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再次找茬
再次找茬
可這一次卻沒有,而是從對方懷裏抽出身子躺倒了一遍,閉上眼睛淡淡地說道:“很晚了,休息吧。”
良久,等身旁已經傳來均勻而又微弱的呼吸聲時宇文曜才有了動作。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沉睡的女人,最後只聽見靜谧的夜裏傳來一聲嘆息聲。
而另外一邊的重玥就比較精彩了。
她沒有想到宇文曜一放心下來就這麽放心,到了深夜都沒有派人來接她的打算。
由于到了晚上溫度差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明顯,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還別說這兵營白日裏熱死個人,這會兒到了晚上冷死了。
“別看了,不會有人來了,你今晚上先到營帳裏休息吧,明早我再送你回去。”謝知涯走出營帳,看到的就是重玥固執的站在外面望着門口,他嘆了口氣走上前去無奈地說道。
宇文曜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了,一旦他真的沒想要來接人的打算那就一定不會派人來,你等一晚上都不會有人來的。
聽到這話重玥不禁抿了抿唇,她反正是對宇文曜的做法感到不解。
宮裏人不都口口聲聲說要和謝知涯這樣的人保持距離嗎?怎麽這個時候竟然沒有人提出讓宇文曜派人來接她?
可重玥又哪裏會知道太後他們就算想派人接她回來也被宇文曜通通攔住了,原因無他,不希望有人來打擾他和楚瓊。
只可惜重玥不知道這個原因,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被氣的吐血的。
敢情他們父母之間的才是愛情,她這個女兒就是充話費送的呗。
知道無論等多久也不會有人來,重玥也沒有自虐的癖好,于是她認命的跟着謝知涯回到了營帳。
盡管以前沒少出任務,可睡在營帳的次數卻是少之又少,唯一的一次都是被賣青樓那一次。
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又過上了這樣的日子。
“你明日淩晨不是要出發嗎?不用送我我可以回去。”想到剛才男人說的話重玥抿了抿唇,語氣淡淡地說道。
她心裏還是因為宇文曜不帶着她而感到生氣,盡管知道對方也無可奈何。
這種突然的矯情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只知道不管她如何生氣謝知涯都不會生氣的,她有這個底氣。
謝知涯怎麽可能不知道對方在生氣呢?從最開始的時候就一直生氣到現在,再加上他沒有告訴對方,明天要出發了,兩人的矛盾也就更加大了。
想到這想到這裏,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解釋道:“我不是不告訴你,而是不知道怎麽說,因為當時的你去上課了。”
聽到這話重玥差點笑出了聲,不過到底沒有說什麽,她微微揚起了下巴勉為其難地說道。
“行了行了,我又沒有真的生你的氣,你早點兒休息吧,明天還要出發呢。”
其實經過這幾天她就已經消氣了,知道這件事不能由他做主。
只不過有句話她說的沒錯,她确實要找個機會跟着一起去,只不過不是現在。
只可惜她心裏的想法謝知涯并不知道,也沒有發現對方一閃而過的狡黠。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對方原諒了他沒有再生氣了,這一刻他終于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突然被揉頭的重玥面無表情:“……”就挺複雜的,這人不能打。
由于是睡的別人的床,重玥很慶幸的失眠了,她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無聊的看着上方,直到第二天。
等重玥收拾完畢出來後發現所有人都集合了,看到了她之後個個開始了關心。
“公主殿下我們就要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聽将軍說你還有課呢。”
“對啊公主殿下,希望我們下次回來的時候還能見到你在兵營等着我們。”
“公主殿下要好好上課啊,不要翹課。”
……
聽着他們越來越離譜的關心重玥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關心話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只是他們為什麽要說翹課啊,她可從來沒想過翹課好不好。
聽到最後她的臉都變得麻木了,恨不得讓他們立馬消失。
“行了,你們到底是趕着去平亂,還是來關心我翹不翹課呀?”
但凡這群人是她手底下的她一定會收拾的他們找不着北,要讓他們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随意逗弄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在這些人面前從來不只是一位公主,還是他們的朋友,所以說起話來才不會有所顧忌。
但凡換成皇宮裏的其他有身份的人,他們都跟鹌鹑一樣低着頭不說話,保持沉默,把禮數做到最周全。
看着那些人離開了,原本還惹人鬧鬧的營帳瞬間安靜了下來,一時間重玥竟然感到了一絲惆悵。
“走吧,我先送你回宮。”謝知涯出來之後就發現女孩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目光緊緊跟随着已經離開的人群,他收回了視線這才走到對方身邊來,笑着說道。
重玥聞言回頭看了對方一眼,随後才好奇地說道:“難道你不打算跟着他們一起走嗎?”
“能追得上他們就行了,何必要一起走呢?眼下當務之急是把你安全送回宮中。”
等重玥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之後她已經跟在對方身後了,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想着送她回去,只覺得有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最後謝知涯并沒有直接把他帶回楚瓊宮裏,而是直接帶去了國子監。
看到熟悉的走廊,重玥這才反應過來,她皺了皺眉疑惑地開口:“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而下一秒她總算知道了原因,只見對方停了下來,一臉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他随後才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現在的老師也是我曾經的老師,我自然知道在哪裏。”
重玥一聽哦了一聲,随後詫異的擡起了頭,沒想到兩人竟然這麽有緣分,竟然是同一個老師講。
想到這裏她算是佩服老夫子的實力了,看着挺不靠譜的一老頭,但能教出謝知涯這樣的天才就足以證明他的實力了。
只是她這會兒顯然忘記了一句話,那就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謝知涯這樣的。
而老夫子也只是希望這一次他能把重玥帶好就行了,其他人他盡力教,但也不指望了。
臨到上課時間重玥總算到了,等她進去的時候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她還是她身後的謝知涯,都足以讓人瘋狂不已。
“喲,這不是謝大将軍嗎,昨日我還在想到底是哪位姑娘能讓你下棋這麽快就跑了,敢情是重玥丫頭啊。”
老夫子說話沒個顧忌,一點也不計較會被其他人聽了去,也沒有叫重玥的封號而是叫着名字。
不過重玥本身就對那個封號不感興趣,只是因為是宇文曜封的,她在這個宮裏也只能靠着這東西傍身這才收下的。
但親近之人在無人的時候還是會叫她重玥這個名字的。
重玥聞言嘴角狠狠一抽,她總算是知道了老夫子真的和謝知涯認識了,就沖着說話這語氣,不熟悉的人都不可能說出來。
“我來送公主上課,就先走了。”
謝知涯還有要事在身他并沒有多留,朝着老夫子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只是離去前還不忘最後看一眼某個女孩。
重玥意識到對方看的是她,不知怎的心突然跳了起來。
她根本不知道情為何物所以也不知道為什麽心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只知道謝知涯要離開的時候她很不舍,甚至想要跟着對方一起去。
坐在最前面的宋玉然自然注意到了他們兩人的小互動,畢竟謝知涯從一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她的目光就從未從他身上轉移過。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為了送人而來,想到此處宋玉然生氣的攥緊了拳頭。
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別人,只可惜這份關心不是給她的。
最後不知想到什麽,擡起頭來對着老夫子說道:“夫子,公主殿下還沒有交作業呢。”
重玥聽到這話手微微一頓,随後又若無其事的整理起自己的頭發來,今日起的有些早,頭發也是她自己編的,這會兒還有點淩亂呢。
反正她交沒交作業這件事老夫子最為清楚,她也沒什麽好辯解的。
可偏偏某些人就是戲多,總覺得不刷點存在感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她似的,只聽那位丞相千金說着好話。
“我想公主肯定是因為貪玩所以才忘記了,還請老夫子再給她一個機會,她也是我們這裏最小的一個,還沒有收心是很正常的。”
這話看似處處都在替重玥說話,但明裏暗裏都在說重玥貪玩不懂事。
這偷換概念之事果然玩得很厲害,重玥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最後把目光落在老夫子的身上,想知道對方會是什麽反應。
只可惜老夫子顯然不懂得逗鳥的樂趣,腦子裏滿是有人竟然質疑他剛收的學生。
于是原本還和顏悅色的他冷哼了一聲,他的拐杖放在地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但卻足以威懾到那群年紀小的人了,其他人見狀紛紛噤聲,那些說悄悄話的人也閉上了嘴巴。
“你真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嗎,玥丫頭在你們回去的路上就已經把作業做好了。”
其他人聞言紛紛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可最後老夫子好像猜到了他們會不見黃河不死心,于是把昨日重玥做的題給拿了出來。
上面寫的滿滿當當的,而且字跡娟秀,足以證明當時那人的态度之認真。
一瞬間仿佛有好幾個巴掌打在了臉上,宋玉然憋屈的憋着嘴巴沒有說話,她不知道為什麽老夫子如此不給她面子。
可她哪裏反思過如果不是因為她嫉妒重玥有那麽多人喜歡,如果不是因為她主動站出來提到了作業老夫子根本就不會說這件事。
其實說到底還是她一個人的原因,只可惜她還一個勁兒的把原因歸咎到別人的身上。
要哭不哭的,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知道惹得在座的男人多麽心疼,有些平日裏和老夫子走的近的也是皺了皺眉不贊同地說道。
“夫子,宋小姐平日裏也很用功的,更何況她也不知道沉壁已經把作業交給你了啊,何必說的那麽難聽。”
“對啊夫子,不能因為某些人是公主身份不一樣,就區別對待吧。”
“我記得國子監不是奉行一句人人平等嗎?怎麽好像也不平等啊?”
老夫子沒想到這群臭小子平日裏沒心沒肺的,到了這個節骨眼上,竟然毫不顧及自己就站起來說他,一點兒尊重老師的意思也沒有。
他的臉瞬間拉長了,剛打算要教訓這些人就見重玥一腳踹開了桌椅。
老夫子:“……”現在的小丫頭都這麽生猛的嗎?
而其他人也被她這一行為給吓了一跳,膽子小的世家小姐甚至站到了一旁,身旁怒火遷到了她們身上。
她們也沒有料到這位平日裏笑眯眯什麽也不放在心上的公主生氣起來這麽吓人啊,和宇文琳相比簡直屌多了。
“你們有什麽意見有什麽怨氣沖着我來就行,但你們要是對夫子不客氣,就別怪我對你們也不客氣。”
“難道你們平日裏學到的禮儀廉恥,尊師重道就是這麽學的嗎?是怎麽好意思和我這個剛上學第二天的人比的?”
這話無疑是打了他們的臉,尤其是方才站起身來替宋玉然說話的那幾個男生,臉漲的通紅。
他們年紀也小不懂是非,只知道有一個女孩兒哭了便大男子主義作祟,正義感膨脹出來替她說話,殊不知不是所有人都是值得同情的,有些人是表面功夫做的到位。
而這宋玉然就是其中一位。
“公主殿下,大家都是我的錯,抱歉,如果不是因為我突然都問了一句,也就不會讓大家鬧得如此不快樂。”
宋玉然看到這一幕心裏暗道不好,随後她忍着要哭的沖動抽了抽鼻子站出來朝着大家鞠了鞠躬說道。
其他人:“……”
随後她又把目光落在做前面的老夫子身上,先是朝着對方完了彎腰随後一臉歉意地說道:“老夫子抱歉,剛才是我沖動了,我以後不會再犯了。”
本來這人就是丞相府千金,老夫子就算再不高興也不能說什麽,但臉上的不悅還是表明了他對這件事的生氣。
不過他只是對事不對人,所以冷冷的說了一句坐下便打算翻篇。
重玥也不會占用對方的上課時間來解決私人矛盾,看着坐在最前面的女人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原本沒想這麽快收拾她的,但既然這人如此等不及那就別怪她不給她留面子了。
五間休息,老夫子一向習慣去午睡一會兒,而這些學員吃完了自家母親送來的飯便只能委屈的在課桌上睡覺。
重玥和宋玉然幾乎是同時去吃飯的,而且好巧不巧的兩人的母親也站在了一起。
宋玉然:“……”
重玥:“……”
“玥兒過來,想必餓壞了吧,這是母妃特意去廚房給你做的你最愛吃的小酥餅,嘗嘗好不好吃。”楚瓊并沒有發現兩人的暗波湧動,她沖着重玥招了招手臉上始終帶着笑意。
這裏面只有她一個是嫔妃,其他夫人皆是站在一旁不敢靠近,因為她們擔心說錯話而受到懲罰,也擔心暗中有人注意着這一切。
不過楚瓊也不在意這些,她本就和京中夫人不熟悉,也沒有硬聊的必要,出門也只是為了女兒罷了。
“母妃,您脖子怎麽了?”重玥走近發現了對方脖子有一塊紅色不免有些納悶,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