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蕭子煜如視珍寶般輕輕捧起他的臉:“那你以後應該叫我什麽?”
風羲揚立刻回答說:“小煜。”
“記住了,不能再忘記了,還有,親別人沒有用,只能親我才可以,明白嗎?”
“明白了。”
蕭子煜将他緊緊摟住,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一天會清醒,但他真的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醒過來。
他不奢望他的愛了,他只希望他如同現在這樣傻傻的、開心的陪着他。
“我帶你去吃東西。”
吃飽喝足,風羲揚就沒事做了。
蕭子煜讓飛廉将白光虎帶了來,一人一虎在院子裏追逐嬉戲,玩的不亦樂乎。
風羲揚時不時發出的笑聲讓蕭子煜也被這份快樂感染,心情莫名的愉悅起來。
飛廉将龍神咒之事告知的時候,他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随後又将視線落在了在騎在虎背上翻滾的人身上。
“尊主,這件事情你不打算查嗎?”
蕭子煜面上帶着溫和地笑,不錯視線地說:“不了,等我哥醒了,自然什麽都明白了,對了,你通知沈羿,讓他好好休息,以後也不用那麽着急破解無字天書了。”
飛廉走進了一些,近距離下,他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張俊美臉上憔悴疲倦的痕跡,以及眼瞳裏蛛絲般交錯的血絲。
“可是尊主,龍族群龍無首,你就不擔心他們另立新帝?”
蕭子煜道:“你不了解龍族,天庭創立之後,龍族歸順,自此,舊帝不死,新帝不立,即便龍族不認他,他依舊是龍族之帝,這是改變不了的,因為龍族禁術是需要上任龍帝親自傳承的,而不是推舉一個人上去,就能讀懂無字天書。”
飛廉嘴唇微動,想要勸着什麽,卻還是将話咽了下去。
他看着風羲揚這張真摯的臉,如果可能,他也希望他一輩子都能這樣無憂無慮的活着。
“不過……”蕭子煜側過頭,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我還是想治好他的眼睛。”
“我們已經聯系了太上老君,但是他拒絕了。”
蕭子煜站了起來,聲音很是平靜:“我估計他也不會來,這老匹夫對他的藥看的比命還重,我偷走了他的複靈丹,他哪裏有不記恨的道理?不過他不來,不代表我就沒有辦法。”
飛廉驚道:“你想去天庭抓他下來?”
蕭子煜不置可否,似有猶疑。
“尊主,帝鴻雖然聽從了妖皇與帝俊的建議,神魔兩族看上去維持了暫時的和平,可歸根結底,神族與人間修士的契約依舊存在,赤血魔劍也同樣被鎮壓,帝鴻私底下也有不少運作,若是尊主現在私闖天庭,必然讓他顏面無存,一旦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亦或者他惱羞成怒,他很有可能取回河圖洛書,悄無聲息的潛入魔族,以帝君目前的心智,誰都能輕而易舉的殺了他。”
蕭子煜沉默地望着風羲揚臉上從未斷過的笑容,緩緩道:“那我不去天庭,飛廉,你去查清楚,他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麽?”
“是,屬下這就去辦。”
玩累了的風羲揚大汗淋漓的趴在白光虎柔軟的肚皮上,全身上下髒兮兮的,泥土沾到臉上,就連俊朗的容顏都看不清了。
蕭子煜走了過來,将人撈進懷裏:“哥,玩兒好了,該去洗洗了。”
風羲揚抓着虎尾不放手:“小虎也要洗。”
蕭子煜哄騙道:“我先給你洗,然後再給小虎洗。”
風羲揚這才松了手。
魔魂殿東側有一座天然溫泉,蕭子煜将人抱到這裏,朝着侍衛們揮了揮手,侍衛很是知趣的離開。
“站穩,脫衣服洗澡了。”
風羲揚乖乖的站着,即便身無片縷,他也沒有半點羞恥之心,蕭子煜心跳如擂鼓,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咚咚…咚咚。”
“你說什麽?”
“你的心髒怎麽跳的這麽快?”
明知他看不見,可蕭子煜還是覺得心虛,随口說:“因為我害怕。”
風羲揚眼睛彎成小月牙,那是種很純粹真切的笑容,他将臉湊了過來:“那你親我啊,你不是說親一下就可以不害怕了嗎?你試試看親過我之後你還會不會害怕。”
蕭子煜咽了咽口水,心裏燃起了小小的邪惡的想法,他一把将人摟進懷裏,故意和他緊緊的貼在一起。
“我和你不一樣。”
他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嘴唇:“我要親這裏才行。”
風羲揚很是大方的點了點頭:“好吧,我讓你親。”
冰涼的唇覆了下來,蕭子煜細細地研磨、吸吮着他的唇瓣,靈活的舌尖輕而易舉的撬開了他的牙齒,追逐、糾纏。
風羲揚的呼吸漸漸有些不穩了,似是而非的感覺,時隐時現的畫面,腦子裏亂七八糟。
熾熱的吻将畫面攪動的支離玻碎,最後只留下一片空白。他本能的做出了反應,回應着這個吻。
蕭子煜熱情的深吻停頓了,他慢慢的退了出來,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哥?”
風羲揚呼吸不穩地說:“你還……還害怕嗎?”
蕭子煜後怕的籲出一口氣:“沒有,不怕了。好了,去洗洗。”
他将人抱進了溫泉裏,比起在外面,水裏的風羲揚格外好動,似乎對水有着天生的喜愛,即便是洗完了澡,他也舍不得離開。
蕭子煜坐在角落裏,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任由他光着身體,魚一般的游來游去。
潛在水底的人半天都不出來,只餘下不停往上冒的氣泡。
蕭子煜輕笑一聲:“哥,你快出來了,我都看不見你了。”
風羲揚從水裏躍了出來,伸手捂着自己的心髒,表情很是怪異,明明臉上是笑着,卻流出了眼淚。
他高聲呼喊道:“小煜!小煜你快來!”
蕭子煜身體微微一掠,就來到了他的身邊:“你怎麽了?這裏疼嗎?”
“你摸!你摸!我的心,他跳了。”
蕭子煜伸手覆了上去,強勁有力的跳動通過皮膚傳到了手心,心猛然一沉:“你的心,是從哪裏來的?”
風羲揚全然沒有回答問題的想法,事實上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是覺得悲傷,覺得痛苦,覺得喘不動氣。
滾燙的熱淚從眼角滑落,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襲遍全身。
“我害怕!我好難過!小煜!我怕!我真的怕!”
蕭子煜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心裏有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一直不明白風羲揚是怎麽活下來的,而這一刻他終于有了答案。
絕望空間裏,除了他就只有龍湛。
這顆心!是龍湛的!
回到內殿,蕭子煜将人交給了白光虎,有着它的陪伴,風羲揚很快就忘記了他的存在。
蕭子煜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除了白光虎,他的記憶對于其他人而言,似乎停留不了多久就會匆匆逝去。
“冥帝,魔尊有急事求見。”
夜玄冥此時正在怒火攻心之時,他煩悶道:“不見!”
陰差領了命,退了出去。
轉身之時,蕭子煜已然等不及,自行走了進來。
“我都說不見了,你還來?你當酆都神殿是你家?随你随意出入?”
過大的動作露出了脖頸見被抓傷的痕跡,蕭子問道:“你這是霸王硬上弓失敗了?”
夜玄冥恨恨的瞪着他,語氣帶着明顯的警告:“蕭子煜,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早點走。”
蕭子煜眉宇間全是疲倦和憂郁:“我真有很重要的事。”
夜玄冥怔了怔,這樣憂郁的眼神,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風羲揚又出事了?”
“嗯,我要見崔玉。”
地獄有文武判官,而崔玉便是執掌生死簿的文判官。
傳聞他知曉天下之事,幾戶無一不通,很多時候,夜玄冥也是仰仗于他,才能做出最精準的決定。
崔玉得令之後很快就趕了過來,蕭子煜也是第一次見到他。
這個精神矍铄的老者雖然滿頭白霜,卻給人一種仙風道骨、超凡脫俗的氣質。
比起其他地獄陰差要麽死氣沉沉,亦或者兇神惡煞的模樣看起來讓人舒服多了。
“見過冥帝,見過魔尊。”
即便心緒煩悶,對于崔玉,夜玄冥還是極為尊重的:“判官免禮,請坐。”
“多謝冥帝。”崔玉坐了下來,拱手道:“不知魔尊找我有何事?”
“本尊近日遇到一難解之事,聽聞崔判官對天下之事知之甚詳,所以特地前來請教。”
崔玉捋了捋胡須:“魔尊切莫客氣,天下之事如同人心一般破雲詭谲、瞬息萬變,又豈能完全了解,魔尊若是有事,不妨直言,我若知道,必然知無不言。”
蕭子煜開門見山地說:“判官對弱水神龍可有了解?”
“了解談不上,他是元素變化五行之時天地孕育的神獸,只是當時天地初分,濁清之氣混雜,而他又出生于陰暗的泥沼之中,故而根基不穩,陰戾之氣極重,雖成立了龍族,也問鼎巅峰,卻也最終敗于自己的野心,失了先天氣運,這才被魔神重傷妖皇封印,導致龍族的覆滅,不過我聽聞他死在龍泉洞,此事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