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節課就這麽狠啊!” (5)
揮揮拂塵收了竹簡,衣袂飄飄的離開了。
寶兒找到了這本書,硬皮厚書,是古代的書,她覺得時間上太近沒有翻過。
拿回去翻了翻,圖文并茂,品種很齊全。很快便找到了她要找的仙樹。
仙樹,上古仙桃樹,千年開花、千年結果,只生長在靈氣充沛之地。圖片上畫的是一株繁盛的樹,寶兒看着很眼熟。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類似的圖案。”她咕哝着。
這時旁邊的何小妹站起來,要去上廁所,她扭頭正好對上何小妹腰間的繡圖。
“是校徽!”寶兒解下腰帶,把校徽與圖上的仙樹做比較,一樣,兩者是一樣的!
“校徽是仙樹,小仙界的結界,運行時需要龐大的靈力,拂煦老人也說過仙樹是結界運轉的依靠,書上沒寫是因為這是秘密,拂煦老人看過很多書,說不定正好看過被保密的書,所以,那是真的,仙樹給結界提供靈力,那麽會不會是仙樹出了什麽問題,我才——”寶兒雙眼熠熠生輝。
找到了線索就是好事,回家也就有了希望,生活突然變得有奔頭了。
顧夫子可算是幫了大忙,寶兒想感謝一下他,可是突然間就遇不到人了。
這幾天沒有法術課,書閣他也沒來,路上也沒碰到人。好像一下子顧夫子又恢複到開學時的生活了,除了課上平時都貓在春不老。
今天周日,吃過早飯寶兒就往春不老走去。路過三味亭時,一輛雲車飛馳而來,她讓到一邊。
“楊寶兒,你幹什麽去啊?”雲車上傳來劉武的聲音。
“早上好。”寶兒看到劉武和游涵道下了車,點點頭。
“你吃完了?”劉武不顧寶兒的疏離,繼續追問。
“祝你們用餐愉快。”
“你幹什麽去啊?又不坐雲車啊?”
“我去找顧夫子,還有什麽事嗎?”寶兒實在不耐煩了,沒好氣地道。
“顧夫子現在可不在春不老,剛才我們看見他往大個山的琉璃森林去了。”劉武頗為得意地說,“你要找他還是等在大個山外圍吧,那裏可是緊挨着禁區,太危險了。”
“謝謝提醒,再見。”寶兒誠心表示感謝,擺擺手小跑着離開了,生怕劉武再纏上來問東問西。
“你的行為看起來特別可疑,知道嗎?”游涵道客觀地說。
“怎麽可能,我長得這麽真誠!”劉武無辜的怪叫。
“呵呵,”游涵道僞心地笑了笑,有氣無力地說:“看到你那張真誠的臉,我就不想吃飯了。”
寶兒最後還是坐了雲車,聽從了劉武的建議,在大個山的外圍等着,如果沒等到人她就去春不老找人吧,說不定顧夫子早就已經飛回去了呢。
寶兒在附近轉了轉,走到一處溪水邊時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她跨過溪水向着聲音傳來處小心的走過去。
離得遠,寶兒只看到一個藍衣人與什麽東西打鬥着,準确地說是藍衣人暴打什麽。
突然藍衣人轉過身來,是顧夫子。
☆、山犬妖
“過來。”
寶兒忐忑地走到顧夫子身旁,四下看了看,一切正常,淩亂的現場已經被他清理過了。
“能看到嗎?”顧夫子把虛握的右手舉到她面前。
“這是什麽?”寶兒看到他手中握着一團白毛。
“這是妖族的山犬妖,”他把白團塞進寶兒的手中,解釋說:“妖族天生就具有障眼法,所以一般人是看不見他們的,只有極少部分人有能力破除這種障眼法,你我就是這類人。”
“所以,這是只妖?”她小心的捧着手中的小白團子,毛乎乎的,長的像小狗仔兒。
“這只小山犬偷吃靈果被我發現,抓住了才發現是只小奶妖,估計是沒有長輩照料,只能偷東西吃。”顧夫子憐憫地看着小白團子。
“給他送回妖族不就行了。”
“妖族到底在哪裏,只要妖才知道,而妖都是人死前的執念,吸收了天地間的靈力才轉化成妖,出生地未必就在妖族內。這只小山犬剛出生不久,正好你又能看到他,這說明你們有緣,我就把他交給你照顧了。”
“我來照顧他?可是我不知道妖都吃什麽?是雜食動物嗎”她傻了眼,難道要她把這只妖當成普通的狗來養嗎?
顧夫子把小山犬塞到寶兒懷裏,她手忙腳亂地抱住他,可能是抱的舒服了,小山犬一動也不動的老實窩着,嘴裏發出低低的喵嗚聲。
“妖是妖,動物是動物,不要混為一談。只要喂他吃靈果就行了,他現在小,弄些果汁、粥湯都可以,裏面含有不少靈力。”顧夫子帶着寶兒往外走,嘴上慢悠悠地說。
“好吧,可是學院會允許嗎?”她突然想到自己那三位舍友,不确定地問。
“當然允許了,寵物、坐騎只要不危險,都可以。”
“那我就把他帶回去了,謝謝顧夫子,還有,上次那本書真是幫了大忙,真的很感謝顧夫子。”寶兒結結巴巴地說。
“很高興能幫到你。”顧夫子看了她一眼,輕笑道。
“讓你照顧他也算是我委托的,身為夫子,總不能白占學生的便宜不是,這樣吧,除了照顧這只小山犬,每天還要幫我打掃院子,一天付你十灰葉,”顧夫子思索一番提議道,“若是我有空,你随時都可以向我請教學業上的難題,怎麽樣?”
這真是大旱逢甘露,顧夫子是天大的好人啊。寶兒激動地連連鞠躬感謝,話都說不出來。
“一天十灰葉,一個月就有三百灰葉,也就是六黑葉,書閣一個月才一黑葉啊,工錢好多啊!”心裏算盤打的啪啪響,寶兒臉上綻開花一般的笑容。
“顧夫子,我今天就可以開始工作,太感謝您了,我會好好打掃,好好照顧這只妖的。”
“行啦,快去看你的書去吧,今天忙完了再過去也不遲。”顧夫子失笑道,踩着雲朵離開了。
寶兒抱着小山犬先去了食堂取了幾瓶果汁,這才去了書閣。
她找書查了查,原來在小仙界妖是妖,動物是動物,兩者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動物修煉成妖是上古時候的事情了,那時有神仙點化動物,才有了後來的妖,但随着時間推移,世間萬物的變化,修仙與人類發展走上了不同的路,天帝洞察天機,犧牲自身創造了小仙界,妖與動物也就此區別開來,凡間再無被點化的動物後代,小仙界的動物也無法被神仙點化,妖族也走上了新的道路,妖族沒有繁衍的能力,死後化作靈氣消散于天地之間,而人死後若産生了執念,又意外吸收了天地間的靈力,便能使妖重新凝聚成形,不被外族所見,這就是現在的妖族。
而山犬妖,外形似狗,叫聲似貓,牙尖爪利,體态輕盈,靈敏善爬,是隐秘匿捕獵的高手。
這小山犬交給寶兒之後就一直很老實,也不掙紮,把他放在桌子上,拿出一個碟子倒出果汁,這麽長時間了應該餓了。
小山犬看了看碟子走過去聞了聞,吃了幾口就不吃了。
“你不餓嗎,快吃點吧。”寶兒耳語道,轉頭看看另一邊的何小妹,根本沒有察覺到小山犬的存在。
“喵。”他弱弱的叫了一聲,可憐巴巴地看着她。
“你是不餓還是不想吃啊?”她為難地問,再瞧瞧何小妹,似乎也聽不到的聲音。
“喵喵。”小白團子在寶兒身上來回的看,叫的更可憐了。
“你不會是想吃果子吧!”
“喵喵。”小山犬眼睛瞪大向寶兒走了幾步。
“我找找吧。”拿出書包翻了翻,沒有果子,又在發夾裏找了找,倒出一小堆奇形怪狀的果子。
“這是我練習生長術時,結出的靈果,你要不嘗嘗?”寶兒不好意思地說,“味道雖然不怎麽樣,但至少不用餓肚子,要不你還是喝些果汁吧!吃過這些果子你可能就改主意了!”
小山犬在果子堆上聞來聞去,最後挑了個色彩鮮豔的咬了下去。
“喵——”只吃了一口就慘叫起來,後退幾步,不敢再嘗試了,看了看一旁的碟子,小山犬猶豫一下,還是去喝果汁了。
“看吧,我就說你不會喜歡的。”她無奈的嘆息道,“其實味道還是勉強能接受的,我餓了就會吃一點。”
她拿起一個果子咬了一口,渾身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艱難的咽下嘴裏的果肉,三口兩口把剩下的都塞進了嘴裏。
“可不能浪費了,再怎麽也是吃的啊。”
“你在吃什麽啊,給我一個呗。”何小妹聽到動靜湊了過來。
“全送給都成啊!”
“哇啊,這是什麽味道啊,像臭雞蛋!”何小妹受不了地說,把手裏吃了一口的果子丢到垃圾桶裏清理掉了。
嘴裏的臭味被一股清新的氣息取代,兩人一妖都舒服的深吸口氣。
“也許可以把它們當成空氣清新劑。”寶兒樂觀地說。
“你哪弄來的這些水果?”何小妹好奇地問。
“生長術的失敗品。”
“哦,了解,我到現在還只會結出青果,不過現在我覺得青果也比你這些成熟的果子強,至少我不去吃。”
“青果?看來你離練成生長術只有一小段距離,再努力一把吧。”寶兒安慰道。
“我還是慢慢來吧,實在不想嘗試這些果子。”
寶兒聳聳肩,收回怪味果,看看空空的碟子,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
小山犬乖巧地趴在桌子上,睜着水靈的大眼好奇地四處瞧。
下午離開書閣寶兒和白團(小山犬的名字)先去了春不老,顧夫子住在西面的竹林裏,進了竹林範圍積雪就不見了,空氣溫暖而潮濕,寶兒穿的厚實,此時已經有點熱了。
竹林深處是顧夫子的居住處,一圈矮竹籬圍住一座二層竹樓,小院子不大,竹桌竹椅卻很齊全。
“顧夫子,我是楊寶兒,來打掃了。”寶兒在院門口喊道。
“進來吧。”顧夫子在二樓的一扇窗戶後現身,拂塵一動,十灰葉飛到寶兒面前。
“謝謝顧夫子,我會好好幹活的。”寶兒喜滋滋地收好工錢,保證道。
院子裏連枯草都沒有,就是普通的土路,寶兒前後看了看,拿起掃帚把石子掃到一起,一個解稀術把石子化成塵土。
白團縮着尾巴跟在寶兒身後,看着寶兒對着桌椅施放一個清潔術,工作就結束了。
想了想,拿出自己那袋種子,沿着竹籬埋了一圈下去,用灑水術澆好水。
“顧夫子,用不用我把屋子裏也收拾一下,院子裏都打掃過了。”寶兒對着二樓喊。
“你有空就打掃吧。”顧夫子懶洋洋地回她,可能休息了吧。
寶兒抱起白團,盡量安靜地打掃屋子,說是打掃其實一個清潔術就解決了,她只在一樓活動,将桌上的書本都擺放整齊,書櫃也整理過,然後關上門,悄悄離開了。
自己吃過晚飯寶兒去看望胖胖,帶着新朋友白團。在胖胖那裏得到不少果子,吃到樣子像芒果的桃子,寶兒才想起自己買了一株芒桃果樹,催生一個枝子結出果子就可以解決白團的夥食問題了,當着胖胖和白團的面,捧出花盆,剪下一個粗壯的枝桠,種在土裏,灑水術、日光術、生長術,很快便長大成小果樹結出五六個小芒桃,結果很圓滿。
只要白團食量不大。
“書上說過,生長術不能過多的使用在同一個植物上,否則會對植物本身造成巨大的創傷。”寶兒嚴厲地說。
“喵。”白團舔舔桃核,繼續讨食。
“啾啾。”胖胖貢獻出自己的果子後,已經沒有果子了,剛結出的芒桃已經瓜分完畢,胖胖沖着白團叫了叫,把自己吃剩下的一半芒桃讓給了白團,白團不客氣的吃掉了。
“要不,明天找紅豆幫忙放風,我們去果園吧。”
“啾。”
“喵。”
☆、朋友
果園緊挨着藥園,連綿數座山,每片山頭都種着不同的果樹,果園基本上都是四季如春,只有個別高山上常年寒冷下雪,種着特別的果樹。
幾乎每片山頭寶兒、白團、紅豆都去過,有時還要帶上胖胖。
桫露果樹是種植最廣的,也是他們最喜歡吃的。寶兒每天除了要去書閣、竹院,還有果園,一次吃個飽不說,還要帶些回去,以備第二天的口糧。
這天傍晚,下了課,寶兒和白團又偷偷來到果園,這回是在藥園東面,靠近千山湖的一片小山坡,從這裏離開有個站點,坐雲車第二站就是食堂,特別近。
桫露喜水,這裏種出的果子特別水靈,又甜又解渴。
還沒走近,寶兒就聽到有人的腳步聲。
她藏起來,待腳步聲走遠了,才出來向反方向跑去。讓紅豆在天上察看,白團已經跳下來,迫不及待地選了一棵最高大的果樹,爬上一根彎曲粗壯的枝頭,喵喵地催促着寶兒。
寶兒掐好手訣,很快便開花結果,白團現在是個中高手,每次選中的枝頭,總能結出更多的果子。
寶兒負責摘果裝袋,白團負責吃飽肚子。一人一妖正拼命努力着,卻不知有人在悄悄靠近,天上的紅豆早就被對方騙過去了,根本沒發現。
這個枝頭都摘光了,寶兒正準備用分解術處理果皮時,白團突然沖着她身後喵嗷喵嗷地大叫起來。
她回頭一看,是剛才遇到的那個少年。對方離自己還有十來米遠,寶兒拽住白團就跑,真後悔今天沒帶上胖胖,少年看樣子是高年級生,會不會放出坐騎追上來。
紅豆飛累了落在白團頭上,被寶兒帶着一起跑,結果一人一妖一鳥順利跑掉了。
“不知道,那個少年,會不會告訴其他人,這幾天,還是別過去了,我種的芒桃,也很好吃啊,先吃這個吧,看來,我該去,弄點果樹種上了,自己種,自己吃,總是良心好過些。”她氣喘噓噓地說。
“喵。”白團耷拉着狗頭。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三四天,寶兒才敢帶着白團去藥園,這回謹慎地拉上了胖胖。
很不巧地,居然又遇見那個少年了,他們這回還沒動手呢,應該不會拿他們怎麽樣吧。
那少年看寶兒跳上胖胖的背上要逃跑,立即大聲喊:“我不是要抓你,只是想問問,你是不是要喂給那只山犬吃?”
寶兒拍拍胖胖的雞頭示意它先別飛,回頭仔細看着少年。
“你也能看見嗎?”她舉了舉空空的右手,試探地問,實際上白團現在正爬在她左肩上呢。
“難道不是在你左肩膀上的那只嗎。”少年笑嘻嘻地說,從懷裏掏出了什麽伸出來,“其實,我也有一個這樣的朋友。”
寶兒看向少年的手上,什麽也沒有,但對方頭上有個朦胧的黑色身影。
“你頭上那是什麽,我沒見過,”寶兒從胖胖背上滑下來,抱起白團向少年走去,好奇地說,“而且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叫衛子軒,五年級生,這個是斑芩妖,因為長的很像土豆,所以我叫他土豆。”
“我是楊寶兒,他是白團,山犬妖,”寶兒頓了頓還是繼續說道,“一年級新生。”
“真高興能認識你,我和土豆已經相伴七年了,都沒遇到一個能看到妖族的人,你是第一個,有個同伴感覺真不錯。”衛子軒根本沒在意寶兒的大齡一年級身份,抱着那團看不出四肢在哪的土豆模樣的妖,很激動地說。
“這片桫露樹還有旁邊的梨樹都是我負責種的,還有千山湖周圍的桫露樹也是我負責的,土豆特別愛吃桫露,所以我就接了果園照顧桫露的長期任務。”衛子軒寵愛的摸了摸土豆的頭,或者是背,寶兒也不确定。
“我剛認識白團,所以沒有準備,而且我還沒那個能力去接這種長期任務,真是不好意思啊,不會再有下次了。”
“這有什麽啊,每月月初我就把要求的水果數量準備好交上去了,下個月的份額我早就收起來了,不用擔心什麽。現在種的都是留給土豆吃的,白團要是沒有吃的就來我這吧,他們正好可以做朋友,外院可能只有他們兩個妖了。”衛子軒熱情地拿出幾筐水果,白團雙眼放光,撲過去就吃,土豆也一蹦一蹦地彈到筐子裏,湊到白團身邊一起吃起來。
“妖族一生特別漫長,能有個同為妖的朋友是件好事。”他解釋說。
“确實。”寶兒認同的點點頭,“白團的飯量特別大,真的沒關系嗎?”
“我每天都會收獲很多,土豆吃的不多,剩下的我都分給別人或是賣給食堂了。就算收納法器能保鮮,我還是覺得時間長了就不好吃了。”
“我今年十五歲,你多大,是跳級生嗎?”寶兒也回以同樣的熱情,說不定這會是她的第一個朋友呢。
“當然不是了,我十一歲才入的學,今年十五歲,明年可能會試一試吧,你呢怎麽打算的,要不要一起跳級啊,我覺得我們會很聊得來。”衛子軒意有所指的說。
“我是有跳級的打算,不過顧夫子說我基礎打好了才能更順利地跳級,暫時不會申請的,畢竟我的實際情況不太樂觀。”她坦白說。
“這有什麽啊,我幫你啊,你可以一次跳越大點,高年級基本上都有偏科的,你可以主抓自己擅長的科目,其他科目只要及格就成了,這樣也能順利通過的。”他建議道。
“真的?那要主抓幾個科目?有規定是哪幾科嗎?目前我最擅長的只有法術,植物課我覺得也可以,陣法還好,只是丹藥不太理想。”
“我請教過內院的仙長仙姐們,也問過系長,查過相關的書籍,進了內院以後,會分主修課與選修課,在外院要五年級以後才會分主修、選修,所以至少要兩門主修課成績優秀,其他科成績及格,就能跳級,不過,想進內院你還是要保證有至少三科成績達到良好。”衛子軒細心地解說。
這是寶兒頭次聽說的這麽詳細,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跳級成功的可能性會大大提高。
“你丹藥不行,可是我最擅長煉藥了,幫你及格絕對沒問題。”衛子軒信誓旦旦道。
“你這麽幫我,不需要我幫你什麽嗎?”寶兒可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總是要有付出才可能會有回報啊。”
“我們是朋友啊,相互幫助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等你跳級上來,還可以教我法術啊,總是會有需要你幫助我的時候,你怎麽這麽着急呢。”衛子軒不解地看着她。
“呃,可能是我想太多,那,”寶兒鄭重地鞠躬道,“以後請多多關照了,衛子軒仙子。”
“請多多關照,楊寶兒仙女。”他也認真地拱手回禮說。
此後兩人經常見面,多是在食堂、果園,白團和土豆也會在吃飽之後,追逐嬉戲。
寶兒跟着衛子軒學習丹藥,順便幫忙照料果樹,白團子食物穩定了,體重就上來了,才短短半個月,就整個肥了一圈,身體也長大了半個頭。
進入臘月,時間就過的特別快,馬上就要放寒假了,夫子與高年級決定留校的仙長仙姐們,每天都在課餘時間忙着布置學院,銀裝素裹的學院好似明天就要過年了,處處都是紅通通的,紅花燈、紅窗紙、紅福字、中原結……
學生們也都興奮的議論紛紛,要回家過年了,一個個眉開眼笑,上課也沒法靜下心來,夫子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默許了。
寶兒無家可歸,申請了留樣,衛子軒今年也不回去了,說要好好慶祝兩人兩妖相識後迎來的第一個新年。
臘月二十三小年,學生們陸陸續續地離開學院回家過春節了,整個外院一下子空曠起來,寒假期間留校的學生不是貓在宿舍,就是和朋友聚在一起玩鬧。
寶兒幾乎是整天泡在書閣裏,定時定點去食堂、竹院、果園,偶爾還要去藥園看看拂煦老人,去百獸園看望胖胖。
三十這天晚上,由各派系系長及各位夫子帶領着外院留校的學生,聚集在燕雀廣場,一起迎新年。
寶兒與衛子軒約好了先去看胖胖,它們的雞窩也裝飾的特別喜慶,水果、疏散擺了一整窩,送給胖胖一筐桫露,兩人兩妖這才出發前往廣場。
天已經黑了下來,廣場上的皚皚白雪被紅燈籠照的暖紅起來,廣場中央蓋起了一座雲中小樓,燈火通明,白窗上映着憧憧人影。
☆、過年啦
兩人邁上雲梯走進小樓,一眼望去穿着外院校服的人,不超過三十個,除了寶兒,就沒有一年級新生了。反而是各年級的夫子們就有百十來號人,寶兒甚至還看到了佟夫子。
“聽說內院的人也都聚在一起過年,夫子們等這邊結束了就會回內院過年。”衛子軒兩眼四處打量,嘴裏也不忘記八卦。
“你以前過年時沒在外院待過嗎?”寶兒抱緊被水果吸引住的白團,費力地說。
“今年頭一回,感覺真不錯。走,咱們去那邊桌子吃吧。”他頭上頂着土豆,拉着寶兒走向內圈的一張大圓桌。
圓桌繞着中央的映像池圍成內外兩圈,外圈的桌邊坐着身穿或藍或黑衣服的夫子們,內圈那幾張桌子後坐着黃色衣裳的孩子。
桌上擺滿了可口的飯菜,一盤菜吃光了一眨眼間就會再次裝滿,映像池裏投射出三百六十度幻影成像的春節宴會,順時針緩慢轉動着,五個區域分別投影出五大主城的春晚,宛如身臨其境,就在小樓中央表演。整個小樓裏熱熱鬧鬧,人人喜氣洋洋。
“你看那個,”衛子軒用眼神示意寶兒看向正對他們的舞臺表演,“那是咱們中都的春晚,聽說王校長今晚會出席,應該就坐在城主旁邊,等會有鏡頭時說不定會看見。”
寶兒看着投影上正唱着不知名歌曲的女人,沒有麥克風聲音卻能傳遍全場,穿着莊重的羽衣,跟随身後的舞者一起輕擺身姿。音樂與中原的大為不同,沒有吉它、架子鼓這些現代樂器,只是一些傳統的樂器合奏,寶兒聽着也是脍炙人口的好歌,忍不住跟着輕快的節奏哼唱。
“那是陳卿一。”衛子軒突然驚呼出聲,一手指着轉到他們這邊的舞臺。
“那是誰?”
“将體術與柔術運用自如的天仙,是東都青衣門的頭領,真意外到她會上臺表演。”衛子軒放下手中的醬雞翅,專心致致地看着臺上女人領頭的體術表演。
當新年的鼓聲敲響的那一刻,大家一起相互恭賀新年。寶兒沒想到各年級的夫子們還會送自己年級的學生一個大紅荷包,說是壓歲錢。
荷包裏除了一灰葉的真錢,還有新年禮物,夫子們的首選都是書籍,還有她之前見到的佟夫子,他送了一套手指操輔助工具。他可能覺得自己手指僵硬缺少鍛煉吧,寶兒不無惡意的想。
齊夫子送了一盆養在水裏的藍色植物,其他幾位女夫子送的都是女孩子會喜歡的釵環首飾,盡管寶兒現在還戴不了。
她最喜歡的要屬顧夫子送的一本《古今植物大解析》,是彩色有插圖的磚頭書,還額外開恩批了她十五天的假期,元宵節後再開工上崗。
其他的什麽《論體術的發展方向》、《少兒系列叢書之走進玄妙的陣法世界》等等,可以當成課餘讀本。
寶兒這個沒有父母親人、不在熟悉環境的新年,過的還是十分開心的,畢竟一下子收到十個收納荷包,是個愛財的都會樂得合不攏嘴的。
書閣在寒假期間也不放假,但正月初一至十五每天只在巳時到未時開門兩個時辰。
送過禮物,大家就都回去洗洗睡了,這裏明天會有高年級的師生們一起動手恢複原樣。
告別了抱着散發出沖鼻藥味荷包的衛子軒,寶兒回到了清靜的花字二十九號。
拿出《古今植物大解析》睡前讀上幾頁。
第二日早早被紅豆叫醒,揪住白團與自己一起做日常的體術鍛煉,到食堂與衛子軒見面。
“怎麽樣,有收到什麽好東西嗎?”他正忙着與土豆争搶一棵大粒葡萄。
“收到不少好東西,顧夫子送的那本書我最喜歡,裏面記載了不少上古稀有植物,現在小仙界很少見了。我看你的荷包全都散發出藥味,不會都是藥材吧?”寶兒倒了點蘋果汁給白團和土豆,自己吃起了豆漿油條。
“嘿,你還真猜對了,全年級的人都知道我是個煉藥狂人,最需要的就是藥材了,幾個夫子都被我這樣那樣讨過不少東西。早知道在學院過年會收到這麽多藥材,我一年級時就留校了,真是白白浪費了四次機會啊。”衛子軒痛心疾首地說。
“呵呵。”寶兒只得回以幹巴巴的笑聲。
“一會兒我就不跟你去書閣了,我要去沉得閣煉丹。”衛子軒指的是沉香閣裏四、五年級的教室,每兩個年級共用同一個教室。
“我去吧,我正好要看那本書呢,不過,你要是有想看的書,我就幫你借出來,這兩天來借書的人還挺多的。”寶兒提醒說。
“謝謝,不用啦,我要專心煉丹,能抽出時間來食堂吃飯就不容易了。其實我可以吃辟谷丹的,但一想到你要孤零零一個人吃飯就不忍心了。唉,每天都會被自己的善良感動哭!”衛子軒拖着惡心巴拉的腔調,對着湯水反射的影子假哭。
“喵!”白團撲到寶兒懷裏求撫摸、求安慰。
“行了行了,你快吃你的辟谷丹去吧,我有白團陪,好着呢。”她收拾好餐具,拍拍土豆的大頭,“等你煉好丹藥再來找我吧,果園我會去照看的。”
告別衛子軒,寶兒就去書閣報道了。
這本《古今植物大解析》不過看了兩日,她就在七百七十頁看到仙樹更詳細的說明。
“上古仙桃樹,千年開花,千年結果,唯有洞天福地、靈氣豐盈之地,方可養育成活。小仙界開辟之初,天帝種下一株仙樹,位于世界中心,圍以元靈泉水,是小仙界防禦陣法的陣眼,供其靈力輸出,并伴有強大靈獸,專職守護,神仙皆不得近之。
有傳言,仙樹有靈,食之仙果可增修為、助突破,感悟天道。此說法不知真假,為防遺漏如實記載。”
書閣的其他管理員都放寒假了,只有寶兒一人,她看着書小聲地跟着念出來。
“如果仙樹是結界陣法的陣眼,那麽自己穿越結界一定與仙樹有關系。仙樹——仙桃樹——桃樹——”她雙眼失神地念叨着。
垂下眼看到左手腕上的紅手鏈,上面串連着幾枚小巧可愛的果核玉墜。
每年生日爸媽都會送她一枚雕刻逼真的玉果核,和一盆與果核同源的果樹。今年正好是桃核與桃樹。
“對啊,就是桃樹!我就是生日這天過來的。”寶兒憑直覺猜測,心跳加速,冥冥中有一種預感,“一定與那盆桃樹,或者這個玉桃核有關。不,應該是玉桃核,小說裏都是玉啊水晶啊這些東西,幫助主角穿越的。”
寶兒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左右望了望,确定沒有人了,這才摘下手鏈,一一查看這些她從沒注意過的小玉雕。
這些玉果核與真實的果核大小、模樣一般無二,有櫻桃核、橘子核、葡萄核、蘋果核、石榴核……林林總總有十五顆。
寶兒先摘下桃核查看,沒感覺出異樣,閉上眼再試,“還是沒感覺出有靈力啊!會不會有隐藏功能?或是需要通關語言?”
親了親桃核小聲說:“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快送我回家!”
沒有反應。
站在陽光下,舉起桃核,繼續念念有詞道:
“以桃核的名義,送我回家!”
“親愛的桃核啊,請送我回家吧!”
“親愛的仙樹啊,請送我回家吧!”
“親,您的包裹已送到,請簽字放我離開!”
“親愛的桃核精靈啊,我以仙樹的名義,請求你送我回去!”
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她幹脆拿起整個手鏈,沐浴着陽光把臺詞從頭到尾又背了一遍。
還是沒有反應。
“難道是我猜錯了?不應該呀!”寶兒垂頭喪氣地坐回椅子,看了看書上的仙樹記載,又看看了手鏈。
“雖然快半年了,但我記得那天除了我過生日,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啊!”她突然驚跳起來,使勁扯了扯頭發,差點把假發揪下來。
“是了是了,那天出樓門時好像吃了一團柳絮還是其他什麽東西,緊接着我就過來了,一定是這個。”她在櫃臺後來來回回的踱着步,大腦飛速運轉。
“當時嘴裏并沒有吃到什麽東西,或許那是因為某種原因而被自己看到的靈力,楊神仙也說當時有強大的力量波動,”她神情亢奮,繼續推理,“仙樹是陣眼,自己要穿越結界一定與仙樹脫不了關系,也許那白色的靈力還是其他什麽的東西正好來自仙樹,自己就這樣身懷強大力量,然後穿越了結界落到了小仙界,而那股力量在自己穿越的同時被仙樹吸回去,或者已經消耗光了。”
“一定是這樣的,這樣就說得通了,先是沒有實體的白色東西,然後穿越,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出現的強大力量,消失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