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
第 42 章
五皇子聽罷愣了一瞬,笑,這位皇叔此時終于反過味來了麽?
最近這段時間,淳王的腳步被北戎來的王爺絆住,無暇顧及其他。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并不清楚淳王到底是哪邊的,因此只能讓他忙一點,忙到顧不得摻和別的事情才行。
別以為他不知,淳王府借由修葺的名義,往裏頭藏了多少秘密。
只是如今,他即便反應過來,也有些晚了。
五皇子暫時先讓雲峥下去,親自出門迎了淳王爺。
“皇叔,”五皇子笑着将人迎到書房,命人上茶,“皇叔大駕光臨,真是蓬荜生輝。”
“嗨,你這孩子,還這般客氣,”淳王爺笑看五皇子,“說不定過幾日,本王還高攀不上了。”
“皇叔這話說的,侄兒都不敢接了。”五皇子親自給淳王爺斟茶,“皇叔定然是知道之前父皇賞了侄兒很多珍品,因此是想來欣賞一番的吧?”
淳王爺接了茶,淺淺啜了一口,眼睛卻落在五皇子身上,“本王大老粗一個,哪裏欣賞得了那個。”
“皇叔謙虛了不是,”五皇子笑了,“我自小便聽父皇誇您文韬武略樣樣拔尖,書畫更是一絕,侄兒還曾在宮中見過皇叔的藏品呢。”
淳王無奈道,“皇兄這是又給我戴高帽子了,你說說萬一哪天露餡了,讓本王這臉往哪裏隔……”
一壺茶完了,又續了一壺。
日頭從正頭頂爬到了西邊去,已經半天過去,眼看天色擦黑了,淳王爺起身時,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時,偏又覺得合理。
畢竟,五皇子他只好字畫,你同他說別的,他自是不會搭腔,一句不是太懂就可以略過。
但如今朝堂這番風雲突變,身為皇子的他,真的還能如此醉心書畫,不聞窗外事?
淳王爺知道自己即使坐上幾天,也聊不出什麽內容後,便撩袍而起,準備離去了。
五皇子起身相送。
只是淳王爺在走出書房時,竟看到抄手游廊的另一頭,有一道旖旎身影正款款而來。
不是何歆與又是誰。
淳王爺愣了一瞬,便神色如常地往外走。
穆玄禮掃了何歆與一眼,此時他恍然想起,似乎他的這位皇子妃和淳王爺也有幾分交情?
眼尾掃過的地方,湛湛冷意一閃而過,面上卻仍舊一派溫和。
他親自引着淳王往外走去。
與何歆與方向不同,背道而馳。
送完淳王的穆玄禮轉而叫來了雲峥,“去通知皇子妃,近幾日天氣不好,前往別院住段時日吧。”
“是!”雲峥應道,連忙下去安排了。
管家客客氣氣來跟何歆與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何歆與沒什麽特別反應。
她從小生存的環境,讓她根本不懂這裏面的事情,還以為只是正常的過去住一段時間而已。
師嬷嬷卻察覺到了些不對勁,趁管家出去,而何歆與讓人收拾東西的空檔,她道,“皇子妃,為何殿下為突然讓您去別院呢?”
何歆與說,“剛管家不是說了麽,依例去住幾天散散心而已,說那裏風景極美。”
她從小就在何府的那個巴掌大的小院子裏,沒去過什麽大院子。
何府也有一處郊外別院,每逢夏季炎熱之時,老夫人便會和大夫人以及二夫人過去住上一段時間,但她卻一直沒機會。
現在她是正經的皇子妃了,也終于有住別院的權利了。
師嬷嬷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畢竟管家客客氣氣,甚至皇子殿下來時也是溫和的,二人相處還算愉快,萬不能是因為犯了錯被打發到別院裏去。
那難道真的只是讓去散散心?
*
是夜,燭火搖曳的冷宮之中,來了一位頭戴帷帽的女子。
正坐在冷宮正殿的皇後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等對方将帷帽掀起時,皇後瞠大了眼睛,“怎麽是你?”
“我當然是來看看皇嫂。”惠伶長公主上前,理了理袖子,“順便是來告訴皇嫂一個好消息。”
皇後素來與長公主不睦,此時看她這作派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什麽消息?”
“聽說,太子殿下今天一早,在牢中畏罪自殺了。”長公主看向她,滿臉善解人意的樣子道,“我擔心皇嫂不知情,特來告知一下。”
“什麽?!”皇後果然很震驚,猛地站了起來,“不、不可能!皇兒他怎麽可能……?!”話雖這麽說,但手已經開始抖了。
“怎麽不可能?”長公主道,“太子殿下見事情敗露,無法面對,便畏罪自殺,以死謝罪了。皇後,太子尚且如此,你是不是也該表個态?”
皇後不敢置信地看着長公主,跌坐在了椅子上,“不可能,不可能……”據她所知,太子根本不可能下毒,皇上身體不好,只要安穩等待就行,何必此時兵行險招?而且,即便真是他下了毒,以太子的脾氣也絕對不會畏罪自殺,這肯定有什麽陰謀……她擡頭看着長公主,雙眸中染上了嫉恨,“是你?!”
長公主搖了搖頭,“不,皇嫂,不是我。”其實這件事長公主也持将信将疑的态度。她雖然并不想讓太子即位,亦不想讓皇後順心,可若果真下殺手的話,她還真就不會輕易去做。
事實上,到如今這個情境,長公主也覺得事态脫離了掌控,大皇子,太子,三皇子,一個一個都……
“我今日前來,是想問問你,看你有沒有什麽眉目。”長公主皺眉道。她除了來看一看昔日敵人落敗的模樣,還有就是想套套話,畢竟如今這形勢十分不明朗,仿佛後面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推着這一切的發展。
皇後又是慌又是驚,此時一片混亂,“必定是老四!必定是他!當初皇兒說要和他一起行動對付三皇子時,本宮便覺得不妥,這老四就是蛇蠍一般的人!”
若是五皇子在,他必然會笑着否認她。皇後呀,您搞錯了,三皇子的确是太子和四皇子出手對付的,甚至大皇子知道後,也摻了一腳,但是這件事的主意呢,卻是他出的。
哦,不,是他借慕山君的口,向太子建議的。
畢竟,一直這麽平穩的走着,他又怎麽找機會下手呢。
當然是得有件大事,動搖一下各方勢力,他才好渾水摸魚。
當初這個人選他可是費了一番心機呢,既不能動搖根本,讓所有亂了套,可也不能無足輕重,讓大家都重視不起來。
因此這個人選,老三再合适不過。
事實證明,效果的确不錯,這一招下去,把長公主和淳王都招來了,大皇子、太子都緊跟着……事情順利的超乎他的想象。
長公主聽了皇後的話,皺了皺眉沒說話,看來皇後是真不清楚了。
也是,她被關在冷宮,連太子沒了的消息都不知道,又怎麽會知道其他。
長公主最後也只得無功而返。
*
三皇子臉色蒼白的坐着輪椅求見孝康帝的時候,孝康帝剛吃完了藥。
他撐着身體看着面前再也站不起來的兒子,“老三,你來了。”
“父皇……”三皇子一開口眼圈就紅了,“父皇,您的身體怎麽樣了?”
“朕的身體還不錯,還好着。”看到比自己還要凄慘一點的三皇子,孝康帝明顯和藹了許多,“皇兒你哭什麽?”
“父皇,兒臣想到,小時候兒臣便立志要為父皇駐守邊疆,如今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兒臣是真沒用啊!”
孝康帝聽他這麽說,一時也感慨良多,他嘆了口氣,“前一陣看到你母妃,氣色也不太好,朕有愧于你們母子。”
“不,父皇待兒臣還是極好的……”三皇子眼睛還紅着,卻已經開始笑了,“兒臣的第一把劍,第一把弓,包括第一匹馬都是父皇給的,兒臣還記得那匹馬叫黑風,跟了兒臣五年多呢。”
孝康帝聽他說,也笑了,“是啊,朕記得,以往每次狩獵,你都騎着黑風拔得頭籌。”
“那是!兒臣的騎射功夫可都是跟父皇學的!”三皇子驕傲的說完,低頭看到了什麽,突然又不說話了。
孝康帝随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那日……”
“那日兒臣本沒有想騎馬,奈何有人慫恿,您慣是知道,兒臣向來是個急性子,最怕有人激,偏就那時候有人激兒臣,”三皇子摸着自己暴瘦不已的腿,“兒臣如今也是後悔莫及,當時怎就上了別人的當,最後落得這般下場……”
“有人激你?”孝康帝狐疑道,“那日誰激你了?”
三皇子不說話了,勉強笑了笑,“都過去了父皇,就不提了,反正兒臣的腿是救不過來了,再追究這些,也沒用了。”
三皇子走後,孝康帝有些疑惑地問申公公,“試馬那天,你也在場,是誰激老三了?”
申公公猶豫,“這,容老奴想想……五皇子慣是不會參加這種活動,老奴記得,當時大皇子在場,太子在場,三皇子和四皇子也在場,還有諸多大臣都在。”
孝康帝回憶了一下,“朕記得當時是有臣子提議讓太子替朕試馬,後來怎麽就改成老三試了?”
難不成,是太子提前知道那馬有為題?
又是誰在耳邊,不停地道,“三哥騎射向來拔尖,這種事情怎麽能少得了三哥呢?”“三哥,怕不是擔心降服不了這匹烈馬,不敢上了吧?”“也是,弟弟我反正是不怎麽敢上,三哥雖然一直號稱騎射拔尖……”
*
峻宇一個翻身,從窗戶探進了五皇子的書房,将一個紙條遞給了五皇子。
五皇子看着紙條,笑道,“三哥還算上道……皇子妃今日剛去別院,也不知适應否,跟去看看吧。”說完想起自己還在挨罰中,如今被禁足可不能出門,于是又補了一句,“等天黑了,悄悄去。”
峻宇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他突然想到了雲峥曾經跟他說的,說殿下這像不像靠出賣色相達到目的……這麽一想,似乎……
說起來,別的小妾們都想法應付過去了,怎麽對上五皇子妃,五皇子竟然自己親自上陣了。
五皇子看了他一眼,“嗯?”
峻宇連忙調整表情,又從窗戶翻出去了。
天擦黑的時候,果然,五皇子動身,悄悄去了西郊的別院。
何歆與此時已經在別院安頓了下來。
剛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可漸漸地,琢磨出不對來。
這個宅子偏僻,安靜,無人,做什麽都沒人管。
并不适合修養游玩,反而更适合,丢棄。
何歆與不知為何,想到了這個詞。
她是皇子妃,還是得正經的待在皇子府才對,莫名其妙被安排到這裏算怎麽回事?
她想不通,是真的想不通。
五皇子面對她時,态度明明是溫和的,床笫之間又是熱情的,可為什麽平時又總是這樣對她?
禁足便罷了,如今竟然把她扔到這裏了。
為什麽?
之前讓她禁足若說是因為芊菁,那此次呢?
難道是他知道那三個小妾身體出問題是她的手筆了?
肯定是的!不然把她打發到這裏來做什麽?看來還是出手有些急了,做的不夠隐蔽。
何歆與心裏有些慌,難道就這樣被他厭棄了麽?
可這能怪她麽?自從嫁入五皇子府以來,他總是多數時間在外面,很少在府裏待着,好不容易回來了,總不能都被那三個小妾把他的心思都分去了吧?
她只是想早日得個得個孩子,好穩下腳跟。只要她穩住了地位,剩下的時間,他愛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只要動搖不了她的地位,她根本就不會去管。
當然,除此之外,她也想多與五皇子接觸接觸,好多了解一點他,日後也好拿捏些分寸。
可不知為何,總覺得她與他像隔了一層霧一般,總是看不清對方,這讓她做起事情來總是有些放不開。
明明都說他是溫文爾雅謙和有禮的,她接觸下來也覺得是這樣的,可偏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滞澀感。
有下人過來幫忙沏茶,茶涼了一杯又一杯,何歆與心事重重,一動不動的坐在屋裏,一直到天色暗下來。
最後她想,她記得何啓遠幾天後就做壽了,屆時必定會邀請她和五皇子前往,到時……到時再找機會看看他的态度,探探他口風吧。
挽月進來已經是第二次勸,“皇子妃,到時間用膳了,再不去,就要放涼了。”
何歆與點點頭,終于起身坐到桌邊。
挽月又道,“此地有些偏,才來沒兩天,很多東西沒有備齊,皇子妃先湊合用點,等明天奴才們采買一番,再給您做點好的。”
何歆與淡道,“沒事。”苦日子裏過來的,她對吃的從來不挑,更何況此時她也沒胃口,吃什麽都無所謂。
拾起筷子正要用飯,突然有下人匆匆跑了進來,“禀告皇子妃,殿下來了。”
何歆與一愣,“什麽?”
下人連忙道,“殿下到了,此時剛到門口。”
何歆與連忙站起來,匆匆問挽月,“我發飾亂不亂?”壞了,因為今日心情不好,也沒上妝。
挽月看了看何歆與,笑道,“皇子妃,您花容月貌,好看得緊呢!”
她這可不是哄人的話,何歆與真真長得美,上了妝是一種美,不上妝是另一種美,即便她不是男子,可看得多了,也要心動呢。
尤其與她那雙眼睛對視時,簡直要被勾了魂去。
何歆與這邊緊張着,那廂五皇子已經穿過院落,走了進來。
何歆與忙上前一禮,“殿下,不知您要來……”
不等她說完,五皇子已經上前,扶她起來,笑道,“夫人不必多禮,決定下的匆忙,不知夫人搬來這裏适不适應,我特意來看看。”
何歆與聽他這麽一說,心裏淤堵的情緒好了些,“還好,多謝殿下挂念。”
五皇子一笑,握着她的手自然道,“不挂念夫人,又能挂念誰?”
何歆與聞言心頭一跳,話也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
明明她是伶牙俐齒,算計頗多的人,可不知道為什麽,對上五皇子,總有種虛無的感覺。
那感覺好像是,明明別人扶你扶的很高,你也該感激該高興,可是低頭看的時候,發現腳下不過就是一根堪堪站立的柱子,一步都邁不得。
但凡邁了,就要跌的很慘。
她知道這種感覺毫無根據,可偏偏就是如此感受。
“不知殿下可用膳了?”何歆與引他到桌前,“不若一起用些?”
“趕着來見夫人,還未用。”五皇子随着她一起來到桌前坐下,竟也不嫌棄桌上飯食粗淡。
二人一起用了晚膳,又喝了一會兒茶,五皇子就要拉着何歆與就寝了。
其實何歆與更想跟他說說話的,但五皇子顯然不想多說什麽,抱住她親了又親,何歆與半推半就來到了床邊。
二人衣衫半褪,正是耳鬓厮磨時,突然有下人匆匆趕來,在門外敲了敲門,壓低的聲音,“殿下,有情況。”
五皇子好事被中斷,有些不耐,“什麽事?明天再說。”
下人聲音緊繃,“急事,殿下。”
五皇子深吸口氣,按捺了沖動,低頭親了何歆與一口,便草草披了件衣服上前開門,“什麽事,說。”
那下人看了一眼屋內,有些猶豫。
何歆與早已蓋上了錦被,帳幔也拉了下來,什麽也看不清。
五皇子似乎更加不耐煩了,“吞吞吐吐什麽樣子,趕緊說。”
下人被吓了一跳,這才猶猶豫豫道,“今日宮裏傳出消息,說三皇子狀告四皇子,似乎是四皇子陷害他落馬造成腿疾。”
五皇子聽了一愣,“此話當真?”
下人點點頭,“千真萬确。”
五皇子有些不可思議,“不能吧……四哥他不應該啊。”
這話下人沒法接,便沒說話,便轉而道,“之前太子自缢之事皇上就已經懷疑四皇子了,如今再加上三皇子的事,四殿下恐怕要不好了……”
五皇子聞言臉上也有些凝重,他揮了揮手,讓人下去了,轉而滿腹心事的關上了門,回到床上躺下。
“沒事吧,殿下?”何歆與看他憂心忡忡的模樣,便坐起身問。
随着她坐起身,白皙的肩膀也随之露了出來,那雙狐貍眼也帶着些關心看向他。
“沒什麽事。”五皇子安撫沖她笑笑,抱着她親了親。
何歆與乖巧地讓他親。
她這乖巧的模樣,讓五皇子的眸色都深了。
本來目的達到,該尋個借口就此離去,可五皇子不知怎地,鬼迷心竅般親了又親,然後,又是一夜纏綿。
五皇子離開別院時天都快亮了,他有些無奈。
他想這個何歆與還真是邪門,自己也真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了,明明從不曾看重床笫之事,可一遇上她就……
五皇子有些傷腦筋的皺了皺眉,心裏想着,近期若無其他事,得稍微遠離些了,他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而何歆與卻在床上足足躺了整整一天,到第二日才能下床。
她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溫和有禮的五皇子,一到了床上竟然這般熱情。
當然,她也不知道別的男子是怎樣,但這樣就表明,五皇子是有些喜歡她的吧……最起碼,不讨厭。
這般想了之後,她才稍稍安了心,開始思索怎樣才能回五皇子府。
*
一連好幾天,四皇子都惶惶然。
太子明明不是他下的手,這件事還真不知道如何處理。
太子究竟是怎麽回事?是誰下的手?
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手下,或者母妃偷偷派人将這件事做了,不然為什麽這麽剛剛好?
可惜的是,父皇将他軟禁了,他也無法跟外界通消息。
……難道真的是畏罪自殺?太子能下得了手?
又或者是老五?總不能是腿瘸了的老三吧?
還真有可能,那天本來就應該是太子試馬的,結果卻讓老三上了。他現在這麽做,是不是想報那天的仇?這真是一個好計謀!一石二鳥,收拾了他和太子兩個人,給自己報了仇。
出不了門的四皇子心裏思慮重重,心急如焚。
四皇子的母妃蘭妃也在思考,在得知四皇子被關的時候,她已經讓人将以前做過的事情該銷毀的都銷毀。
可太子的事,真不是他們做的啊?
她現在就怕,前面挖着一個他們看不見的坑,就等着他們往裏跳。
人往往怕的不是敵人,而是根本不知道誰是敵人,而前面等待的又是什麽。
蘭妃的心高高提起,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在他們寝食難安的時候,五皇子也有些疑惑。
按理說太子薨逝都過了好多天了,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呢?
雖然四皇子和他都被軟禁了,可是僅僅只是軟禁而已,什麽動作也沒有。
是父皇又懷疑什麽了嗎?
又或者,是看着兒子太少了,即便知道事實是怎樣,也不想再做什麽了嗎?
而且,他去何歆與那裏已經有幾天了,也确定那晚何歆與聽到那消息了,怎麽她就沒想辦法去聯系四皇子呢?
是四皇子提早通知過她什麽嗎?
畢竟四皇子那一派的最近都十分低調,什麽動作都沒了。
這樣下去,豈不是又要輕輕放下了。
那可不行。
五皇子思索着。
他正思索着,有下人來報,說李若晴姑娘求見。
穆玄禮眉頭一挑,笑,真是瞌睡送了枕頭來,天助我也,這下,不行動都對不起自己了。
書房門外守着的人叫傳福,看到走來的李若晴裏按忙行禮,客客氣氣道,“李姑娘,您是要找殿下麽?”
“是啊,殿下在不在?我給殿下做了些點心。”李若晴笑道,她身後的丫鬟托果然提着一個食盒。
“真是不湊巧,殿下還未回來,這點心要不小的代您轉交?”傳福提議。
李若晴一聽,想了想道,“我聽說殿下今日在府內啊?”
“嗨,是這樣的,本來是在府內,剛管家說賬房那裏有點事,将殿下叫走了,就在府裏,很快就回來,要不姑娘您過會兒再來?”傳福提議道。
“如果殿下很快就回來的話,那我就在這兒等着好了。”李若晴笑道。
傳福道,“那成,那小的給您搬個椅子去。”
“有勞你了。”李若晴沒拒絕。
傳福很快就跑走搬了把椅子來,對李若晴道,“您坐着等。”
李若晴笑着坐下,“謝謝了。”
“姑娘太客氣了。”
傳福說完,正候着,突然有人喚他,“傳福!管家找你!上次庫房的鑰匙是不是在你那兒呢?”
傳福摸了下衣兜,正巧就在自己兜裏,便應了聲,“在我這兒,就來!”
說完就想走,但想到什麽又轉身回來給李若晴行了個禮,“小的去去就回,姑娘您稍等一會兒,小的如果看到殿下,會跟殿下禀告的。”
李若晴點了點頭,“去吧。”
傳福匆匆跑走了,李若晴給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會意點了點頭,李若晴便推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走進去也沒發現什麽,都是字畫之類的。
直到走到書桌前,桌邊用硯臺壓着一方紙,李若晴好奇展開看了一眼,當即臉色一變。
五皇子回來的時候,李若晴正坐在書房前的椅子上。
看到他回來,若晴連忙起身上前幾步,“殿下,您終于回來了,妾身等了好久呢。”
五皇子與她一道往書房走,口氣溫和,“剛賬房有點事,我過去了一趟,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剛做了些點心,這不是想拿過來想讓你嘗嘗嗎……”李若晴笑道。
“還是若晴懂我,正好有點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