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今天你哪也不許去
第27章 今天你哪也不許去
文榆安并沒有覺得尴尬,也不覺得有什麽害羞之類的因素在內心翻騰。
他只是不确定的捏了捏,內心有點羨慕,憑什麽比他大。
身高不如裴陸、身材遜色許多、長相也被比下去了,處處矮人家一頭文榆安心裏不舒服。
現在算是心服口服了,他就是不如裴陸,不管哪方面。
好氣哦!
老天爺把裴陸造的太完美,不公平。
“你還要抓多久?”裴陸的語氣微冷,連臉色都變了。
文榆安這才回神,感覺到物體的膨,脹趕緊松開了手。
他忍不住想氣球都沒有你厲害。
變化的太快了。
文榆安心慌的厲害,手都抖了,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裴陸自然的用外套蓋住遮擋了文榆安的視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是有人撞我肩才失誤了,我真沒別的意思。”
“是嗎?”裴陸冷哼一聲,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小聲提醒,“你剛才捏我了。”
臉上都是委屈,好似被人真的非禮了。
天地良心,他真的什麽都沒做,只是捏了一下,怎麽就變成刑事犯罪了。
文榆安怕自己解釋的不清楚,尴尬的咳嗽了兩聲附耳小聲道:“我是因為覺得有點羨慕,身為男人你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人物,我只是羨慕、嫉妒、沒有恨。”
文榆安又補充了一句,“做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這句話是在變相誇裴陸的能力,但不知道怎麽了,裴陸的臉色卻冷了下來,深邃的眼眸緊盯着他,就在文榆安害怕到想躲的時候,裴陸起身去了廁所。
這就是生氣了,文榆安懂裴陸的小眼神。
裴陸這人生氣不會大吵大罵,只會自己悶悶地消化,就像是與自己和解的過程。
終究還是他惹了裴陸,文榆安思索了一下,覺得有必要哄哄人。
他覺得是打鬧、是玩笑,沒準對于裴陸來說就是冒犯、過界。
正準備起身,關益陽坐了過來,見關益陽有話要說,文榆安沒有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裴陸走遠。
關益陽要說過年的事,很早以前文榆安就不回家過年了,以前是一個人過,後來和關益陽和關詩琪一起過。
今年關益陽和關詩琪要回老家看望老人,不能留在荊南,關益陽的意思是想讓文榆安和他們一起回去就當是旅游了。
他們家在邊境小鎮,也是個旅游城市好玩的地方特別多還可以滑雪,玩大滑梯看冰雕。
關益陽極盡展現自己的家鄉,試圖用好玩誘惑文榆安跟他回去。
聽着确實很動心,可文榆安卻猶豫了,猶豫的點在于他想到了裴陸,他要是走了,裴陸怎麽辦?
文榆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走不走關裴陸什麽事?
過年裴陸肯定是要回家的,哪裏還需要他關心?
“我考慮考慮。”文榆安還沒有想好,他不太想去太遠的地方,又累又冷,不如在家睡覺。
“行,你考慮考慮,”關益陽說:“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和我們走的,咱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不是嗎?”
一家人這個詞很有份量,也很溫暖,文榆安最缺的就是這個。
文晖和他斷絕了關系,林慧恨他不理他,文榆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經營親情很失敗。
曾經的一家人像仇人,文晖和林慧水火不容,連帶着他也水火不容。
他們都讨厭他,覺得他身上都帶着對方惡劣的基因。
孤單的在世界上行走,還好遇見了關益陽、關詩琪,還有裴陸。
他們都給了他親情給予不了的溫暖。
“好,我會很認真的考慮。”
說完過年安排的事,關益陽又提起裴陸,他問:“你們剛才怎麽了?裴教授臉色很不好,看着挺兇的,是生氣了嗎?”
“沒什麽,可能是不太舒服出去透口氣。”
文榆安怎麽可能什麽都和關益陽說,他非禮了裴陸,這也太尴尬了。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裴教授是因為知道小琪想要表白生氣了。”
關益陽話語有些無奈,“你是不知道小琪有多能鬧挺,因為這個事計劃了好幾天。”
“這有什麽可計劃的,直接上,裴陸這人看着和藹其實很悶的,熱烈追求就對了。”
“女孩子的心很難猜的,她和李倩串通好了,等會兒玩真心話大冒險,她就坐在裴陸左手邊,所有的懲罰都是和左手邊的人互動,看了懲罰我都不好意思,又親又抱的,我都怕裴教授受不了,翻臉走人。”
“這麽刺激,不過萬一有人提前坐在裴陸左手邊怎麽辦?”
“怎麽會?大家都串通好了,現在你也知道了,大家都會避開那個位置的。”
“這是坐等裴教授入坑嗎?”
“可以這麽說,我覺得小琪玩的太大了,裴教授容易翻臉,但願一切順利吧!”
關益陽雖然對待關詩琪略顯嚴格,卻也是十足的寵妹人設。
他們兩個從小相依為命長大,關益陽又是哥哥也是父母,對她寵愛有加,不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
就拿關詩琪和沈言處對象這事來說,關益陽不喜歡沈言這個人,覺得沈言不靠譜像個渣男。
可關詩琪喜歡,關益陽也沒說什麽。
有的時候寵愛一個人就是毫無原則,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也會不顧一切替他摘下來。
文榆安沒有說話只是品了品關益陽最後一句話,裴陸真的會生氣嗎?
不知道怎麽了,他挺希望裴陸生氣的。
節目還在繼續,唱青藏高原的低音選手終于唱完了,全程一句歌詞沒聽懂,只聽到了呀拉索。
文榆安見裴陸還沒回來,直接起身去了樓上。
樓頂有個露臺,天暖和的時候邀請裴陸過來吃過燒烤,文榆安猜裴陸肯定去那吹風了。
爬上頂樓,裴陸确實在那,站在欄杆那吹風。
頂樓的霓虹燈不斷閃爍,寒風吹的人直打哆嗦,文榆安裹緊了羽絨服蹑手蹑腳的走了過去。
靠的近了,文榆安想做鬼臉吓唬裴陸,可看見裴陸看着遠處的憂郁神情又不舍得吓唬他了。
文榆安也學着裴陸撐着欄杆看向遠處的山峰。
這邊的創業園靠近山區,山不高幾十米的樣子,和其他城市層巒疊嶂的山峰沒法比,但能在快節奏的城市裏仰望山峰還是很不錯的享受。
裴陸的嘴裏咀嚼着什麽,文榆安好奇的問:“吃什麽呢?”
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裴陸沒有說話,而是攤開掌心露出了裏面的兩個喔喔奶糖。
文榆安頓了一下,暗道裴陸都多大了還喜歡吃糖。
手掌又遞過來一些,好似再說要不要嘗嘗。
文榆安很久沒有吃糖了,見裴陸吃糖他也來了興趣。
拿起一顆糖,拆開包裝紙放進嘴裏咀嚼,甜甜的味道瞬間占據味蕾,甜的人有些膩得慌。
文榆安從小就不喜歡糖這類食品,有一段時間兜裏都是喔喔奶糖,還是因為拿他賄賂小孩兒。
尤其是219男孩兒,給其他東西都不要,只要這款喔喔奶糖。
“陸哥,你喜歡吃糖?”
“嗯,喜歡。”
“哦。”
文榆安的視線從裴陸身上移開,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頂樓突然間安靜了下來,只有寒風吹動彩燈的聲音。
頂樓布置的很溫馨是關詩琪的傑作,她說只擺桌子椅子太單調了,應該多放一點氛圍燈和裝飾的植物假花,這樣才溫馨。
想到等會關詩琪要表白,文榆安提前探探口風,“陸哥你喜歡什麽樣的人?能說說嗎?”
“你想知道?”
“嗯,特想知道。”
文榆安一直好奇裴陸心目中的小仙女是誰,不打算追只想留在她身邊,文榆安不知道裴陸的打算,覺得他有點蠢。
如果是他,喜歡一定會弄到手,誰也別想搶走,這也是他支持關詩琪的原因。
喜歡就去追,扭扭捏捏做什麽,你不追永遠不知道能不能得到。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裴陸先是來了個反問。
文榆安很努力的想了想說:“沒有。”
沒有想過會談戀愛,所以對于喜歡的人也沒有過設想。
這麽多年,喜歡他的人不少,大膽熱烈的人很多,可他都沒感覺。
關益陽總說文榆安把自己困在繭房裏,談情色變,做朋友可以,一旦上升到感情,文榆安就會迅速跑掉。
本能有抵觸,自然不會喜歡任何人。
文榆安說的很自信,“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他的未來只有事業,沒有感情。
裴陸好似在思考文榆安說的話,沉默了很久才說:“我喜歡太陽,可他卻不能只溫暖我一個人,還要照耀萬物,怎麽辦,我想把太陽偷偷藏起來,不分享給任何人。”
這好像是一道哲學題,文榆安覺得自己是在考試,答的還是一道開放題言之有理即可。
突然間覺得好笑,話題真跳躍。
不是在談論喜歡什麽樣的人嗎?裴陸怎麽就上升到哲學命題了。
“陸哥,你是打算進軍哲學界了嗎?”
文榆安又說:“不過沒關系,喜歡就去摘下來,古有後羿射日,今有裴陸為愛摘陽,都是可以的,想去就去做,我支持你。”
人這輩子匆匆幾十載,與其瞻前顧後的活着,不如潇灑快活。
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文榆安一直是這麽活下來的。
不喜歡戒網學校的管理,他就一把火燒了。
不想待在精神病院他就組織人一起逃離。
別人不看好他的游戲,他喜歡就會堅持下去。
他的人生一直在折騰,別人或許會說一句瘋子,而文榆安卻不在乎,他開心就好。
裴陸也是一樣的,他可以決定做任何事,不用考慮別人的想法或者情緒。
裴陸側頭去尋找文榆安的目光觸及的剎那他笑了,“是啊,天黑了關我屁事,我只要太陽。”
“對,我和你一起去搶。”
話題跑遠了,文榆安又拉了回來,“陸哥,你還是沒說你喜歡什麽樣的人,你暗戀的人是什麽樣的?”
也不知道關詩琪有沒有機會。
喜歡太陽的話,關詩琪的性格屬于小太陽應該算是貼邊吧!
“他呀,是個笨蛋!”
裴陸說話的時候看着他的眼睛,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
文榆安怔愣的眨了眨眼睛,沒明白他說的意思。
聰明如裴陸竟然喜歡笨蛋,關詩琪确實不大聰明,已經很貼近了。
“那你……!”
文榆安的話還未說完,裴陸雙手揣兜站在一旁道:“你今天的問題很多,好了,該回去了。”
“那好吧!”說着文榆安急忙跑到裴陸身邊讓裴陸給他擋風,“好了,快走吧,凍死了。”
從頂樓下來,正下樓梯的時候文榆安注意到自己辦公室的燈亮了,裏面還有人影晃動。
文榆安疑惑了一下,所有人都在樓下玩,誰在他辦公室裏。
“陸哥你先下去,我去趟辦公室。”
裴陸順着文榆安的視線看過去,沒有獨自離開,而是陪着文榆安過去看看怎麽回事。
走近一看,辦公室裏的人是李哲,此刻的他正在電腦桌前放着什麽東西,好像是一個禮物盒子,和上次的綠豆糕一模一樣。
“李哲,你怎麽在這?”
李哲臉色煞白,額頭上都是汗水,屋子裏雖然開了中央空調但也不至于把人熱出汗。
他就像是做了虧心事般的心虛。
“文……文總,我給你送東西。”
文榆安走過去,打開看了一眼,表情一言難盡。
又是綠豆糕,上次就是因為吃了它,人差點沒了,還丢臉的去了醫院。
這是李哲的一份心意,文榆安不好拒絕,還是接了下來,“謝謝你的好意。”
李哲不自然的笑了笑,“那沒事我先走了。”
李哲因為走的急撞了一下沙發,疼得他嘶了一聲。
文榆安笑着問裴陸,他有那麽吓人嗎?李哲這麽怕他。
裴陸盯着李哲的背影道:“你辦公室裏有重要的東西嗎?”
“沒有,”文榆安大概掃了一眼,“也就電腦值錢。”
“陸哥,你在懷疑什麽?”
“他心虛了。”
文榆安掃了一眼辦公室沒有任何變動,“他就是膽小,能做什麽?”
“好了,咱們也下去吧,就等咱們了。”
樓下的節目已經完事了,要開始玩游戲了,裴陸遲遲不下去,游戲都沒辦法開始。
這個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是刻意為裴陸準備的,主角不登場戲也唱不下去。
文榆安以一種看戲的心态等着看裴陸的笑話。
到了樓下,其他人已經坐好,桌子椅子被搬走,又将沙發搬了回來。
沙發都是五人坐的大沙發,兩個大沙發坐滿了人。
見人下來,李倩開始招呼,“老大你終于來了,快點入座,游戲要開始了。”
兩個沙發坐滿了人只預留下兩個位置,一個在關詩琪旁邊,一個在李哲旁邊。
文榆安自然是走去李哲那邊将關詩琪旁邊的位置讓給裴陸。
等會兒裴陸是主角,大家配合關詩琪套路裴陸,所有的懲罰也都是裴陸和他左手邊的人一起承擔,所以那個位置只能裴陸坐。
關詩琪稍顯緊張,說話都帶着顫音兒,明顯心跳加快了。
“裴教授你坐。”
裴陸沒有入座而是喚了一聲,“小文,你過來。”
文榆安以為裴陸有事于是走了過去,“怎麽了?”
裴陸指揮着關詩琪旁邊的男人,讓他去對面坐,男人乖乖聽話的走開了。
“你挪過去一點。”關詩琪也乖乖聽話的挪動了屁股。
随後,裴陸掐着文榆安的腰将他按坐在沙發上。
文榆安都震驚了,他竟然坐下了裴陸的左手邊,那豈不是又親又抱的人成了他?
那可不行!
文榆安趕緊起身,然而裴陸沒給他這個機會,按住他語氣不容置疑,“今天你哪也不許去。”
文榆安:“……?”