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會(7)
第7章再會(7)
魏承安看着自己的好友扒拉着裴季青,自己也扒拉不開他。索性就說:“要不你把他帶走?”
裴季青用一副“你在開什麽玩笑”的表情看着他。
魏承安讪讪道:“我這不是想着你們還有事,你帶走等他醒了直接談嘛。”
“我覺得沒有必要。不是什麽大事。他還是留給你吧。”
說完,他就離開了。
他離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顧灼。
這個點顧灼差不多可能又快睡了,但他還是去敲了對方的家門。
果然,顧灼一臉煩躁地打開門。
見到是他,哀嚎了一聲。
“你怎麽這麽點來找我?!哥哥喲你不知道我這個點要睡了嗎!!!”
裴季青沒反駁他,徑直走進他家。
顧灼雖然嘴上抱怨着,卻還是關上了門,給對方倒了杯水。
“說吧,這個點來找我做什麽?你看我對你多好,你把我的清夢給打破了,”
裴季青挑眉:“你确定這個點睡覺?”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現在是雖然是傍晚,但是天還沒徹底黑,隐隐綽綽還有些光亮從天邊延伸過來。
“我飯點睡覺怎麽了?我這叫沒有煩惱,能睡是福懂不懂!再說我又不是晚上睡不着了。”
顧灼的作息非常混亂,準确來說是睡眠時間非常混亂。
平時早早起床去公司,下午會提前離開,只為了睡覺,一天什麽事都不幹,就是睡覺。
下午回去睡一覺,晚上繼續睡。
裴季青有時候去他辦公室找他,他都在睡覺,或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也在睡。
所以裴季青的壓力非常大,大部分的擔子全都落在他身上。
他一度以為,對方不是要幫自己,而是要把自己當一個高負荷的運作機來使。
-
“你這麽睡下去,也不知道苦的是誰。”
言外之意——你是爽了,我是廢了。
“行了行了,你到底是來數落我的還是來幹什麽的?”
“你哥……”
聽見這兩個字顧灼也正經起來。
“他怎麽了?”
裴季青一本正經地說:“他喝醉了都這麽‘弱智’嗎?”
“啊?”
于是裴季青就給他講述了剛剛顧誠所做的一切。
顧灼和顧誠雖然是兄弟,但是他對于顧誠并不怎麽了解。
在他還小的時候,對方早就不怎麽在家了。
對方的所有他都不甚了解。
猛地聽到裴季青說的這些,他笑得直抽氣。
笑完之後來了一句:“有意思。”
“你很裝诶大哥,能不能別像個霸道總裁似的說話!”
顧灼一臉真誠,“我不是嗎?”
裴季青:“……”
他就不該提這茬。
過了很久,他都沒再說過話。
“你不會今天只有這件事吧?”顧灼歪頭看他。裴季青不回答他,他自己還激動上了,“嘿!你不會真的就因為這個才來找我的吧?!這點事兒!!!”
“不是。”裴季青說。
“我來是想跟你談談下一步該怎麽做的。”
***
翌日。
裴季青再次見到了顧誠。
不是在公司,不是在什麽不該遇見的地方,還是很普通的,在家門外碰見了。
這個時候,裴季青正要出門去公司上班,正巧,剛回來的顧誠也在這個點回來了。
兩人一撞上,昨天某些不好的回憶就統統浮現了出來。
尤其是裴季青。
他記得對方是怎麽不守約放鴿子,然後醉酒發瘋的。
但是顧誠不一定記得,畢竟喝了那麽多。
他一臉疲态,看向裴季青的時候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但睡不醒歸睡不醒,卻還是很欠揍。
“早啊裴總,上班啊。”
“嗯。”
顧誠進門前揉了揉太陽穴,迷糊道:“對了,你昨天是不是來找我的?我怎麽記得好像看見你了,還是我做夢了。”
“你記得?”裴季青聞言偏過頭。
“嗯……很模糊,我記得好像看見你了,然後……嘶……想不起來了……”
“你昨天抱着我大腿不讓走,還說喜歡我,這都不記得了?”裴季青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幫對方回憶下昨天的黑歷史,畢竟喝醉的又不是自己。
看着對方吃癟的表情,會很開心。
但是……
顧誠哪裏是普通人。
他根本就是個大腦不正常的。
裴季青說完之後他第一想法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懶洋洋地說:“真的假的?別不是裴總自己瞎說的吧,仗着我醉了不記得事。還是說,裴總其實暗戀我,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來,想博得我的關注。”
裴季青:“……”
他笑了笑,随後掏出手機,點開顧灼的頭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對方瘋狂輸入了一句話——你哥真傻逼。
發完就關上手機,一點都沒給顧誠詢問的機會。
“你要這麽想,那我也沒辦法。走了。”走出兩步後,又回頭說,“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問問你昨天在場的朋友不就行了嗎。”
裴季青進入電梯後,象征性地朝對方揮了揮手。
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顧誠饒有深意地看着他,轉身回了家。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裴季青正在給顧灼發信息。
裴:你說對了。
灼:嗯哼。那既然這樣,就聽我的吧。
裴:好。
他收回手機,重新回到了那層樓。
-
他敲響了顧誠的門。
顧誠這才剛睡下,昨天瘋了一夜。
其實裴季青并不關系他昨晚到底睡沒睡,只是對方剛回來,就算要睡覺,也不可能現在就睡着,所以這個時間找他是最合适的。
剛剛的所以也都是在驗證顧灼所說。
如果他說的都符合,那基本上就可以按照他說的走了。
他現在要幹一件大事。
裏面的人似乎還沒睡,所以開門還算快。
只是來勢洶洶,好像并不歡迎陌生來客在清晨的問候。
裴季青在門框上倚靠着等了一會兒,同時側耳聽着裏面的動靜。
等到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時候,他才從門框上起身站定。
顧誠一開門就一副罵娘的臭臉,不過在看清來人是誰後,他神色一變。
“裴總?不是去上班的嗎,怎麽又回來了?”他語調微挑,哪怕是困得要死也依然是那副語氣,總給人一種欠揍的感覺。
“我在想你說的事。”
“什麽?”
“暗戀你這件事。我想了想,我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
這大概是顧誠有史以來聽裴季青說過的最好的話了。
卻那麽猝不及防地闖入腦海,下一刻就快要炸毀一般。
“我說,要不咱倆試試?”他強壓着內心的那股勁說出這句話。
他可以心裏不接受,但是他必須這麽做。
而且,他覺得對方也不會答應的。
除了喝醉,哪怕他醒來後不承認,那也沒辦法。
他或許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顧誠腦子糊塗着,前後邏輯的問題他絲毫不在意,也可以說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只是忽然覺得,裴季青是不是也喝多了。
他手一伸,朝着裴季青的額頭探去。
裴季青不明所以。
直到對方摸上來,他才反應過來,一下子将對方的手給拍開。
“你幹嘛?”
“看你喝沒喝多。”他呆愣着,全然沒有剛才的樣子。
“看喝沒喝多為什麽要摸額頭,又不是發燒了。”
“哦,對、對。”
他六神無主的樣子看得裴季青想笑。
“試試嗎?”裴季青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他已經快要遲到了。
如果對方遲遲不給回應的話,他只能放棄這次機會了。
“……呃,好。”
裴季青得到這句回答後就笑了。
“好,今天是第一天。等我下班後如果你還不反悔,還記得這一切的話,就給我發信息吧。”說着,他将顧誠一直要的聯系方式給了他。
其實顧誠這時候也差不多醒酒了,只是人還迷糊着。
加上還有殘餘的酒精在腦中亂竄,所以才會這麽好說話。
但是裴季青早已将這一切錄下。要說他威脅的話,那也就由對方去了。
反正他的目标從來都只有一個。
六年的事情,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他不管對方到底記不記得,他最終是要讓對方記起的。
還要讓他痛苦着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