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節課就這麽狠啊!” (1)
大家怨聲載道,但司夫子完全不介意,任由大家嘴上開炮,只要身體按他的要求執行,他便不多加理會。
體術課從此成為大家最讨厭的課,因為深蹲只是個開始,馬步、下腰、劈腿、舉重、倒立、後屈身……全身上下能活動的部位都被活動了一遍。
司夫子說過了,要想練拳腳、拿兵器,以他們的體質還要小半年,才能開始。寶兒年紀比較大,身體比小蘿蔔頭們僵硬多了,好多動作都是被司夫子強行掰過去的,這讓寶兒變成了驚弓之鳥,只要看見他的拂塵有輕微的動作身體上下就開始酸痛起來。
一節課下來,身體仿佛被拆的七零八落,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身體一用力就會傳來一股叫人抓心撓肝的酸痛,咝咝的抽氣聲從大家嘴裏不斷往外冒。
下課鐘聲響起,痛苦的體術課終于熬到頭了,随着司夫子的離開,大家都四仰八叉倒在地上一動都不想動。
寶兒顫抖着身子勉強站起來,只有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然後就是下節課了,她要抓緊時間。
陣法課大部分人都遲到了,所以全部人都被身材嬌小的林煙瓊夫子留了兩倍的作業,也就是說原本的畫一千個基本圓,現在要畫兩千個。說起來體術課居然也留了作業,每天都要做兩刻鐘的全身運動,司夫子還說大家誰做了誰沒做,又做了多少,他自有辦法知道。寶兒相信他說的是真話。
“陣法是非常實用的,我們身邊處處都有陣法的影子,雲車、通訊器、幻視器等等,當然還有你們的宿舍。陣法不需要你有強大的靈力,不管你是不是聰明,只要學會了陣法,你就會做出很多便利的東西。”
整節課林夫子的身影都在書海間穿梭着,總是出奇不意的現身,再聲音飄渺地消失,一旦發現有人走神,立馬現身狂躁化,拂塵蠢蠢欲動的在空氣中勾畫着什麽,她覺着林夫子是想畫個陣法丢到走神的人身上。
可憐的馬霖上課走神了好幾次,下課後,他剛走出大門先是被暴雨淋,馬上又被雷劈,最後身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翻滾着越過衆人頭頂摔進了一灘泥地裏。
很明顯,這是林夫子的報複啊,嬌小的林夫子這才慢悠悠的走出來,冷眼看了看馬霖又看了看周圍的孩子們,跳上一只全身覆蓋各種白色符號的黑猩猩後背走了。
這是絕對不能惹的夫子。
法器課上,睡倒了一大片人,蔣月柔夫子人如其名,溫溫柔柔的一個女子,說話聲音細如蚊蠅,看到睡覺的人只輕柔一笑,繼續專心講她的課。其實她的課非常有趣,說了很多的法器,講述的方式特別逗樂,還有立體影像,可惜大家都太累了,沒幾個人在聽,不過寶兒喜歡這節課,午後陽光曬進室內,風吹動湖水帶來一陣陣涼爽,蔣夫子輕聲講着有趣的故事,實在太惬意了!
最後也沒有留什麽作業,就是讓大家回去預習下節課的內容,再輕松不過的作業了。
丹藥課是今天寶兒上的最無聊的一課了,整節課上,風流儒雅的何亞典夫子,坐在臺上攬鏡自照,梳理玉冠啦、更換耳飾啦、整理衣裳啦、修剪指甲啦……
一邊臭美着,一邊還不忘說着書本上的內容,甚至還一心三用在臺上的大藥鼎中煉藥,每人面前都同步投射出縮小版的立體藥鼎,展示丹藥的整個煉制過程,小藥鼎裏面火光熊熊,明明是影像卻熏熱了大家的小臉。
沉香閣迷漫着的藥材味,很快便與丹藥香混合在一起,産生出一種獨特的香味,只可惜坐在藥鼎面前的是個花孔雀。就像在一片芬芳的花田中,突然看到身邊是一間公共廁所,讓人無法忍受。
這個何夫子穿着黑袍,說是內院的親傳弟子,只這一句便把小蘿蔔頭們吓住了,立馬正襟危坐,整堂課都專心聽他背書一樣的講課。
最後留下一句:“回去多觀察觀察地上的草,以後有誰把藥草畫成雜草的,我就把他變成雜草!”就潇潇灑灑的騰雲而去了。
寶兒可以感覺到何夫子不是很喜歡她,每個夫子上課前都會把前幾名和後幾名點一遍,叮囑成績好的繼續保持,要求成績差的努力刻苦。
很不幸的,寶兒就是成績差的那波人。
今天的四位夫子,司夫子就是訓個話,對寶兒也沒啥意見;林夫子則是态度普普通通,無明顯喜惡;蔣夫子是最善良的人了,課堂上特別關照寶兒,時時看向她,若是見她眼露不解,就會停下來,換種方式重新講解前面這段。
丹藥何夫子點到她時,明顯語帶不屑地說她是沒啥前途的,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原本寶兒是想要好好學習一下丹藥的,畢竟将來受傷還得吃藥啊,可是現實給了她狠狠一擊。
這充滿奇幻色彩的校園生活,在第一天的末尾就給她畫了一個大叉。
夜晚睡了一覺寶兒又幹勁十足了,她可以先自學,自學不成還能買藥,再不行,幹脆不吃藥。畢竟只要本領強到不受傷,誰還會去吃藥呢。
我們為她天真的想法先點個贊吧!
自強不息的寶兒依然起了大早,到湖邊花一刻鐘完成體術作業,再去慢跑,沒跑多遠就遇見一個紮着總角釣魚少年,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早上與寶兒打過招呼了,對方今天主動對寶兒道了聲早,寶兒也向她今早遇見的第一個人問安。
“起這麽早釣魚嗎?”
“嗯。”少年不好意思的應了聲。寶兒看出人家可能在做什麽不方便告訴她的事情,于是跑開了。
☆、校園冷暴力
今天有法術課,這是寶兒也是所有人最期待的一節課了,夫子叫顧儒,是一個身着藍衣相貌普通身姿挺拔的人,課上主要就是教大家用各種方法掰自己的手指,尤其是自己的慣用手。顧夫子解釋說:“法術最重要的一項就是掐手訣,手指不夠柔軟手訣掐錯了,法術是施展不出來的。”
顧夫子先是向大家展示了幾個法術,表明了法術的魅力,又投射出一段手訣的掐法。
他叫了幾個仙童上去嘗試,一個最簡單的手訣,結果幾個人都沒成功,有一個人正是那個叫劉武的小胖子,他最後把手指都掐抽筋了,整個人倒在地上疼的直抽氣。
“以後每堂課先掰手指一刻鐘,然後再講課。”
顧夫子在第一堂課就把這個最簡單的法術——解稀術教給了大家,并且也是作業的一部分——練習解稀術。此外每天還要掰手指一刻鐘。
解稀術的手勢确實簡單,就是手指豎起,無名指向下緊貼手心,寶兒掰扯了幾回就能單手掐訣了,還好她是獨自坐在最後一排,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桌子上的練習目标——一塊石頭——像是馬蜂窩一樣全都是孔,從裏面流出了細沙。
這兩天只要寶兒來到課堂上找座位,走近誰,誰就把身邊空着的位子用書包占上。
“有人了,你坐到別處吧。”
“別過來,沒空位。”
“我不喜歡身邊有人。”
……
生怕寶兒與他們坐在一起,寶兒靠近了,他們還會紛紛退避。知道的明白他們是怕她帶衰傳染給他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校園惡霸呢。
“這算是校園冷暴力了吧。不過,威力太弱,我完全免疫。要是那些高年級的同齡人對我用這招,我可能會受不了,最後我可能不是在沉默中暴發,就是在沉默中變态吧!”
這樣的情況下,她突然比大家都快的練成了解稀術,顯示出自己的優勢,大家只會更讨厭她,認為她是在示威,是在炫耀,小孩子就是這麽的任性,寶兒很理解,誰讓她比他們更任性呢。
躲在後面,繼續偷偷摸摸的練習,誓要完全學會解稀術。她覺得自己可以算是在法術課上有點天賦的人,沒有之一。
看看前面手指抽搐的人,那可是一整個年級啊,全都比她小啊,他們身體明明很柔軟啊,卻偏偏沒人學會啊。
哼哼,她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不說話。
也許是今天的第一節課開了個好頭,後面的禦獸課、植物課、蔔卦課,寶兒并沒覺得有多難,至少在看到其他人也犯迷糊的時候,她很開心地認識到,也許自己并沒有差他們太多,只是年紀大了點,常識缺了點罷了,這些是可以慢慢追趕上的。
禦獸課講的都是一些小型的、溫順的靈獸,甄久夫子是個身體靈活的糙漢子大叔,在第一堂禦獸課上就帶來了一窩長得像貓的兔子,它們動作敏捷,長耳朵會伸縮,并以此來獵取食物,是雜食靈獸,名叫詭。
甄夫子幾乎讓每一個人都仔細觀察過詭後,告訴大家在竹簡上記下它們喜歡什麽、讨厭什麽。作業就是畫出詭的樣子,并寫明它們的生活習性,如何尋找到它們。這些是書本上沒有的內容,甄夫子好心提醒:
“外院書閣可不是擺設,好好逛逛,會發現驚喜的。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了,都散了吧。”
甄夫子話音剛落,就響起了下課鐘。
植物課也是寶兒喜歡的科目,一進入毓樹宮的大門,就會眼前一亮,千奇百怪的植物這裏比比皆是,仿佛走進了植物園,地上的、水裏的甚至還有空中的,真讓人大開眼界。
寶兒坐在最後面,看着大前排黃麗華頭頂上,一株綠植揮動着蜻蜓翅膀模樣的細長葉子,從眼前飄飛過去。
教室裏都是這種會飛的植物,夫子甫一出現,它們就老實起來,飛到上面安靜不動了。
齊風夫子梳着婦人發式,眉眼帶笑,聲音清脆,是個英姿飒爽的年輕女人。她在第一課上,就給每個人分發了一個花盆,并且在一個木桶裏面一人選一棵種子帶回去,是什麽種子齊夫子也不知道,只讓大家當成作業拿回去自己種植。課上她向大家展示了一種叫蒺蒺草的球狀植物的種植方法,它是煉制辟谷丹的其中一味草藥。
蔔卦課的夫子叫陳河民,是位瘦高個的小老頭,寬大的黑袍風一吹就更顯瘦了,在遠處看他好似一根會走路的電線杆,即使在明亮的碧空樓裏看起來還是有點悚人。
每一個走進門的仙童他都要盯着從頭看到尾,或是點頭或是搖頭,讓人忐忑不安,生怕這位黑衣的內院親傳弟子會說出自己面相欠佳、命格不好的話來。
目前為止,只有兩位夫子是穿着內院親傳弟子服的,一位是何夫子,一位是這個陰沉的老頭。
“蔔卦是一門深奧的學問,星相、面相、卦相等等都包含在內,能學好其中一項就是個厲害的神仙了。女孩子雖然有興趣但不長久,男孩子又大部分沒有意向學習蔔卦。”
陳夫子陰沉的在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才轉過身面對着大家,低低地道:
“不管你們将來會不會從事與蔔卦相關的事業,作為一個仙人,你就該學會這一手,不會蔔算別人也要會掐算自己,現在,翻開書本,第一章第一節,星夜球、羅盤都拿出來,別扔在空間裏等着發黴。”
最後下課了,陳夫子也沒有留作業,不知道是根本沒有,還是他完全忘記了作業這茬。
教歷史的夫子是個身寬體胖的大娘,叫薛三娘。第一課就從那位開辟小仙界的仙帝開始講起,抑揚頓挫、聲情并茂,寶兒覺得這不是上課是在聽評書,特別精彩,大家都投入進去,興奮的拍手叫好,薛夫子也不管束這些行為,更加激昂地講課。
下課前,薛夫子留下作業:“将課上講的歷史內容換一個角度寫出來。”
最後一位夫子是鄭海洋小朋友,比寶兒小比新生大的一個小夫子,水靈靈的大眼特別可愛,一進門就板着張嫩臉,小大人般地嚴厲道:
“我就是你們以後的符箓課夫子,叫鄭海洋,以後見到我要尊敬的喊我鄭夫子,凡是對夫子不敬的,扣學分,學期末學分不及格的人——會留級。”
可能是遇到太多“小看”他的學生了,才剛見面就來了個下馬威,可是一個小正太努力學着大人的樣子扮嚴肅,實在太可愛了,完全沒覺得他有多可怕。
可是他身上的內院親傳弟子服,違反其本身顏色含義的璀璨耀眼。
新生們十分配合地收起了驚奇、難以置信等等這一系列表情,寶兒人大個高,坐在後面挺明顯的,所以她縮着身子低着頭,臺上的鄭小夫子就一點也看不見她了。
鄭小夫子講課吐字清楚,态度認真,更是寫了一手好字。符箓上的文字是小篆,在學會畫符前要先學會寫字。
他今天主要就是教大家學會六個字:符箓課鄭夫子!
當他大筆一揮寫下這六個字後,紙張懸空而挂向新生們展示,寶兒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音量不大,但在寂靜的課堂上還是清切的傳入他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猶如利箭,唰唰唰紮了她一腦袋。
“作業就是寫這六個字一百遍,楊寶兒,你要寫五百遍。”
“是的,鄭夫子。”她垂頭喪氣地站起來回答,懊惱自己的失态。
“坐下吧。”他皺着眉頭看了寶兒一眼,“拿出你們的毛筆和大號竹簡,自己練習,下課前學不會的,留堂。”
桌上有硯臺,剛倒上點水,墨棒一個彈起開始自動研墨,靜思齋漸漸只剩下磨墨的聲音,滿室充盈着書墨香。
所有課程全部都上過一遍,寶兒自量學起來并不吃力,她甚至還有餘力去預習後面的內容,時間也非常充裕,正好适合她去打工賺錢。
外院書閣就在靜思齋的東面,一站地的距離,寶兒做功課去查資料時,仔細問過,外院學生可以申請在書閣兼職工作,不過要求比較嚴格。
要賺錢首選是洞哲堂,在那裏可以接各種任務,酬勞底,任務量大,個別比較困難的任務還會有高報酬。但不适合低年級學生,實力不夠接不了任何任務。
低年級學生可以去南不南做買賣,在那裏有各種東西賣,不光有低年級的學生在賣自制的各類物品,也有高年級的學生在賣東西,有他們自己做的,但更多的是從任務中得來的其他東西。是個非常受學生們歡迎的外院小市場。
寶兒在熟悉了課程後,就去南不南逛了逛。看到不少好東西,但囊中羞澀只得光看不買。
☆、打工
時間在寶兒豐富的生活安排下匆匆而過,第一周的雙休日很快便到了,她在飯後先是去系長居住的院落尋找蔣系長,想要申請去書閣打工。她沒想過馬上就能見到蔣系長,畢竟她也是內院的親傳弟子,應該會經常呆在內院,外院雖然有系長住所,也一定比不上在內院自己的地方住着舒服。
很意外地,蔣系長剛好在,寶兒也不浪費時間直接提出申請,她的情況不知道蔣系長了解多少,僅憑表面的這些也足夠條件允許她的請求了。
結果很理想,申請通過了。
“你的情況我也是了解的,本想讓你先适應适應學校的生活,然後再告訴你這件事的,學校有這方面的規定,家境不富裕的學生,可以申請在校兼職賺錢,除了獎學金,每學年學校還會額外發給你們一點補貼費,這些加起來要支付下學年的學費完全沒問題。”蔣系長帶她坐進亭子裏,伸手給她整理了一番衣領,又揮出一盤水果給她吃。
寶兒不好意思推卻,就拿了一個綠皮水果握在手裏。耐心聽完蔣系長的各種關心,詢問好打工一事,她果斷起身走人。人不可貌相,蔣系長居然是個話唠!自己完全被她的外貌欺騙了。
把正面刻有“勤”字背面刻了她名字的木牌塞進書包,下一站外院書閣。
書閣沒有牌匾,是個三層樓,正面看只有一張大門,是個小房子,實際上占地面積有數百平米,側面看去就像一條長長的街道。一扇扇窗戶将陽光帶進屋內,每一層的棚頂都被施了法術直接透過上面映照出外面明朗的太陽。陰天的時候,屋內的燭火猶如一顆顆小太陽,光輝奪目。
整個書閣溫暖明亮,現在正是光線最強的時候,有些人覺得熱,在每排書架的兩邊都設有油紙傘取用桶,抽出一把打開,它就懸在那人頭上籠罩出一片蔭涼區域。
寶兒進門時,一個少年忘記頭上還有頂雨傘就直接離開書閣了,那雨傘并沒有跟着離開而是懸在門口上方繼續遮擋。擡頭招招手,那油紙傘就收起落到她手中,放回傘桶中,寶兒走到櫃臺前,裏面只有一個低頭寫字的少女。
“你好,我是來這裏兼職的楊寶兒,蔣系長已經給書閣的仙長傳音過了,這是我的牌子。”
那個少女聽見聲音擡起頭,是個圓臉帶眼鏡的雀斑少女,她站起來接過寶兒遞過來的“勤”字牌,在桌上的一塊立起的石框內一晃後,還給了寶兒,頭上的總角随着她的動作一跳一跳的。
“你好,我也是在這裏做兼職的仙童,我叫何小妹。還有幾人也是在這裏做兼職的,來了再介紹給你吧。”她推了推眼鏡,把寶兒拉進櫃臺裏。
“你好,以後請多多關照。”
“不用這麽客氣,以後你下了課先去吃飯,然後再來這裏,上課日每晚工作一個半時辰,休息日什麽時候來都可以,只是工作時間要滿四個時辰,你要是願意在書閣多呆一會兒也可以的。”她指着那個石框介紹道:“那是記錄石,每次來了都要把名牌放在上面做記錄,離開時也要做記錄,工作時間少了月末會扣工錢,超過三次就會被辭退。這一點非常重要,你記住。”
“我記住了,還要什麽要注意的嗎?”
“書閣的工作其實很寬松的,就是打掃衛生,整理書籍,禁止仙童們大聲喧嘩這些小事。查借書本都有法器管理,想鬧事的也會被丢出去,我們根本幫不上忙。基本上,就是這些簡單的事情,你和我一起負責一樓區域。”
她突兀地指着牆上一塊圓形傳音璧,嘴角輕揚地接着道:“還有就是,我們擁有一個別人都沒有的權利,那就是可以向管理書閣的仙長提建議,主意不錯仙長就會同意。”
“哦,你可以把作業帶來這裏做,方便很多。”她拍拍頭補充一句。
“其他人不能提意見嗎?”
“當然不能,到了書閣就要遵守書閣的規矩,想提意見就要有與仙長同樣的實力,那時才有資格。”何小妹驚疑不定地看着寶兒。
“那我們不是擁有很大的權利了?”雖然感覺沒啥用,誘人的是其存在本身吧。
“好好幹吧,能在書閣兼職是一種榮耀啊。”何小妹雙眼放光,沉浸在某種境界中飄飄乎乎地坐回椅子上。
寶兒也沒帶課本過來,四處瞅了瞅,随便挑了本游記看了起來。
在書閣工作的另外三個人,都是男孩子,互相介紹一番,便各做各的,互不打擾。
這種環境真心讓人喜歡,一整天,除了去食堂吃飯,她都呆在書閣裏看書。這裏很安靜,沒有那些煩人的小孩子來對她表達不滿與鄙視。
晚上回到宿舍這才想起沒有問工錢是多少。還好已經留了何小妹的氣息,可以與她通話聯系。
躲到洗浴間打給何小妹,那邊很快便接通了。
“是我,楊寶兒。”
“寶兒啊,什麽事?”何小妹的半身影像從戒指花蕊中投射到空中,十分清晰,寶兒還是第一次使用,聯系不上的楊神仙請自動忽略。
“今天忘記問工錢是多少了,而且我這個月要怎麽算?”
“每月一黑葉,你頭一個月也按照全月算,這方面書閣沒那麽嚴格。”
“謝謝,沒打擾到你吧。”
“當然沒有,你不知道,我是流水派系的,我們這邊現在正熱鬧着呢,明天見面跟你說,拜拜。”那邊急匆匆的挂掉傳音戒指,寶兒有看到在何小妹身後人頭攢動,畫面結束前一刻人群突然歡呼起來。
高年級的生活這麽精彩嗎,她趴在牆上傾聽,宿舍外面很安靜,只有蟲叫沒有人聲,青木派系的學生都這麽乖的嗎,夜間活動也沒有,白天裏飛來飛去的高年級生都睡死了嗎!
人生真是好不寂寞啊。
周日,天陰有小雨,寶兒拿起一把雨傘繼續出門鍛煉,經過林子的層層遮擋,小雨基本感覺不到了,不過湖邊空曠仍需要打傘。
任由雨傘在頭上飄,寶兒在一片煙雨朦胧中又看到那個釣魚少年了,下着雨她不确定對方還能釣到魚。
少年頭上沒有傘也沒有其他東西,雨水落下就被吹到了一邊,在他身周劃出一片圓形空間,裏面幹燥無雨,連他的一塊衣角也沒沾到水。
反觀寶兒,衣擺下已經被濺起的泥水打濕,貼在腳腕上。
那少年倏地轉過頭,看到是寶兒,先笑着招呼道:
“早上好,下雨天還要晨跑嗎?”
“早,”寶兒也招了招手指向湖面,“你不也在釣魚嗎?”
“用不用幫忙?”
“什麽?”
少年指了指寶兒的裙擺:“我剛學會,正好手癢,怎麽樣?”
“那再好不過了。”她眼睛大睜,意外對方會這麽說。
少年右手快速掐了個訣向寶兒一指,一屢空氣幾不可見的扭曲起來,有股力量湧到寶兒的雙腿上,眨眼間,泥水被甩到地上,裙擺也被微風吹動着,飄飄蕩蕩也不落下。
“大概能維持半個時辰,足夠支撐你晨跑結束了。”
“十分感謝,看來我也該學學這招。”寶兒點點頭向少年告別,步伐輕快的繼續向前跑。
一片片裙角在跑動間也微微甩動着,泥點還未沾身便又被遠遠的抛飛出去了。
寶兒已經很習慣這種長距離的慢跑了,今天她換了條路去食堂,當她聽到熟悉的唧唧唧叫聲時,知道目的地到了。
“胖胖,胖胖,”寶兒從書包裏掏出一個足球大小的果子,“我來找你了,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
“唧——”
一個黃絨絨的身影從前邊的樹林裏橫沖直撞地跑了過來。
“快停下,我接不住你。”寶兒丢下手裏的水果,驚叫擺手。
小黃雞胖胖什麽都不管,力度不減的仍舊一臉兇相的撞到寶兒身上。一人一雞摔倒在地上,胖胖的兩個大雞爪子還在她幹淨的衣服上踩了幾腳。
“胖胖,你又胖了吧,快起來,你太重了。”
“唧唧啾!”
胖胖站起來叨起寶兒,看她拍打着身上的灰塵,又把腦袋湊過去叨她的頭。
“你又來,我會長不高的,死胖胖,你再叨我,我以後就不來看你了。”
胖胖這才停了下來,叨住她的衣角往前拉扯。
“等我撿下水果啊,送給你的,味道很不錯,帶來給你嘗嘗。”寶兒抱起水果跟着胖胖往小黃雞的居住地走去,嘴上不停的絮絮叨叨,“我在食堂吃過一次,很好吃,今天過來看你,我昨晚就點了這個水果,留了一晚上背着它跑過來的,特別沉,你得好好謝謝我啊,吃好東西還記得你。”
“唧唧——唧唧!”胖胖又用嘴巴叨了叨寶兒懷裏的水果。
“着什麽急啊,得扒皮才能吃,一會兒我扒給你吃。”
小黃雞們住在石洞裏,寶兒一進去,它們就興高采烈地唧唧唧個不停,一個個打過招呼,才跟着胖胖來到屬于它的雞窩。
☆、八卦消息
首先是大,比其他小黃雞的雞窩大一倍以上,其次是香,綠油油的植物一圈圈地長,最後長成了一個圓形,正好适合做窩,枝葉間還開着白色的小花。
“胖胖,你這窩是怎麽弄的啊,不是你自己整來的吧,其它雞的窩可沒這麽豪華。”
“唧唧啾!”胖胖昂頭叫。
“聽不懂!算了。來吃水果吧,我還沒吃早飯呢,正好先吃點水果墊一下。”
“唧唧唧唧!”胖胖又啄了她一下。
“就幾口別這麽小氣嘛,再說了,水果還是我帶來的呢。你得明白,好東西要與朋友分享,好吃的也要分享,這樣才會更吃好啊!”
“唧唧!”
小黃雞胖胖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了,平時要上課,以後還要去打工,沒有時間來看它,不過,周末還是可以過來跟它玩一玩的。
告別了胖胖,在它的強烈要求下,寶兒發誓表示下次一定帶更多的好吃的來,它才瞪瞪眼放過了寶兒可憐的腦袋。
到了書閣飄飛的裙擺才慢慢恢複自然。
“呀,這不是搖擺術嘛,還可以這麽用啊!下雨天我習慣用隔離術,只是每次進門都忘記撤掉。”何小妹在她後身進了門,正好瞧見這一幕。
“然後怎麽了?”隔離術,那個少年用的也許就是這個法術。
“當然是被彈開啦,每次都要這麽狼狽一下才會想起來。”何小妹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剛才我就在你身後,本想和你打個招呼的,結果就彈飛出去了。你沒看見吧。”
“完全沒注意到。”
何小妹掐了手訣向下面一指,她的裙擺就微微飄起小幅度的舞動着。何小妹本就長的圓潤可愛,頭上紮着總角,衣裙這麽一擺,在寶兒看來當真是純純正正的仙童一枚。
寶兒先刷過名牌,找出昨天翻看的書,打算繼續看時,何小妹左右瞅瞅,悄悄拉着寶兒走到讨論區域,挑了一處人少的座位坐下,壓低了聲音對寶兒說:“我還沒告訴你昨晚的事兒呢,你等會再看書。”
“昨晚怎麽啦?”寶兒也憋着嗓音小聲問,雖然讨論區可以小聲說話,但人都有偷偷八卦的心理,一八卦就要下意識的貓起來。
“胡宏钊,知道嗎?”
寶兒搖搖頭,她沒說自己是一年級新生,這樣我不說你也不說,大家都自然而然最好。自己一旦說出是新生這樣的話,那麽誰都不會再理自己,哪怕她有一千個理由。
“丘采呢?”
依然搖頭,何小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真是太不關心其他仙童了。”何小妹用顫抖的聲音小聲埋怨,呼了口氣才緩下那股激動勁兒,“那我還是從頭給你講起吧。”
“七年級的蘇瑤岧,不僅實力強,人也長的漂亮,還是世家出身,肯定會進入內院的,是咱們外院最出名的仙童了。這樣的仙女追求者自是不會少的,同年級的一個叫胡宏钊的仙子,也是個有才的,就是沒蘇仙姐這麽優秀了,但這不妨礙他喜歡蘇仙姐啊。”
“偏偏兩人一個是流水派系的,一個是清風派系的,兩個派系宿舍區可是挨着的,有空沒空他就過來騷擾蘇仙姐。不巧的是,昨天啊,蘇仙姐正和同年級的一個仙子讨論作業,那胡宏钊一看醋勁就上來了,說那個仙子居心不良,孤男寡女的,絕對不安好心,然後就把那個人打了。”
“這麽不講道理,沒有人管嗎?”
“當然有人管啊,只是還沒來得及阻止,外院另一個名人出手了。”
“誰?”
“丘采啊,他雖然是五年級的,但特別愛出頭,成績還是挺不錯的,聽說他明年要跳級到八年級,要是成功了,那肯定也是內院的種子人選了。所以學院對他管的也松了點,三天兩頭就要出點名堂。”
“他是哪個派系的?”
“也是流水派系的,看到同派系同窗被欺負,他就直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兩人打的特別精彩,我們圍觀的人都看呆了,紀律員們想拉架也伸不上手,最後還是兩系系長把他們帶走了。”
“然後呢?”
“當然是被處罰啦,聽說上學期兩人都要參加夜間值班任務,晚上值班的守衛員一般都是內院的仙長仙姐們,他們參與進去也算是一種鍛煉了。大家都說他們兩個一定是種子人選了。”
“怎麽确定的,名聲?還是實力強大?”
“你也太孤陋寡聞了。”何小妹搖頭晃腦地指點她,“外院十個年級,正常畢業都十九歲了,他們幾個,最大才十六歲,還都是跳級生,十年內在外院畢業的仙童,都有資格考進內院,他們幾個從跳級成功那刻起,就獲得了內院考試資格,平時成績又一直這麽穩定,甚至可以說是優秀,所以大家都說他們一定能成功。”
“那可真讓人羨慕呢。”寶兒語帶憧憬地說。
“是吧。聽說那個被欺負的仙子,還是今年剛跳級上來的,叫嚴什麽的,大家都不太看好他,被胡宏钊單方面暴打,毫無還手之力,現在正住院呢。”
“真是個可憐的家夥,無辜遭殃!”
“我明年也要争取一下,內院可是有佟仙長呢。”何小妹突然嬌羞地捂住自己的臉。
“你仰慕的對象?”寶兒遲疑着開口。
“呀!你幹嘛說出來啊,怪不好意思的。”她作勢輕拍了寶兒一下,“不只外院,內院也有好多人那啥——佟仙長呢。”
“我怎麽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呢?”
“你馬上就會認識了,我已經得到确鑿消息,佟仙長會來外院做代課夫子。”她一下子轉身死死的抓住寶兒的手,“雖然只有一陣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