與聽罷,便是明了,何啓遠這意思是,她只能自求多福,根本幫不上什麽忙,當然,以她對何啓遠的了解,可能他更擔心自己會連累何府。也幸好她從未對何府、對何啓遠抱有什麽希望,當下點點頭道,“謝謝哥哥,我知道了。”
何承佑又叮囑了何歆與幾句,謝絕了在這裏用餐的提議,告辭離去。
他是個謹慎的人,如今多事之秋,他來看望她已經是有所不妥。
送走了何承佑,她仔細思索良久,終于再次尋機出了趟門。
哼,她才不需要別人幫忙,她靠的從來都是自己。
董伯對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陸陸續續出了幾次門,但消息都石沉大海,何歆與心裏不由也焦急起來。
*
孝康帝沒等到五皇子露出尾巴,倒是先等來了三皇子的噩耗。
三皇子在自己家中被人下了毒,但是因為發現及時,且使用量少,太醫也去的及時,撿回了一條命。
三皇子妃深夜就跪在了孝康帝的書房外,求孝康帝查明真相。
清晨,孝康帝起床,從申公公那裏得到消息後,仿佛知道兇手一般,問道,“三皇子妃是不是狀告老四?”
申公公驚訝皇上為什麽知道,但也沒細問,只恭敬回道,“回陛下,是的,聽說是四皇子的親随潛入了三皇子府,下毒時被抓了現行……三皇子妃昨天子時就跪在了外面,一直到現在了。”
孝康帝疲憊的揮揮手,“讓她回去吧,就說朕知道了,會處理的,讓她寬心。”
申公公忙道,“是。”便示意了身後的人,去傳旨了。
三皇子妃沒見到皇上,但好歹得了句話,便回去了。
孝康帝坐在龍椅上,看着昨天堆積的奏折。最近他總是力不從心,這些折子處理起來也吃力得很。但此時他卻并沒有什麽心思去想這些,三皇子妃走了之後,他招來肖毅,問他,“你怎麽看五皇子?”
“這……”肖毅猶豫。
“此時無人,你可放心大膽的說。”孝康帝道。
肖毅說,“待人寬和,恭謙有禮。”
“還有呢?”孝康帝說,“你同他一起去乾州待了許久,沒什麽其他發現麽?”
肖毅想了想道,“臣……不知臣說的對不對,臣總覺得五皇子沒有明顯的脾氣,亦沒有明顯的喜好,殿下他好似對什麽都很好,又好似對什麽都不感興趣……”
正常人都有七情六欲,可他似乎永遠都是那副樣子,永遠不急不躁,永遠……沒有弱點。
“是啊,”孝康帝感慨道,“朕也是今日才發現,朕還有這麽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兒子……”
“皇上,您是發現了什麽?”肖毅問。
孝康帝搖搖頭,“不,朕什麽都沒發現。”就連他安插在五皇子府的宋笑怡,從來也都是帶不回絲毫的消息。
不,倒是固定的會帶回消息,但也都是些不痛不癢的。
就是如此,他才覺得疑惑。
“那皇上,您這是……?”肖毅問。
孝康帝道,“朕總有種直覺,似乎這次三皇子中毒是一個警告,若是朕再不做決定的話,老三和老四就都保不住了。”
“啊?”肖毅聽了不敢置信擡頭,“您、您是說……”
孝康帝靠向椅背,閉上眼睛,臉色一瞬間似是蒼白了許多,“早朝推遲半個時辰,幫朕把左相、右相,以及六部大臣先叫過來這裏吧。”
肖毅聞言不敢置信擡頭,後又垂下頭,一抱拳,“臣,領旨。”
*
孝康帝身體這日忽然變好,竟是下令要一起去郊外皇家獵場狩獵。
此次狩獵頗為熱鬧,凡皇嗣女眷皆可參加,官員凡四品及以上也可參加。
連被關禁閉的四皇子和五皇子都一齊解除禁令,都被放出來參加了。
何歆與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只不過她雖然參與了,心下卻有些惴惴。
四皇子和五皇子都被解除禁令,也看不出以後會怎麽樣,她試圖通過何芷嬈那邊與四皇子聯系,可三番兩次的都沒什麽結果。
因為何芷嬈拜訪何府不成反被拒絕,被季夫人知道後,又是一頓磋磨,如今竟是不讓出門了。
這種五皇子在禁足的敏感時刻,何歆與也不好大張旗鼓去拜訪。
可盡管如此,按說她應該有消息遞過去了,可四皇子那裏怎麽會一點動靜也沒有呢?
難道是因為被禁足的原因?
現在解除禁令,今天同在獵場,倒是可以尋機再與他聯系,探探口風。
心裏藏了不少事情,因此見到五皇子時,心中想法複雜。
尤其最近一次他還那般對她,想來也是知道些內情了。
可現在還說不好,聖旨未下誰都說不好結果,因此她跟五皇子之間也不能把路走絕了。
她這般想着,果然沖他笑笑行了個禮,“殿下。”
穆玄禮是在皇子府門前看到何歆與的,她還是以往那般明豔,那雙似乎是被刻意往端莊裏描的雙眼,又是另一副惑人的模樣。
穆玄禮心下有些難以名狀的情緒,仿佛那晚的事情,只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而她,則完全不受影響。
不對,似乎是有影響的,影響便是她果真如他之前期待的那般,與四皇子聯系了。
何歆與笑盈盈提醒,“殿下,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穆玄禮看她一眼,心中窒悶有增無感,于是也沒回話,便徑自往前,翻身上馬先行離去了。
何歆與動作一僵,不敢置信他竟然會如此對她,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之前好歹還溫和的同她說一說話。
果然他就是認定她是四皇子一派了。
可如今四皇子那邊并沒有回音,她心裏也沒譜,因此還不能跟五皇子撕破臉。
因此只好忍氣吞聲地跟在了五皇子身後。
皇家獵場今日格外熱鬧,除了孝康帝以及孝康帝帶的幾名妃子外,淳王府,長公主府,四皇子府,五皇子府,左右相府,各尚書府等都到了。
孝康帝雖然坐在椅子上一直沒下來,但看氣色還是不錯的,興致也很高,随便誇了大家幾句就擡了擡手,讓申公公宣布今日狩獵正式開始。
知道內情的幾位重要大臣們并沒怎麽活動,都守在了孝康帝周圍,但是讓攜帶的小輩們都去玩了。
淳王爺和長公主自然也沒去,四皇子意外的也沒去,他只安靜地在原地坐着,與周圍人也不怎麽交流。
五皇子倒是一反常态,馭馬沖進了獵場,且獵殺兇狠,與往日的溫和沉靜大相徑庭。
今日除了男子們,女眷們來的也不少,但大都沒上場,在營帳處休息。
每次狩獵,都會專門為女眷們準備特定的休息之處,此次也不例外。
何歆與知道這時候比較敏感,因此只老實地在營帳裏坐着,哪裏都沒去。
讓她覺得意外的是,陳玉琳竟然也來了。
按理如今她是雙身子,肚子也大了,不應該出席這種場合才是,但她偏偏來了。
不過這對何歆與來說,也就随便一想,并沒當回事,畢竟這都不關她的事情。
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件意外。
此次狩獵因是孝康帝臨時起意,下人們雖然緊急安排了下去,但還是由于過于倉促而準備不那麽充分,此時就是,竟然有一只碩大的熊瞎子,朝女眷紮營這裏走了過來。
它似乎餓極了,聞到了食物的香味,不管不顧沖了過來。
此時因為孝康帝的異樣,大部分守衛都在那邊,女眷這邊也有,但到底沒那麽多。
因此當這只熊瞎子沖過來時,女眷這邊亂成了一團。
這邊緊急去叫守衛時,沒去獵場的劉景庭聽說了這個消息,他一臉慌亂的站起來,瘋了一樣沖進了女眷那邊。
衆人皆道他是擔憂懷有身孕的妻子,卻不知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何歆與。
他驚惶地沖向了女眷那邊,那麽多的女子都在驚慌失措的往外亂跑,可他卻一眼看到正被侍女攙扶着的何歆與。
而那廂捂着肚子看到劉景庭奔來的陳玉琳還來不及高興,就看到他已經目不斜視地奔向了別人。
劉景庭上前拉住何歆與,“歆與妹妹,這邊,跟我走!”
何歆與此時正有些慌亂,剛那熊瞎子已經撲倒了一名侍衛,一爪子把那侍衛撕碎了,已經有女眷被吓暈過去了,周圍也亂成了一鍋粥。
但好在很快侍衛們趕來過來,控制住了場面。
連在狩獵的人都知道了這邊的事情,紛紛趕回來,而五皇子得到消息趕回來時,遠遠的,就看到劉景庭拉着何歆與往外面跑。
五皇子眼底森然之意一閃而過,疾馳的馬兒也突然被他勒停。
其他參與狩獵的人因這場變故都在急匆匆往那邊趕,各個都急慌慌的從五皇子身邊經過,要去幫忙。
可五皇子卻沉着眼睛望着那邊,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