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安安,我害怕
第29章 安安,我害怕
酒意上頭,文榆安覺得自己醉了,臉頰也更加燒得慌,心跳更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跳到了極致。
一下一下狂跳不止。
又是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情緒都被放大了。
文榆安覺得自己再待下去,一定會猝死,于是借口去了廁所。
用涼水洗了把臉,重點搓洗了一下額頭,足足洗了三分鐘才算是洗掉麻癢的感覺。
文榆安覺得裴陸一定是他的過敏原,不然親一下額頭怎麽就又麻又癢,好似過敏了一樣。
熱度漸漸退卻臉沒有那麽熱了,文榆安擡眸看着鏡子中白皙的臉終于滿意了。
他怎麽可能臉紅,明明是喝醉了。
正出神的時候,衛生間又進來一個人,瞥見那抹身影文榆安不自覺的目光變冷。
都是因為裴陸不懂暗示,才會搞得這麽尬尴。
直視鏡子裏裴陸的眼眸,裴陸這會兒又變成了人畜無害的小白兔,深情款款的望着你,好似表達着自己的歉意。
本來有一肚子氣,但一對上裴陸深情的眼眸,罵人的話瞬間說不出來了。
這會兒他倒希望裴陸可以兇一點,這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罵人了。
可裴陸偏偏扮起了柔弱,楚楚可憐的望着你,還要怎麽罵人?
小寶寶已經知道錯了,再罵就是他的不對了。
略顯無奈的嘆了口氣,文榆安将手放在烘幹機上烘烤水漬,“你剛才怎麽回事,親我做什麽?”
“我給你的暗示還不明顯嗎?都這個時候了,還玩什麽游戲,趕緊跑啊,你親什麽親?”
不知不覺語氣重了一些,文榆安收了話茬去看裴陸。
裴陸高大的身影有些頹然,臉上都是歉意,“對不起,我不想讓你喝酒了,我想着都親過了,也不在乎親個額頭。”
文榆安:“......”
上回親的是嘴。
“不要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文榆安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他主要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覺得自己的話語挺重的,有埋怨的嫌疑,一般人早生氣了,而裴陸就跟受氣包似的還在道歉。
尤其是那個小表情滿含委屈,文榆安都覺得是自己錯了不該怪他。
裴陸真的很會扮可憐,尤其是那雙深情款款的眼睛,無辜又破碎。
如果裴陸真的是一只兔子,那麽此刻他的耳朵一定是垂下來的。
文榆安深吸一口氣,暗道裴陸可愛到犯規了。
這還讓他怎麽生氣啊!
“那個……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你這樣只會讓他們更加興奮。”
卡牌上只是說親吻身邊人,沒有規定親哪裏,親手也是一樣的啊,幹嘛親額頭?
裴陸的這個舉動可是讓全場都沸騰了,甚至還有幾個人開啓了錄像功能,記錄下了這一刻。
文榆安沒覺得丢人或者被人誤會性向的羞恥,而是覺得有些誤會還是可以避免的。
他不想影響到裴陸。
裴陸和他不一樣,他還是希望裴陸不沾染任何流言蜚語。
“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文榆安說:“不回去了,我們偷偷溜去樓上。”
文榆安想這會兒下去也是靶子,還要經歷更多刺激的事情,不如消停躲去樓上清淨清淨。
等他們玩完散場文榆安再去露個面就完事了,也算是給年會做了個收尾。
避開視線,文榆安拉着裴陸去了樓上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當初在裝修的時候建了個休息室,以防文榆安沒地方住的時候可以住在這裏。
現在終于派上用場了。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小冰箱,裏面放了些零食、飲料和酒。
床的正對面是一扇落地窗,恰好可以看見外面的風景。
每當文榆安疲憊的時候,都會來這間休息室放松一下心情,喝點啤酒,看看風景。
“陸哥,你想點喝什麽?酒還是飲料?”文榆安還在猶豫挑什麽,但很快想到裴陸的酒量,果斷将飲料塞給他。
“你那令人堪憂的酒量還是別喝酒了,喝多了,我扛不動。”
裴陸屬于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身材,肌肉是實打實的結實,不是發泡劑沖大的假肌肉。
文榆安的小身板可禁不住他壓。
文榆安将零食抱了出來丢到床上,随後起開啤酒自己靠着床頭喝起酒來。
“小文,你還喝啊?”
文榆安撇撇嘴,這會兒知道叫小文了,剛才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叫他安安來着?
安安這個稱呼也太女人了吧!
林慧都沒這麽叫過他。
張口想調侃來着,可話到了嘴邊又變了味道。
“沒事,閑得無聊喝點酒,晚上能睡得好點。”
越是臨近過年,文榆安越是孤單惶恐。
別人都有家人也有家可回,他呢?
林慧避他如蛇蠍,文晖嫌他丢臉跟他斷絕了關系。
他暫住在裴陸那裏,連個房子都沒有。
文榆安想,等游戲賺錢了,他一定要買個房子。
這樣他就不會無家可歸了。
關益陽還有關詩琪,他有誰啊?
人沒有,總要弄個像樣點的窩。
裴陸沒有喝文榆安遞過去的飲料,但始終拿在手裏就跟不舍得喝似的。
如果不是知道裴陸的身價,文榆安就信了。
還有一種可能,裴陸應該是不喜歡喝飲料,但又不想拒絕別人的好意,于是拿着不喝。
“你不開心嗎?或許可以和我說說,我很善于傾聽。”
文榆安喝了一大口啤酒,吞咽下去才去看裴陸。
剛才楚楚可憐的小兔子又變成了知心大哥哥,成熟穩重的模樣給人滿滿的安全感,好想依靠。
文榆安及時清醒,不禁想裴陸是變色龍嗎?
變化真的好快。
“裴教授,你确定是教數學的,而不是表演專業?你可是比變色龍還會變身。”
文榆安勾唇調侃,“小兔子變知心大哥哥,到底哪個才是你?”
他總是看不懂裴陸,裴陸的情緒輕易不外露,表現出來的情緒只是想讓你看到而不是真正的他。
時而冷漠時而熱情,時而柔弱的如同一只小兔子,但也有高冷到不敢接近的疏離。
那個才是他?
就在文榆安思考的時候,裴陸親身湊過來,擡手抹掉他嘴角的水漬道:“你喜歡哪個我?”
“我喜歡……”嘴角染上一片酥麻,文榆安遲疑了一下,後知後覺自己怎麽就順着裴陸的話走了。
文榆安揉了揉裴陸抹過的地方,轉了話鋒道:“你不要臉的樣子很有趣。”
裴陸會藏心眼耍心機,同樣的文榆安也會。
你想知道什麽,他就偏偏不順着你說。
裴陸不是喜歡繞圈圈嗎?
他今天有的是時間陪他慢慢繞。
可每當文榆安想和裴陸對着幹的時候,裴陸總是不接茬,就像現在一樣,裴陸思考着文榆安剛才說的話,好似當真了一樣。
他認真的表情仿佛再說不要臉也不是不可以,可怎麽樣才算不要臉呢?
見裴陸真的當真了,文榆安趕緊制止,“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可別當真。”
“我瞎說的。”
裴陸說:“可你不是覺得有趣嗎?我也可以不要臉。”
文榆安:“……?”
這是什麽毫無原則的人設?
對待朋友如此,對待戀人呢?
如果裴陸談戀愛的話,裴陸絕對是個超級戀愛腦,愛人随便一句話他就當了真,甚至為了讨好伴侶毫無原則的去做她喜歡的事情。
很寵啊!
“你啊,幸好沒有談戀愛,不然一定會把你的另一半寵壞的。”
“有人寵着不好嗎?”
“當然好了,可有一天你不在了怎麽辦?可就沒人慣着她了。”
“我為什麽會不在?是死了嗎?”
裴陸的問題好多,文榆安有點不耐煩,但還是回答了。
“不是死了,而是分手了不愛了。”
“你怎麽知道我會不愛?而不是一輩子?”
文榆安沒忍住笑了出來,暗道老狐貍也有天真的時候。
許是酒意上頭,文榆安大着膽子捏了捏裴陸的臉說:“不要輕易說一輩子,一輩子只愛一個人太難了,再深的感情也會被時間消磨光,總會有那麽一個人代替曾經深愛的那個人。”
文晖與林慧當初愛的刻骨銘心,誰離開誰都會死。
可後來呢?他們還是找到了各自的愛人開始新的生活。
所以啊,什麽一輩子的承諾,都是廉價的垃圾,不值一提。
文榆安好像把裴陸捏疼了,裴陸捂着臉說:“我認定了就是一輩子,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改變。”
聽了裴陸的話文榆安想到了關詩琪。
裴陸這麽堅定,關詩琪可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就算有更好的人喜歡你追求你也不會改變嗎?”
“你是再說關詩琪?”
文榆安嘶了一聲,暗道裴陸果然什麽都知道了。
這家夥猴精猴精的,什麽都瞞不過他。
“嗯,我家寶兒被你的美色迷惑了,就喜歡你這個玩的很大的渣男臉,要不要考慮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問到這句的時候,文榆安突然間緊張了起來,心跳都加快了。
文榆安摸了摸心口的位置,他緊張個屁,又不是他要表白。
裴陸沒有直接回答文榆安的話,而是起身去了窗邊說:“小文,下雪了。”
話題就這麽被輕易帶過,文榆安也沒在意起身也走去窗邊看雪,與裴陸并肩站着,肩頭靠着肩頭,從後面看,有種相互依靠的感覺。
雪花輕盈落下,讓整座城市慢慢染上一層白色。
文榆安打開窗戶接住一片雪花,雪花落在手心又迅速融化成水。
他想到了關益陽說的旅行,滑雪坐大滑梯還可以玩雪。
好像有點心動了。
手機振動起來,進來了幾個微信消息。
都是文榆楠發過來的消息。
【哥哥,爸爸說今年要去國外過年,你和我們一起去嗎?】
【哥哥,你的東西我都放起來了,沒讓她們丢了。】
【哥哥,你真的很酷,游戲做的超棒!】
【哥哥,你能不能回我消息啊!】
在往上一看,文榆楠給他發了很多消息,無一例外的都沒有回複。
視線落在文晖要出國過年的消息上,文榆安剎那間也想出國旅行。
身邊沒有合适的人做伴,關益陽和關詩琪要回老家過年,這麽一看只有裴陸了。
“陸哥,你過年要去哪裏?”
裴陸視線始終看着外面,很輕的回,“不知道。”
“他們不喜歡我。”
聽到這話文榆安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一瞬間啞然。
原來裴陸和他一樣都是不被人喜歡的孩子,那種感受文榆安懂。
關了手機揣進口袋,文榆安攬住裴陸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陸哥,我們去旅行吧!”
“只有你和我。”
裴陸沒有遲疑,笑着說:“好,只有我和你。”
過年有着落了,文榆安的心情都好了。
見時間差不多了,文榆安說:“他們應該也玩的差不多了,咱們也下去吧!”
說着往樓下走,樓下沒有亮燈,也沒有聲音。
文榆安心裏直打鼓,暗道不會散這麽早吧!
到了樓下,果然沒有人了。
最關鍵的是,他們被反鎖在裏面了。
一樓安裝了防盜窗,想跳窗戶出去都做不到,二樓又太高了,加上雪天還滑,搞不好容易摔骨折。
綜合考慮之後,文榆安決定住在公司裏。
文榆安将樓上的單人床讓給裴陸,而他則在一樓睡沙發。
一樓有大點的沙發,他睡剛剛好,裴陸身形寬大,他睡沒辦法翻身。
躺在沙發上稍微有點不舒服也睡不着,文榆安拿出手機查看去哪個國家旅行。
小的時候林慧和文晖帶他出去過,後來他們分道揚镳文榆安也就沒有出去玩過了。
一晃這麽多年,能出去玩文榆安還真有點興奮。
這就興奮了,還真是沒出息呢!
這邊正在挑選國家,那邊一道黑影壓了下來,文榆安吓得媽呀了一聲,心肝脾胃腎都吓抽抽了。
側着身子喘着粗氣,生氣的看着蹲在一旁可憐兮兮的裴陸。
“你什麽情況?想吓死我?”
要不是文榆安膽子大,這會兒都要歸西了。
走路連點聲音都沒有,一下子就到了眼前,誰都得害怕。
知心大哥哥又變成了小白兔,裴陸眨了眨深情款款的眼眸,小聲說:“安安,我害怕。”
文榆安:“……?”
騙鬼呢?
長的跟個熊似的,你還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