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親吻
親吻
到家時,傅夏清正戴着墨鏡從門口出來,看見他們倆後跟熱情地打了聲招呼,又給了俞浪一個大大的擁抱。
“乖寶,生日快樂啊,我和你爸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就放在客廳,你肯定會喜歡的。”
還沒等俞浪說“謝謝”,傅夏清就提着包外往面走去,匆匆留下一句:“你好好玩,我也去玩兒了。”
俞浪好像對他媽這樣習以為常了,什麽也沒問,就拉着池恕:“走吧,我們進去。”
池恕覺得他們家的相處模式很是奇特,感覺應該很少有家庭會像他們家一樣吧,即便是一家人,但是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除了重要的事,其他私人的事情總是不會幹涉太多。
可你并不會覺得他們是生疏的,相反你能感覺到他們都很愛彼此。
“我們家很少一塊兒過生日,最先開始是因為我爸媽工作忙,總是不在家,後面就習慣了,之前有一次都過了幾個月了,我媽才打電話跟我和俞溯說生日快樂,當時我們倆都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她打錯電話了。”俞浪解釋道,“我們家一向看得開,只要心意到就好了,不過是個生日,沒必要因為惦記這個而耽誤自己的事。”
池恕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表示贊同,俞浪突然湊得很近,半玩笑半認真道:“但是,我就要你惦記着。”
池恕後退一步,後背撞上了剛關上的大門,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和他對視。俞浪看見他失态的模樣就更想逗他,最先開始還想着把握分寸,但後面又發現池恕每一次都會為自己降低底線,好像他怎麽說、怎麽做,池恕都不會對自己生氣。
俞浪笑了兩聲,拉着池恕到沙發上坐下,茶幾上放着兩本紅紅的房産證,旁邊還有兩串鑰匙。這可能就是剛剛傅夏清說的生日禮物了,俞浪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就放了回去。
池恕還在心裏感慨,這送禮物的方式還真是簡單粗暴。不過很快,他又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進來這麽久,四處都沒有看見瑞瑞的身影,有些奇怪地問道:“瑞瑞呢?”
“我媽上周帶着它回我爺爺家,我奶奶很喜歡,硬留了幾天,不過今天晚上應該就接回來了。”俞浪倒了杯牛奶放在池恕面前,“你跟俞溯聯系了嗎?”
池恕喝了一口牛奶,嘴巴周圍還沾了點奶漬,又被他自己一點點舔掉,嫩紅的舌尖在俞浪眼前一閃而過。池恕看見俞浪一直看着自己,說話都有些緊張:“嗯,俞溯說他待會兒可能也要回來。”
俞浪點點頭,伸手擦掉了池恕嘴邊殘留的一點白沫:“他跟我說了,所以你給他送了什麽生日禮物?”
池恕臉紅得快要燒起來了,半晌才回答道:“我就幫他訂了兩個蛋糕。”
他本來還想買些其他的,但被俞溯拒絕了,他說:“千萬別,你送什麽我都害怕我哥來找我麻煩。”
俞溯回來的時候,池恕正跟着俞浪在廚房裏學做菜,本來是說池恕來做,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做着做着池恕反而成了打下手的那一個。
“有我的份嗎?”俞溯突然從後面冒出來,大聲地問了一句。
池恕被吓了一跳,手裏拿着的雞蛋砸落在碗裏,不過池恕拿得不高,雞蛋還是完好的。
俞浪在旁邊幽幽開口:“本來有的,現在沒了。”
池恕已經習慣了這兄弟倆一見面就撕的場面。他看着俞浪一邊把俞溯氣得夠嗆,一邊不緊不慢地往鍋裏加了一勺鹽。
不過俞溯那句話本來就是在開玩笑,他自己有安排,現在也只是回來拿東西,待不了多久就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從俞浪的碗裏撈塊排骨。
池恕本來以為生日這天也許會有什麽不同,但他們還是像以往兩個人待在一塊兒的時候一樣。之前池恕跟着俞浪學着做過幾次蛋糕,今天下午就打算自己給俞浪做一個。
俞浪嘴上說好,但池恕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兒,池恕做什麽都不自在,可又不想趕俞浪走。好不容易弄完倒入模具裏,放進冰箱,俞浪還靠在門口看着他。
池恕洗幹淨手,剛轉過身就被俞浪拽了過去,池恕後面靠着玻璃門,俞浪手搭在他腰上抱着他,腦袋擱在他的肩膀:“池哥,你別做事了,陪着我就好了。”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親密的舉動了,池恕一時之間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然後俞浪就直接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隔着布料觸碰到溫熱的體溫,池恕手指輕顫,最後還是沒有把手放下來,兩人就這麽在廚房門口抱了一會兒,俞浪突然道:“對了,我媽說我之前買的百合種球開花了,要去看看嗎?”
下午,太陽已經換了方向,百合就擺放在陽光房門口,花瓣潔白,越靠近花蕊中央,顏色漸漸變綠,花瓣外圍還有一圈紫色。
就像它的名字,清新淡雅。
俞浪看了一會兒,拍了幾張照,然後拉着池恕在搖椅上坐了下來,池恕一個踉跄,整個人都坐到了俞浪懷裏,他連忙想要起身,卻被俞浪箍着腰:“別動了,就這樣坐着吧。”
池恕整個人被他的動作帶着,靠在了他的身上,剛開始池恕還一直無法放松,身體繃得緊,但俞浪始終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漸漸地,池恕竟也習慣了這個姿勢。
池恕感覺到俞浪箍着他的力氣越來越大,他擡頭想看看怎麽了,剛有所動作,俞浪就勾住了他的下巴,他微微低頭,眨眼間兩人呼吸交錯。
“池哥……”
池恕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打斷了他,問出了那天之後他就一直想問的問題:“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池恕的心跳很快,好像下一秒就要脫離胸腔。
“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或者說,你希望我們是什麽關系?”俞浪越靠越近,“我想聽你說,池哥。”
“什麽都可以嗎?”俞浪聽見池恕用顫抖的聲音問他。
俞浪有些心疼,他認真地看着池恕的眼睛:“是的,只要是你希望的。”
“現在,我可以吻你了嗎?”沒等池恕說出上個問題的答案,俞浪又道。
兩人靠得很近,可俞浪始終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好像一直在等池恕回複,可他明明知道池恕不會拒絕。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還沒有一分鐘,但池恕已經等不下去了,他說不出口,只是動作有些急迫地拽着俞浪的衣領,然後仰頭貼了上去。
俞浪微微瞪大眼睛,沒有料到今天的池恕會這麽主動,但很快他就也專注起來。
池恕的嘴唇很軟,和他整個人一樣。俞浪感覺他在顫抖,明明主動貼上來卻不敢有再有進一步的動作,俞浪抱緊他,手上的力氣很大,又輕輕地咬了一下池恕的下唇。
“張嘴。”
兩人唇舌交融,俞浪剛開始的動作還比較溫和,但在感覺到池恕對他無底線的退讓時,俞浪就開始越發放肆。
池恕還緊緊抓着俞浪的衣領,明明都已經感到窒息了,也沒有松開。在俞浪感覺到池恕顫抖得越來越厲害時,終于松開了他。捧住他的臉感受到濕潤時,才發現池恕哭了。
俞浪又親了一下他:“怎麽了?我弄疼你了嗎?”
池恕覺得丢臉,頭埋進俞浪的胸膛裏,搖搖頭不肯說話。俞浪正想将他拉起來接着親,這時池恕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猛地震動起來。
池恕的心情還未平複,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俞浪還在看着他,嘴唇經過剛才的蹂躏變得豔紅,他的眼神過于炙熱,池恕有些招架不住,擡起另一只手遮住了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
但池恕剛遮住他的眼睛,他就再次覆了上來。
親吻到來的同時,手機裏池母的聲音也随之響起,池恕瞪大眼睛,腦袋裏一片空白,池母說了什麽完全沒進他的耳朵。
池恕愣了一會兒,才推開了俞浪,然後在他懷裏坐正了身子。
“媽,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見。”池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心虛,他總感覺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太對勁。
池母沒發現他這邊的異常,自從過年後池恕從家裏離開,幾個月裏,這還是她給池恕打的第二個電話,語氣還是小心翼翼的:“小恕,你最近什麽時候有空啊?”
“怎麽了嗎?”池恕有些心不在焉,因為旁邊的人總是湊上來親他。
“你看你都好久沒回家了。”
池恕剛想說話,又被俞浪吻住,好不容易拉開距離,說了一個“別”字,然後又被俞浪堵了回去。
池母只能聽見他們那邊細微的聲音,具體的動靜完全猜不出來:“池恕?聽得到嗎?”
兩人隔得很近,俞浪肯定能聽見手機裏的聲音,池恕有些着急地用手拍他,俞浪又親了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他。然後把腦袋擱在池恕的肩膀上,聽着他和池母的對話。
“我最近課比較多,應該沒什麽時間。”
池恕說的确實是實話,但在池母眼中就不是這麽回事了:“小恕,你,還在怪爸爸媽媽嗎?”
又是這個話題,池恕下意識地就皺起了眉,但他的表情剛有變化,俞浪就又親了親他。
從側臉親到了脖頸,池恕覺得有些不适應,但還是微微側了側腦袋,任由俞浪在自己身上随心所欲。
不知不覺中,池恕心裏的煩躁被俞浪撫平,池恕頭一回心平氣和地回答了他媽這個問題:“別多想,我真的沒時間。”
挂了電話後,俞浪讓池恕起身,池恕以為他要做什麽,便乖乖地站了起來,結果俞浪讓他轉了個身,又重新将他拉到懷裏。于是池恕就變成了面對面坐在他懷裏。
池恕都還沒來得及害羞,俞浪熱切的吻就再次落了下來。
旖旎暧昧在陽光房裏糾纏,門口的百合跟着搖椅搖晃,徒留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