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下互相介紹吧。”蔣系長揮手讓他們站到新生的隊伍中。
這些留級生大部分都是小蘿蔔頭,也就十一歲,只有兩個人是例外,他們兩人的個頭與寶兒差不多高,是兩個男生。這些留級生們即使站在隊伍中,也是擁在一處,這讓站在隊伍最後面的寶兒,覺得自己是棵孤單凄涼的小白菜。
那兩個男生一眼就看見了寶兒,不過也沒有走過來,仍站在留級生中,寶兒聳聳肩。
“每年的年級考,凡是不及格的仙童都要留級,要想順利升上高年級,那就努力學習。校服、書本、地圖還有課表已經放在你們的床輔上了,回去都仔細看看,未時在燕雀廣場舉行開學式,要穿校服,明天正式上課。”
交待好這些,蔣系長就騎上了她的小毛驢,飛走前大聲道:“不要遲到。”
等蔣系長的身影消失在空中一點兒也看不見時,大家就做鳥獸散,紛紛去找自己的宿舍。
寶兒掰着手指算了算時間,未時就是下午一點,看手表已經十一點多了,怪不得自己會饑腸辘辘的,還被靈犀盆照出一樹桃子來饞人。
寶兒慢悠悠的走着,看着人頭攢動的地方,決定還是另尋一個通告欄吧。近一點的都被人占了,寶兒四處看看,遠一點的那棵槐樹好像沒有什麽人。
搶占先機的跑過去,在樹根間找到一個黑板大的通告欄,右下角貼着一張紅布,上面寫着新生宿舍分配通告。
寶兒向右走到尾部,打算從後往前找自己的名字,不出寶兒所料,才前邁了一步就找到名字了。
楊寶兒:桃舍十七,花字29號。
寶兒看了看其他人的,竹舍二十二,松舍十四,槐舍三十九,洞舍七十一……
擡頭把整個通告欄掃一遍,看到通告欄前面寫着槐舍三十九。
轉頭看到樹枝間一段段曲折向上的樓梯,視線下移找到樓梯口,一個在通告欄左邊,一個在右邊。樓梯口處也有石碑,刻的什麽字離的遠寶兒沒看清,不過,猜也知道應該是槐舍三十九。
走到右邊的樓梯口前,看清了石碑上的字确實如此。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寶兒回身一瞅,空地上三三兩兩的都是找宿舍的人,有兩個女孩正往寶兒這裏走。
寶兒離開這裏,去找先前看到的大桃樹,那裏應該就是桃舍十七了。
桃樹就在槐樹不遠處,沒走幾分鐘就到了,在右樓梯口的石碑上寫着桃舍十七幾個字。
樓梯是由一條條從主幹生長出的桃枝組成,平板結實,可三四個人同行,枝杈彎曲向上又長成欄杆,欄杆上還開着一朵朵桃花,整條路花香怡人。
頗費了些功夫才走到第一條大樹枝上,樓梯口上面垂下一片桃葉,上面寫着花字11號到花字21號,寶兒向裏走了走,看到第一個大若房子的花苞,下面的一個萼片豎立着,上面寫着花字13號,旁邊的一個花蕾下面的一片花萼上寫着花字14號。
看來還要往上,寶兒強打精神往上爬了一層枝杆,是花字22號到花字47號。
自己是花字29號,寶兒緩了口氣,慢慢往裏走,一直走到最裏面,才找到29號的花苞房。
寶兒也不知道哪裏是門,想走近了瞅瞅,剛一靠近,面向她的那個花瓣扭着向一旁打開,露出裏面明亮透着粉色的空間。
裏面已經有三個人先進來了,兩個不認識,一個正是那紫衣小蘿莉。
寶兒走進去,身後的花瓣重新卷起來。粗粗打量了三人一眼,就看起宿舍來。
圓形的大房間,對面有一扇打開的門,是洗浴間,中央是圓環形的花蕊桌椅,床與床之間寬到可以做廣播體操、跳個舞,房間到處都是軟的、圓潤的,充滿嬌嫩感。
別外三張床已經被她們占了,只剩下靠近門口的位置。寶兒也沒覺得不好,走到床邊把書包放進櫃子裏。
進門前,屋子裏有說話聲傳出來,可寶兒進來後,三個人倒是不吱聲了,該不會之前在說自己吧!
寶兒沒有用熱臉去貼別人冷屁股的習慣,雖然對那個秦紫的小蘿莉有點好感,但也只是對着可愛小孩子的感覺罷了。
淺綠色的紗簾,淺綠色的床鋪,上面放置着書本等物品,床下還有幾個木盆。寶兒行拿起地圖先看了看,是外院地圖,還有雲車路線,記熟路線和會搭乘的雲車旗子,把地圖塞進書包,這才看向校服。
校服有三款,均是淺黃色裙裝,寶兒将其他兩件收入櫃子,把夏款校服小心的一件件拆開,裙擺很大,簡單的花瓣樣式,一層一層又一層,洋溢着仙氣,仿若複瓣月季,一瓣一瓣又一瓣,這樣的裙子踢腿、劈叉也不失優雅。
上衣繡了一株大樹,裙擺繡了一只猛獸。校服是很漂亮,關鍵是沒有帽子,連披風也沒有,另外兩款雖有大衣,現在又穿不上。
還好她有準備,拿着書包進了洗漱間,關門或者說關上花瓣,門鎖的位子是兩條葉子,寶兒的手剛碰到葉子,兩條長葉子就糾纏在一起,鎖上了門。
☆、所謂食堂
陽光穿透花瓣灑進洗浴間內,沒有窗戶依舊明亮。一個花瓣整個都是鏡子,旁邊是三個木制洗手臺,一紅一藍兩個單獨的鳳頭玉雕,還有被葉子裹住的五個單間。
寶兒掀開葉子往裏瞧,第一個什麽都沒有,後面的都是廁所單間,四個沒有水更沒有水箱的小仙界馬桶,這個寶兒知道,只要人一起身,馬桶裏的東西就全都消失了,幹幹淨淨,沒有臭味兒!
什麽都沒有的單間可能就是用來洗澡的,雖然不明白怎麽洗,但現在先不管它。
寶兒從書包裏翻出藏在深處的一頂假發!
小仙界的假發手感很真實,但不是頭發,畢竟這裏仍舊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至始也。但卻有假發這樣神奇的事物,不管如何便宜了寶兒。早晨出門後才想起自己買了這頂神器。
寶兒拿出一堆小夾子,固定住假發,确定沒有違和感了才停手。
“只要堅持幾個月,我就能找到解決辦法。”寶兒收拾好書包就要回屋,就在這時,鏡子裏的人動了。
寶兒吓了一跳,鏡子裏的自己也吓了一跳。鏡裏鏡外互相瞪着眼,最終還是鏡子裏的自己先動了,她手法娴熟的把長發紮成兩個總角,然後指了指鏡外的自己又指着總角。
“讓我紮頭發嗎?我都這麽大了還紮羊角辮兒?”寶兒很不滿,這樣一點都不美了。
鏡子裏的寶兒表情很嚴肅,指着頭發的手一直沒有放下來。
“OK!OK!我紮行了吧!15歲居然還紮總角,不是及笄了就可以梳發髻了嘛!小蘿蔔頭們倒是全紮着總角。”
鏡子裏的寶兒現在與鏡子外的寶兒動作一致,似乎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
紮好總角看看鏡子裏的自己,羞恥感滿滿啊!對着鏡子擺擺手,鏡子裏的自己別無二樣的擺着手。內心戲十足卻表面平靜的寶兒施施然的回到自己的床邊,試穿起校服。
你還別說頭發這麽一紮起來,感覺行動都方便不少,不用時常打理亂掉的長發(假發),很輕松地就把校服穿上了,媽媽再也不用擔心穿衣時頭發會起靜電了!哼哼哼!
總角還是有存在的必要啊!打開櫃門對鏡自照,很合身,自己這麽一打扮,看起來也挺像小孩子的,尤其是這種很嫩的顏色。通過折射,寶兒也見到另外三個孩子正慢悠悠的穿着校服,一邊穿一邊小聲的交換着什麽笑話,嘻嘻哈哈的。
“我先去吃飯了,你們也快些吧,畢竟都是剛入校,還要花時間熟悉環境。”寶兒好心提醒她們,卻換來一致對外的冷漠,一個長臉尖下巴的女孩還大聲哼了下。
“你們這些小屁孩,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哼,懶得管你們。”心中氣憤,寶兒也不多說什麽,把書包甩到背上,潇潇灑灑的走了。
下了樹,按照地圖所示寶兒很快便找到了名叫總蔻亭的小竹亭,裏面有幾個穿着校服的新生,都是男孩子,校服的顏色是偏向桔黃的深黃色。寶兒進去剛坐下,一輛雲車就閃到了亭前,是青旗,寶兒同其他幾個新生都站起來上了車,小心的跟在後面看前面的人都沒有投幣的樣子,就收起手裏的灰葉,依樣畫葫蘆上了車。
寶兒在第三站三味亭下了車,繞過竹亭是一座三層古樓,占地面積很大,黃燦燦的瓦牆很溫暖也很耀目。
這時候正是用餐時間,很多人都往這裏來。寶兒看見有不少與自己差不多大的人走過來,也穿着黃校服。滿目的黃比那太陽也不差分毫。
“這種土豪之氣究竟是誰的審美啊!一個食堂而已,要不要這麽奢華啊!”寶兒的內心是崩潰的,再低頭看看身上的嫩黃衣裳,“突然好想換掉校服!”
後來她才知道,在外院除了食堂,所有建築都是古樸的,要麽大氣,要麽溫婉,要麽簡單,要麽典雅,只有食堂是濃濃的奢華氣息,不過大家都認為這是充滿活力的陽光的色彩!比如同款的外院校服。
寶兒看着周圍大大小小、男男女女都紮着總角的孩子們,無奈的放棄掙紮先去吃飯。
不時有騎着坐騎下來或離開的少年男女,飛來飛去特招人眼熱。這些少年們都帥氣的束發插釵,少女們也梳着各式發髻,不過飛在天上,寶兒沒看到,看見又如何呢,她還未及笄。
整座樓按的都是白色的冰窗,遠看挺有歷史年代感。牌匾上寫着食堂,上臺階走進去,一樓大廳像個體育場,人好多,飯香味好濃,肚子應景的咕咕叫了起來。
跟着人流走看到排着隊的打餐櫃臺,離開的人頭頂都飄着一團白雲,雲上放着食物。
“這才是小仙界style啊!”寶兒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周圍事情都了然于懷,點餐速度很快,終于到她時,她神态自若的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菜盆,迷你版的盆子滿滿當當只擺了一小片區域,盆前的木片寫着菜名,數量太多根本看不過來,寶兒突然産生一種滿漢全席在眼前卻不知吃什麽的苦悶感。
“有茴香餡馄饨嗎?”
“有,來幾碗?”胖大叔嗓音宏亮,一只粗大的手拿起一個大碗,另一只手在某個小盆子裏一伸再收回,手上就多了一把大勺,裏面盛了白花花的馄饨。如此幾次一大碗馄饨好了,又來來回回在馄饨上灑了些什麽,紅紅綠綠養眼又美味,最後胖大叔扭身把碗放到一朵雲彩上。
“一碗就好,再來一小碟鹹菜,要酸黃瓜條。”
“好了。”放好小碟,他手指一動,雲彩便飛到寶兒頭頂,乖順的跟着寶兒走了。
大廳很大,桌椅也特別多,寶兒找了一個周圍都是與自己身高年齡差不多大的空座位坐下,沒人再用異樣的眼光看她,這讓她可以好好享受這頓午餐。
飯菜雖然很簡單卻是寶兒最喜歡吃的,馄饨上飄着的東西她不認識,但吃起來卻很有嚼勁,讓人唇齒生香。茴香餡居然比她吃過的都要好吃,一邊吃着一邊想着要找出做法将來回去教給她媽。
食堂雖然是三層樓,但直到寶兒吃完走人,都沒見有人上過二樓。帶着雲彩走到一處像大洗手臺的地方,将剩下的湯水飯菜倒進寫着“食物處理池”的盆中,一下子消失了,一股清風撲到犯困的寶兒臉上。幾不可見的愣了下,突然精神大震,移步向左,把碗筷等放進“清洗池”,瞬間幹淨如初了,又一股微風吹來,清新怡人,真神奇。
把碗筷放在等在一邊的雲彩上,雲彩升高然後快速飛回點餐櫃臺。
看時間已經快到十二點多點,離一點還有些時間,不過,寶兒要先去熟悉下地形。
按圖索骥找到問先亭,上了黑旗車。這輛雲車走的路線比較繞遠,按寶兒的計劃,抽空多坐坐雲車,把整個學院外院熟悉起來。
寶兒仔細看過,這些雲車基本上大部分站點都會經過,就是距離遠近的問題。
一路上風景無限好,只是寶兒身在雲車中。有美麗的湖泊,有成群的山林,有插簪的少年,有撲蝶的企鵝,有追車的胖胖……
抵達百雀亭時,還差十分鐘到一點。寶兒照着地圖四處走走看看,最後走到廣場上,人群分派系地簇擁在一起,寶兒從後面快步找尋着自己派系的蘿蔔頭。
找到熟悉的面孔,松了口氣,寶兒這才看見蔣系長。她就站在前面,向不知到哪裏集合的新生們招手。
還沒到時間,所以大家都站在原地活動着,左邊是二年級同學,右邊是流水派系的高年級生。
小蘿蔔頭們已經三五成群的結成朋友,唯獨自己被隔離開,一個人站在後面。
高年級有人發現這邊的情況,盯着她看了半晌。寶兒除了不好意思,就是慶幸了,還好旁邊站着高年級的人,自己靠着右邊站,不細看還以為她是高年級的人呢,她旁邊現在就站着幾個身高與她差不多的女生。
時間過的很快,一點到了,系長走到隊伍前面約束好自己派系的學生們,然後面向廣場中央白玉壘起的高臺。
上面站了好些人,離的遠,寶兒只能看清有八個紅衣人和七個穿墨綠衣袍的人,站在幾人前面的是王校長,穿着棗紅色衣衫,手中的拂塵毛色銀亮,刺目的大太陽下晃的人直眨眼。
“歡迎新一學年的到來,也歡迎新入校的一年級仙童們!”王校長渾厚慈祥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雖然大部分人都聽膩了,但今年仍然要說,外院仙童禁止進入黑森林和不敬山,在你們實力達到內院标準之前,不可以。”
“新生們以及老生們,你們要記住,保護小仙界個人力量終究有限,團結,你們要團結,只有彼此依靠才能走的更長遠,才能更好的保護我們的家園。”王校長突然聲音冷肅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嗎?校長怎麽突然說這些。”右邊的高年級生中有人小聲問。
“誰知道呢,但肯定發生了什麽,可能又有人亂搞破壞吧。”一個男聲回道。
“你們沒聽說嗎,前陣子內院的仙長姐們,凡是留在校內的都去做了一個奇怪的任務,就在積石山。”一個聲線略粗的女聲插了進來。
“什麽任務?”
“只說是探查任務,積石山再危險也用不上那麽多人一起行動啊,所以才說奇怪啊!最終什麽事也沒有的回來了。”
☆、不友好的開始
他們突然不再出聲了,專心偷聽的寶兒這才注意到,剛才王校長似乎轉臉看他們這邊了。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在明天正式上課前,最後輕松一把。”王校長講話結束,大家拱手行禮,新生們也跟着行禮,開學儀式就結束了。臺上的其他人,都跟着王校長一起騎上坐騎飛走了。
“都聽到了嗎?黑森林和不敬山在地圖上都标明了是紅色危險地區,你們至少在五年級前都不該靠近那裏,地圖上的黃□□域是你們新生的安全可随意行走地區。”蔣系長瞪了一眼把地圖像廢紙一樣團成球的虎牙男孩子,“以後必須把地圖帶在身上,并且牢牢記住黃□□域。”
“解散吧。”她轉身走了。
其他年級的人已經飛的飛,走的走,只剩三三兩兩其他派系的小蘿蔔頭們。
寶兒回去也沒事做,幹脆繼續坐雲車,把計劃付之行動。之前偷聽到的對話,她翻來覆去地想了半天,任務目标是自己應該不會錯了,是為了隐藏她身在學院的事實,還是他們也對自己身上的神秘力量不懷好意呢?想問問楊神仙,又不好麻煩人家,一點謠言罷了。
且看以後吧,她能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不要露餡。
一個下午,她什麽事都沒做,每輛雲車她都坐了一遍,有些會路過幾個特別景色的雲車,她來來回回坐了兩三趟。
直到傍晚飯點時間,她才在三味亭下了車。晚飯吃的豐盛了點,小米粥、白菜包子、醉鮮蝦、蠶絲餅、百果拼盤……一不小心,吃撐了。
回到宿舍,那三人還沒回來,寶兒放下書包,查看課程表:
月曜日:辰時——體術 巳時——陣法
未時——法器 申時——丹藥
火曜日:辰時——法術 巳時——禦獸
未時——植物 申時——蔔卦
水曜日:辰時——丹藥 巳時——歷史
未時——符箓 申時——體術
木曜日:辰時——陣法 巳時——植物
未時——禦獸 申時——法器
金曜日:辰時——歷史 己時——法術
未時——蔔卦 申時——符箓
上課地點如下:
騰闊草場:體術、禦獸
靜思齋:陣法、符箓、歷史
倚水榭:法器
沉香閣:丹藥
靈秀殿:法術
毓樹宮:植物
碧空樓:蔔卦
每堂課時間為三刻鐘,課間時間為一刻鐘,土曜日、日曜日休息。請注意時間,合理安排路線上課。
七曜日具體是哪天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明天開始上課,一般呢又都是周一至周五上課,周周日休息,同理可證,月曜日就是周一。
每個科目都有課本,找出明天要用的《初級體術:一年級》、《法器煉制入門:一年級》放書桌上,支起的幾個花蕊宛如幾盞臺燈緩緩明亮起來,寶兒坐到軟椅上,先預習體術書。
上面講述身體的強度會影響自身的靈力增長,不同的人身體要求也不一樣,首先要認識自己的身體。
豎版繁體字寶兒看的吃力,有些名詞也不明其意。有時間該去弄一本字典了。
第一課反反複複看了幾遍,這才放下,在地上伸展了一會兒身體就又拿起另一本看起來。
這本法器的書比較簡單,就是講解法器是什麽,制作法器需要的步驟,往後好幾課都是講法器的基本制作步驟,看來這科會容易點。
這邊寶兒剛收好書本,那邊宿舍的門打開了,三個女孩有說有笑的進了屋。
“我叫楊寶兒,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麽呢?”同住一個屋檐下,總要知道彼此叫什麽。
“分派系時你沒聽見嗎,居然好意思問我們,真不知道你那腦子是怎麽長的。”那個尖下巴女孩刻薄地開口了。
“畢竟這麽大了才考進來,咱們也該體諒下她。”女孩長相秀美一派溫婉地勸說尖下巴女孩,這才轉頭正視寶兒,“我是許黎,昨天看見你是一個人來考試的,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們一定盡力。她叫黃麗華,說話直,你別怪她。”
那黃麗華聽她這麽說,很給面子只哼了聲,寶兒只搖搖頭。“小小年紀心眼就這麽多,看起來好像是勸朋友,實際上也在側面說我壞話,透露我可憐的背景情況,只可惜人太小,說話水平還不夠火候,讓我聽出來了。也不想想,姐看的小說上面的字,比你說的話裏帶的字還多呢。”她心裏明鏡似的,不想再多說什麽。
“秦紫,你好。”她微笑有禮的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
寶兒也禮貌的回笑,拿出筆和樹葉準備練練字。她們三人也沒再說話回去整理書包了。左面是秦紫,右面是許黎,與寶兒正對面的就是那個黃麗華。
“對她那麽客氣幹嘛,來年她肯定要留級的,到時候就搬出去了,沒必要與她有太多接觸,都說愚笨的人天生帶衰,可別影響了我們。”黃麗華尖利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阿華,”許黎小聲叫喊着黃麗華,生怕讓其他宿舍的人聽見,“你看我拿來的發帶哪個好看?”
“她都是一個人來辦理入學的,我也看見了,說不定她家人就是讓她……”
“阿華。”秦紫嚴厲道。
黃麗華看看她板着的面孔,搬着坐墩去看許黎的發帶了。
寶兒從頭至尾一句話沒參與,好似看了一場大戲,這個秦紫果然不是二般人,兩個字就鎮壓住了黃猴子。
已經九點多了,明天還要早起,寶兒看她們還沒有就寝的意思,收拾好筆墨書本,就把洗漱用具還有睡袍(就是她的半袖和七分褲)裝到盆裏,抱到洗浴間去。落上鎖,打算去洗個澡,把盆放在洗手臺上,脫下的衣服也扔進盆裏,拿下假發披在肩上就進了第一個隔間。
寶兒沒看見什麽噴頭把手的,也不知道怎麽洗,正摸不着頭腦時,溫水從天而降猶如傾盆暴雨沖刷着她,偏偏這水還有意識的上下左右繞過面部打着彎的刷洗着她全身,沒什麽力量也不感到疼痛,很快就适應了,還有點小舒服。
把假發放在雙手間小心的清洗。
寶兒正要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水流浴時一切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屢屢暖熱的風,隔間裏的氣溫也一下子高起來,雙手不停的順着風撩動假發。
只幾個呼吸間就再次恢複原樣,此時寶兒全身幹淨清爽,假發也絲毫未損。
“原來是全自動洗澡間,一步到位不要太先進啊。人間要是有這裝備,造福的就不只是懶人了!”感嘆着小仙界的便利生活,她穿上睡衣戴好假發一看手表,時間才過去不到五分鐘,“這速度火箭都還沒發射呢吧,真是飛一般的小仙界,爸媽可不要太想我哦,我這邊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三個洗手盆的作用,牆上有挂牌示意:“髒水清理池”、“廢品處理池”、“其他垃圾消化池”。
寶兒在藍色鳳頭下接了半杯冷水又繼續在紅色鳳頭下接了些熱水,一杯溫水就有了,在髒水清理池這裏刷牙,髒水進去就消失,然後有清爽的風吹過。這畫面有點熟悉,想想又确實沒見過。接盆水洗過臉,想了想她又拎起衣服,雙手伸進洗澡間,不出她所料,再次風雨交加,輪轉一圈後,衣服幹爽了,也幹淨了。
“爸媽,我太愛這裏了,即使我回去晚了,你們也別怪我哦,實在太方便了,太省事兒了,我要學會這個,我一定要學會這個。”抱着幹淨的衣服,情不自禁的蹦跶了好一會兒,她才打理下自己,踩着拖鞋嗒嗒嗒的回去了。
她剛出來,秦紫就捧着一盆東西進去了,好半天都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确定房間很隔音,自己剛才的傻缺舉動外面的人都不會知道,這下寶兒放心了。
寶兒沒有鬧鐘,手機也已經進水壞掉了,還好有早起的動物們接任了這項工作負責吵醒她,住在客棧時,每天都是後院的花毛大公雞負責打鳴的,天剛魚肚白就開叫,聲音是又大傳遞的又遠,導致寶兒每天都是早起然後早睡。
生物鐘已經被強制性調整過來,寶兒打着哈欠拉下床簾,把身體摔進床裏,腦子還在打轉,人就已經睡着了。
☆、上課
第二日,天剛亮,各種清越的鳥叫聲就叽叽喳喳的響在了樹林間,寶兒聽見的鳥叫聲特別響、特別近,她睜眼一看,陽光透過床帳照亮了頭上方寸之地,有一只長尾扁嘴鳥的影子印在了床帳上。
伸手在床櫃上摸索手表,拿來一看,還不到四點!
“夏季日長天亮得早,連累的你們也得起這麽早。謝謝你們啊。”
寶兒掀開簾子對窗外枝頭上的鳥揮了揮手,小鳥驚叫一聲飛走了。
其他三人都還沒醒,寶兒輕手輕腳起床穿衣,盡量保持安靜的洗漱後,背上書包出門了。
宿舍的門甫一關上,秦紫就睜開了眼睛,瞅了瞅寶兒收拾整潔的床輔,也起了身。
時間尚早,胃還沒醒也不覺得餓,寶兒坐着雲車來到清渾亭,這裏不遠處有一大片碧綠色的湖水,清透明亮,一眼就望到了湖底。
寶兒看着這片美麗的湖水,整個心情都明亮開來。沿着湖水一路向北,她慢跑了一個小時才停下來,又繼續沿着湖水的支流向東慢走,這個時間已經有不少人出來晨練了,遇見不認識的少年少女,寶兒也不管熟不熟,都笑着打招呼問好,他們被寶兒臉上爽朗的笑容感染,熱情的與她打着招呼。
她就這麽看着地圖一路走到了食堂,這時已經快六點半了。
狼吞虎咽的吃完早飯,把芒桃汁倒進事先備好的瓶子裏。昨天晚飯時喝了一杯,有股芒果的甜味,卻更像葡萄汁和桃汁的混合物。
還有十分鐘辰時,她卻不緊不慢的坐上了紅旗雲車,第二站下車,繞過亭子這片開闊草地就是騰闊草場了。
草場上站了不少人,新生、高年級生都有。寶兒走過去找到青木派系的人,在後面站好等待上課。所有課程都是全年級一起上的,所以在一片小蘿蔔頭中,寶兒和那些留級生就特別顯眼,不過,也正是因為有不少留級生,寶兒就沒有像前兩天那樣朝人白眼了,這讓她松了口氣,不用時時處于那種不友好的眼神之下。
上課時間到,一位藍袍男子坐着獅子飛來,他收了坐騎走到新生這邊,高年級則在遠遠的地方上課。
“我是司磊,內院弟子,你們可以叫我司夫子。”司夫子高大壯實的身材很有壓迫感,“以後的體術課,要在課前預習課本,課堂上可以提問,但不準許翻書。體術,就是要鍛煉身體,若是身體弱不禁風怎麽承受龐大的靈力,怎麽做強大的神仙?只有強健的體魄才能支持你去學習法術、去煉器、去煉丹,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所以——”
司夫子瞪大銅鈴般的眼睛氣勢逼人的掃射了一圈,拂塵猛的向地上一錘,拂塵化做一把鐵錘砸到草地上,一陣陣眼睛不可見的波動把新生們都掀了起來。
“都站起來,圍成一個大圈,慢跑熱身,然後做一百個深蹲。”司夫子一聲大吼,摔的東倒西歪的孩子們都驚慌的爬起來。
“靈氣是什麽?是大自然的氣息,要想讓我們的身體容納下這些龐大的氣息,就要不斷地鍛煉體魄,讓你的身體強壯、強壯、強壯,深蹲時膝蓋不要超過腳尖,你,再蹲下一點,姿勢都給我做标準了,否則全體再加一百個。”
“我的娘娘!”
“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