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鎮上尋醫
第41章·鎮上尋醫
“那邊是什麽人?”華泱側了側臉,習慣性握住了岑媚的左手。
岑媚看到奚棠好奇地看着二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抽手,卻不想華泱犯了牛勁,恰到好處的力道讓她掙脫不得。
“是華清府上的人。”岑媚放棄,回答道。
奚棠轉了轉眼珠,看二人頗為親近,也順手摸了摸身側的大狼。
三人一狼趁着清晨趕路,路上發現了許多淩亂的腳印,奚棠解釋說是四隊人馬曾來過山谷,讓華泱和岑媚二人都有些驚訝。
“四隊?”華泱在心中細細數了一下,王府的人、太子的人、皇帝的人,還有一隊呢?
岑媚轉了轉眼珠,看華泱正在思索,猜想剩下那一隊應該是小姨。
小姨自己有镖局,镖局中人各個都是武林好手,武藝不在許多王府專門訓練的府兵之下,上次她同小姨說了春獵回去後就去茶樓找她,這一連耽誤數日,可能小姨多方打聽下得知自己墜崖,這才來尋找,但沒想到這山谷曲折,還有狼群猛獸游蕩。
岑媚拽了拽華泱的手,三人一狼繼續向前走去。
岑媚猜想的沒錯,搜尋他們的最後一隊人馬确實是小姨舒雨琴和希雯竺。
二人看着被重重包圍的蒼蘆山,面露不安。
“也不知道眉兒如何了,就不該呆在那王爺身邊,這麽多危險!”舒雨琴将信函合上,阖着眼揉了揉額頭。
希雯竺擺了擺手讓手下繼續借機進山,這才回答道:“別急,小眉聰穎,也會武藝,你不是探聽到她墜崖時身體完好嗎?要我說即使孟廣王死了小眉也不能有事。”
舒雨琴看了會希雯竺篤定的眼神,這才垂下眼。
太子府這幾日則是歡欣鼓舞,太子分外開心,只是這幾日皇帝做足面子停了早朝,全力搜尋孟廣王蹤跡,太子華清也不好表現得太開心。
“明明父皇也很開心,也不知為何要搜尋他的下落,那麽高的山崖,我就不信他還能活下來。”華清道。
身邊的蘇旭面色沉郁,最近蘇家被連連問責,還損失了蘇凱這一個才俊,皇後娘娘都極為擔心,只有太子自己覺得自己贏了。
一旁的太子幕僚也忍不住道:“太子為何突然動手,若您不動手,陛下的人就能直接将孟廣王葬于虎爪。”
華清清了清嗓,前些時日确實被父皇母後叫進宮中一頓責罵,只是他倒是無所謂,可惜了對他最忠心的蘇凱,不過一換一把華泱扯下馬也算是值了。
“就是不知鎮北軍真要落在關奕然手中嗎?那人不好掌控啊。”華清喃喃道。
被華清念叨的關奕然此時正坐在屋內看着奏報,看了半晌,氣急一摔。
“怎麽了關将軍?”關奕然的副手車燦出現。
關奕然将奏報蓋住,擺擺手道:“蒼部莽部異動,我憂心邊關戰事。”
副手車燦這才松了口氣道:“自蒼部大公子回去後蒼部就頗為不安分,或許是覺得軍中大将都不在,想借機生事。”
關奕然點了點頭,語氣品不出什麽:“可惜王爺墜崖,目前生死不明。”
“将軍別急,王爺吉人天相,一定能回來的。”車燦安慰道。
關奕然的面容嚴肅地點點頭,副手車燦這才離開。
“難道我一直找錯人了?”關奕然看着從江南收到的奏報,心中惴惴,想起自己在蒼蘆山一系列所作所為,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若是真的誤殺好人,關某定然以死謝罪。”關奕然喃喃道。
岑媚、華泱和奚棠三人一狼順利到了山谷口的村落,村落看到岑媚和華泱二人衣着破落卻出手大方,猜測是落難的貴人,紛紛獻殷勤希望獲得貴人手中漏出的些許銀錢。
只是岑媚和華泱不知外面情況,村長問起也只說是來衡虞山觀景的夫妻,路遇劫匪,險遭毒手。
“夫妻?那你這漢子眼睛是受了傷才不好使了嗎?”村長好奇問道。
“一直就這樣,我當他的眼。”岑媚面色微紅道。
村長贊嘆不已,周圍的圍觀村民也是眼露欣羨,奚棠貼着岑媚,面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就說阿岑姐和阿泱哥是一對。
岑媚演完戲把奚棠安頓好,這才回了屋中。
華泱換好了衣服,難得沒有在眼前系上白布,他有些不習慣地睜開眼,眼前居然多了些細碎的微光,不再是一片漆黑,只是他在環視周圍,依舊看不清屋內的擺設。
這時候聽到岑媚進門,華泱迅速将白布覆眼,回身語氣戲谑:
“我的眼?”
岑媚厚臉皮地應了一聲,華泱聞聲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他與岑媚多日相處,已經相處十分自然,但對喜歡說些戲本的甜膩話的岑媚依舊不習慣。
岑媚将從村長那裏買的鮮菜放下,這才熟練地一擡手将華泱的衣襟袖口撫平,華泱站着不動,在腦中描摹着眼前人的高度,約莫低他大半個頭,眼神認真,細碎的發絲應是不妥帖地在臉側飛散,因為華泱還記得岑媚發絲細軟,時常在第二日清晨發絲紛飛,十分可愛。
黑盈盈的眸子裏該是認真又堅定,嘴唇微抿,這是她的習慣。
華泱潤了潤喉嚨,他好想再看看岑媚,可是他的眼睛……
“明日我們去鎮上打探消息,順便看看能不能跟連冉連維他們聯系上。”岑媚拍了拍華泱的衣襟,看着華泱挺拔的身姿,穿着灰色的衣袍依舊俊朗。
“哦對了,還要再給你看看眼睛,村醫只會皮毛,我們去鎮上的醫館看。”岑媚盤算着,看了看自己荷包,又塞了些細碎的銀錢到華泱荷包裏,這才給華泱塞進懷裏。
“你都拿着吧,我也沒什麽要用的。”華泱淡淡道。
岑媚沉吟,眨了眨眼,順手将華泱的荷包塞進了自己懷裏。
華泱勾了勾唇。
第二日。
華泱睜着眼,眼前的光影依舊星星點點,但近日卻能看見些模糊的輪廓。
“公子是否受過撞擊?”老郎中留着山羊胡,把着脈問道。
岑媚在旁作陪,聞言頓了頓道:“是,在後腦。”
那老郎中不言,摸着胡子又閉眼把脈,又過了許久,問道:“公子後腦受過傷,是撞擊嗎?”
岑媚嘆了口氣,這問題半個時辰問了不下五遍,這老郎中一副高深莫測的神醫之相,卻似乎記性不大好。
華泱也有些無奈,聞言道:“罷了。”
說完便收回手,将衣袖撫平,站起身來。
“啊?不看了嗎?”岑媚連忙跟上華泱。
“算了。”華泱握住岑媚的手,既然眼睛漸好,也不急于一時。
身後的老郎中沒說話,看着二人離開,頓了一會,問身邊的藥童:“他們為什麽走了”
藥童習慣了老師傅的不在狀态,恭敬回答道:“他們感覺身體大好,不用您診病了。”
“那便好。”老郎中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開始慢悠悠喝起茶來。
岑媚和華泱出門,華泱拉着岑媚的手,岑媚習慣性地帶着華泱往前,有些失落道:“這邊的郎中也是這樣,你的眼睛要怎麽辦啊”
"無妨,我們先去驿站,将昨晚寫好的信和信物寄給京郊哨所。"華泱拍了拍胸口,溫聲道。
岑媚點了點頭,又想起華泱看不到,這才應了聲。他們擔憂被皇帝的人和太子的人先找到,畢竟華泱的眼睛還沒好,若是突逢刺殺總是總有些危險。
去驿站寄完了信,岑媚剛轉身走到巷子裏,卻被人從身後叫住。
岑媚摸了摸腰間的匕首,這才回頭,沒想到居然看到了小姨身邊的副手申羽。
申羽是個高瘦的青年,眼中的疑惑在岑媚轉過身時消散,變為了欣喜。
“少主!果然是你,你果然安然無恙!”申羽雖然壓低了聲音,但依舊語氣激動。
岑媚也很是高興:“申羽叔,怎麽你在這是小姨也來了嗎?”
申羽卻搖了搖頭道:“老大一直在蒼蘆山搜尋,我來附近搜尋,沒想到碰上了你,正好少主你直接跟我走吧?”
岑媚卻搖了搖頭道:“申羽叔先幫我告訴小姨一聲,我還有些事,等孟廣王去了裕關我再聯系。”
“孟廣王,他沒死嗎?”得到岑媚肯定的答複,申羽一時有些怔愣:“據說孟廣王身負重傷墜崖,居然能保住一條性命,是你救了他吧?”
“嗯...也不算吧,我們兩個是互相救。”岑媚笑了笑,眼看二人已經對話良久,岑媚便先行告辭道:“那我要先去找王爺了,申羽樹給我們暗中派些人手可好?”
“自然,我将我帶的人半數都派給你,你只需呼哨即可。”申羽說完又從懷中掏出些銀錢:“拿着,我也沒帶多少,有事就讓身邊人告訴我們。”
岑媚推脫不成只好收下,看着申羽招手,岑媚也招了招手離開去找華泱。
卻不想回到路邊的茶攤,華泱沒了蹤影。
岑媚正要去問,一只手便搭上了岑媚的肩膀,岑媚下意識想要制住身後人,卻被身後人快速化解,回身一看,才發現是華泱。
“你怎麽不在這等我?”岑媚蹙着眉,看了看華泱的手,沒什麽事,身上的衣袍也是幹淨,看來沒有摔跤。
“去買了串糖葫蘆,你不是想吃嗎。”華泱語氣淡淡,将手中的糖葫蘆遞來。
心中卻是忍不住想:‘申羽、小姨,還有許多人手,岑媚到底是何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