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我要和你一起睡
第30章 那我要和你一起睡
休息室裏的單人床只有一米寬,當初買來只是用來休息,沒想過會有一起睡兩個人的時候。
一個人還好,兩個人就有點擠了,不能平躺,只能側着身子。
文榆安睡在最外面,裴陸睡在裏側靠牆。
裴陸睡覺老實也不打呼嚕磨牙,只是喜歡抱着點什麽,一整晚文榆安覺得他就是一個綿軟的抱枕,裴陸抱得愛不釋手。
半夜醒來,文榆安覺得裴陸身上太熱了,于是想拉開抱着他腰的手,想出去透口氣。
結果這邊剛扯離一點稍微有一點起身的動作,那邊緊接着貼的更緊了。
就像是珍視的寶貝兒要逃跑,下意識的将人抓回來。
後背貼着裴陸的胸膛,他的呼吸撲在後頸,片刻後,軟軟的唇落在後頸,似是呓語般的呢喃了一句,“抓到你了,我的太陽。”
抓到什麽?
太陽?
這家夥兒是在做夢嗎?
做夢就做夢,抱他做什麽,真的好熱啊!
文榆安有些無奈,裴陸好像一只粘人的大狗。
第二天一早,文榆安是被鬧鈴的聲音吵醒的,他沒有定鬧鐘的習慣,這只能是裴陸的。
文榆安迷迷糊糊捂住了耳朵,不耐煩的說:“吵死了。”
感覺到裴陸醒了,可就是一直沒有關鬧鐘。
文榆安有些起床氣很不爽被吵醒,睜開眼睛不悅的擰眉,“不關鬧鐘看我做什麽?我臉上長花了?”
昨晚沒睡好,早上也是被吵醒的,文榆安此刻就是不需要點燃的炮仗随時可能自燃。
裴陸的頭下意識的後退,放在腰間的手也僵硬的縮了回去。
“你……壓着我胳膊了。”
裴陸的眼神閃躲,不敢去看他。
裴陸這是不好意思了嗎?
耳朵怎麽紅了。
文榆安輕聲“哦”了一句,擡了擡腦袋示意裴陸趕緊把他胳膊拿走。
裴陸抽回手臂,起身越過文榆安拿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關掉了煩人的鬧鐘。
終于清淨了,文榆安蒙着頭繼續睡。
等他起來的時候,裴陸已經走了。
感覺口渴想起昨晚遞給裴陸沒喝的飲料,怎麽找也沒找到。
文榆安坐在床頭想了想覺得裴陸這人還真是有意思,一瓶飲料而已,至于不舍得喝嗎?
回去就給他買一箱,讓他喝個夠。
伸着懶腰走出休息室,文榆安看見關益陽坐在沙發上正在看他,“昨天晚上你和裴教授一起睡的?”
“早上我來恰好看見裴教授出去,吓我一跳,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們昨天偷偷跑了,結果鎖公司裏了。”
文榆安打了個哈欠,坐在椅子上醒醒腦袋,“是啊,怎麽了?”
都是男人睡一張床也沒什麽吧!
關益陽欲言又止,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你和裴教授……你們兩個……?”
文榆安懶懶地撐着腦袋看向關益陽糾結的表情,感覺自己是偷吃禁果被父母抓包的叛逆小孩兒。
“老關你想說什麽?”
關益陽不可思議的問:“你和裴教授在一起了?”
說完他自己都後悔了,“我只是想問問你們什麽關系,感覺你們挺親密的,像一對情侶。”
“當然了,我不鄙視任何關系,只是身為朋友問一問,沒別的意思。”
關益陽所說的親密指的是什麽,應該是昨晚玩游戲時候的親吻額頭吧!
這算什麽親密,只是額頭而已,他連裴陸的唇都親過了。
“怎麽可能?”文榆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了,“我們只是朋友。”
裴陸是除了關益陽以外,對他最好的人。
裴陸會照顧他、會對他好,就像哥哥對待弟弟一樣寵愛。
文榆安雖然嘴上不說什麽,可心裏還是很感動的,這也是為什麽他可以容忍裴陸的各種小心機。
關益陽說:“你沒覺得裴陸對你不一樣嗎?”
“什麽不一樣?”
“裴教授對其他人是那種彬彬有禮的冷漠,別看是在笑,可那種疏離是從骨子裏滲透出來的,他對你真的不一樣,我觀察過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心愛的玩具,不舍得碰、也不舍得玩,只想看着。”
文榆安覺得關益陽的這個比喻好怪,還玩具不舍得玩,他怎麽就是被玩的那個?
“老關你想多了。”
關益陽見文榆安不信,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點到為止,“如果你沒有那方面的心思,最好保持點距離,不要讓人誤會。”
“老關你真的想多了,我和裴陸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文榆安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移道:“老關你找我什麽事啊?”
關益陽這才想起來自己要做什麽,于是拿着離職單遞給文榆安,“李哲要離職。”
文榆安有些驚訝,挑眉道:“理由呢?”
文榆安的公司待遇很好,不需要加班壓力也不大,基本上沒有人離開。
李哲是第一個主動提出離職的人,文榆安比較好奇想知道理由。
“他說想回老家了。”關益陽說:“李哲這事辦的有點不地道,剛發完年終獎就離職,咱們有點虧啊!”
其實年終獎這個事關益陽早就跟文榆安提過,不滿半年就不要發了,不然公司會很虧。
可文榆安不在乎這個虧不虧的事情,跟着他混飯吃自然是想讓大家都能吃上面包喝上牛奶。
文榆安不是周扒皮不需要利益最大化,他只是想完成自己喜歡的事情。
文榆安在李哲的離職單子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無所謂的道:“這都不算事,咱們公司來去自由,沒必要留下一個心已經飛走的人。”
文榆安對這事看的比較淡,想來想走都是自由的,不強求。
“那好吧!”關益陽收了離職單問:“想好過年去哪裏了嗎?”
“我要和裴教授去國外旅行。”害怕關益陽誤會,文榆安又解釋了一句,“他過年沒地方去,我想着那不如一起去玩,也算是有個伴。”
“你喜歡就好,小文,你有沒有發現你對……!”
文榆安擡眸,“什麽?”
關益陽突然間笑了,就像是老父親突然覺得孩子長大了似的欣慰的笑。
“沒什麽,既然要一起旅行去什麽國外?和我們一起回去不好嗎?咱們可以先去H市滑雪,然後再回我老家怎麽樣?”
關益陽的提議不止說過一次,文榆安覺得也行,于是答應了和他一起回去,不過他要帶上裴陸。
只是有點擔心關詩琪,這丫頭也不知道還想不想表白,如果她還想表白的話,這個旅途可就不安生了。
等關益陽走後,文榆安去衛生間洗漱又換了一身衣服,休息室留了幾件衣服現在算是派上用場了。
重新回到辦公室,文榆安想着聯系關詩琪問問她對裴陸的态度,然而還沒等找到關詩琪的頭像,先一步被男神群超過99+的消息震驚住了。
男神群主要是讨論裴陸,裏面都是裴陸的顏值粉。
随便掃了幾眼,裏面都是關詩琪和同事之間的八卦。
她們一直在讨論文榆安與裴陸之間的CP感,說什麽好般配之類的話,甚至還拍了他和裴陸做游戲時候的親密照和視頻。
別人問關詩琪還表白嗎?
關詩琪說表什麽白?那是我嫂子,她還告訴其他人以後不要再提這事了,以後裴陸只是她的嫂子。
看見關詩琪放棄了,文榆安暗暗松了口氣,好像什麽東西放下了,只是叫嫂子也太奇怪了吧!
莫名其妙的情緒讓文榆安心驚,他想了想覺得這種情緒可能是因為覺得裴陸并不适合關詩琪,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
消息往上滑,看見互動的照片還有視頻,關益陽說裴陸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心愛的玩具。
文榆安仔細看了又看,哪裏像了,分明像是在看五花肉。
裴陸一定是饞肉了。
今天是假期的最後一個工作日,下午五點文榆安讓大家早早下班,他留下來鎖門。
關益陽沒有着急走,而是陪着文榆安鎖門。
“我買好票了,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咱們飛機場見。”
“行,明天見。”
把人都送走,文榆安有些感慨,還有一個多月游戲就要上線了,也就是假期結束游戲就要內側,成功就在眼前,文榆安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文晖總是說他做不成事,有些想當然,現在他特想告訴文晖,沒有他,自己照樣可以做成事。
晚上回去,文榆安特意繞去超市搬了一箱子飲料回去,白桃烏龍茶他也挺喜歡喝的。
收到一箱子飲料,裴陸還挺高興,樂的屁颠屁颠的幫文榆安收拾行李。
文榆安覺得他不是送了一箱子飲料,而是送了一箱子黃金。
裴陸是不是太好哄了?
這要是個小姑娘,早被人騙跑了。
機場在郊區,文榆安和裴陸住的比較遠,他們起早打車過去的。
候機的時候,關益陽和關詩琪也推着行李箱走過來集合。
關詩琪高興的抱住文榆安撒嬌,“安哥,真好我們可一起旅行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昨天晚上我都失眠了。”
關益陽無情揭穿,“你昨晚不是喝奶茶喝多了睡不着了嗎?”
“哎呀,哥,你怎麽揭我老底?你太壞了,我和你不好了。”
“呦呦,這就不好了,那就不好吧!沒有你我還能少生點氣。”
“臭哥哥,你就知道欺負我,”關詩琪抱住文榆安的手臂委屈,“還是安哥對我最好了。”
文榆安揉了揉關詩琪的腦袋道:“寶兒你這是哄我玩呢?說吧,想要什麽,安哥給你買。”
“其實,我想要一個包包。”
“好,等會兒給你轉錢。”
“安哥,我愛你呦!”就是一個包關詩琪就高興的如同一個孩子。
關益陽将關詩琪扯到一邊教訓,“你就會坑你安哥,不許什麽都要。”
關益陽開始長篇大論的說教,關詩琪求救般的看向文榆安,文榆安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于是關詩琪跟個鹌鹑似得乖乖聽着自家哥哥的講述大道理。
文榆安覺得好笑,同時也很羨慕關詩琪有個關心她的哥哥。
餘光瞥見安靜的裴陸,覺得冷落到了他,文榆安小聲問他怎麽了。
裴陸有些失落的說:“這就是你說的旅行?”
“不是只有你和我嗎?”
裴陸就像是被人騙了的小媳婦,臉上有怨氣話語裏都是委屈。
雙人行變成四人行,确實是文榆安沒有提前和他打招呼。
文榆安自知理虧,哈哈笑着攬住裴陸的肩膀道:“這不是人多熱鬧嗎?關益陽說他老家那很好玩,我也想去看看。”
“可你說只想和我去旅行。”
怎麽還是很委屈的樣子?
裴陸還是不開心,文榆安拿出哄關詩琪的勁頭道:“陸哥你想要什麽,我給你買,別生氣了好不好?”
裴陸側頭看向文榆安很坦蕩的說:“那我想和你一起睡。”
“你知道的,我一個人害怕。”
文榆安感覺到裴陸明顯的蹙了一下眉,好似在懷疑這竟然是自己能說出來的話。
他覺得裴陸越來越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