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神秘曼陀羅09
第029章 神秘曼陀羅09
傷養好了, 佘杭開始回到軍部訓練。
江攬月回家比她早,每天會準備好晚餐,兩人之間算不上冷戰, 但氛圍卻十分怪異。
佘杭一直想向江攬月道歉,卻都被她用其他事情糊弄過去,江攬月好像不想聽她道歉。
沒過多久, 軍隊接了一個任務,臨走前江攬月做了滿滿一大桌菜。
晚上要集合點兵,吃完這頓飯佘杭就得離開。
“月月,我……”
“先好好吃飯。”江攬月給她盛了一碗湯。
佘杭坐在對面安靜喝湯, 江攬月沒動筷子, 她問:“你呢?”
“不太餓,”起身往卧室走,“我去給你收拾東西。”
佘杭想說什麽, 怕江攬月不高興也就沒說了。
一切準備就緒,佘杭穿好軍裝, 筆挺地站在玄關,江攬月把必需品遞給她。
“抑制劑多給你放了幾支,在戰場上情緒不定的。”
佘杭接過東西,眼神卻一直落在江攬月臉上。
玄關的吊燈燈光暖黃薄弱,江攬月的臉頰泛着微紅。
“我走了。”
“嗯。”
“照顧好身體。”
“好。”
“……”
佘杭磨叽不願走,她在想還有什麽其它噓寒問暖的地方。
“你也是。”
“什麽?”
“你也照顧好自己,”江攬月擡頭往她, 眼光柔和, “活着回來。”
手攥緊軍裝衣角, 佘杭平靜地看着她,天知道她多想沖動地把江攬月攬進懷裏, 把她壓在玄關處來個熱烈的離別吻。
心裏想着克制,結果是江攬月主動上前一步,勾住她的脖頸。
綿軟的身體貼上來,胸膛貼着胸膛,緊緊相依。
佘杭呆滞了一秒,而後下半張臉埋進江攬月的肩膀,雙手攀附上去緊緊擁住她。
江攬月連衣服都是香水百合的味道。
“我等你回來。”
她松開手,後退一步,佘杭意猶未盡地想再貼近,最後在克制中選擇點頭答應,轉身拉開門離開。
她上了軍車,江攬月站在門外目送她離去。
這一仗打得很順利,主要是平定一個偏遠地區叛亂的小組織。可還沒來得及回首都,全網就爆出首都某一村莊被生化武器襲擊的新聞。
北醜國聲稱這是一場軍事演練失誤,其實有意無意兩國早就心知肚明,這些年北醜國道德喪盡,一直想取代華國的國際地位,為此使用了各種龌龊手段。
首都戒備嚴峻,雙方火藥味如火如荼。
大戰一觸即發,佘杭包括整個軍隊都提心吊膽起來,奈何這邊任務還沒完成,他們不能及時趕回去。
如同墜入蝴蝶效應,好不容易平定一方叛亂,另一方又起,他們暫時不能盡快趕回首都。
很明顯,這次兩國要展開的是傳統和生化結合的戰争方式,據說首都軍事委員會已經對醫藥研究員和軍事武器研究員進行培訓和調動。
“這次叛亂就是北醜國在搞鬼。”杜大校咬着煙嘴,眯着眼點燃,“用邊界地區分散我們部分兵力,在攻首都核心,最近周邊地區接二連三的叛亂就是證據,這是北醜國張機設阱早就算計好的。”
佘杭凝眉,臉色不是太好,杜大校遞給她一支煙。
“抽一根?”
“不了。”佘杭拒絕,她現在毫無心情。
“那首都市民的生命安全可以保證嗎?”
“這事兒不好說,”杜大校滿臉無可奈何,“外面的那些報道可能不準确,為了穩定軍心,國王不會說實話,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打完趕回去支援,聽說國王已經派了一支隊伍去新珂了。”
新珂是首都的一個秘密研究地,是華國軍事藥劑等一些秘密任務基地,這種地方對外都是嚴格保密的,連這地方都暴露了可能科研人員裏出了間諜。
而今居然嚴重到要派隊伍過去支援,可想而知事情發展到了哪一步。
“來不及了。”
佘杭站在高處,用望遠鏡觀測遠方的景象,敵軍陣營就在一公裏開外的地方清點兵器和人數,看樣子又多了不少救兵和武器。
濕發貼在額頭,佘杭轉身,目光淩厲。
“必須聯系首都軍隊,我們需要增援,直升機、機甲……附近軍事基地能調動過來的武器全都調過來,主戰場不在這兒,我們必須盡快解決完去新珂支援。”
“現在首都兵力也緊張……”
“杜大校,”佘杭打斷他,眉目冷峻,“我始終認為像您這樣征戰沙場,戰閱無數的軍人不應該埋沒在這種場面,您應該去保護國王保衛首都,為什麽和我調來這種犄角旮旯裏平定叛亂,您就沒想過原因?”
杜大校劍眉冷蹙:“你的意思是……軍隊有間諜?”
“不僅有,而且還不止一個。”
“……”杜大校後背冒起一層冷汗。
“這是一個調虎離山之際,主攻首都期間,我們平定一方又起一方,為了就是拖住我們回去的腳步。”
拿起狙擊槍,佘杭瞄準敵方緩緩前進的隊伍,“不能再等了,我必須盡快回家。”
砰——
槍裏沒有子彈,空槍的聲音在這黑夜裏那樣明顯。
佘杭目光如炬,用望遠鏡盯着遠方緩緩而至的敵人。
江攬月,你可要安全等到我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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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攬月背着醫療包,走在滿地瘡痍的戰地,作為醫藥和化學武器征集一隊的隊員,江攬月肩上的責任重大,剛來第一天隊裏就犧牲了三名戰士,此刻戰争稍微平息,她還在戰場看看有沒有活口。
空氣中彌漫着有毒氣體的味道,江攬月穿戴了厚重的防護服和面罩,時而還要防患未死透的敵人給她一槍。
腰上別了一支18式全自動手槍,那是從前溫潔送她防身用的,只不過一直沒時間教她怎麽用。
突然腳踝傳來一股力道,江攬月驚吓地低頭,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緊緊攥住她的腳踝,另一只手艱難地拿起旁邊的武器,江攬月瞪大眼睛,眼疾手快地踢走敵人到手的武器。
手被她惡狠狠地踩在地上,江攬月的驚吓表情只維持了一秒,而後狠狠加力,旋轉腳踝,将敵人的手壓進土地裏。
單腳控制着敵人的動作,江攬月從包裏拿出一管新研制的毒藥試劑,急速地推入到血管之中。
“對不起啊……”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然的笑,有些凄慘,“要是你不犯我,也不可能成為這款新型毒藥的第一位試驗者。”
話音未落,地上的人開始瘋狂抽搐起來,而後口吐白沫,到最後七竅流血而亡,前後折騰了将近十五分鐘。
江攬月滿意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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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界地區戰事剛平定,佘杭及隊伍就快馬加鞭的趕回首都,戰況比想象中還要嚴峻,村民們四處逃竄,地下室成了難民的據點。
佘杭回到府邸,裏面蕭條冷清,打開主卧,空氣裏滿滿消毒水的味道,再也聞不見香水百合的氣息。
顯然主人已經離開很久了。
來不及傷懷,佘杭很快回到軍隊,她要整裝待發趕往下一場戰點。
“北醜國已經徹底坐不住了,一場大戰即将開啓。”軍隊領導人站在講臺,臨別前慷慨激昂地演講,“我們必須以牙還牙,穩定我們的國際地位,把北醜國打回他們娘家!”
佘杭帶領隊伍一路北上,終于在第三個月趕到新珂,想不到那次府邸外一別竟然分開了五個月,也不知這五個月江攬月過得怎麽樣。
得知她被調到新珂時佘杭心急如焚,戰場不比研究院,槍林彈雨中闖關,江攬月究竟有沒有被傷到。
歷經生化戰和武器戰後的新珂俨然成為一片廢墟,隊伍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戰場,佘杭也在留意江攬月的影子。
抑制劑快要用完了,因為戰争情緒波動大,佘杭一次性要打兩管抑制劑才能勉強壓制體內的信息素,要是再找不到華國分散的據點,後果将不堪設想。
夜晚軍隊抵抗了一次突襲,夜色朦胧中,佘杭跨過敵人的屍體搜尋抑制劑,雖然對她不一定管用,但總比沒有好。
眉眼深蹙,她整個人表情都散發着一抹戾色,所有的抑制劑對她的效果都是假的,再找不到江攬月她可能會在戰場上發瘋。
“佘杭……”
一陣風輕微吹過,帶過來熟悉的聲音,佘杭翻撿抑制劑的身形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
“佘杭?”對方又叫了一遍,這次語氣帶着點疑問。
佘杭慢慢轉身,看清了身後不可置信的面孔。
江攬月背着醫療箱,淩亂的低馬尾散落在身後,她穿着戰鬥服,臉上烏漆嘛黑,像只落難的小花貓。
佘杭哽了哽喉嚨,扔下剛撿的抑制劑,朝江攬月奔過去。
與此同時,江攬月張開手臂,将她緊緊攬進懷中。
灼熱的吻壓下來,兩人急不可耐的尋覓對方的嘴唇,之前所有的隔閡都不複存在,雙手托起江攬月的臉,帶繭的掌心摩擦着她的臉頰。
“月月……”
江攬月正欲開口,一道槍聲響徹耳道,回神之際她被佘杭眼疾手快地推開,兩人滾進橫屍遍野的草叢裏。
佘杭胡亂撿起地上的槍,開了兩下,是空槍。
臉上閃過一絲不耐,江攬月急忙抽出腰間的自動手槍,遞給她。
“用這個。”
佘杭看了她一眼,迅速上膛,站起身朝槍聲才來的方向射擊。
“有狙擊手埋伏。”佘杭貓着腰拉起江攬月,“跟我走。”
江攬月起身,跟着佘杭越逃越遠,槍聲逼近,她們只能借用草叢隐藏,手槍不比狙擊槍,一旦暴露必死無疑。
江攬月跟在佘杭身後,她不怕死,此刻她反而有心思偷瞄着佘杭側臉看,佘杭看着前方,眉目深邃,目光堅定。
不知不覺的,兩人離雙方據點越來越遠,她們也不着急,心有靈犀地牽手往前走。佘杭知道這場大戰有沒有她都會勝利。
狙擊手将她們逼至環境險峻的山崖地洞,佘杭讓江攬月隐藏好,拿起自動式手槍準備出去。
手卻被人拉住,回頭,江攬月沖她搖搖頭。
佘杭笑着地摸摸她的頭發:“乖,等我回來。”
她身手敏捷地潛入灌木林。
江攬月暗罵一聲,收拾好行李箱随後奔去。
佘杭受了傷,雖然她沒表現出來,那股氣味卻瞞不了江攬月。
佘杭竄得非常快,江攬月很快就被她甩在身後,側面飛過一團虛影,一把槍猝不及防地抵在她腦門上。
“別動!”
江攬月身體一僵,緩緩舉起雙手。
她瞪大着眼睛,眉目冷豔,眼眸暗藏霜刃。
她想轉身,槍口卻抵得愈緊。
“別轉身!”
江攬月冷漠一笑:“為什麽?如果我偏要轉呢?你會開槍嗎?”
“……”
身體轉動,江攬月放下雙手,緩緩轉過來。
懸在頭頂的槍支顫抖,她對上一雙清麗的眸子。
“果然是你。”
江攬月嗓音喑啞。
“溫潔。”
“江攬月,我的未婚妻。”
抵在腦門的槍更用力地壓向她,江攬月身體後傾,“你果然沒死,之前你都是騙我的。”
“是你騙了我我的未婚妻,”溫潔死死瞪着她,仿佛是一只索命的厲鬼,“你說要等我回來嫁給我,結果不但食言了,還嫁給了另一個人。”
“你是叛徒。”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使命。”
“屁的使命,”江攬月瞪大這眼珠子,淚水在眼眶盤旋,“你所謂了使命傷害了多少無辜的人,害死了多少英雄,是你在欺騙我,利用我的感情對英雄揮動利器,是你……”
“閉嘴!!!”
溫潔失控地朝天開了一槍,而後又重重抵在江攬月的腦門上。
“你信不信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殺了你,明明是你辜負了我的心……”
“誰辜負了誰,你要不要重新說一遍?”
冰冷的聲音在耳後響起,後腦勺抵上自動手槍,佘杭不知何時出現。
溫潔盯着江攬月,身體僵硬在原地。
“你要敢開槍傷害我的妻子,那我們今天就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