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距離
距離
他們倆一直打到了下午最後一節課,池恕很久沒有運動這麽長時間了,出了一身的汗,外套也早就脫了下來,不知道被俞浪放在了什麽地方。
俞浪給他遞來一瓶水還有一包紙巾,趁着池恕在喝水的時候俞浪問:“要不要去我宿舍洗個澡?你這樣身上黏着也難受。”
“可是……”
“我那裏有換洗的衣服,他們還沒下課,而且我舍友一般這個時候不會回宿舍。”還沒等池恕提出問題,俞浪就已經幫他全部解決完了。
俞浪的宿舍在三樓,一個标準的二人寝,進門左邊是上床下桌,右邊是衣櫃以及儲物櫃。俞浪從衣櫃裏翻出自己的衣服還有新買的內褲,遞給池恕後才發現沒有毛巾。
“沒關系,我用紙巾随便擦擦就行。”
俞浪拒絕了池恕的提議:“我去學校超市給你買一條吧,也不遠,你先去洗,我等下給你送進去。”
池恕只好抱着衣服先進了衛生間,池恕還沒洗完,就聽到了外面有人回來的聲音,随後就響起了敲門聲:“池哥?開個門,我把毛巾給你。”
池恕将門打開了一條縫,将毛巾拿了進來,匆忙間還說了聲“謝謝”,學校超市确實不遠,但這麽短的時間回來,肯定速度還是比較快的,不過俞浪剛剛說話時,呼吸竟還是平穩的。
年輕人體力就是好。池恕半認真半玩笑地想着。
池恕洗完穿上俞浪的衣服就出來了,俞浪比他高些,衣服也不大合身,在俞浪身上正正好的衣服,在他身上就長了半截,褲子也是一樣,這些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主要是衣服上全是俞浪的氣味,池恕穿得有些不自在。
他看見俞浪坐在椅子上正在觀察自己,他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領:“怎,怎麽了嗎?”
池恕不扯還好,衣服本來就大,被這麽一扯,裏面的鎖骨和大片白皙的衣服就直接露了出來。
俞浪輕咳了兩聲,走過去幫他把衣領又拉了回去:“好看,好好穿着。”然後讓池恕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也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彭老師本來說要請他吃飯,但學校臨時通知說要開會,池恕倒沒什麽關系,就說以後還有機會。然後客氣話說完後,彭老師又問池恕把他們預定的狀元拐到哪裏去了。
池恕也沒為自己辯解,就照實說了。
彭老師又半開玩笑地發了條消息:高考前,我肯定是不贊同你們談戀愛的。
池恕臉一紅,連忙發消息否認:我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彭老師見他急了,也不再繼續調侃:待會兒記得讓他來上晚自習,一周總得來個兩三次,他這周可還一次都沒來呢。
池恕也沒說俞浪到底會不會去,畢竟俞浪也不一定聽他的,只向彭老師保證了會把意思傳達給俞浪的。
等他和彭老師聊完了,又過了小半個小時,俞浪才從衛生間裏面出來,俞浪沒穿上衣,只在下半身圍了個浴巾,池恕看着他,硬生生把刀嘴邊的話忘了個幹淨。
俞浪平常就經常鍛煉,身上該有的一點沒少。俞浪見池恕一直盯着自己的腹肌,了然一笑,開口道:“要摸一下嗎?”
池恕仰頭看向走近的俞浪,耳朵紅透了,沒答應但也沒開口拒絕。俞浪一邊眉毛微挑,十分上道地抓着池恕的手主動地放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剛開始碰到的時候,池恕的手還顫了一下,跟着俞浪的手,放在原處也不敢動,感受着俞浪身上的溫度,可能是剛洗完澡的緣故,溫度會比平常還要高一些。
過了一會兒,池恕也不知道他自己哪來的膽,手微動,輕輕地摸了一下,然後又像是碰到了什麽燙手山芋,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連眼神都在躲避俞浪。
俞浪被他的反應逗笑,本來還想逗他幾句,又好心地憋了回去,不再撩他。俞浪就站在他後面換衣服,池恕想看,但又不敢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狀态中恢複郭來。
“那個,剛剛彭老師讓我叫你去上晚自習。”
然後池恕就從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中聽到了一句簡短的回複:“好。”
說是這麽說,但從俞浪慢悠悠擦頭發的動作中也可以看出他并不想去。
外面的鈴聲響起,晚自習開始了,徐熠堂也發了消息過來問他玩夠了沒有,打算什麽時候回來,他一個人待在宿舍快要無聊死了。
池恕看着聊天框,發了會兒愣,才回道:應該快了。
回完這條消息後,池恕就站了起來,俞浪也剛好收拾得差不多了,看見池恕的動作,問了一句:“你要走了嗎?”
明明俞浪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和平常也沒什麽不同,但池恕就是聽出了他興致不高的意味。
“嗯。有些晚了,天都黑了。”池恕想了想,最後還是違背了彭老師的意願,“如果你實在不想去晚自習就不去了吧,在宿舍自己學也是一樣的。”
到現在池恕都還覺得他心情不好只是因為要去上晚自習。俞浪洩憤似地揉亂了池恕的頭發:“放心好了,晚自習我會去的。要我送你去校門口嗎?”
本以為池恕又會拒絕,結果只聽見他小聲地問了一句:“可以嗎?”
俞浪又高興起來:“走吧。”
俞浪幫池恕叫了輛車,等車的時候他又把池恕外套上的帽子給他帶上了:“晚上風大,你遮着點。”
外套的帽子很大,幾乎要擋住池恕的眼睛:“嗯,快高考了,你好好複習。”
“嗯。”
兩人聊了這幾句後,就都沒再出聲,只是站着發呆。
附中的校門口兩邊是明亮的路燈,将郁郁蔥蔥的樹木的影子打在地上,兩人就站在陰影處,影子也跟着被隐藏起來。池恕一直看着校門外來來往往的車輛發呆,希望叫的車可以來得再晚一點,俞浪則玩弄着腳下的小石子,踢來踢去。
俞浪的手機鈴聲響起,與此同時一輛車停在了車門口,車燈直晃晃地朝他們的方向照了過來。
俞浪挂了電話,對着還站在原地沒有動靜的池恕道:“走吧。”
池恕擡頭看向他,猶豫幾下還是問道:“我可以再來找你嗎?”
“可以。”俞浪回答得很快,“你可以不用問我,你想做什麽,做就是了,我都支持。”
“除了一點,不要再傷害自己。”
“我會心疼。”
池恕直到上了車,腦海中還是剛才俞浪說的那幾句話,他有些後悔今天來得有些急,沒有帶錄音筆,手機也沒來得及掏出來,不然他就可以錄下來一直聽。
池恕回到宿舍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十點鐘了,他下車的第一持劍就和俞浪報備了,但俞浪應該是真去上晚自習了,沒有回他。
徐熠堂聽到開門聲就立馬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然後嘲道:“呦,你還知道回來。”
在看清池恕身上的穿的衣服後,徐熠堂的聲音立馬大了起來,要不是池恕眼疾手快把門給關上了,他們現在可能已經被別的宿舍罵了。
“你們今天幹什麽了?!怎麽去了幾個小時,還把衣服給換了?我的媽,我的爹,我的爺!你穿的不會就是他的衣服吧?”
“我們只是打了籃球,出了汗,洗了個澡而已,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池恕低聲罵道,說時又想起了俞浪的腹肌以及觸感,說得其實也不是很有底氣。
徐熠堂繞着他轉了一圈,嘴裏還一直在“啧啧啧”,顯然不相信池恕的說辭:“瞧你心虛那樣,是個人都不會相信你們只是打了籃球,看着像在床上打了一架,還是很激烈的……唔!唔!”
池恕忍無可忍,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閉嘴!你再說我就告訴你媽,你過年的壓歲錢全拿去充游戲了。”
徐熠堂聽到威脅,立馬做了個發誓的手勢,保證自己不會再說了,這下池恕才把手松開。
雖然和俞浪說了要再去找他,但他們很快也開始正式上課,一天課最少也有兩節,而且基本上都是上午下午都有,池恕幾乎只有周末才有時間,但俞浪他們臨近高考,周末高三的學生也是不放假的,只有星期天下午的半天假,晚上還得上晚自習。
兩人手機上還是一直聊着,但始終沒有湊出時間見面,本來說要幫俞溯補課,但俞溯他們學校管得更嚴,連手機平常都是被老師收起來的,只有放假的時候才會給他們。、
俞溯每次拿到手機都會跟池恕抱怨,說他不想讀了,感覺要死在學校了。
至于為什麽不和他親哥抱怨,以俞浪平常和俞溯的說話方式,想也想得出來俞浪對俞溯說得肯定都不是些什麽好話。
池恕倒是個好脾氣,每次都十分有耐心地開導他,還将高考一些科目的重點全部列了出來,做成文檔發給了俞溯。
然後第二天,池恕就收到了俞浪發的消息,問他為什麽只發給俞溯不給他。
池恕老實回答:那些都是基礎,你應該不需要吧。
俞浪的回答也很理直氣壯:嗯,也可以需要。
池恕只好順着他又發了一份。
俞浪回了一個可愛的比心表情包,池恕盯着看了半晌,然後連帶着俞浪的頭像截了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