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太後談話
太後談話
感受着對方毛茸茸的紮着皮膚的手感,他喃喃自語道:“就算讨厭你也離不開了。”
男人故意把聲音降到最低,楚瓊只知道他說了一句話卻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不管她也并不感興趣對方嘴裏說的是什麽,她只要照着對方的吩咐做就是了。
正當兩人打算幹點什麽的時候卻被人突然打攪了,看着沒有吩咐貿然闖進來的人,宇文曜的臉色難看極了。
可偏偏這太監的身份不一般,他是太後娘娘身邊的人,他也只有忍耐的份。
于是他的臉陰沉的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請問太後娘娘有何吩咐啊?”
那人許是也沒有料到皇上竟然在床榻上,只差給對方跪下了,可他好歹也是太後身邊的人,身份地位異于常人,所以很快就冷靜下來了,一字一句地說道:“禀皇上,太後娘娘有請。”
宇文曜一聽就知道是這樣,好心情被冷水瞬間澆滅了,而對方也只是個傳話的,傳完了自然也就離開了,把這個地方交給他們二人。
楚瓊蓋着被子,看着男人一副想要撒氣卻又無處可發的模樣忍不住低聲一笑。
可正是這一笑讓原本暴躁非常的男人頓住了想要踢東西的行為,他詫異的眨了眨眼,随後像是要确定某件事地說道:“你剛剛笑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微微勾起嘴角的楚瓊瞬間僵住了,随後嘴角撫平,淡淡地開口:“沒有。”
可這樣的行為更加證實了她剛才笑了,如果不是因為現在他是一國之君宇文曜絲毫不懷疑他可能會開心的繞着禦花園走幾圈。
就連最後去太後那裏都步步生風的,看着這樣的謝知涯楚瓊嘴角狠狠一抽,她好像也沒有做什麽吧。
可等真到了太後宮殿的時候宇文曜的臉上就滿是嚴肅了,走了進去看着太後此時正坐躺在床榻上,而旁邊就放好了一把椅子。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給他準備的,宇文曜把帽子摘了下來走過去坐下,淡淡地開口:“母後,聽說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聽着對方的話,禮儀周全做到了極致,可太厚還是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但也不好多說什麽,而是沉聲問道:“聽說你又去楚瓊那裏了?”
此話一出宇文曜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最後冷笑一聲繞有意思地說道:“母後雖然在床上休息,倒是什麽都知道。”
太後聽到這話身子微微僵住,她哪裏不知道對方話裏的意思,無非就是在向她宣洩不滿。
可想到那個女人她還是認為她沒有做錯,不過只是派人留意他的行蹤罷了,只要不去楚瓊那裏她根本就不會知道他在幹什麽。
想到此處她覺得有必要替自己解釋一下,于是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這是對我的行為表達不滿,但你要知道一點的是那楚瓊終究是一個嫁出去的女人了,你又何必在她身上花心思呢。”
“我想母後應該不會忘記她是因何出嫁的吧。”
宇文曜的臉冷了下來忍不住開口怼了一句,但注意到對方的氣色也沒有再說。
當初就是因為太後的大力舉薦才讓先皇把楚瓊嫁去了雲水國,她本該是他宇文曜的妻子,可最後卻成了他的嫔妃,就這樣還要被日日盯着,長此以往不情緒爆發才怪了。
最後他只好把臉瞥向了一邊,手指無聊的把玩着手上的扳指。
氣氛一瞬間的凝滞,其他人都已經退了下去,太後深深的看着對方。
她心裏清楚一點,面前這個天子不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宇文曜了,現在的他在統治國家方面甚至要比上一任君王還要好,在愛才方面同樣也是。
可這樣的人也有一點不好,那就是不容易掌控,随着年齡的增加太後也覺得他漸漸逃離了自己的掌控之中,什麽想法她也猜不到了。
就比如之前他私自把皇後打入冷宮一事,還有給常樂公主許配婚嫁一事都沒有經過她的同意。
仿佛她這個太後只是找個安居之所頤養天年,其他時候可有可無一樣。
“我知道你在怪我,但這件事我認為我做的沒錯,可後來你攻破了雲水國,你因為情分把她們帶回來我沒意見,可你竟然還……”
太後說不下去了,一個天子竟然把雲水國的妃子娶進了後宮,這事傳出去被人不知道笑話了多久,簡直丢臉丢大發了。
可這人倒好,反倒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似的,不顧大臣的反對要納她為嫔位,還把重玥封為公主。
也難怪能讓皇後她們坐立不安心生嫉妒了,換作是她她也不能任由一個如此強大的敵人整天在眼前晃蕩。
“重玥是我的女兒,我不帶回來難道還讓她們自生自滅,不說這些了,母後您找我所為何事,肯定不是和我敘舊吧?”
宇文曜覺得要是再讨論下去他可能會忍不住要發飙,于是主動轉移了話題。
他還要回去陪着楚瓊呢,沒有那麽多時間還和太後耗着。
看着對方一臉不耐的樣子,再加上剛才是從楚瓊那裏來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算太後想裝瘋賣傻也不可能。
“你打算什麽時候去看看皇後,她剛沒了女兒心情低落,你這個做丈夫的應該多體貼多陪伴她,至于禁足冷宮一事就算了吧。”
雖然她心裏對皇後還是感到失望,對宇文琳的所作所為也感到憤怒,可她還不至于因為一點事就不顧全大局。
如果皇後再被冷落下去的話勢必其母族會來讨說法,到時候被打擾的還是她。
再加上後宮的女人是非多,每一個都是如花骨朵一般進來了,眼下皇後失寵想要以此來争寵的人數不勝數。
可皇後這個位置必須保住,不是任何人都能擁有的,包括楚瓊。
如果楚瓊知道對方內心的刑罰她一定會嚴肅的表示她對這所謂的皇後之位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的要求一向很低,只要能在後宮活下去就足夠了,皇後這個位置太孤獨了,她也做不到把每個女人生的孩子都視如親子。
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做好自己,也不肖想對方的東西。
宇文曜聞言皺了皺眉,眼底的厭惡十分明顯,上一次他就去過了,可對方顯然是不願意見到她的。
只是這話他也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就算皇後再如何動怒,太後還是會讓他這個做丈夫的多體諒,于是他毫不猶豫的點頭應下了。
反正也只是看一下而已,費不了多少時間。
“對了,我還聽說你又讓重玥那丫頭去兵營了?都說了多少次了那是男人待的地方,她身為一國公主就應該好好學學禮節。”
“我能學的都學會了,孩子罷了,讓她去吧。”宇文曜聽着太厚的話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麽對出窮母女的意見這麽大,都是他的孫女,之前對于文林的時候是百般縱容,可到了重玥這裏就是各種問題,各種要求。
宇文曜心裏還挺複雜的,以前他都沒有覺得太厚,這麽偏心,現在看來……
果然,太後聽着他的話不悅的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反駁道:“她算什麽孩子,我像她這個年紀都要入宮了,還是你太慣着她了,女孩子不能寵。”
可太後又哪裏曾想到曾經的她對宇文琳這個孫女也是百般縱容,百般寵溺,宇文曜稍微說一點不好聽的她都不樂意,一副要生氣的樣子。
想到此處,宇文曜的臉拉了下來,也不想再繼續和對方讨論這個話題了,他不耐地說道:“此事我自有分寸母後就無需多管了,您身體不好還是多保重一下身體吧。”
“最近南方那邊新進貢了一些布料,到時我讓人給你送來多做幾件衣服。”
說說完他就站起身來一副想要離開的樣子,太後見他這樣臉也沉了下來,重重的拍了一下床榻旁邊的扶手沉聲說道。
“給我坐下來!”
無奈之下宇文曜只好坐了下來,但臉上的戾氣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他自認為和太後聊不上,所以在物資上做到了周全,也算是一個孝子了,可她什麽都要插一腳的脾氣是真讓他接受不了。
“我就說兩句你就要跑,那楚嫔就那麽好?內務府的排表我看了,你也要知道心疼心疼其他宮裏的女人。”
同樣都是女人過來的太後自然清楚後宮之争,可只要不涉及到皇家利益和自身利益她是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但對于獨寵這件事她是一定要管的,如果宇文曜只把心思放在一個女人的身上,而且對方還是一個不好掌控的女人,那她這個太後将無半分地位可言。
宇文曜聞言嘲諷的扯了扯嘴角,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後但到底沒有多說什麽。
排表都能随意去查,她還有什麽不敢查的。
于是他收斂了情緒不鹹不淡的點了點頭表示道:“近日政務繁忙朕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尋歡作樂。”
可不是如此,他這個月也只是第一次去楚瓊那裏,可什麽都還沒做就被叫到這裏來了。
其餘時候他都是在書房裏面為國事而愁着,鳳凰國的事情一天不解決他就一天不能心安。
鳳凰國的事情太後自然也知道了一點風聲,畢竟謝知涯要離開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的。
想到此,太後的臉也不太好看,因為她發現她竟然找不到理由來反駁對方,最後也只好作罷。
離開了太後宮殿謝知涯茫然的站在分叉口沒有動作,跟随他的太監見狀低了低眸子,随後才提議道:“皇上,要不近日就不去楚嫔娘娘那裏,聽從太後的吩咐去看看皇後娘娘吧。”
可話音剛落他就感受到了一道淩厲的視線,而這視線赫然來自于自家主子,他冷聲說道:“朕做事還需要你來提醒?”
說完又把目光落在一條路口說了一句你們先回去朕一個人走走便離開了。
宇文曜如此說了,其他人不禁面面相觑但卻沒有一個人敢跟上去的。
因為宇文曜的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說好了不需要他們那就一定不需要他們,如果貿然前去被懲罰的還是他們。
宇文曜最終還是忍不住去找了楚瓊。
在楚瓊等來等去以為他不會再回來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她到底還在期望什麽呢,明明是擺在眼前的事實不是嗎?
她很清楚太後根本不會讓他們兩個有過多的接觸,就連重玥這個孫女也是因為她的原因而喜歡不起來。
所以從入宮以後楚瓊就保持着和宇文曜有一定的距離,生怕被太後知道了不高興。
正當她收拾完打算打算睡覺的時候突然聽到門開了,其他人都已經睡覺了她下意識就想到了宇文曜。
擡頭看去那人剛好也在看她,于是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彙聚。
“抱歉耽擱了一會兒。”宇文曜邊走邊脫衣服,絲毫不需要下人的伺候。
旁邊的一角突然凹陷下來楚瓊這才回過神來,看來今夜他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由于他是走路過來的,夜晚的天氣還是有些許寒意,所以楚瓊能明顯感覺到他渾身上下散發着的冰冷氣息。
看着這樣的他,她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你……”
最後她索性撇過了頭沒有說什麽。
畢竟她能問我們呢,難道要當着這個男人的面說太後的壞話?還是當着他的面問太後竟然會讓你來這裏?
不管是問哪個問題,答案都不一定是她能接受的,宇文曜到底是太後的兒子,他一向孝順,說不準到最後還會皺着眉警告她不要胡鬧,要尊重太後之類的話來。
“不要多想,太後說什麽是她的事,我來找你是我的事。”宇文曜哪裏看不出對方想要問什麽,看着她想問又沒有問出口最後憋屈的撇過頭的模樣實在是忍不住低笑出聲。
男人的笑聲從胸腔處傳來,楚瓊只覺得她的心跳都漸停了,随後又是一陣狂跳。
這樣的感覺她再清楚不過了,曾幾何時在面對宇文曜的時候她也是如此。
想到這裏她不禁覺得羞愧,都已經是當母親的人了竟然還和個小女孩一樣。
“我發現你的心跳很快。”
這麽明顯的心跳宇文曜還是抱着她的,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變化,他詫異的挑了挑眉随後戲谑地說道。
聽着對方的打趣楚瓊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但她卻沒有再說什麽,因為她深知這男人的尿性。
要是她反駁回去肯定還有無數句在等着她,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沉默。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別人。
楚瓊把這一點利用到了極致,就連重玥見了都忍不住感嘆一句自愧不如。
突然的安靜宇文曜還有點不适應,他無聊的把玩着對方的長發,讓其發絲卷到他的食指上,自顧自地說話。
“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得上是纏綿到老?”
楚瓊聞言瞥了一眼對方手裏的頭發,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實在忍不住了沒好氣地怼道:“你這話應該去問皇後娘娘。”
此話一出兩人瞬間沉默了,宇文曜原本緩和且溫柔的臉也多了一絲沉色。
而楚瓊也是想到了一件往事,意識到她的話惹這男人不快了,要是放在以往她肯定會按照宮中規矩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