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拉攏顧常
第45章·拉攏顧常
“與我有什麽幹系?你我雖然不是親眷,好歹也能稱作朋友了吧?”華泱有些心塞,但依舊勉強說道。
岑媚也覺自己反應太過冷漠,這才找補道:“是我說錯了,我是真沒當一回事,神醫不是也說了我調理就會好了嗎再說即使我早故,我的事情也該處理完了,也沒什麽該遺憾的了啊。”
若是能在有限的壽數将查到的兇手全部手刃,岑媚自然覺得沒什麽不妥。
華泱不再言語,他聽完岑媚所言,只是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岑媚站在廊前,看華泱緩慢前向的背影,心中頭一次生出些不知所措。
“少主,您真的壽數有異?”鄒平從不遠處走來,孟廣王和岑媚的争執很大聲,他不想聽也聽見了。
岑媚點了點頭道:“就是身體不大好,但能調理好,而且即使不調理也有好幾個年頭呢。”
鄒平不太贊同道:“少主,于擔心你的人來說,無論是否能調理好,只要是你有疾,都會令人心存不安,越是親近的人越會如此。”
“不安我可以理解,但為何他要生氣?”
鄒平看岑媚依舊一副不解的樣子,繼續道:“我也不是為孟廣王說好話,但少主,你同孟廣王好歹生死之交,你擔心他的病情,他也擔心你的病情,這不是一樣的嗎;你不願孟廣王拖延醫治眼睛,他也不願你對壽命輕慢,不也是正常?”
岑媚這才垂下頭,她這一世多了許多與她親近的人,但她似乎依舊依照前世那般勉強存活,也以複仇為自己唯一的目标,她一直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今日華泱的态度讓她頭一次思考起了自己想法的正确與否。
而鄒平的話讓岑媚知道了華泱的想法,換位思考一下,若是華泱對她這麽說話,自己怕是比華泱反應更激烈。
岑媚懊惱,一時難免有些挂不住面子,轉念一想反正如今華泱也看不見,她即使當面去跟華泱說話,都不會面對他那過分威嚴的眼神。
說去就去。
“鄒叔,我知道了。”岑媚面上揚起個笑臉,沖着鄒平揮了揮手。
鄒平點了點頭,目送岑媚輕快的背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身邊湊上來一位镖師,撞了撞鄒平的肩膀問道:“鄒哥,咋?有情況?”
“有一點,但不多。”鄒平摸了摸下巴,看着岑媚勉強還未開竅的樣子,有點無奈。
岑媚三步并兩步連門都沒敲就沖進了華泱屋內,卻在外間沒看到人,喚了兩聲便聽到裏屋架子到了的聲音。
擔心是華泱看不見碰到了周圍的擺設,岑媚立刻鑽進了屋內。
“華泱,你怎麽...”岑媚進去就被眼前一幕驚訝到了。
華泱似乎是在換衣服,只是衣服帶子恰好卡在了旁邊衣架上,因為看不見又不好叫人進來,華泱只能摸索着扯了扯,似乎是用的力道太大,衣帶徹底纏住了架子,而華泱躲閃不及,整個衣服被架子扯了個大口子。
——半個胸膛和腹肌都露了出來!
岑媚噌的一下背過身,又想起地下一片狼藉,怕華泱摔倒,又轉了過來,臉頰微紅。
“華泱,我幫你。”
華泱沒帶眼上的白巾,此時正眼睛半睜,聞言面無表情道:“不必。”
岑媚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伸出手也不再多言,把纏在架子上的衣帶解開,又領着華泱坐到了一邊的床上。
華泱雖然嘴硬,但動作依舊順從地跟着岑媚。
岑媚睜着眼大着膽子打量了華泱的身材,掃了兩遍才回過身去拿衣服,她沒注意身後的華泱将肌肉松懈下來,半睜着的眼也準确聚焦到了岑媚身上,只是在岑媚回過身後又變成了半無神的樣子。
“穿一件白色的可好?”岑媚拿着衣衫比劃了一下,因為要低調,華泱這次的衣裳布料都不是太好,只是中上的料子,只是華泱似乎比較敏感,身上有許多被料子刮蹭過的紅痕。
...再看一眼。
岑媚忍住将視線定格在華泱臉上,但依舊忍不住往華泱身上飄。
“有事嗎?”華泱努力壓制自己的羞意,他發現自己的視線有好了許多,能看出光影輪廓,但更多的看不出來,只能加着感覺判斷岑媚的視線似乎落在自己的身上。
“啊?”岑媚回神,将衣服遞給華泱,才帶了些不好意思道:“我是來道歉的,我的想法不太對,華泱,你別生我氣好嗎?”
岑媚捏了捏華泱的食指,語氣也是帶着些撒嬌。
華泱将衣服穿好,聞言搖了搖頭:“你不該同我道歉,此事也是我僭越,不該将我的想法加注在你之上。”
岑媚順手将華泱的腰帶系好,聞言嘟了嘟唇。
“我知曉了,我會好好喝藥的,不會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不放在心上了。”岑媚擡眸望向華泱。
看着華泱好看的眸子依舊沒什麽神采的樣子,岑媚有些可惜,但也沒有過多言語,又是與華泱念叨幾句,看華泱并沒有再繼續生氣,岑媚這才放下心安然離去。
之後幾日都在顧常的醫館休息,二人都遵循了顧常的醫囑,喝藥鍛煉樣樣不落,許是因為顧常的方子很好,就連需要長效調養的岑媚都感覺身體舒服不少,至少不會在如今天氣炎熱的時候還會周身發冷了。
而華泱感覺更為明顯,原本有時會夜晚刺痛的雙目最近好了許多,最近幾日除了光影,他甚至都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日子逐漸走到了盛夏初期,京都也傳來了信件,據說關奕然已經啓程前往裕關。華泱估算日子,連維遞來的消息還是月前的事情,現在依照關奕然習慣性地快馬行軍,應該已經到了裕關附近的城池。
“最近城中又來了一些身份不明的人。”連維禀報道。
華泱只能每日規定時間內稍稍活動下眼睛,其餘時間不能過度用眼,身側是正拿着果子慢慢啃的岑媚,面前則是為他複診的顧常,華泱聞言道:“是誰的人?”
“是那位的。”連維将腰牌呈上。
顧常把着脈斜着眼瞧了眼,正是象征皇家護衛的鑲金腰牌,心有戚戚道:
“多虧了公子,要不然怕是我早就命喪此地。”
華泱與之客套兩句,這才狀似不經意道:“正好顧歇也想參軍,顧叔不妨與我們同行去裕關?”
顧常聞言一愣,随即倒是有些心動。五年來的追殺讓他疲憊不堪,而且如今已經牽扯上了他唯一的孩子,派出殺手的又是本朝身份地位最尊貴的人,若他想躲開,就必須得離開自己的故土。
可他不願意離開這裏。
“若王爺願意收留我父子二人,顧常願給王爺效犬馬之力!”顧常正要拜倒,華泱手一撈便将人扶起,他雙眼雖然看不清人,但威懾仍舊,他看向顧常:“不必多禮,我能得顧神醫,也是我之幸事。”
岑媚在一旁坐着,也扶了下顧常:“顧神醫跟着公子,也方便時常看顧小哥。”
“是啊。”顧常笑容輕松,之前他怕影響兒子總是離兒子遠遠的,這次兒子被抓,他不禁開始後怕,若非孟廣王相救,他與兒子上次的争吵不就是最後一面?
連維則是繼續禀報:“孔存認出了那些人中還有蘇家的人。”
孔存就是上次他們抓到的老者,那老者非常識時務,在判斷自己無法逃走後便迅速倒戈,不僅吐露出許多黑衣人刺客的頻率,甚至還說了許多皇宮守備軍的秘聞,只求華泱能夠饒他一命。
華泱手下自是要榨幹孔存的價值,孔存也不負衆望,一直勤勤懇懇,也沒整什麽幺蛾子。
“蘇家也出手了嗎。”華泱喃喃。
一行人繼續北上,在路上得到了蒼部莽部試探的消息,只是被關奕然殲滅,消息滞後了些,華泱收到信便蹙着眉敲了兩下桌子。
岑媚正在外面騎着馬玩,因着此時正值盛夏,外面的風景比馬車內看得廣闊許多,岑媚這一世沒怎麽出來過,難免有許多新鮮。
聽到馬車內的聲響,岑媚驅着馬走到馬車窗前問道:“公子,怎麽了嗎?”
華泱因為眼睛還沒好全,此時看向岑媚眼睛微眯,只感覺岑媚出現的太過奪目。
岑媚連忙将簾子放下,卻不過一會兒簾子便從裏間掀起,依舊是華泱溫和的聲音:
“沒事,顧叔說了,偶爾接觸日光也沒事。”華泱想起岑媚的問話,繼續道,“關奕然勝了,且殲滅了莽部的一個部族。”
“一個部族?”岑媚驚訝,因為先前的軍報所說的是試探,沒想到關将軍直接發兵滅了一個部。
“是,滅了整個一個部族。”華泱也有些憂心。
莽部大部分時候是蒼部的從者,這次突逢重創,定然十分惱怒,而莽部的親緣是再往北的於部,於部生猛,只是於部距離邊關很遠,故而不常來,而莽部被滅掉的正是與於部最親近的部族,想必不出多長時間於部便要派兵而來。
岑媚點點頭:“估算日子,於部最早也得今年冬月才能到裕關,屆時王爺要出面嗎?”
“大概,也是他們先試探的,雖然關奕然有些狠辣,但總歸是作戰。”華泱輕聲道。
岑媚點點頭,看着華泱在馬車內沉靜的樣子,突然問道:“公子,要不要和我一起同乘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