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節課就這麽狠啊!” (3)
證以後會友好相處。”秦紫頭低着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略微僵硬地躬着身體。
多驕傲的一個人啊!現在更讨厭自己了吧。
“不客氣,秦舍友。”寶兒冷冷淡淡的,說不上多熱情,只要不過份,還可以忍幾年,她已經決定了,必須跳級,只有跟同齡人在一起,才是最根本的解決方法。
“對不起。”黃麗華是最不甘心向寶兒低頭的人了,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沒關系。”寶兒不想再面對她們,幹脆地向蔣系長請求,回去上課。
“你先回去上課吧,我還要再與她們談一會兒。”蔣系長點點頭放寶兒走了。
☆、聽牆角
事情不能說處理的很漂亮,但至少學校沒有站在對方那一邊,不知道王校長有沒有插手。
憑她的蠻人身份,不管發生什麽,她都不會被學校開除。這是她最大的麻煩所在,也是她現在唯一的倚仗。
寶兒苦笑一聲,不再多想。
一直偷偷關注着她們的一年級生們,聽見寶兒的吼叫聲,又看到三個人彎腰就知道了個大概。不管大家怎麽想的,結果就是秦紫三人向楊寶兒道歉了。
小胖子劉武沖着身旁的游涵道得意的挑了挑眉毛,一臉春風得意樣。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寶兒變忙了,在書閣呆的時間越來越長,也不翻那些雜書了,她先把課本一個個全部看完,把有問題的部分列出來,查找資料找到答案,或者去春不老找夫子們解答,有時還去醫院找張大夫,學學治療知識。
早上鳥叫就起床出門,晚上書閣關門了,就去教室自習,直到困了才回宿舍睡覺。她再沒跟那三個舍友說過話,這種機會已經被她單方面斷絕了。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小胖子劉武總是喜歡與她打招呼,或是跟着她去書閣,害的寶兒總是要想盡各種方法進行躲避。
因此,一段令人驚慌的流言她沒有聽到。
最近,總是有一年級的學生夢游出去,早上發現自己在外院的某處睡了一個晚上,若單單是這樣還好些,接二連三地有人夢游,這很詭異!
将此事上報給系長,夜晚值班的守衛員們也加強了守衛,夢游的人減少了,但還在發生。
僅僅是在外面睡上一晚,時間長了孩子們也不害怕了,明天見面打招呼都是“你昨晚夢游了嗎?”
“我夢游過了。”
“我還沒有夢游過呢。”
“嘿,我夢游過好幾次呢,每次醒來都不是一個地方。”
……
消息靈通的何小妹,算是陷在繁忙中的寶兒與外界聯系的唯一通道了,在事件結束後不久寶兒才從何小妹口中聽到消息,仔細一想自己早出晚歸也沒發現有哪位舍友夢游過。
因為發生了夢游事件,為了安全着想,原本的重陽節活動取消,大家只在食堂喝杯菊花酒、吃塊重陽糕以作慶祝。
也許是防護工作做得好,夢游事件在重陽節一周後,再沒發生過。
當大家都放松下來時,事情接踵而至,繼夢游事件之後,又傳出有小偷專挑一年級下手的傳言。小偷很嚣張,把東西弄的亂七八糟,卻什麽都沒拿走,就像專門對一年級新生進行惡作劇似的。
花字29號這回也沒能避免,那天寶兒披星而回,一進屋就看到各種物品被丢的四處都是,秦紫三人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她們的東西特別多,也不知道收拾了多久,只把各自的床鋪整理幹淨。
寶兒的東西少,随便一拾掇就埋進了櫃子裏。
黃麗華也許還沒吸取教訓,張口就陰陽怪氣地。
“說不定是某人懷恨在心,故意借機生事呢。”
寶兒當沒聽見,去洗浴間做睡前清洗。
“中午離開前宿舍還是正常的,我們是差一刻鐘離開的,那時她在教室,微夢去的早看見她了,晚上她要去書閣工作,也沒回來過。”許黎嘆口氣,真怕黃麗華再次鬧起來。
“也許她吃完飯先回來了然後才去了書閣呢。”黃麗華猶不死心。
“不是她,”秦紫急促地說,“飯後微夢要先去還書,我們直接去了書閣,當時她已經在了,正在寫法器課作業,而且馬上要寫完了。法器課是最後一節課,今天的作業特別多,就算是我們也要花上半個時辰,她只有一頓飯的時間,根本回不來。”
“怎麽可能!那個蠢……”黃麗華怒喊道。
“夠了!”秦紫大聲呵斥,“宿舍區都設有防護大陣,每間屋子也設有其他小陣法,未經我們許可的外人,是進不來的,除非是力量強大的神仙,一般的仙子仙女根本沒那個能力。都說這是小偷的惡作劇,我倒覺得他是在找什麽東西。這些都說明這件事與她沾不上任何關系,你明白嗎?”
“平心靜氣,平心靜氣,都別急,又沒丢什麽東西,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一團和氣,咱們也不會留級了。阿華,你說是不是?”許黎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強迫她收斂脾氣。
“我知道了,不會再說什麽了,才不會讓她看我的笑話呢。”她沉着聲道。
等寶兒出來時,已經煙消雲散了,她無所謂的咧了咧嘴角,上床睡覺喽。
秋天一到天氣就涼了下來,大家都紛紛換上厚實的春秋款校服,披起了大外套。
四年一次的校內運動賽開始了。
看到布告欄上的參賽報名,寶兒很有自知之明,她才來小仙界多久,現在還只是個新鮮的一年級生,先不說比賽名次,就單說比賽這件事,她不知道規則,不清楚比賽內容,上去不是獻醜嗎,萬一讓外院其他年級的人知道她是個大齡一年級生,她還會有何小妹這樣的朋友嗎!
只是天不從人願,每人都要參加至少一項,不參加者,扣五十學分,參賽者加二十學分,得年級冠軍者,加五十學分,外院項目總冠軍加一百學分,項目總冠軍加二百學分。
滿學分是兩千,學年考試成績和平時成績各一千學分,考試和平時成績各科皆是一百學分,六十分合格,八十分至九十分良好,九十分以上優秀,總合格學分是一千二百分。
這五十學分太重要了,寶兒只得報名參賽,她掐着最後期限找到蔣系長報了名,比賽項目五花八門、千奇百怪,其他人都很積極的報了名,寶兒仔細看了看,選了個報名最少的騎跑比賽。
人少說明不受歡迎,那麽看的人也會少些,到時自己包裹嚴實些,誰還能認出自己是哪根蔥呢。
運動賽歷時半個月,騎跑比賽被安排在第七天。
這個時間好,剛開始的激動勁過去了,人就相對少了點,開始和最後人一定是最多的時候。
寶兒看的很開,她也沒做什麽準備,仍然保持緊湊的學習行程,現在她已經把課本中內容全部理解了,接下來要動手實踐,其實一年級的知識對她來說并沒有那麽難,都是一些基礎,與小學一年級差不多。
運動賽是十月初一開始,在舉行了簡單的動員儀式後,比賽開始了,蔣系長重新發下比賽期間的新課表,課程由一天四節課改為一天一節課,第一節課結束後,到燕雀廣場進行比賽。
寶兒就趁機抓緊時間學習,她在法術上有優勢,于是在書閣裏找出一本基礎法術書,結合課本,悄悄的練習。
比賽的第七天,騎跑賽下午舉行,寶兒下了課沒有坐雲車,選了一條會經過胖胖家的路,往書閣的方向小跑着。
中午吃過飯,寶兒散步去燕雀廣場,當她拐過一個彎走過一處花障時,羞怯的女聲傳入耳膜:
“——喜歡你。”
“謝謝,不過,我喜歡矜持的女孩。”男聲清清涼涼,正是那個害她不淺的佟夫子。
寶兒停住腳步不敢再往前走,聲音正是前方不遠處的花障另一邊傳過來的,再往前走一定會被發現,這種告白現場最怕有第三人在場打擾了。到時候冤枉自己偷聽再扣學分,那可不值得了。
“對不起,我只是——”
寶兒捂住耳朵不敢再聽下去,默默祈禱他們快點離開。過了一會兒,松開耳朵,那邊已經沒有聲音了。
偷聽被發現這橋段電視上早演爛了,不是自己亂動踩到東西發出聲響,就是以為對方走了自己一動被對方殺了個回馬槍。
以防萬一,寶兒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腿僵硬發麻,才小心地向前邁了一步。确定人家早就走了,她才松了口氣,要活動活動身體。
“那個佟滄實在太嚣張,必須給他個教訓。他現在到外院做夫子,機會難得,正好運動賽人多眼雜,方便咱們下手。”
男聲剛響起,把手伸開的寶兒一下子就僵住了,怎麽有人在?沒發現自己吧,這是要惡作劇嗎?這回她沒再塞住耳朵,仔細偷聽着。
“後天他要去靈秀殿上課,下了課會直接飛回春不老,咱們可以在教室門口設一個陣法,只針對他的,那些一年級仙童就算踩上去也不會啓動,他也不會有所防備。”另一個低沉的男聲說。
“用殺青陣吧,加上觸發條件,和隐匿陣,他絕對發現不了。”
“聽說他會接外院的教學任務就是因為受了傷,用殺青陣只會讓他吃些苦頭,傷上加傷,偏偏又害不死他,就算被他發現是我們做的,也不會拿我們怎樣。”這是突然插進來的第三個男聲,似乎是壓着嗓子說話。
“就算是天道也不會重罰我們。”第二個男聲得意洋洋道。
第一個人可能思索了一番,頓了頓才開口說:“在陣法上散些莢蜃香,到時就算他破了陣法,也會沾上香味,等他回了春不老,香味會引出山中的空鳴鳥,就算其他人肯出手幫他,以他的高傲性子一定不會允許,他……”
“他只會自己動手驅走空鳴鳥。”第三個人急切地接着說。
“你先準備殺青陣的材料,我去做莢蜃香,明晚老地方見。”
三個人商定好,一個一個先後分頭離開這裏。寶兒多呆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換了條路蹑手蹑腳地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被罵
他們要算計的是個佟姓夫子,後天在靈秀殿上課,還是一年級的,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那個被算計的人就是前腳剛離開的被告白者——佟夫子。
真是惡有惡報,害了人的終被人害啊。
轉念一想,殺青陣、空鳴鳥、受傷,不會鬧出人命吧?該不該管啊,要不要告密呢?
寶兒糾結的用力抓了抓頭發,差點把假發拽歪,拿出鏡子好好整理一番,她是決定管了。
害人終是不對的,他欠自己的這筆帳,将來再向他讨回來吧。
放下心事,這才想起比賽來,看看時間馬上開始了,顧不上那麽多,她快步跑向廣場。
等她終于到達比賽檢錄點時,已經遲到了,寶兒看向賽場,砰地一聲炸響,一群奇怪的動物背上馱着運動員或快或慢的跑了起來,裏面居然還有胖胖!
檢錄員告訴寶兒,她的二十分參賽分将扣除,此外還要另扣十學分的棄權分。
還好,沒扣五十分,也算是一種安慰了。
她再看向賽場,胖胖停在賽道上,把它背上的運動員叼了下來,用尖嘴死命的叨人家的頭頂,運動員拼命的躲避,完全忘記了比賽。看到這一幕的觀衆們哈哈大笑。
“快看!”觀衆席上傳來一聲大叫,大家都轉頭順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只白鷺馱着運動員飛出了廣場不知蹤影。
“可憐的家夥,他下次可要謹慎選擇比賽項目了。”
“中途會摔下來吧,但願紀律員們能快點找到他。”
“早就說了那頭白鷺不能選。”
寶兒看向賽場,圓形的寬闊跑道上,設置了各種路障,有小山、瀑布、食物、奇怪的植物、假的終點線……
這就是騎跑比賽啊,她看向起點處剩下的一個動物,幸好沒參加,那蜘蛛看着就很可怕,怎麽可能騎上去,還要跑過重重障礙!怪不得選擇騎跑的人那麽少,太可怕了。
回了書閣,被何小妹問到比賽情況,她心有餘悸地說:
“騎跑比賽太可怕了,居然有那麽大的蜘蛛!那麽大,你知道嗎!太可怕了!”
“那算什麽啊,有一回用了刺球貓,那一身的刺,騎都沒法騎,最後只得棄權了。”
被刺球貓傷過的寶兒,抖了抖,以後還是勤去醫院看看張大夫吧。
下午比賽結束後,書閣裏的人多了起來,寶兒想了想,去了廁所,洗手臺處有幾個人,她走進閣間裝作上廁所,等那幾人走後,悄悄出來,有幾個閣間都關着門,應該有人。
“你知道嗎,我今天偷聽到一段對話,說要算計佟夫子。”寶兒捏着鼻子,壓低嗓聲說。
“什麽,有人想算計佟夫子?是誰?他們要幹什麽?”寶兒又尖着聲音裝成另外一個人叫道。
“小聲點,別讓人聽到了,那三個人說後天在靈秀殿門口弄個殺青陣,還有莢蜃香,說要引來空鳴鳥呢。”
“天吶,這麽可惡,那怎麽辦啊!”
“得想辦法告訴佟夫子才行啊!”
“是啊是啊,走吧,咱們回去想想辦法。”
說完她就快步跑出廁所,躲在門外聽裏面的動靜。一會兒裏面傳出聲音。
“剛才是不是有人在外面吵架啊,我好像聽到尖叫聲。”一個女生遲疑地說。
“是嗎,我沒聽到啊。”另一個女生很詫異。
“哪有隔音那麽差的廁所啊,你聽錯了。”又一個女生笑嘻嘻道。“該不會是被比賽吓到,産生幻聽了吧!”
“才沒有,我膽子大着呢。”
……
寶兒失望地回到櫃臺後,居然忘記這個了,隔音隔音,廁所為什麽隔音那麽好,這讓熱愛八卦的人們該怎麽活啊!
不行,還得再想個辦法。
第二天,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她想到一個好主意。
那就是丢紙條,她準備了好幾張寫了這件事的紙條,用左手寫的,就算被那三人看到也追查不到她身上。
只要被人撿到,就會看到上面的內容,消息自然而然地就散布出去,最好是夫子們看到紙條,他們都是內院的人,現在也都住在春不老,他們是最合适的人選了。
想到就做,下課後她跟随人流來到了廣場上,這裏人多,消息散布的也是最快的。
掏出一把折好的小紙條,趁大家都看向賽場時,小心的丢出兩張到別人身上。不料,身後一聲厲斥:
“你幹什麽?”
寶兒暗道倒黴,回身一看,是個身材高挑、已經及笄的亮麗女孩。
她走過去撿起一張字條,冷眉冷眼沖到楊寶兒身旁,啪的甩到寶兒手上,只這一下,她整個手掌都紅腫了。
“啊”她小聲痛呼,立馬收回手。
“你怎麽可以亂丢垃圾呢?”
“亂丢垃圾?”寶兒看着對方頭上的擺動的步搖,裝傻地反問。
女孩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就是這張紙啊。你知不知道,你丢的垃圾會污染環境!丢在地上,會影響草木生靈的成長,一株植物會因此而枯死,周圍的植被也受到影響,從而會無法正常存活,這些變化會使得這片地帶生靈塗炭、寸草不生、靈力流失。”
“靈力的消失又會導致小仙界的結界陣法失效,從而使整個小仙界陷入混亂,最後會讓我們這個世界徹底崩壞掉!”女孩言辭鑿鑿,說出這段振聾發聩的見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寶兒被罵的懵住了,條件反射地在對方語畢時立馬道歉。
“你沒聽說過一只蝴蝶輕輕扇了下翅膀,十萬裏外的大海上就會掀起巨大的海嘯嗎!”女孩神色微暖,語氣緩和下來。
“是,是這樣嗎?對不起,我當時可能走神了,記錯了蝴蝶效應的意思!但是,我現在明白了,我以後一定注意,再不亂丢東西,也不亂掉東西了,我保證。”寶兒規規矩矩地說,“保護環境,人人有責!”
女孩看到寶兒的保證,這才笑了笑滿意的走了。
這一幕引來四周觀衆的圍觀,一年級的小蘿蔔頭們也有那麽幾位。
女孩一走,他們就憤恨地咒罵起來:
“學院怎麽會招收她這樣的人,她會帶會大家的。”
“聽說尋的人都不在乎小仙界的安危,說不定她将來也會加入尋,成為邪惡的神仙。”
“仙姐怎麽就這麽放過她了呢,這種人該被抓起來。”
“應該報告給紀律員們,好好懲罰她。”
……
寶兒後悔自己沒做任何僞裝就這麽親身上陣。衆人的罵聲雖然難聽,但那女孩說的沒錯,小仙界的一草一木都是寶貴的財富,她在這裏生活了幾個月已經切身了解到。
這裏環境好,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只是她不知道這些草木竟然與維持小仙界的大陣有關,怪不得會被罵了!
除了罵聲,還有嘲笑聲,嗡嗡嗡響在寶兒身周。
“呼,這裏好可怕,好想回家啊!”楊寶兒失落的喃喃,假裝自己沒聽見四面八方的人語聲。
心裏雖然委屈,這也是她自找的,不丢紙條不就好了,忍不住埋怨自己想法不周全。
寶兒收起紙條,擡頭挺胸大大方方離開。
觀衆中有人蹲下身撿起了一張紙條,看到上面寫的字,默不作聲地把紙條收進了袖子裏,與身邊的人一起離開了人群。
下午,寶兒還沒想到新的辦法,正焦躁的坐立難安時,消息已經悄然傳進了夫子們的耳中,一年級新生中也在流傳着或真或假的消息,但無一例外的,主旨都是佟夫子明天要被人算計了。
寶兒是從八卦小能手何小妹嘴裏聽到的走樣版消息,心裏的大石終是落下了,不管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只要能提醒到應該提醒的人,她就不再插手了,上午被罵的那麽慘,已經吸取教訓了,果然閑事莫要管,無事惹得一身騷。
只是大家這麽一鬧,不知道那三人算計失敗,會不會找她報複。
眼珠子一轉,消息又不是自己放出去的,要報複也不關她事兒。
最後,佟夫子啥事兒沒有,那三個人似乎也被抓了出來受到了處罰。不過,這一切與寶兒都沒有關系了。
經此一事,她的讨人厭指數又上了層樓,一年級的小同學們以前見到她,是不屑的,現在見到她,是厭惡的。
唯獨小胖子劉武特立獨行,有事沒事就要來搭個話,課堂上有組隊練習時,更是主動請纓與寶兒一隊。
對此,寶兒只想說:“小朋友,要泡妹子,還是去找比你矮的小妹妹去吧!大姐姐我不好這口,沒有戀童癖的!”
寶兒也猜測,看那小胖子仰慕的小眼神,或許他只是想跟自己做個忘年交?自己才十五歲,哪來的忘年哪來的交!
甩甩手,又掐了個點金術。
☆、噓!偷偷的——做好事兒
運動賽已經接近了尾聲,大家都特別積極的去看比賽,生怕錯過一場,寶兒只看過騎跑那一段,真心沒時間浪費在觀看比賽上。
比賽結束後,課程又恢複如常,沒有收到那三個人的報複,本年級的小屁孩們意外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的開始不老實了。
惡意滿滿的同學們,又使用了新花招,這天早上,寶兒照常走到最後一排,發現椅子上全都髒了,整個教室的最後一排都是髒的,有一張幹淨的,寶兒以她2.0的視力保證上面有膠水。
她擡起頭四下一掃,正偷看的小孩立馬轉過頭去,有幾個小男孩膽大的迎着寶兒的視線,哈哈嘲笑着她。
“破壞植被者,驅逐!驅逐!驅逐!”叫嚷的男孩好像家裏父親是個大官,平時就挺張狂的。
“破壞者!破壞者!”他身邊的幾個孩子也跟着起哄。
寶兒很佩服這麽做的人,全年級這麽多人,是怎麽同意與他合作整自己的呢?
或許是大家都想整治她,結果巧了,大家撞一起了!那就合格愉快!寶兒一邊向前走一邊腦洞大開,自娛自樂!
聽到那位高官兒子在一衆小弟的簇擁中毫不掩飾的得意笑聲,她站到第一排的課桌前,瞅了瞅很幹淨,放下書包席地而坐,擡頭這麽一看,視線真好,比坐後面好太多了。
其實她已經學會潔淨術了,手訣那麽一掐就能把那排座椅變得幹淨如初,可她偏偏不想那麽做,就想選擇才不外露計策。
誰讓寶兒是個低調的人呢,做個低調的高手,強過當靶子般的天才,好比那位據說受傷中的佟夫子。
這天晚飯後,寶兒打着從書閣借來的油紙傘,身周一米內幹燥溫暖,而一米外霧氣蒙蒙,視線很是模糊,只能慢慢走去書閣。
她心情不錯,今天中午完全掌握了搖擺術,整整一個下午了裙擺仍然保持着輕揚的狀态。搖擺術不是特別難學會的法訣,高年級大部分都會,那個釣魚少年當時也許是自謙才會那麽說吧。
天氣冷了之後,晨跑時寶兒就再沒見過那個少年了。
腳下突然蹭到什麽東西,低頭一看,是只小黃鳥,躺在地上被草叢遮蓋住,一身羽毛濕漉漉的貼在小身子上,好可憐的小鳥。
她蹲下來仔細察看,小鳥的胸脯還起伏着,也沒見到血,可能是哪裏受了內傷,或者翅膀骨折才會倒在這裏。
被油紙傘一擋,氣溫回升,小黃鳥睜開了眼睛,看到巨大的黑影,一雙小豆眼立馬警惕地瞪大。
寶兒站起身上下左右都沒見到人影,這才放心的彎下腰,放開傘任由它飄在頭頂,空出右手施放一個搖擺術把小黃鳥搖晃起來,左手在下面虛托着,也不用雙手去碰觸就讓它在空中微微的擺動,不理會它無用的掙紮,自顧自地四下尋找,一步步走進一旁的樹林中,在一塊沒有淋到雨水的幹爽樹枝上放下小黃鳥。
小黃鳥一落地就要翻身站起來,結果身子一歪又倒下了,看來是腳受了傷。
寶兒翻出一條毛巾,施了一個潔淨術和日光術,毛巾上的氣息也被清理幹淨,變得暖乎乎的。小心地圈住小黃鳥,最後虛虛一蓋,又掏出一個紙包,倒出少量藥粉在毛巾邊緣上,輕輕地對着小黃鳥說:
“這是醫院的張大夫給我的,止血止痛,是治療內傷的藥,你若聽得懂就吃了吧。”
“我沒碰過你,毛巾也被我施了潔淨術,你身上不會沾到人類的氣息,不用擔心會被小鳥們排斥,祝你早日康複,拜拜!”
召回油紙傘快步回到小路上,悄悄跑掉了。噓!做人要低調,做好人更要低調。
第二天天氣晴朗,雖然已經是秋季,宿舍區的巨樹卻絲毫不受影響,仍舊綠意盈盈。走出宿舍區,地面披上了枯黃的落葉地衣,周圍的山嶺也五顏六色,滿滿的秋意。
寶兒晨跑時去昨晚那條小路找那只受傷的小黃鳥,想偷偷察看小黃鳥的恢複情況。
到了那裏只看到圍攏的毛巾,小黃鳥不見了,毛巾上的藥粉只剩了點殘渣,想來是傷好飛走了。
寶兒收回毛巾繼續晨跑,很快便把此事忘在腦後。
只是此後的每天早上,在她外面的窗臺上,總會有一兩只躺倒的受傷小鳥,哀叫着喚她起床!
那只小黃鳥就站在窗外的某條枝桠上,歪着頭看寶兒。
“賣萌可恥!”寶兒放棄反抗,乖乖給它們療傷。
不是所有內傷都能用那包藥粉,也不是所有的傷都是內傷,那次只是湊巧冶好小黃鳥罷了,誰成想,小黃鳥竟叫來了其他受傷的鳥兒來找她治病呢。
寶兒沒有辦法,只得去查詢治療鳥類的法術書、治療內外傷的法術書,還有基礎治療法術書,被至少每天一只受傷的小鳥壓迫,她丢下其他科目,花了大量時間在治療法術上,并且是專門治愈病鳥的法術。
小鳥們也是不管不顧的主,寶兒起床後把它們帶到樹林裏,一邊翻書一邊對着它們掐手訣施法術,傷好了就叽上兩聲直接飛走,傷沒好就繼續躺着任她折騰,不小心被寶兒弄疼了,也會叽叽地叫起來。
這天早上,窗外躺着的不是小鳥,而是一只雄壯的老鷹。
寶兒苦惱的扯扯假發,帶上書包悄悄出門了。
其實用生長術就能使頭發變長,但這種非自然長出的頭發非常脆弱,一紮就會斷掉,最後還是會恢複原樣,所以寶兒思索多日還是決定戴着假發,等待頭發自己長長。
查了那麽多書知道了小黃鳥的種類,是紅嘴相思鳥,模樣很漂亮。寶兒就幹脆給小黃鳥起了名字,叫紅豆。
“紅豆,別太過份了啊,給小鳥治傷,我還可以當做練手,但再大一點的鳥類,我沒把握啊。治不好,不會傷害我吧。我武力值那麽低,你忍心嗎?”寶兒對肩膀上的小黃鳥抱怨道。
“叽叽叽!”紅豆回頭看看被施了搖擺術的老鷹同志,對着寶兒一通叫。
“好好好,治治治!咱家紅豆的朋友,那就得治。”
“叽!”
繼老鷹之後,其他大型鳥類也時不時出現求救治。寶兒與紅豆約法三章,那就是她與鳥兒之間的關系要對外保密。有除她之外的其他人在場時,絕對不可以找她去治病,可以稍微提醒她一下。只要她有空,随時都可以來找她。
小鳥們很通人性地總會在寶兒一人時,飛過來找她,或是通風報信哪裏有傷鳥,或是單純的跟着她叽叽叽。
今天有法術課,寶兒帶着一個書閣借來的可以随叫随到的會飄浮的大坐墊,也不知是誰帶的頭,這陣子凡是佟夫子的法術課,總有高年級的仙長仙姐們來一年級教室聽課,寬敞的靈秀殿一下子擁擠起來,第一排前面的席地特級座位更是坐滿了風鬟霧鬓的黃衣少女們。
那滿頭的珠光寶翠,真是讓人不忍直視。
“就算不能穿漂亮的衣裳,也不用插一頭的飾品啊,這是什麽審美啊,少女們,太幼稚了有木有?我都不好意思看了,你們就沒覺得腦袋沉重嗎!少女們!”寶兒的內心在嘶吼,表面卻不動聲色。
也許是佟夫子的魅力太大,竟沒有人留意到寶兒是個大齡新生。寶兒看着身旁那些女孩子幹淨的眼神,懷疑她們把自己當成同類了,因為:
“你也來啦!”
“下次想到好主意要早點告訴大家啊!”
“來這坐,幫你占了座位,這裏視野特別好。”
……
她只有慶幸的份,何小妹沒來,她沒來,太好了。
寶兒有時來的晚實在沒有座位,只好跟其他人一樣在後面見縫插針地站着,後來她就幹脆借了書閣的坐墊,在教室的一個角落安了家。
中午下了課,寶兒抱着坐墊往書閣走。先去還了墊子再去吃飯吧,現在人太多,拿着它很麻煩。
從書閣出來,她想起了禦獸課的作業,又拐道去了獸園,畫幅畫用不了太長時間,獸園離書閣又近,就順便去畫了吧。
半路上,聽到啁啁啁的鳥叫,她停住腳步,鬼鬼祟祟地看看四周,确定沒人在附近了,才尋着鳥叫聲找過去。
她聽出來了,這是小鳥在各她報告,有傷鳥!
跟着幾只喜鵲走過一片半人高草叢,突然一腳踩空,跌了下去。
她掉到一片矮樹籬中,笨手笨腳的爬起來,這才看到地上躺着一個黑衣人。
☆、救人
寶兒一動也不敢動,自己這麽大的動靜都沒驚醒他,該不會……
“啁啁啁!”小鳥們催促着。
“他是傷鳥?開玩笑吧!”她壓低了聲音,指着不遠處躺着的男人。
“喳喳。”
“好吧,這樣都沒醒,看起來确實是個傷患。”
寶兒不情願地走到男人身邊,束發插簪,是個少年人。面部朝下,背上衣裳完好,也沒什麽傷口、血痕的。費半天力氣才把人翻過來,胸前一條手臂長的傷口,正往外流着紫紅色的血。
“中毒了?”寶兒驚嘆,這人運氣太好了,“我前天剛學會解毒術,這可比化毒術、祛毒術厲害,你小子點兒正記得要回報社會啊!”
一只喜鵲喳喳了兩聲,又飛來兩只麻雀,幾只小鳥分工明确,天上、地上都警戒好,留下一只喜鵲守在寶兒身邊。
寶兒想了想伸手掐了兩個手訣,傷口處的血噴濺出來,一人一鳥吓得叫了一聲,又忙閉上嘴。
“我再試試,再試試,剛學會還沒對小鳥用過,就第一次對着人用了,有點緊張,沒事的沒事的。”寶兒抖着唇,又試了一次,血箭落了回去,顏色偏紅了一點。
“有用,看,有用的,再來一次。”寶兒大受鼓舞,這回施展起解毒術來無意中加快了幾分,傷口的血肉眼可見的由紫紅慢慢變成了紅色。
“喳!”小喜鵲輕叫一聲,也似松了口氣。
寶兒急忙施放止血術。
“創傷粉。”
“喳!”
喜鵲從書包裏翻出的一包藥粉,寶兒接過來撒在少年的傷口上。
“紗布。”
“喳!”
一卷白紗面被叼了過來。寶兒大手一扯,扒掉了少年的上衣,三兩下包紮好傷口,又丢了兩個恢複術下去,傷口從兩邊一點點重新長合在一起,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