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色玫瑰10
第010章 血色玫瑰10
佘杭如坐針氈。
原來原主曾經給江攬月做過這道菜,并向她說明吃這個會引起生理不适,她怎麽也沒問問,連這種低級錯誤都犯?
可是原來的江攬月……
佘杭想起原世界的她一邊吃一邊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是真心喜歡還是哄她高興呢?
隐隐約約記得這道菜是宋韻喜歡吃的,江攬月不抗拒,所以她就默認她喜歡這道菜,并在事後她餓的時候下床做一份。
原來她竟已經在無聲無息中掌控她到這種地步,連愛吃的食物都要變得和宋韻一樣。
心髒絞痛着,佘杭感受到短暫的窒息。
但很快,大腦迅速運轉,她記起江攬月最愛的食物。
記得那是在江攬月剛出道的酒局上,她被她媽媽送到某個演唱公司CEO的酒桌上,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江攬月。
女人安靜怯懦地坐在那肥頭大耳的油膩男身邊,時不時被他帶着酒氣的豬蹄子摟一把,佘杭皺眉看着對面,只覺得這一幕看得她反胃。
這女人跟在這油膩男身邊,簡直糟蹋了。
酒過三巡,油膩男說在頂層訂了間房,喝多了,需要江攬月扶他上去,在他伸出豬蹄子想要占便宜時佘杭二話不說狠狠揍了他一拳,男人怒目圓睜,奈何這是海豚唱片公司的小佘總,也就不敢造次了。
對方當時的調笑聲猶在耳畔:“原來是小佘總啊!早說你喜歡女人我讓給你呀?聽圈內傳聞說小佘總喜歡女的,果然名不虛傳……”
就這樣,江攬月就留在在自己身邊。
很奇怪,明明見江攬月的第一眼她也沒覺得她像宋韻啊……
剛帶回來的江攬月像個落難的小花貓,害怕敏感,她瘦得不像話,百年不踏進廚房的小佘總不忍心,給她做了一份龍蝦焖面。當時對方驚喜的表情還歷歷在目,江攬月是喜歡的,表情甚至還有些意外。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呀?”
“猜的,”佘杭随口道:“正好現在是龍蝦季,家裏有很多龍蝦。”
江攬月眼睛亮晶晶的,她捧着那碗焖面,道:“我太喜歡了!”
吃了這一頓飯就好像賣身似的,佘杭直截了當地就問:“你要不要做我的情人。”
大抵是把惡魔當成了救贖,江攬月鬼使神差就答應了。
當時江攬月也并不知道這個情人是替身,佘杭也沒想到一頓飯就輕輕松松将江攬月綁在自己身邊綁了三年。
回憶往事,佘杭嘆了口氣,她網購了一些新鮮小龍蝦,而後将那碗意大利焗面吃完。
并不好吃,有點苦澀,說起來那也是宋韻喜歡的食物。
她究竟執着于宋韻什麽呢?佘杭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目光望向卧室的方向,江攬月在裏面用筆電處理公司的文件,她這些天一直在家裏辦公。
佘杭一直等龍蝦焖面做好了才敲門進去打擾他。
她的手藝還算不錯,爸媽從小不在身邊,就養成了自己做飯的習慣。
還未出鍋香味就飄到了卧室,江攬月看文件被香的思緒飄離,佘杭在做什麽?這熟悉又令她陌生的味道。
口腔不斷分泌唾液,江攬月若無其事地坐在原地,心裏不斷感嘆:好香啊!好想現在就……
“月月。”
佘杭進來了,手裏端着那碗她心儀的龍蝦焖面。
果然是她最愛的食物!
自從她出道後,飲食方面就被管控得非常嚴格,剛出道有助理和經紀人管着,現在沒人管她卻也漸漸養成了不吃的習慣。
沒想到……
“快嘗嘗!”佘杭将碗擱在桌上,見她沒動,懷疑地撓撓後腦勺,顯得有點傻氣,“這也不喜歡嗎?”
“不,”江攬月忽而笑了,“我是喜歡的。”
柔軟的弧度在眼尾蕩開,佘杭感覺心髒跟滋了蜜一樣甜,她看着江攬月笑着,見她低頭認真嗦面的樣子,有點兒恍惚,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
如果現在是昨日,那她一定毫不猶豫地把江攬月攬進懷裏,好好疼惜。
《似血夕陽》進展很順利,明天她們将按計劃進組,當晚齊佳航就把演職人員表發布到網上,微博當場就炸開了。
有關詞條沖上熱搜前三,一時間滿城風雨,罵佘杭做實金絲雀攀了高枝的人不勝其數,也有人罵江攬月眼瞎、薄情、自欺欺人,第三個争議的就是齊佳航這樣一個剛畢業籍籍無名的小導演。
江攬月奪走佘杭的手機,義正嚴詞道:“最近少刷微博,不要讓那些言論影響你的情緒。”
佘杭乖巧地“嗯”了一聲,其實怎麽說她都無所謂,但江攬月是被她牽扯進去的,她多少有些不舒服。
後期團隊和演職人員都是新面孔,江攬月成了全組人的焦點,進組後她也沒擺什麽影後架子,溫和地和大家相處,只是話不太多。
佘杭從開機到講戲一直和江攬月膩在一塊兒,經歷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明顯感到和江攬月關系更親近了些,偶爾講戲時把腦袋擱到她肩膀也沒被推開。
江攬月對劇本的理解透徹、一針見血,新人們不但有和影後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還能學到點知識。
影片開場是在島上,佘杭主演的宋洛和宋家人展開鬥争,得逃出島的戲份演完,江攬月扮演的木璃才會出場,這期間兩人也沒分開,佘杭拍戲時江攬月就呆在個人休息室裏等她,晚上收工再和她一起回酒店。
直到來了一個“新人”。
“小孟是央戲剛畢業的學生,我是在母校畢業舞會上看到她的,算是我的學妹,初出茅廬,還希望江影後帶帶她。”
佘杭站在江攬月身後,瞳孔驟然放大,周身散發着一種警惕的恐怖氣味。
是孟汝詩,沒想到孟汝詩也穿進來了?!
如果是真的那她攻略誰?也是江攬月嗎?
佘杭絲毫沒察覺她此刻的表情是多麽恐怖,她像是餓極了的旅人,好不容易找到一盤自己心儀的酥肉,而眼前這個女人,要鸠占鵲巢,搶過她垂涎已久的美食。
孟汝詩看到她的反應表情一愣,而後自顧走到江攬月身邊。
“您好江老師,我是您的忠實粉絲,從您剛出道就關注您了……”孟汝詩一邊說着一邊摸摸後腦勺,動作顯得局促又激動,“沒想到出道第一部作品就有機會合作,我真的太榮幸啦!”
“……”佘杭警惕的表情這才慢慢放松下去。
不是原世界的孟汝詩,和她本人也大相庭徑。
但是……
“齊導,她飾演的誰?”
齊佳航小聲提示她:“溫澗時,木璃的紅顏知己,也是木璃在遇見宋洛之前唯一有過肉|體|交|易的金主,全篇除了你和江老師有親密戲外,她倆也是有兩場的……”
佘杭眉目緊蹙:“所以?”
“所以這位新人第一次拍這種戲份,還是和江老師這樣的人物,就提前過來對對戲,有不足的地方江總也好教。”
“……”佘杭緊抿嘴唇。
她恨現在一無所有的自己,吃住穿都是江攬月給的,如果是原世界,她大手一揮這種戲份也就過濾掉了,可是……江攬月能接下這部戲,不就是因為她嗎?
但她能和任何人演親密的戲,唯獨孟汝詩就不行,她是原世界惦記江攬月惦記好多年的人。
佘杭在這邊腹诽着,旁邊的二人已經拿起臺詞本開始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江攬月和孟汝詩的親密戲在她之前。
齊佳航不打擾三人,識相地退出去了。
“你也出去?”
門剛關上,她聽見江攬月對自己說。
“什,什麽?”佘杭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也出去,”江攬月再次重複一遍,“不然影響我們對戲。”
影響對戲?對什麽戲?親密戲嗎?
腳有千鈞重,佘杭根本移動不起來。
“聽不懂人話?”江攬月話音微挑,似乎是一種挑釁的語氣。
孟汝詩乖巧地站在江攬月身後,眼神無辜地盯着她,佘杭暗罵一聲,孟汝詩這眼神看她還真讓她瘆得慌。
江攬月緩緩走近她,眼底氤氲着道不清情緒的霧氣。
“怎麽?我現在叫不動你了?”
“……”
要學會對金主說不!!!
佘杭絲毫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樣子有多憨多無辜……
沒辦法,她太不想離開江攬月了。
“我,我也在這裏讀劇本好了……”佘杭全然一副可憐樣,“我很安靜的,不會打擾你們。”
看來她現在已經可以完全駕馭綠茶白蓮花這種人設了。
“哦?”江攬月來了興致,“這兩場戲很私密的,你确定要看?”
“……”佘杭繼續戰術性沉默,她倒要看看有多私密!
江攬月饒有趣味的眉眼掃視着佘杭的臉,一開始的似笑非笑在臉上糅雜成一抹期待又玩味的笑,佘杭的表情真的很有趣。
又帶着點桀骜野性的可愛。
佘杭全程低頭不敢看她,臺本被她捏得皺巴巴的,知道江攬月一直在低頭打量她,她便把臺本扶正,裝模作樣地讀起來,實際上早已喉嚨幹涸,亟需找點什麽滋潤一下。
江攬月洩了兩聲輕笑出來,優雅動聽。
她近日穿了一身白色百褶裙,裙擺落到腳踝,格外優雅。
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江攬月轉身朝孟汝詩走去。
佘杭擡頭,盯着她的背影,先前的無辜清純消失不見。
眼是惡魔的眼,心是下流的心。
“不是不願離開嗎?那你就認真看看這場床戲該怎麽演……”
指甲陷進皮肉裏,佘杭的眸子發着狠決的光。
想把江攬月綁在身邊,永遠只能和自己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