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
第 18 章
淩陸觑了眼正在收拾東西的弗朗西斯,他身上顯然也出了汗,上衣吸在身上,完全展露出了完美的身體線條。
淩陸的廚藝只能算還行,擺個攤勉強夠了,弗朗西斯做的菜就更勉強了,但好些人都指定要他炒菜。
可能是當他颠鍋的時候,手臂肌肉的線條特別好看?還是,他流汗的樣子,特別......
淩陸吞了下口水,她發誓,她原先完全沒想讓弗朗西斯出賣美色!
嗐,總之他們這個開張第一天的小攤,一下子就火爆得不得了,沒多久就賣空了準備好的食材。
之後的幾天,生意都很火爆,淩陸充滿了自信,感覺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湊夠錢開小飯館了。
她掃了眼弗朗西斯,到時候他也不會這麽辛苦了。
(怎麽回事!大小姐的生意怎麽這麽成功!你是不是偷偷調高了幸運值!)
(絕對沒有!這跟幸運值也無關吧,不是因為弗朗西斯才......)
(呵呵,我就不信了,看來得上絕招了。)
(...您又想怎麽樣。)
(絕症還是車禍?)
(這會不會...太過分了?)
(你懂什麽!)
這一日,淩陸打算提前出攤,原本一直走的小巷最近在施工,她和弗朗西斯只能從大路繞遠到擺攤的地方。
他們在十字路口等候着,當紅燈轉綠燈時,他們走下了上街沿,當他們走到路中間時,一輛車無視紅燈,朝他們撞了過來!
淩陸和弗朗西斯的第一反應,竟然都是推開對方!
然而弗朗西斯的反應速度更快,他先一步推開了淩陸。
時間像是停止了,淩陸眼前的畫面放緩了,她能夠清晰地看到弗朗西斯像是松了口氣。
嘭!
巨大的響聲,淩陸從地上爬起,踉跄地奔向弗朗西斯,他倒在血泊中的模樣,讓淩陸的心跳都停止了。
不!不可能!弗朗西斯不會死!她不會讓他死!
淩陸的眼裏布滿了紅血絲,當救護車趕到,醫務人員試圖将她拉開時,她只是用那雙無神的血紅眼睛盯着對方,對方被吓得往後退去。
醫務人員緩過神,耐心安撫淩陸,她才松開了手。
她跟着一起上了救護車,親眼注視着醫務人員對弗朗西斯進行搶救。
弗朗西斯的嘴唇毫無血色,他的胸口也幾乎沒有起伏,他一直都是一個安靜的人,但從沒有這麽安靜過。
他一向會用那雙美得驚人的紫色眼眸注視着她,如今那對眸子緊閉,他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裏,仿佛已經死了。
想到這裏,淩陸捂住了胸口,她感到自己心髒發疼,呼吸困難。
一旁的醫務人員關心地詢問,“女士,你剛剛是不是也受傷了。”
淩陸急促地喘着氣,“沒...沒有。”她努力平複着呼吸。
到了醫院,弗朗西斯被推進了手術室,而淩陸只能坐立難安地在手術室門外不停踱步。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門上的燈暗下,門被打開了。
淩陸急切地撲了過去,醫生戴着口罩,但淩陸能看到他較為舒緩的表情,“放心,手術很成功。”
淩陸心裏一松,人發軟,倒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等弗朗西斯被推出來,淩陸才扶着牆壁站了起來,她仔細觀察着弗朗西斯的臉,他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緩,看起來比之前有生氣了。
到了病房後,淩陸就像雕像似地一動不動地守在弗朗西斯的病床旁。
(再加點料。)
(主任...你是魔鬼吧。)
(什麽?!我明明是為了大小姐好!你沒看大衆對大小姐的印象改觀了嗎!)
(可是大小姐好像真的很難過。)
(這是游戲!別給我在那矯情,加料!)
陽光再次從窗戶照了進來。
淩陸已經超過十二個小時沒吃東西了,但她并不覺得饑餓。
醫生來查房,對弗朗西斯做了一些基礎的檢查。“你是病人的家屬吧?車禍對病人造成的傷害,目前來看,基本沒有什麽問題,不過......”
“不過什麽?”淩陸的聲音幹澀沙啞。
“不過我們發現病人患有白血病。”
“白血病?”
“根本檢查結果來看,我們确定病人患有白血病,目前最好的治療方法,就是骨髓移植。”
“我願意捐獻骨髓。”淩陸看向弗朗西斯,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我們會盡快安排手術,只是治療費用不低,你得先交費。”
護士将收費單遞給了淩陸。
淩陸咬了下嘴唇,她不久前才付了租店鋪的定金,現在手中并沒有這麽多錢。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交錢。”
淩陸深深望了眼弗朗西斯,支付了護工費,拜托護工好好照顧弗朗西斯後,就離開了醫院。
她得去想辦法籌錢。
她找了全部能找的人,就算放下尊嚴,她也要籌到錢。
(嗚嗚嗚...大小姐嗚嗚好可憐嗚嗚她好愛弗朗西斯嗚嗚嗚魔鬼!)
(喂!別哭了!)
(觀衆都在罵你了!)
(什麽叫罵我?明明是罵GM。)
(主任你不就是那個惡魔GM。)
(喂喂!也不用這麽說吧,我這不也是為了工作嗎?)
(...那你能別虐他們了嗎?)
(那怎麽行,都到這地步了,不虐不是前功盡棄了?)
(嗚嗚嗚......)
淩陸終于籌夠了錢,她到醫院交了費用後,就精疲力盡地躺在醫院的椅子上睡着了。
“淩小姐,淩小姐!”護士将淩陸喚醒了。
淩陸驚醒,“怎麽了?”
“可以進行骨髓捐贈了。”
淩陸點了點頭。
等骨髓捐贈順利完成後的第三天,淩陸就出了院,她還欠了不少錢,得繼續去賺錢。
到了弗朗西斯進行骨髓移植的那天,護士為難地瞄了眼淩陸,“恐怕你還得再準備點錢,後續還得不少費用。”
淩陸疲倦地低垂着腦袋,“我知道了。”
她勉強打氣精神,在手術室外等待手術結束。
看到醫生神色放松地走出手術室,淩陸松了口氣。
但她不能等弗朗西斯醒來了,她必須要努力賺錢。
而當第二天一大早,淩陸撐着超負荷工作而過度疲勞的身體趕到醫院時,卻發現弗朗西斯正和一個女人深情對視。
她一頭霧水地走進病房,“弗朗西斯,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而回應淩陸的,是弗朗西斯如同見到陌生人的眼神。
站在他病床旁的女人上下打量着淩陸,“你是哪位?”
“我是弗朗西斯的朋友。”
“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弗朗西斯有你這樣的朋友?”她在弗朗西斯看不見的角度,朝着淩陸鄙夷地勾起了嘴角。
“你又是哪位?”淩陸本來就累,又遇到莫名其妙的人,實在沒有什麽耐心。
“我是弗朗西斯的未婚妻。”
“未婚妻?”淩陸詫異地看向弗朗西斯,“她是你的未婚妻?”
弗朗西斯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抱歉,你是誰?”
什麽?淩陸不可置信地盯着弗朗西斯的眼睛,“你不知道我是誰?”
那位未婚妻擋住了弗朗西斯的視線,她語氣輕柔,眼裏卻是戲谑,“不好意思,弗朗西斯好像不認識你,他剛醒來,能請你以後再來嗎?”
“哈!”淩陸不禁好笑地雙手抱胸,“什麽以後,他還欠我錢呢!”
未婚妻捂住嘴誇張道:“你沒看到弗朗西斯很虛弱嗎?你竟然只想着要錢!”
淩陸翻了個白眼,“大小姐,你以為你在演舞臺劇啊!演得夠浮誇!我不管你們在搞什麽,我墊付了醫藥費,他不記得了,你這個未婚妻難道不願意替他還?”
未婚妻回了淩陸一個白眼,嘴裏嬌滴滴地說道:“我身為他的未婚妻,當然願意替他把錢還你。”她從包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淩陸搶先說道:“卡就不必了,我要現金。”
未婚妻皺了下眉,“人家平時不會帶很多現金啦!”
“那你現在有多少?”
她從錢包裏抽出一疊紙幣,“只有這些。”
淩陸粗魯地從她手中抽走了那疊錢,“行,就這些,少了就當我做善事,多了就當是我的勞務費!”
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病房。
未婚妻奇怪地看着淩陸的背影,仿佛不明白那個女人怎麽這麽輕易就被打發走了。
算了,走了就行。
她挂上溫柔的笑,轉頭看向弗朗西斯,卻見他失神地看着病房門口。
“弗朗西斯,你才剛做完手術,該多休息。”她扶着弗朗西斯躺回了床上。
弗朗西斯将視線轉向她,“茉莉,你前幾天才進行骨髓捐贈,身體還沒恢複好吧。”
茉莉眨了下眼,“我身體好啦,別擔心我,只要你沒事,我就安心了。”
弗朗西斯朝着茉莉笑了笑,茉莉臉微微泛起紅暈,弗朗西斯還是這麽美,不枉她特意在知道他進了醫院之後,趕來看他。
雖然,弗朗西斯已經破産,沒辦法和她結婚,但當情人還是可以的。
茉莉害羞地掃過弗朗西斯完美的身軀,但願手術不會在他那具完美的身體上留下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