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神秘曼陀羅10
第030章 神秘曼陀羅10
溫潔對佘杭的威脅根本無動于衷, 她只盯着江攬月。
“短短一年,你就已經移情別戀了?”溫潔一副心死的模樣,“江攬月, 你的愛好廉價。”
哐當——
子彈上膛,佘杭眉目冷峻,她實在不想聽這女人多說一句話。
“那你呢?”佘杭問:“你又是真心喜歡她的嗎?”
“我……”
“還記得姜思媛嗎?你和她同為雇傭兵, 你是她戰友。”
“……”
“如果你真心想和江攬月在一起,那你完全可以終止這項任務,你有及時止損的權利。”
溫潔嘴唇發白,她看着江攬月, 忽視自己腦後的手|槍。
三人就這麽僵硬地保持這個姿勢。
溫潔緩緩轉動腦袋, 看清了佘杭手裏的槍。
她嗓音哽咽:“為什麽?那把槍明明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江攬月目光平淡:“現在它在我眼裏只是冰冷的武器。”
“江攬月!”
溫潔大喊一聲,子彈上膛,惡狠狠地抵在江攬月腦門, “為什麽會移情別戀?為什麽愛上佘慶國的女兒?”
“別動!!!”
佘杭抵着她的後腦勺,“不然我開槍了。”
溫潔只是盯着江攬月:“你舍得讓她殺我嗎?”
“……”
那一刻, 佘杭透過溫潔,看到了江攬月眼眸裏的動容。
瞳孔表面結了一層淚膜,下一秒,江攬月看着溫潔,淚珠顫抖地落下來。
自從溫潔出現後,她自始至終都沒看過佘杭一眼。
“你知不知道我曾經……”江攬月搖着腦袋,不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我每一天都在期待和你真正結為妻妻, 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騙我呢溫潔?”
“……”
“難道你所有的愛意都是假的嗎?”
“不是, 不是的月月。”溫潔變得焦急,槍支也握不住, “我是雇傭兵,我是傷害了華國的國家利益,但我對你的感情從始至終都是真的。”
“你別過來!”
江攬月站定,又主動走到槍口之下,“你開槍啊!現在就開槍殺了我!”
“不要,不要……”
溫潔緩緩後退,不住地搖頭。
佘杭握緊槍柄,随着兩人的動作緩緩後退。
她目光如炬地瞪着兩人,江攬月的表情和情緒就如同即将崩塌的弦。
真精彩啊!
她從來沒在江攬月臉上看到過那麽豐富的表情。
體內的信息素開始爆裂,想毀滅天地的心情蠢蠢欲動,佘杭眼眶發熱,有那麽一瞬間,她真想毀天滅地讓這裏的一切都跟着她死去。
信息素暴|動,佘杭手臂顫動,情緒也漸漸不受控制。
偏偏溫潔還在問:“江攬月,你真得愛上她了嗎……”
可是江攬月又怎麽回答的呢?
哦!她沒有回答,只是投入地盯着她久別重逢的未婚妻。
目光漸漸熾熱,在這陰暗的灌木林裏有種變态的麻木,溫潔和江攬月對峙間早已放松警惕,佘杭上前一步緊緊勒住她的咽喉,手|槍壓向她的腦門。
“佘杭!”
江攬月大喊一聲。
佘杭平淡地轉動眼珠子,通紅的眼神聚焦在她身上。
終于想起她了嗎?
“你要說什麽月月……”唇齒開合,佘杭一字一頓道:“要我放過她嗎?”
溫潔則是一臉病态地笑:“你果真還是在乎我的……”
這樣一看,這兩人是那樣的相似。
一樣的病态,一樣的瘋狂,相似到不可理喻。
“我是替代品,對麽?”
江攬月搖搖頭,嗓音哽咽,似乎又在請求。
“佘杭,先放下槍,我們談談。”
“談什麽?!”佘杭猙獰着面孔吼叫,“你的心上人害死我的父親,你告訴我憑什麽放下槍?憑你江攬月……我的妻子,還和她留有舊情嗎?”
手|槍抵上腦門的動作猛力,溫潔歪着腦袋,眼神始終留在江攬月身上。
“只要你還願意回到我身邊,殺了佘杭後我帶你遠走高飛,怎麽樣?”
“閉嘴。”佘杭扣着扳機,“你沒有機會了。”
“佘杭……”江攬月搖搖頭,想阻止卻不敢上前。
她對上佘杭發怒的瞳孔,她像是即将爆|裂的野獸。
“江攬月,我殺了她,你親眼看。”
砰——
槍聲響徹整片灌木林,戰地成了三人的獨角戲。
血濺在地上,開出一地的杜鵑花。
她始終記得溫潔那時候的笑,詭谲又明媚。
她睜眼倒進江攬月的懷裏,江攬月顫抖地攬住她。
佘杭看着面前的表演,她仿佛只是惡劣的反派,讓兩情相悅的主角陰陽相隔。
兩人坐在地上,江攬月擡頭冷漠地看她,那眼神像是回到剛來的時候。
惡心、憎惡……
心底頓覺被千萬根針紮過。
佘杭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你在做什麽江攬月?你在同情叛徒嗎?”
“誰讓你開槍的?!”
江攬月只是質問她,無心回答其他問題。
“……”
一把槍抵到她肚子上,江攬月站起身,和她面對面對峙。
佘杭怔愣在原地,那一個動作忽然就壓制住了她體內的信息素暴動,變得比所有特效抑制劑都要好使。
眼淚奪眶而出,佘杭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像個瘋子。
自從接了這些該死的攻略任務,她早就不像自己了。
手碰上江攬月的手背,幫助她子彈上膛,扣好扳機。
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沿着淚痕滑落。
“江攬月,你開槍吧,替她報仇。”
佘杭帶着她,移到心髒的位置。
“朝這個地方開槍。”
殺死我對你的一腔愛意。
手心裏握住的手變得顫抖,江攬月出了不少汗,但她望她的眼神卻是那樣堅定。
那樣無情,眼裏滿滿的憎恨和厭惡。
“去死吧,佘杭。”
子彈紮入心髒,佘杭清晰感受到了那瞬間刺痛的快感。
她跌入地獄,緊閉雙眸,腦海裏閃過一種花。
神秘的曼陀羅,就像江攬月身上若隐若現類似愛的氣息,讓她猜不透摸不清,不知道她顯露的柔情是真情還是假意。
-
再睜眼,是在軍用帳篷裏。
佘杭猛然坐起身,身上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她不是死了嗎?
門簾被人從外掀開,江攬月端着一盆熱水走近,看到她醒後愣了一下。
“月、月月……”
佘杭喚得小心翼翼。
江攬月走近碰了碰她的額頭,緊皺的眉終于疏松下去,“不燙了。”
“我怎麽了?”
“你發高燒了,昏迷了很多天。”
“……”
佘杭轉動眼珠子,難道剛才一切都是夢?
可是不對,她和江攬月明明就是那樣相遇的,還有溫潔……
“你……”
江攬月坐在她床邊,看着她。
“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佘杭低頭:“我夢到了溫潔。”
“不是做夢。”江攬月道:“她是真得沒死。”
“那我……”
“佘杭,你好傻。”
“……”
江攬月眼眶濕潤,她握緊佘杭的手,“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眼底警惕的光淡下去,佘杭沉默地和她對視。
江攬月繼續說:“你是不是以為我還在乎她,所以不敢下手?”
“可她是叛徒,在國家利益面前,我們從前的美好算什麽東西?”
“……”
“你失手了,你怕我傷心,不敢開槍,結果反倒被溫潔刺中胸膛,你知不知道……”
江攬月嗓音哽咽,眼淚大顆往下掉,她哭成一個淚人。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
佘杭靜靜看着面前人流淚的樣子,原來江攬月的柔情是給她的,她所有的擔驚受怕也都是因為她。
所以她怎麽還能做那樣的夢。
佘杭将人攬進懷裏,江攬月擡頭望着她,主動吻了吻她的嘴唇。
“我早就不喜歡溫潔了,現在我們才是合法妻妻啊!”
“對不起……”
佘杭低頭,不住地親吻她的額頭和嘴唇,“對不起月月……”
這是軍部的個人帳篷,除了醫用人員平時不會有人進來,江攬月靠在佘杭懷裏,主動貼緊了她的身體。
脖頸上帶了omega頸環,佘杭知道她的發情期要到了。
“月月……”
“別說話。”
江攬月擡頭,主動吻上她的嘴唇。
佘杭想把她壓在身下,想狠狠欺負她,奈何現在有氣無力,江攬月又不給她大幅度動作。
“躺好。”
佘杭乖巧躺下。
長發垂在她的肌膚,帶着點兒百合香氣,江攬月低頭吻上那道刀疤。
過電的感覺從尾椎骨竄上來,佘杭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江攬月的吻輕柔地如同小貓的舌頭,舔舐着她受傷脆弱的領地。
“月月。”
江攬月趴上來,食指點了點她的嘴唇。
“那個時候你的易感期就提前來了。”
“……”大腦迅速搜羅,佘杭很快想到江攬月說的“那個時候”是什麽時候。
“你的信息素那樣濃烈,害得我臉頰和眼眶都紅了……”
說到這兒江攬月覺得有點好笑,“偏偏溫潔還以為我是因為她。”
指尖撫摸佘杭的脖頸線條,江攬月吻了吻她的鼻尖,她握住佘杭的手往身上探去。
指尖碰上濕潤的區域,輕微一顫。
佘杭瞪大着眼,眼底閃着豺狼虎豹的狠光。
“她不知道,當她問我還愛不愛她的時候,我卻不合時宜地對你的信息素起了反應。”
夜幕降臨,天地萬籁俱寂。
新珂的戰争即将落幕,遠方還有士兵慶祝的碰杯吶喊聲。
“溫潔被我抓住了,現在就困在隔壁的牢籠裏,我們會把她作為俘虜送到北醜國。”
掀開布料,江攬月坐穩,佘杭低沉地喊了一聲。
江攬月手裏拿了一個針管,裏面注滿了紅色的藥劑。
“這是……”
“這是最新研究的抑制劑,可以有效控制你我的信息素。”
噗嗤——
針管沒入肌理,江攬月皺着眉先給自己打了一管,而後裝滿又給佘杭打了一劑。
“你……”
江攬月炙熱的吻落下來,她笑容甜蜜又狡黠。
“佘杭,這次不要釋放信息素了,讓我來看看你真正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